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點鍾，午陽就接到酒業公司汽車隊長的電話，說已經下了高速公路到了渌江。午陽就立即給劉炳秋打電話，要他安排卸車事宜，轉身又睡了。不是他起不來，是不想起來，有意考驗劉炳秋一下的。當然沒有睡夠也是事實。

睡醒起床，已經是12點多了，小惠吳芳不知什麽時候走了，趕緊洗漱回家，中飯擺上了桌。媽媽說：“怎麽就起床了，我還以爲你會要睡一天的。是餓醒的？快吃飯。”

媽媽心疼午陽，午陽記得自己并未告訴兩個晚上沒睡覺的事，應該是早上吳芳說的。午陽從小雖然不被嬌寵，但奶奶、父母甚至是叔叔嬸嬸都是知冷知熱、關懷備至的，對于這一點，午陽也沒有什麽感覺，覺得生活本來應該就是這樣。現在聽了媽媽關懷的話語，心中還是有點感動的。

“媽，我沒事，爺爺和吳芳她們呢。”午陽問。

“上午吳芳去了公司，說是你跟她講李天野的事情，要去協調一下，順便拉着爺爺去看卸車了，說是要給爺爺拉幾箱酒回來，這孩子還真是有孝心。”媽媽說。

“那我打個電話，看他們會不會回來吃飯。”拿出手機正要打，看到給吳芳配的奧迪車已經回來了。吳芳看到午陽迎出去，喊道：“快過來搬酒。”

司機打開後備箱，午陽看到是4件最低檔的酒，就問：“怎麽不拿好點的酒？”

吳芳說：“爺爺不讓拿。他說一種酒好不好，就看它最基本的酒。如果這種酒确實好。那其它品種的。就更好了，如果這種酒不行，那其它酒好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就拿了這樣的酒。”

爺爺說：“這種酒都那麽貴，再拿好的，還不得把你給喝窮了。”

“爺爺，您就放心喝，就是喝100年。您也喝不窮我，即使喝那種幾萬一瓶的洋酒，恐怕也很難。”午陽笑着說。

又問吳芳卸車情況，吳芳說：“那邊今天就是李天野和劉炳秋在負責，謝大俠有事沒去，我們去也就是看看，拿了幾件酒而已。不過我是跟李天野安排的保安寫了條子的，要不然還拿不走呢。那邊組織得很好，昨天叉車司機不熟練，今天增加了5台汽車轉運。安排很合理，到我們回家時。已經卸完了。”

午陽又問：“那間車庫快裝滿了？估計元旦以後還有這麽多酒會到。”

吳芳說：“你自己沒有仔細看呀？整個運動場底下全是停車場，我算了一下，每層面積有兩萬平米，這還是除了那些柱子的面積，如果放酒，再留好過道，18000平米左右是有的。下面一層可以裝15000噸，上面一層也可以放到一半左右，再多就不行了。這次的能夠裝下，再多恐怕就要另外找地方儲存了。”

“好，盡快找地方。”

大家洗洗吃飯，午陽開了3瓶酒，兩瓶放在爺爺邊上，給媽媽、吳芳和自己都倒了酒，又給司機和劉炳秋的妻子倒了，兩人說不喝酒，又把杯子送了回來。

劉炳秋的妻子在老家給午陽家做了幾個月的飯，搬家以後，午陽仍然請她來幫母親的忙，首先她講路比較遠，不方便，午陽就給她出錢買了台女式摩托車，倒也方便了。每天隻要做中飯和晚飯，買點菜什麽的，有時候沒有客人，下午4點多鍾就可以下班了。家裏要是有事，幾天都可以不來。

“嫂子，現在炳秋哥還打麻将不？”午陽問。

“偶爾還給人湊湊腿，現在他也沒有時間打麻将了，因爲早上要起得早，晚上到了11點就要去睡覺，搞得别人很掃興，就沒人喊他了。”

“你們是不是在市裏面買一套房子，或者别墅什麽的？”午陽又問。

“我們現在哪有錢？炳秋和我的工資加起來存的不到5萬塊，買房子差得太多，等以後有錢再說。”嫂子說。

午陽心裏早就想好了，春節前要帶他去賭石，讓他發點小财，起碼買套房子什麽的，不過這還是以後的事，當下也就沒有多說。

午陽喝酒水平不高，2兩酒喝完，覺得這酒也不過如此，還趕不上李耀文家裏的酒好喝。就問爺爺：“您說這酒怎麽樣？”

爺爺說：“也許這種酒隻能慢慢品，不能象我這樣牛飲，我喝這酒覺得跟喝谷酒差不多，還不如李胖子家裏的酒好喝。晚上再喝一餐試試，不行就别喝了，窮人喝慣了自己的酒啊。對了，午陽，我還沒有告訴你，上次我給了李胖子500萬，讓他建一家小酒廠，就按他的工藝生産，他在中秋節之前就邊建廠、邊買料，跟着又下料正在發酵，過年之前就會出酒。已經定制了酒瓶，有1斤、2斤和5斤裝的3種。你要準備一個酒窖，先存放一下。今年的産量不會很多，大約150噸左右，以後每年的産量會多一些，我看以後咱們莊園的飯店就用這種酒，商店也可以銷售這些酒，給那些能喝酒、會喝酒的人喝。當然，每個人的口味不同，你買回來的這些名酒也要有。”

“爺爺，您的想法太好了。以後莊園的牛肉、羊肉、酒都從李伯伯那邊進來，全部是純天然、無污染的食品，正好也符合我們莊園的特色。”午陽端起酒杯，敬了爺爺一下。

吃了飯，讓吳芳給财務公司的會計打電話，要他們過來把這次的票據拿走。昨天聽到王小惠說年底關帳，午陽就想到這個問題，年底了公司的财務也應該快關帳了，吳芳必須通知下去。

吳芳說：“集團公司早在12月15日就下發文件，在31号關帳，目前公司的财務情況運行已經正常了。隻是财務人員還太少。過了年3月份各院校畢業生招聘會必須去招聘一些人。”

目前集團的财務公司分爲兩個部分。一部分在黎秋華的公司總部辦公，吳芳所管的部分在電梯房小區辦公，那裏已經啓用了一棟樓房作爲辦公樓，熊剛強、郭志平、李天野及其所屬公司都搬過去了，隻剩下謝紀良的公司仍然在7号别墅，其實除了謝紀良自己和十來個金器師傅學徒，也沒有其他人。午陽計劃，等老家那邊的房子先建的4棟裝修完後。把加工金器、珠寶的作坊搬回去。現在也不知道吳芳給自己設計的别墅建築情況怎麽樣了。

下午沒有什麽事，午陽就說和吳芳一起去市中心看看樓房的裝修情況以及老家别墅、老村委會辦公樓的建築情況。吳芳說樓房3樓還沒有租賃出去，謝大俠改變計劃不出租了，用來銷售酒類。午陽說，現在不考慮酒類的銷售問題，租不出去就全部自己銷售黃金珠寶。

這時吳芳接到熊剛強的電話，說現在和董事長在市政府招待所，招待本市和易河市有關部門的官員，下午兩點從招待所門口出發，去現場查勘兩個市批給的土地。吳芳說好。我們會按時趕到。

吳芳把情況告訴午陽：上次叔叔黎秋華把報告送呈市政府，市委常委會很快批了土地。由于所批準的地段緊靠易河市，在兩市交界處有一個豐水期10000多畝的爛泥湖，湖周圍有3000多畝的農田，基本上年年遭水淹，十年九絕收，沿湖的村民和渌江這邊的村民一樣，靠打魚和打工維持生計。市政府發了函給易河市政府，協商共同開發利用爛泥湖，估計現在已經有了結果。

午陽聽了情況後，心裏挺高興的，馬上招呼爺爺和吳芳上車，讓司機開車出發，到了市政府招待所才一點半鍾。打電話給熊總經理，熊剛強說，我已經吃了飯，正好沒什麽事，就到門口來。不一會，熊剛強手裏拿着一大捆紙出來了。

熊剛強和幾人打了招呼後，就攤開手裏的紙，原來是地圖，一張是渌江的，另一張是易河的，是1比5000的大比例尺地圖。熊剛強說：“這兩張地圖完全可以對接起來，現在隻是沒膠水，我們在軍校的時候學習軍事地形學就學過。我們隻能把地圖疊起來看一下。”

熊剛強把地圖鋪在引擎蓋上，邊指給幾人看，邊解說：這邊是渌江，這條是渌江市通往易河市的公路，這裏是計劃中的武廣高速鐵路車站，車站邊上是市政府規劃的一個3000畝的公園，紅線這邊就是批給我們的地了。

兩張地圖相接處是爛泥湖，這裏有兩條小河注入爛泥湖，這邊是易河市批的土地，一直到這條小河爲止。整個面積38平方公裏，也就是57000畝。其中水面，包括兩條小河流經的面積是10800畝，渌江市的土地面積是26300畝，易河市的土地面積是19900畝。

在公路的對面，兩市政府各批了500畝的蔬菜基地。由于不是地形圖，隻好等下現場去看了。

通過熊剛強的解說，衆人基本上了解了一個大慨。午陽說：“這塊地還真好，以後四周都不跟村民的土地搭界。”

熊剛強接着說：“是啊，一邊是江，一邊是公路，靠渌江這邊是公園，靠易河這邊是小河。易河市政府也是基于這個考慮才批這麽多地的。”

爺爺說：“你知不知道這個批文是怎麽規定的？”

“兩個市政府的批文基本相同，隻是一個大的框框，具體的實施細則要過幾天經過協商後下達。批文規定了這樣幾條，一是年限是200年，200年以後政府無償收回所有土地包括土地上的樹木、建築物及設施；二是房屋建築物的面積，不能超過除水面外的總面積的5％，主要建築物隻能在公路旁；三是所有樹木裁種以後不能随意砍伐，必須按《森林法》辦理；四是爛泥湖屬于濕地，爲了野生動物的栖息，其水面不能縮小；五是勞動用工必須優先安排拆遷人員，工作中必須同工同酬，一視同仁；六是必須協助政府安置拆遷人員。保質保量建設好安居工程；七是未經過市政府同意。黎明集團不得将其整體或者其中的一部分的所有權轉讓給任何單位和個人。”

“有沒有規定買價？”這是午陽最關心的問題。現在他口袋裏可是沒多少錢了，林老闆那邊還等着做生意呢。

“政府本來是不準備收地價的，經過董事長堅持，政府就決定收了這筆錢作爲拆遷費用，其它的費用政府再承擔。最後談好是山地每畝1萬，旱地1萬5，魚塘和稻田3萬，爛泥湖跟小河流域不收錢。總共大約6億多不到7億的樣子。交錢的時間是，協商好實施細則雙方簽訂協議後，向兩個市政府各交1個億，其餘的以後按月交5千萬，交完爲止，不計利息。”熊剛強說。

“張爺爺，我們走。”黎秋華喊。原來他們一大群人全出來了，紛紛在上車，幾個人說得太認真了，根本沒注意。

于是也上了車。車子就跟着出發了。午陽看到領頭的好象是何書記，但剛才沒發現。沒有打招呼，看到他的車路過，笑一笑，搖了搖手，算是招呼過了。

十幾台車沿着江河大道魚貫而行，車上，吳芳問：“午陽，叔叔爲什麽堅持要出錢？不出錢不是省了幾個億嗎？”

午陽考慮了一下，說：“這是出于幾種原因，首先我們買地種樹，本身是一種民間行爲，就理所應當要出錢才能辦事；其次，這個事情是在市政府财政預算之外的，政府财政現在要多出幾個億來拆遷和安置居民，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有就是我們執政方針的多變性，往往是換一屆書記市長，很多政策就變了，所以你看我們市裏面的馬路經常修了挖，挖了修，綠化帶也是這樣，這個市長種草，換個市長又種樹，再換一個市長又挖了樹種花，什麽事情都是這樣來回折騰。

現在我們把地買下來，而且是作爲商業用地買的，那麽以後不管執政方針怎麽變，也很難影響到我們莊園開發的連續性，就是有書記市長想動我們，他也得考慮政府的财力以及是否得民心的問題。”

吳芳說：“這種事情如果是政府出面做就更好了。”

午陽說：“以後，看看我有沒有機會來搞這個。”

二十幾分鍾後，前面的車停下來了，所有車輛跟着停下來。午陽他們沒有靠近領導們，而是遠遠看着。3個人都有功夫，比常人要耳聰目明一些，也不虞聽不到。

午陽聽到叔叔黎秋華跟何書記等一幫人在指點，說這裏就是公園的止點，也就是你們莊園的起點。午陽看到這裏都是那種風化岩的小山包，山頂光秃秃的，隻有山腳下靠山谷的地方，才有零星的矮小灌木，山谷裏是灌木叢，靠近山谷底部才有一些旱地，難怪在這個靠近城市的地方，兩萬多畝地才有兩千多居民，這樣的地方怎麽養活人呀？

車輛啓動繼續前行，窗外仍然是貧瘠的小山包，不過漸漸有了水塘、稻田、民居，慢慢行進了幾分鍾，就看到一個大湖，湖水已經收縮到了中間，周圍全是淤泥，淤泥上面長滿了已經衰敗的野草。車輛又停下來，人們又都下了車，公路邊可以看到兩條相隔很遠的小河通向湖裏，流量很小，爛泥湖與渌江聯通的地方，是一個2、300米寬的口子，由于是冬季枯水期加上太遠，幾乎看不到流水，隻看到停有不少的小船。湖的兩邊是收割了的稻田，稻田往高處的山邊就是民居了，這裏的人煙還是比較稠密的，一棟棟的小樓相接，一派田園風光。

一大群人穿過公路到了對面，看看地圖上标出的批給黎明集團的蔬菜基地。這是在兩條小河的中間，土地比較平整，可能在很多年以前，和那片爛泥湖是連在一起的，還包括那些稻田，都是小河、江水沖積淤積形成的，由于耕作多年，已經是很好的土地了。公路兩邊有兩個涵洞相連，兩條小河通過涵洞注入湖中。午陽估計，隻要江裏漲大水，這邊的菜地肯定也被淹沒的。以後買過來，必須在涵洞那邊修水閘。

又往易河方向前進，眼前看到的又是風化岩的小山包，同樣光秃秃的，直到到了一條小河邊，才重新有了稻田、水塘、民居，車子停下來，領導們下車握手，司機們在倒車調頭，這裏就是易河的紅線到了。說了一陣話，易河的領導走了，渌江的領導也上車離去了。

回到湖邊，午陽讓司機開車到江邊去看看。沿着坑坑窪窪的砂石路來到江邊，已經沒有了公路，隻剩下羊腸小道，本來想去看看湖和江的交彙處，這下隻好調頭回去了。

“午陽，我問你，看了地形，你覺得需要投入多少錢才能達到我們的目标？”爺爺問。

午陽說：“如果按照我們的目标，加上買地的錢，最少在20億以上，要是把公路邊的房子建得很好的話，就要看房屋的建設規模了，應該不能少于30億。”

“說說你的思路。”爺爺又說。

“我想，要種樹必須先治湖，把湖裏的淤泥撈上來鋪到山上，才有可能種樹，要不然在那麽貧瘠的風化岩上面種樹完全是不可能的。”午陽回答。

“這個思路很好，我們隻要沿着這個思路進行，就會取得成功。我覺得，3年之内，我們的投入可能将達到50億左右，如果把這50億用好了，20年之内，我們将得到100億左右的回報。如果經營不好，那麽我們将血本無歸，還會留下一個天大的笑話。我們回去慢慢規劃，小芳要去請徐教授來，給我們搞出來一個完整的規劃圖、效果圖。”

聽了爺爺的話，午陽、吳芳兩個人都沉默了。這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既是爺爺一生的夙願，也是市委政府的重托，更是那些有識之士的期盼，可是千萬辜負不得的。

路上吳芳又接到熊剛強的電話，說董事長讓他們合計合計，看在莊園的修建過程中，有些什麽項目是要政府批準的，必須在協商實施細則的時候提出來，估計很快就會開會研究，不能到時候措手不及。

吳芳告訴兩人後，爺爺就說：“我們現在都不講出來，自己思考，晚飯後再讨論。午陽不是說要到老村委會去看看麽，我們馬上就去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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