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還了,人家現在人都是你的了。”吳芳嬌嗔道。
“親愛的,這可是兩碼事。當然,如果把那些門面都作爲你的産業,那我就跟你租,先把裝修的錢先劃些給你,以後從租金中慢慢扣回來,我給你派會計出納來好不好?”
“随你,古人雲: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到銀行劃了兩百萬給吳芳,又取了五萬給媽媽,交夥食費。這段時間家裏吃飯的人多,早上爺爺說了這事,午陽也覺得就吃媽媽那點退休金,也說不過去。
回到家裏又切石、擦石,既然銀行同意抵押,就必須按時準備好。爺爺跑過來敲門,午陽開門讓他進來後又把門關上了。一邊往擦出來的翡翠上澆水,一邊和爺爺把用翡翠去銀行抵押貸款的事說了。
看着翠綠瑩瑩的翡翠,爺爺說:“真是好東西,不過不是最好的。”
午陽說:“真的,爺爺你是懂這個東西的,您看這東西值多少錢?”
爺爺說:“我都幾十年沒搞過這東西了,行情什麽的都不知道。不過,我看這大小應該可以雕刻五百個左右的手镯,還有一些零七碎八的東西,抵押貸款應該值了。不過你拿這個東西出去,從此就沒有安甯的日子過了,想不出名都難。”
“這可怎麽辦?”午陽急了,這可是和銀行約好了的。
“你這裏就沒有小個點的?”爺爺問。
“有倒是有,不過都是小惠和吳芳兩丫頭的。”
爺爺沉吟了一陣,突然難得地笑了,說:“辦法有了。我看這樣,小王不是上班了嗎,你讓她帶同事過來玩,當着他們的面把石頭切開,不什麽都有了嗎?”
午陽一聽,還真是好辦法,爺爺不愧是“老奸巨猾”。立即從小惠的毛料中挑出兩塊來,放到自己房間,給小惠打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讓她自己組織說辭。小惠也覺得是個好辦法,就讓準備好,晚上過來吃飯。
将近六點,一台印着“警察”字樣的桑塔納轎車來到黎家,午陽和父母趕緊迎了出去。王小惠笑吟吟下車,車上又下來四個女的,都沒穿警服。
小惠叫了“叔叔、阿姨”後,就挨個介紹。“這是陳科長。”指着四十來歲、高高大大的女人說,午陽看到車是她開來的。
“這是劉科長。”指着個子不高、很白淨、體态豐盈的人說;又拉一個身材、長相都很好,但笑起來有點魚尾紋的人的手說:“這是我師傅,李師傅。”
最後一個是和小惠年齡差不多的漂亮女孩,小惠說:“這是小傅,也是我們中學同學。”
介紹一個,午陽就跟着叫一聲,前三個都笑着叫小黎,小傅叫的是“黎帥哥。”
午陽請大家進去坐,陳科長說:“拿把凳子坐樹下。”
午陽就趕緊搬了凳子,又搬一個小茶幾,這個季節水果很豐富,蘋果、梨子、花生、闆栗擺滿了一茶幾,黎母熱情招呼大家吃東西,别客氣。
陪着聊了一陣,午陽就說:“小惠,最近我想去銀行貸點款,有急用,可又沒有東西抵押。你看能不能把你上次那兩塊石頭給切了,要是裏面有東西,我就先借用一下行不行?”
“沒關系,反正也是你掏錢買的,還不定有沒有貨呢,叫你别買就是不聽,那麽貴。等會要是沒東西,看你媽媽不罵你。”小惠裝着生氣的樣子說。
“好,那你們坐一下,我去把它們給切了。”
這時爺爺也出來幫着拿東西,午陽就在地坪的另一邊幹開了。在屋外聲音傳得開,也沒有那麽噪人。幾個女人還在聊着。
李師傅問:“小惠,這石頭很貴嗎?”
“是的,五千塊一公斤呢!”小惠答。
“那麽貴?”幾個人同時問。李師傅又道:“這石頭有多重?”小惠本來想講五六十公斤的,看到午陽直接在擦,估計已經把廢石頭切去了,同時也怕把别人吓了去,就說:“二十多公斤,十多萬塊錢。”
“花這麽貴去買石頭,值嗎?”小傅不解地問。
“這就是賭石。裏面沒有翡翠,二十幾萬就白丢了,要是有翡翠,那幾百萬、幾千萬都有可能。這就是人家說的一刀窮、一刀富,我也不懂的。”
“好!”爺爺在高呼。幾個女人都圍過來看,黎午陽已經擦出來巴掌大的一塊綠油油的翡翠來。爺爺把它搬開,又讓午陽擦另外一塊。澆上水後,翡翠顯得更加晶瑩剔透起來。
“爺爺,這翡翠值錢嗎?”小惠問。
“這是最好的翡翠,一個手镯就值幾百萬,要是裏面全這樣,你看能開多少個手镯?我看二十個都不止。雕手镯時這中間的翡翠還可以做成戒面、戒指等,也得幾萬一個,小丫頭,你發大财了”。爺爺笑着說。
幾個女人“啧啧”稱奇,小傅更是說:“小惠,這下你班都不用上了,成小富婆了。”
“那怎麽行,姐們可是有追求的”。小惠有點洋洋得意了,爽朗的笑聲傳得很遠。
不一會,黎午陽又把另一塊擦開了,同樣的好翡翠,但衆人的驚奇也沒有那麽大了,估計心裏更加羨慕了。
洗洗吃了飯,小惠邀請領導去唱歌,午陽拿了錢給小惠,說你們玩個痛快,我就不去了,要把這石頭切出來。幾人誇獎了他幾句,劉科長更是笑着說:“小黎你配我們的新任局花是夠格的了,回去我們就要給王局長彙報,何日成爲公安局的女婿,就看你的努力了。那可是财色兼收啊!”
吃過早飯,午陽去老村委會,看看正在進行訓練的保安隊員。十多天陸續來了四十多人,絕大多數都是從武警部隊退役的,也有幾個是特種部隊和海軍陸戰隊退役的,有十多個軍士,這些人來時午陽大多見過,也還基本滿意,還讓他們多介紹一些人來。
午陽心裏算了一下:如果在三個市各開十家店,每店安排三個保安,加上别墅等處,一百人都不夠用,還是兩個礦山先不考慮。安排了來得最早的劉炳秋部隊的一位退役軍士臨時負責,午陽一來就找他,“老高,我看弟兄們訓練的積極性不怎麽高啊!”
老高笑笑:“沒辦法啊,這些人原先在部隊還想殺敵立功什麽的,訓練多年除了演習,一次也沒有用上過,沒勁啊。”
午陽想想也真是的,這要擱在自己還不是一樣?今天自己有空,就陪他們練練。于是就叫了停,“大家都是習武多年了,我今天和各位切磋切磋。不過就這樣切磋沒什麽意思,大家先一個一個的來,按走招多少排隊,遴選出以後的負責人,打得過我的,就是隊長,如果都打不過,那就由我來指定隊長,以後大家要服從管理。所以大家要盡力,免得以後說屈了才。當然,武功、人品、管理能力才是負責人的綜合素質,光憑一樣還不足以服衆,但有些東西隻能在以後慢慢發現,以後再作調整。不可能今天一下子就能定死,來。”
說完就氣運全身,站好馬步等在那裏。
這邊老高讓這四十多人排成三列縱隊,一個個的上。
面對黎午陽,這些老兵看他的樣子,雖然高高大大,但明顯一個讀書人,說做小白還算有潛質,要說比武,哼…
首先兩人,一招都沒有過就被打倒,雖然午陽下手很有分寸沒傷着他們,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盡管有些輕敵,一看就知道相差太多,後面的人就認真多了。午陽看他們招式狠辣,也算是訓練有素,但破綻太多,動作慢,也許對付普通人足夠了,所以在一招過了十多人以後,就有意讓幾個年齡稍大的人走了兩招、三招,總要留幾個人負責不是?
最後還有兩個人,不,還有三個,身後還有一個老高。老高是第一個來的人,黎午陽經過幾次的接觸,認爲這個人不論武功怎麽樣,管理能力還是可以的,心想不讓他比了,但又怕難以服衆,就放最後。面前的是一個年齡和午陽差不多的小個子,透着一股機靈勁。午陽知道他是剛剛退伍的一級士官,心裏很喜歡,就在第五招才打倒他。
這是一個大胡子的老兵,二十五六歲,體型身高和午陽都差不多,隻是臉上黑得冒油,武功也是這四十多人中最高的。午陽陪他走了五招,在第六招打倒了他。心裏很失望,四十多人,竟然沒有一招之敵,但轉念一想,自己這身武功,在江湖上也應該算個二、三流了,人家打不過也很正常,所以臉上也就沒有表現出來。這老高也就不用比了,左右不過如此。
讓大家休息,把過了兩招以上的人召集開會。今天大家算是長了見識,這老闆和四十多人過招,竟然還隻是一點毛毛汗,交往中也就多了一些尊重和敬畏。相互作了介紹,那大胡子姓甘,小個子姓湯。
午陽把人員作了安排:以後就由老高任隊長,負責保安隊的全面工作;小湯任副隊長,協助老高工作;老甘任總教練,平時主抓訓練,有大事時帶勤務組出差。其他人暫任組長,待以後人員齊了再說,月工資分别加八百、五百、三百,希望大家認真負責抓好工作,不要出差錯。
羅浩來電話說:“你真是有錢啊,人家送了礦都是等在這裏要錢,你倒好,那麽久了影子都看不到,是不是不要了?”
“這不是忙不過來麽。”午陽笑笑,“這也快到中午了,要不中午一起吃飯,下午我叫人來把帳結了。對了,要不要給你師傅和你打點錢,感謝感謝?”
“你還真做得出,不給你打電話你理都不理,要結帳了就又要請吃飯,又是要打錢的。中午我有飯局,我師傅的錢也不用打了,下午兩點半我在處裏等你。”羅浩也開玩笑。
“那好,我下午給你打五萬,這可是活動經費,廠裏的事搞不定,唯你是問,以後要用錢你隻管說,多的我就不給你了,等你結婚時給你買套好點的房子。上次要的那爐子的型号搞到沒有。”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下午過來給你好了。”羅浩說完就挂了電話。
午陽到食堂看了看,這是原先村裏的廚房,鍋竈都是現成的,開始就買齊了一百人的碗筷用具。兩個廚師在炒菜,午陽看到安排的是四菜一湯,看樣子還可以。
這裏還有一個采購員,一個财務的出納共四個工作人員,保安隊的人都在這裏就餐,加上運輸部的人員也時常在這吃個餐把兩餐的,事情也蠻多的,以後還得加人。
現在公司所有人員加起來近六百人了,一天的開銷七萬出頭,要是把金店等都開起來配齊人員,就是近千人了,人工工資、吃飯住宿、車輛以及房租水電等,一個月恐怕要五六百萬,可真是家大業大開銷也大啊。想了想,現在已經在正常運轉,說明人是最重要的,隻要用對了人,用好了人,管理一個企業也不是很難的,現在關鍵是缺人才,以後要靠招聘、發現和培養,慢慢來。聯系了在别墅那邊的出納下午去結賬,約好了集合地點,就在食堂吃中午飯。
優哉遊哉地回到家,爺爺聽說在省城開金店的事,就說讓夢馨夢雨姐妹倆在那邊主持就可以,或者讓她們去易河那邊發展也行。她們原先利用寒暑假在五叔的金店裏打過工,對這行也熟悉,再說吳芳的武功還是她們教的,彼此也好相處。至于報酬,給工資或股份都可以。
午陽就說讓她們先在省城忙一陣,鋪開了再分一個人去易河。爺爺看了他一眼又說:“你這家夥現在惹的情債不少了,最好莫去惹她們。”
午陽心裏感到很冤枉,但爺爺就這事還是第一次說他,也不能不聽。就解釋說:“爺爺,我可不想去惹事,上次去家裏,我可是連夢馨的面都沒見過,和夢雨都沒說過什麽話。”
爺爺歎了口氣,道:“我也沒有怪你,這都是命啊。有時候你不去惹人家,人家也可能來惹你的,一切随緣。對了,上次講的你陽氣過旺的事,現在怎麽樣了?”
午陽紅了臉,說:“現在一起正常了。”
“正常了就好。以後在真氣和武術方面都要勤加練習,不可驕傲自滿,百尺竿頭更上一層。”
午陽點了點頭。給吳芳打電話,把爺爺的意思說了,讓她把帳務跟夢雨交清了趕緊過來履行新的職務。又給謝大俠打電話,問他金器加工得怎麽樣了。上次他說請了一老頭帶了一個小徒弟來加工金器,就在别墅那裏搞。謝大俠說師徒倆每天可以加工五千克左右,這批金子很快就可以搞完。主要是模具挺貴的,式樣還很老套,要是以後能自己生産模具就好了。又說銀行上午來電話了,讓明天上午九點半帶齊了所有東西去,情況好的話上午就可以辦完。
午陽上次已經跟爺爺講過買樓的事,挂了電話後,又把明天的事說了。爺爺說:“最好把你叔叔和小王都叫去,讓他們出頭好了。”
如約來到銀行,銀行的行長和信貸科長出面接待了他們,說是上級領導還在路上,讓他們在會議室先坐坐。黎秋華和他們李行長很熟悉。
李行長開玩笑說:“我說誰有那麽多的錢呢,原來是黎老闆啊。你自己建了那麽多房子,還買啊!”
黎秋華也笑着說:“我這人不是愛熱鬧嗎?誰叫你這裏是市中心呢。”
李行長說:“你要買樓怎麽不來找我呀!”
“我也想來,怕來了又是熱臉來挨冷屁股啊,你這大行長躲我的時候還少嗎?”
“一碼歸一碼,貸款是沒有,但這房子都快爛在我手裏了,你來找我還會躲嗎?說不定還會優惠你個一兩千萬的。”
“行,就等你這句話。我們借一步說話,走。”黎秋華說完,就把行長和科長扯了出去,過一會三人喜笑顔開地走了回來。
看着他們的舉動,午陽望望大俠,兩人會心一笑,小惠看着他,眼晴裏放着光。午陽看她又恢複了白嫩放光的皮膚,真想過去啃上一口。
急急走進來一年輕人在李行長耳邊說了一句,李行長就出去了,一會領進四個中老年男人。在坐的幾人都站起來,李行長介紹了省行行長,總行行長,又介紹兩位年紀大的,是玉石協會的秦副會長,周理事,再又介紹了黎明集團的黎總一幹人。
一番客氣之後,李行長把情況給領導作了彙報:這兩棟房子是五年前由一個房地産商開發的,房子封頂後,趕上國家宏觀調控以及房地産泡沫經濟的影響,房子沒有賣出去,欠我們行2.2億貸款,至今已産生了近2000萬的利息,另外還欠建築材料供應商4000萬的貨款。由于當時我們銀行是最大的債權人,房子由銀行收回掌控,所以售房時款項由銀行一并收回再給付。現在黎明集團準備購買這兩棟房子,付款方式是16000萬現金,其餘隻能抵押貸款,本息在一年内付清。
省行行長問:“你們的利息是按當時還是現在的算?”
李行長回答:“如果按當時的利率計算,利息要多将近兩千萬,但黎總他們不同意,認爲房子現在的售價高于房地産的市場價太多,這高的利息不應該由他們買單,我們也考慮如果能把房子售出,銀行的貸款和利息都可以收回來,也是向國家的一個交代。”
“具體的工作你們按規定辦理”,總行行長發話了,“今天我們請老秦和老周兩位專家過來,就請他們鑒定鑒定玉石。”
當王小惠從包着的報紙中把十幾公斤的翡翠取出時,大家都齊聲贊歎:好翡翠。黎午陽看到幾人的眼晴都冒出了光,兩位專家更是快步走到王小惠身邊,周理事拿出小包裏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仔細端詳了一會,又将其遞給旁邊的秦會長用。
“兩位專家,請不吝賜教。”總行行長看到兩位看完了,又嘀咕了一陣,才發話。
“這是我看到的最大最好的翡翠。原先看到這麽大的,但沒有這麽好,這麽好的又沒有這麽大。用我們的行話來說,這叫玻璃種的帝王綠,是最高檔次的翡翠了。”周理事顯得很激動的樣子說。
秦會長就稍微平靜些,“要說估價,翡翠估價是最難的。像現在這塊翡翠,要是把它雕琢成手镯、挂件等售出,價值應該在三億五到四億之間,要是不雕琢就這樣,那就應該減半了。”
“那就是說,這翡翠價值遠遠超過1.2億了。”總行行長問。
看到兩位點頭,省行行長問道:“要是兩位專家出手,能出到什麽價?”
“這要看小姑娘願不願意賣了這翡翠。”周理事說,看王小惠點頭,又說:“我出16000萬買它。小姑娘,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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