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黎老闆。”王主任的臉很快就變成了笑臉，如沐春風的樣子，右手虛引了一下，“請坐，我們剛才是演戲的，這事小解也不知道。”

“王主任，你們這演的是哪一出啊？”午陽問。

王主任說：“沒辦法，這是領導的吩咐，我們不得不這樣做。領導怕你年輕，辦事不牢靠，所以讓我試你一下。現在好了，我們坐下來喝酒，喝酒後你隻管付款的事，其它的事由我們安排。”

午陽坐了下來，“銀行都已經關門了，今天怕是辦不成了？”

“你放心好了，我們公司内部有銀行，我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現在隻管吃飯喝酒。”

服務員上了菜，3個人就杯來盞去，喝完了一瓶酒，王主任就說：“今天到此爲止，以後有機會，我們多聚聚。”

出了酒店，王主任就安排解秘書去通知倉庫發貨，通知車隊裝車，自己領着午陽往辦公室走。來到公司大門時，看見一起來的幾個司機正在溜達。

午陽說：“正好要去找你們，現在大家把車卸下來，準備去倉庫裝車。”幾個人就立即跑去卸車了。

來到内部銀行，王主任拿出一張批文，指着數量給午陽看，“你帶這麽多錢沒有？”

午陽一看批文，上面批的是5000噸，心中有點驚訝，臉上就表現出來了。

王主任看到，就說：“這不過是我們公司本部産量的40分之一而已，錢應該夠？付了款。我們公司自己的車隊分兩次就可以運完。”

午陽說：“錢不是問題。不知道你們的内部銀行能不能轉進來外面賬号的錢？”

“内部銀行就是銀行啊。從哪裏來。往哪裏去都可以轉。不過對方銀行現在不開門的話，就要等明天上午上班才能到帳。”王主任說。

“行，那就好。等會一起轉帳好了。”午陽說。這時，王主任拿出一張品目價格表，并介紹說：“一般來講，出廠價越高的利潤空間就越大，就是看好不好銷。”

午陽說：“是不是每個品種随便挑？”

王主任說：“當然不是，價格越高的。我們公司産量越少，相對你們銷售來說，也是這樣，我看你就挑最高價格的500噸，其餘往下每樣增加500噸，最後就全部買一般的，這樣在你銷售時也比較合理。”

午陽就根據王主任的安排，挑選好了。王主任立即打電話告訴倉庫裝車的品種和數量。算帳之後轉了賬，又給林老闆打了電話，告訴說錢已經彙出。讓他明天上午去銀行查詢。

“兄弟，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錢。夠不夠再買5000噸的，如果夠，那你就在明後天去另一個廠子，我明天給他們打電話。”林老闆說。

“大哥，如果單價差不多的話，錢就不是問題。你也不用這麽急着打電話，起碼等錢到你賬上再說。”午陽說。

“兄弟，我還信不過你嗎？再說，現在已經到了年底，再不搞，今年的指标就作廢了，你就再辛苦一趟，反正你回家也順路，好不好？”林老闆又說。

午陽也痛快答應：“好，我聽大哥的，這裏的事情基本辦好了，等下裝車以後我就出發，明天上午我就會趕到那邊，這次我可成了光杆司令，要請您幫我安排那邊派車運輸。”

王主任走過來說：“小黎，估計倉庫已經裝車了，我們過去看看。”

“好。王主任，這次我帶來4台車，等下也裝滿回去可以。”午陽說。

“可以。不過這拉酒的車，開起來比别的車有些不一樣，具體我也搞不懂，等會讓我們的司機給他們講講好了。”

“王主任，你幫大忙了，真不知怎麽感謝你。”午陽說。

“小黎，幫你是我們領導安排的工作，不存在要你來感謝的問題。再說，你要是真送我錢或者其它什麽東西，讓我們領導知道了，那我以後想幫你也沒有機會了。”王主任連連搖手。

“王主任，您說笑了。我看這樣，我家裏有一點翡翠，現在還沒有雕琢，估計過了年就會請到師傅來雕琢了，下次我或者我家裏人過來，就帶過來，您放心，既然是真心送您的，自然不會讓别人知道。”午陽說。

“小黎，都說了你别這樣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朋友之間交往相互幫幫忙，很正常的。我知道你明天有事，你放心走，我會安排人員給你把貨安全足額送到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午陽說完，就和王主任各自上了一台大貨車，王主任的車在前面帶路，幾台車就跟着進了倉庫。

這裏的裝卸是全套機械化作業，用叉車将一件件的酒裝進集裝箱，然後吊車又将集裝箱裝上大貨車，速度很快，午陽他們這才耽誤了半個小時，就已經裝了40來台車。

“王主任，我們家也沒有這種吊車啊。”午陽說。

“那你們有什麽樣的吊車？”王主任問。

“我們隻有那種前面一個大鐵鈎的吊車。叉車也沒有。”

“這種吊車是可以改裝的，把前面的鐵鈎換成這種抓具就可以了，不過怎麽換、換了以後怎麽操作，還是要學的。叉車沒有就隻有買了，反正也不貴，5、6萬一台，等下出發的時候，我讓倉庫主管給你派一個吊車司機、幾個叉車司機跟着去，他們可以幫助你工作，也可以帶徒弟，讓你的人學會，還可以讓他們留下來，等第二批貨卸車以後再回來。小黎，這些工人你除了管吃、管住以外，每天要發100塊錢的補助，也包括大貨車司機。他們來回3天。你每人發300元。少了不好。多了也不行，你把他們胃口養大了，以後别人就不好辦了。”王主任說的很詳細。

聽王主任說完後，午陽就先安排一個司機到最近的商店去買礦泉水和面包，等下就在門口給大家每人發4瓶水、4個面包，司機拿錢走了。

又給吳芳打電話，說明天中午有一批酒會到，讓她明天上午安排劉炳秋去買10台小叉車。還要買那種安在吊車上裝卸集裝箱的抓具，搞好後讓吊車和叉車全部到上次買的電梯房那個小區集合，等着卸車。自己準備把酒卸在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裏面，還要安排購買和安裝鐵門。

吳芳說：“都記下了，鐵門要買什麽樣的？”

午陽說：“最好是那種全自動、全封閉的鐵門。”

吳芳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午陽說：“我出來好像還隻有3天，就想我了？”

吳芳說：“哪怕是一天也想。”

午陽說：“我過兩天就回來了，早點休息，明天事情很多的。”

吳芳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安排好的。”

這時王主任已經和倉庫主任商量好，倉庫主任正在給司機講解線路和路上的要求。說這次由于車輛較多，就不統一安排吃飯和住宿了。會給大家發補助，公司應該發給大家的出車補助，到時候照算。

午陽這時從車上拿出旅行袋，按照王主任的安排給大家發錢。并講清楚，司機每人300，今晚加班的叉車、吊車司機每人100，跟車出發的叉車、吊車司機現在不發，到返回時根據工作的天數發給補助。

發了錢後，午陽就說裝好了車的就可以出發了，大家在門口領一份礦泉水和面包。這次酒業公司總共出動48台車，加上午陽他們自己的兩台，52台大貨車裝了3120噸。聽了午陽的話，裝了貨的司機就出發了。20分鍾後，午陽也随着最後一台車出了酒業公司。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鍾，午陽根據林老闆電話中說的，直接到了另一家酒業公司的銷售公司，自報家門後，帶他進了經理室，看了他的身份證以後，就把品種價目表給他。

午陽有了昨天的經驗，很快選定了品種數量，财務人員計算價格，比昨天平均每瓶高了50多塊。今天買酒需要23億多，比昨天18億多了5億，加上給林老闆的20億，兩天一共花了61億多，刷了卡後，卡上隻剩下10億多一點。

由于有了林老闆的安排，開了提貨票以後，銷售公司經理根本不跟他商量，直接就說：“你留下送貨地址和手機号碼就可以回去了，我們的車十點鍾就出發，你如果能趕到，就在家裏等，趕不到就安排人員在家裏等。”

語氣中絲毫不帶感情成分。午陽知道，在他們這些銷售人員眼中，自己就一個跑腿的人而已，完全沒有必要跟自己多費口舌，于是就禮貌地告辭了。這邊自己沒有來過，怕走不赢汽車司機，就打了個電話給吳芳，說了昨天出發的車輛和酒的數量，再告訴今天出發的車輛和酒的數量，并說估計今天出發的車輛明天早上、最遲上午會到，讓她做好準備。

爲了趕時間，午陽上網查詢了航空公司的班機情況，下午4點多有一班路過該省省會到中南的航班，還有機票出售，于是就報了身份證号碼，訂購了機票。坐的士到了汽車站，踏上了開往省會的快巴。

下了飛機剛把手機打開，就接到林老闆的電話，“兄弟，錢都到賬了。和酒業公司的老闆通電話，他說你這個人很靠得住，我相信我的眼光是不會錯的，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我估計你這次購酒肯定是沒有準備好怎麽銷售的，這樣也好，我收到絕密消息，春節前酒類漲價在15％以上，你看能不能再組織一批資金，在元旦後立即把我手裏明年的指标用完，也可以把其他地區的指标調一些過來。兄弟你知道我這是爲你好，我自己不管什麽時候出手，反正我就收這麽多錢一瓶，漲價跟我關系不大，但你就不一樣了。你想想。15％是多少？當然了。現在國家經濟馬上要騰飛，各種東西都會漲價，你手裏換錢的物資肯定也會漲價，你自己掂量着辦，不過你手裏這批酒就不要急于出售了。”

“林大哥，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好的消息。我想在十來天後再做一筆這樣的生意，這幾天我盡量去籌錢，有了眉目就打電話給你好不好？我手裏的酒就是想銷售出去也沒辦法。我完全沒有自己的銷售渠道和商場。這次在第二個廠家辦事幹脆利落，他們隻是把人對上了，根本不管你是誰，幹什麽的，根本不用廢話，我比較喜歡這種辦事方式，你下次安排時，就如此安排好了。我最近會很忙，抽不出時間出去，最好的方法是我把品種彙報給你。你聯系好後我就直接彙款到廠家和你的帳上，廠家就發貨給我。”午陽問。

“好。這些應該不是問題，有我在中間，廠家不會擔心你不給錢，你也不用擔心拿到假貨。不過兄弟，你給我的錢，就等你在中南收到貨以後好了。講老實話，你相信我，但你公司的人和你的親人，他們沒有和我打過交道，這麽多錢不是一個小數目，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就這樣說定了啊。我就等着你的電話。”林老闆說完就挂了。

坐上到渌江的機場快巴才幾分鍾，又接到仇老闆的電話。仇老闆在電話中抑制不住興奮之情，說道：“小黎老闆，上次和你做生意的前後，國際上美元走軟，黃金價格猛漲，一段時間每盎司上漲了50美元，也就是說我的那批黃金上漲了5％呢。”

午陽說：“仇老闆，祝賀你，這可比你建房子來得快多了。”

“這對我們兩人都是好事。我們手裏都有黃金嘛。對了，你手裏還有沒有需要出售的黃金，我自己、還有幾個朋友都想收藏一點。”

午陽笑笑，“你說的收藏一點是多少？如果都像你那麽大胃口，我肯定沒有那麽多，但是隻要你上次這麽多的話，你随時可以來找我。不過我手裏的東西有一部分是澆鑄成型了的，有觀音、佛什麽的，模具費也是一筆開支，還有人工工資等。”

仇老闆搶過話說：“小黎老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反正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我估計，近十年之内，黃金的價格每克一年漲20元應該沒問題，我們這次交易，就在原來基礎上每克加20元好了，至于你說的那些費用，我如數算給你，我正好想收藏一批有造型的黃金制品，這樣可以擺在家裏。”

“仇老闆，說了半天你還沒有說要多少呐，這次我想改動一下辦法，因爲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有時間過去，看你和你的朋友能不能來中南，我這裏有兩台車，還是可以爲你們免費運送，但你們要找幾個武功高的押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我們一次運送上次那麽多，那你們明天就可以來。如果你們自己有車，一次又要得多，那就晚幾天來，元月10号左右來。如果你們仍然要我送，那就要元月20号以後，你看怎麽樣？”

“這樣，正好明天是聖誕節，我把錢歸攏一下，後天坐飛機過來，你把黃金、車輛都準備好，我付了款就可以出發了。你上次的計量挺準的，那麽多的黃金隻多了幾十克，小黎，要不要我把多出來的錢帶過來？”仇老闆說。

“那還是算了，就當是你們的計量費，不聊了，後天你過來。”午陽說完就挂了電話。

回到家裏，雖然還不到晚上6點，天已經全黑了。家裏隻有媽媽在，媽媽說：“張爺爺，你爸爸還有吳芳，都去那邊小區卸車去了。”

午陽問：“媽，酒是什麽時候到的？”

媽媽說：“是下午兩點左右，劉炳秋打電話來爺爺和吳芳就去了，你爸是剛剛下了班去的。”

午陽放下旅行袋就要走，媽媽說飯菜都好了，趕緊扒幾口飯再去。

午陽也實在餓了，還是昨天晚上和王主任、解秘書吃的晚飯，今天的早飯和中飯都是随便對付的，于是就趕緊吃飯，飯後又接過媽媽遞過來的溫茶喝了，就開車去小區。

小區的足球場上吊車已經在吊裝卸空了的集裝箱，幾台叉車從集裝箱中把酒轉到汽車上，午陽看到謝大俠正在指揮工作。打了招呼後，就開車來到地下車庫的最下面一層，門口有工人在安裝鐵門，但由于車輛進進出出，他們也總是要停下來等，上面一層的鐵門已經裝好。

爺爺父親吳芳還有李天野劉炳秋都在忙上忙下，午陽估計是卸車時沒有分好品目，所以現在衆人要在門口看車上的品種是什麽，才指揮汽車往哪裏開。

大家都隻是和午陽點頭招呼後就繼續忙去了，午陽讓吳芳休息一下，自己來接替。吳芳說我不累，你去各堆酒看看，是否有放錯地方的，好及時糾正。午陽就到處看了看，因爲外包裝是很明顯的，所以都沒有搞錯。好在也隻有5個品種，很快看完了，又要去替換其他人，大家都說不累。午陽就開車到了足球場。

看到隻剩下兩個集裝箱沒有卸完，午陽就問大俠安排晚飯沒有，大俠說在不遠的飯店定好了10桌，9菜一湯，沒有安排酒水。午陽讓他通知飯店，趕緊準備那種小瓶的酒，每人準備兩瓶，不喝酒的就發兩瓶紅牛，不喝的帶走，大俠領命去了。

午陽看到大家有條不紊的勞動場面，心想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在與不在都一個樣運轉得靈，看樣子以後工作的重點必須轉移到人事工作上去，具體事情都應該安排别人去做，大家各自能力不同，就可以分擔不同的工作。

問了一個沒有睡覺的司機，今天晚上是在這裏住還是要走，司機說，每台車都是兩個司機，來回路上都是輪換着睡覺，今晚就不住了，我們經常這樣搞，習慣了。明天到家又可以裝車，後天下午就全部拉過來了。午陽說，辛苦你們啦。

又回到地下車庫，午陽試了試鐵門，發現不是自動門，都是早已制作好的，裝上以後基本上沒有縫隙，還分了可以單獨走人的小門，設計比較合理，挺滿意的。

來到下面一層，午陽問劉炳秋吊車和叉車司機的住處安排好了沒有，劉炳秋說這些司機可以回去了，我們自己的人剛開始時學習了一陣，也忙亂了一陣，所以才拖到現在。操作幾次以後，我們的司機完全可以操作吊車和叉車了。象今天這樣大規模的裝卸工作肯定不會很多，以後公司如果成立酒類銷售機構的話，留下一兩個叉車司機就可以了，需要時再臨時調人。

午陽很滿意，給錢讓劉炳秋發給酒業公司來的吊車和叉車司機，每人300元。最好是避過汽車司機。

又找到李天野，讓他派幾個人過來，晚上要安排值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