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看着眼前的蕭閑,可能蕭閑自己還不知道,他的臉色慘白地跟鬼一樣,如果鬼是白色的話。
楚霆輕輕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那塊玉佩,道:“王爺,若是有什麽話要跟……她說的話,本國師也是可以代爲轉達的。”
蕭閑搖頭,機械地道:“沒有。”
他的聲音粗啞的他自己都聽不懂,覺得陌生,好像那是另外一個人,不過是瞬間,他就好像憔悴得變了一個人一樣,渾身都沒有了精氣神。
楚霆深吸了一口氣,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撚了撚,随即緩緩道:“王爺,我師父和玄通大師是至交好友,于那些玄奧的東西有比我們更多的認識。王爺若是有疑惑,不妨去問問看。”
蕭閑淡淡地回道:“多謝。”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好像一抹風,随時都可以煙消雲散一樣。
說着他起身就往外走,沒有拿那塊玉佩,也沒有跟什麽人說話,就好像他隻是天地間的一抹清光一般,沒有任何牽挂。
楚霆卻看得分明,他分明就是軀體走了,靈魂卻不知道飄蕩去了哪裏。
曲水和流觞飛身撲過去,“王爺!”
蕭閑這才停下,身形淵渟嶽峙,卻又帶着一抹脆弱,風吹動了他的長衣,飄然欲飛。
“你們留下。”
兩人就知道,王爺早就說過,他們歸王妃管,王府裏所有的财務和人,都歸王妃管。
現在就算是王妃不想做王妃了,可他卻還是想将這一切都留給她。
楚霆微微歎息,蕭閑真男人是也,如果沈明珠真的跟着蕭澈,若是手上什麽都沒有,難保會做事掣肘,還可能會被人排擠,或者是被人算計,而如果有了這些屬下,蕭澈就算是皇帝,闫閣老就算是内閣首輔大臣,那要對付沈明珠也沒有那麽容易了。
可……
他上前道:“隻怕她已經不需要這些人了,王爺還是帶走吧。”
蕭閑卻淡淡的道:“她若是不需要,便都解散了吧。”
說着他再也不停留,擡腳就飄然而去,快得讓人眼睛都看不清楚方向,他就已經消失了。
流觞急得直跺腳,七尺男兒也要哭了。
曲水卻道:“流觞,你先返回艦隊,帶領他們退避到東海去。另外給代州和永甯發信,讓他們不要驚慌,一切如常,若是有什麽人想要搞破壞,格殺勿論!”
流觞點點頭,“你呢?”
曲水道:“我得和胭脂留在這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流觞又問:“王爺呢?”
曲水道:“你能跟上嗎?”
流觞搖頭,誰能跟上王爺的速度,除非他願意停下腳步等,除了王妃,隻怕沒有人讓他願意停下吧。
曲水咬着牙,“給萬輕侯發信,讓他即刻前來。”
流觞卻恨恨地道:“找他來有什麽用?”他還觊觎自己家王妃呢,如今王妃竟然又和蕭澈在一起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扭頭看到了楚霆,冷冷地道:“你賴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去你家主子面前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