六合香是外來香料調配成的，非常昂貴，一小瓶就要上百兩銀子，可以說天價了。

這種香一般都是那些好講究的士林子弟們才喜歡用的，附庸風雅，标榜自己另類，這不應該是楚霆的風格。

他用了香料隻能說明他想要掩飾什麽，沈明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血腥氣。

她看蕭閑眼中露出一絲了然，又道：“王爺，什麽人能将皇帝的暗衛在那麽短的時間内殺掉，然後還毫發無損地逃出來？”

皇帝的暗衛不是草包，按說不該那麽脆弱，有一個很好的解釋就是這些人可能也是被害死文松之的人下了迷藥，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将人殺死然後逃逸。

而如果是楚霆的話，他從宮裏跑到這裏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可以将全身的衣裳換掉，卻未必能有時間洗個澡，所以身上難免就會有迷香和血腥味的混合，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外一種香料掩飾掉。

想通這一點，楚霆的行爲就好解釋了。

可這還是他們的推測和直覺，沒有鐵定的證據，那就不能定楚霆的罪。

而且對于沈明珠來說，她隻關心誰殺了文松之，皇帝和皇後的死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在她的心裏，皇帝如今那副模樣，其實已經是生不如死了，靠着丹藥活着能有什麽意思，隻是一具行屍走肉，而皇後更難說。

皇後沖進太子府将太子妃沈雲珞打到奄奄一息這件事，沈明珠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她還知道沈雲珞因爲被打得太厲害，而且有皇後的人留下看守不許任何人去救治她，所以沈雲珞掙紮了一夜之後死了。

沈雲珞本來就是她的敵人，若不是後來沈明珠和蕭閑離開了，隻怕她早就忍不住将沈雲珞給弄死了。

不過沈明珠早就決定了她對沈雲珞和蕭澈的複仇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複仇，隻是殺了他們根本沒有意思，她要的是打擊他們的意志，讓他們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輩子隻能活在怨恨和欲求不滿中，這是沈明珠給他們定位的結局。

沈雲珞想要做皇後，那她就讓蕭澈一直坐不上皇位，那她也就做不成皇後了。

隻可惜事與願違，沈雲珞自己作的太厲害，竟然活生生将自己這個太子妃給作死了。

如果不是她竟然爬到了皇後的頭上去勾搭皇帝，估計皇後也不會下此狠手了，尤其是那消息隐約還說沈雲珞似乎懷的是皇帝的孩子，那就更了不得了。

隻怕也是因爲這件事皇後對皇帝徹底死了心，才會和皇帝反目成仇，而皇帝要除掉她，她卻也想除掉皇帝自己做太後，沒想到卻是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了。

那個黑衣人，到底是不是楚霆呢？

她心裏倒是肯定，可證據卻不那麽好找，楚霆是隻狡猾的狐狸，卻也沒有那麽容易将尾巴露出來。

這一次她和蕭閑是來找楚霆要問他的，誰知道他卻用了個“拂袖而去”的招數擺脫了，不過雖然試不出來，卻也肯定了她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