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上午，黎秋華打電話來，“午陽，馬上就要面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叔叔，您放心。”

“那好，明天你抽空來公司黨辦一趟，将《入黨志願書》填寫好，支部在星期五開會，讨論你的申請。”

午陽說：“叔叔，那麽急幹什麽？”

黎秋華說：“都已經晚了，面試一過，馬上就要調檔案了，入黨手續就放不進去了。這些你不懂，聽我的。”

“好，我明天上午來公司。”

到了黎明集團公司黨辦，主任認識他，“小黎，咱們去會議室，大家應該到齊了。”

果然，會議室裏已經坐了20多人，找了位子坐下後，聽主任說：“徐書記，各位同志，這位就是黎午陽同志，大學畢業後就在我們公司工作。根據黨委的安排，由咱們支部來培養他。我帶他過來，不代表任何意見，請你們支部按照組織原則和組織程序，進行讨論和研究。同志們覺得該同志已經成熟了，就發展，不成熟就繼續培養。”

徐書記說：“午陽同志我們大家都認識，知道是一個很不錯的年輕同志。這個同志在大學期間就是入黨積極分子，來我們公司以後，思想進步，工作積極，起到了骨幹作用，發揮了先鋒模範作用，我們支部應該吸納這樣的同志加入組織。下面咱們一個一個發展對象進行讨論，請黎午陽同志談自己對黨組織的認識。”

午陽拿過入黨申請書，頭都不敢擡。基本上就是把申請書讀了一遍。然後繼續坐着。聽另外兩位入黨積極分子談認識。人家在公司是中層骨幹，領導着不少人，膽子可不像他這麽小，都是不慌不忙侃侃而談。3個人都談完了，徐書記請大家談了對他們入黨的意見，提了希望，到舉手表決時，請他們先離場。

18号下午。午陽出去理發修面，買了深色西裝、領帶和黑皮鞋，做好了面試前的一切準備工作。

19号上午，午陽坐的士到了面試現場。一大幫考生都在一間房子裏坐着，午陽看到了兩個以前的同學，大家聊了幾句。午陽記得一個姓婁的同學問：“黎午陽，高考時，好像你考上了名牌大學，怎麽沒有出國留學？”

午陽說：“我的生活道路都是家裏安排好的，家裏讓我考公務員。我就沒有考慮留學的事。”

另一個同學問：“黎午陽，面試之前你找了人沒有？”

午陽說：“找人？找人幹什麽？”旁邊的考生都笑起來。同學說：“筆試是沒有辦法搞名堂的。面試就不一樣了。如果有關系，可以找到面試的考官，一是提的問題簡單，二是給的分數高。我家裏去爲我找了人，可人家聽到我在筆試時在這個職位不是第一名，就不願意幫忙，沒辦法。”

姓婁的同學說：“我家裏也去找了人，可人家不是在這個場地當考官，看來也是幫不上忙了。”

午陽說：“原來還有這個事情，我真是不知道，要知道，早就去找人了，省得在家裏拼命看書。”

因爲天冷，考生們在裏面的深色西裝外面都罩了一件羽絨服什麽的，腳上穿的都是深色皮鞋，男男女女幾乎都一樣。午陽隻穿西裝，外面沒有衣服。

面試不分職位，所有人員統一編号，午陽是排在4号。這個數字要是在其他一些地方，可能是不吉利的，可在中南這裏，卻是一個吉利數字，代表四季發财什麽的，午陽當然也不在意這些東西。

面試開始前，午陽看到開發區何書記和一群人來了，何書記看了一下考生，“這些小夥子、小姑娘精神狀态都不錯。招進來可當大任。”又特意拍了一下黎午陽的肩膀，“小夥子，你是幾号？”

午陽拿出在學校軍訓練的軍姿：“報告首長，4号。”何書記笑笑，“好好考試。”說完就走了。

工作人員報了4号，輪到午陽考試了。午陽先敲門，裏面說了：進來。

午陽開門進去，帶關了門，站好之後先鞠躬，然後才擡起頭看考官。鋪了綠色絨布的桌子邊坐了7個人，其中一個人說：“4号考生，我們給你5分鍾時間，我們會提出3個問題，提問時隻講一遍，你要記清楚了。”

午陽點頭以後，有考官問：“請問4号考生，你來參加公務員考試，主要目的是什麽？”

午陽答：“是想爲民族昌盛、國家富強、人民幸福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

“4号考生，請問你怎麽看待當官和做事的關系？”

“當官就是爲了做事，官越大，做事的平台越大，就更要多爲國家、人民做事。”午陽答。

“請問4号考生，你怎麽看待我們現在工作中的兩大難題：計劃生育和稅收。”考官問。

“計劃生育和稅收，就是俗稱的要錢和要命。這兩大難題必須從根本上解決才行。而發展經濟是解決這兩大難題的根本。如果我們的經濟發展了，人們的生活得到了保障，解決了養老的問題，計劃生育問題就基本解決了；經濟發展了，稅收就肯定會增長，當然，這裏面還存在必須加強對人民進行稅收法制教育的問題，以及對稅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職能的宣傳，也必須重視。回答完畢。”

“好了，4号考生你可以出去了，回家等候通知。”考官說。

出了門，工作人員讓他馬上離開，又叫5号考生了。午陽邊走邊給叔叔黎秋華打電話，把情況說了，也把問題和自己的回答告訴了叔叔。黎秋華說：“這個何書記，答應關照的，還讓出了最難的題目來考你。不過你總算回答出來了。好不好的。咱們現在也沒辦法了。聽天由命。”

上了的士，午陽就給譚仁安打電話：“爸，設備安裝好了嗎？”

譚仁安說：“安裝好了，昨天就開始試生産了，隻是場地問題亟需解決，另外，你要帶一些冬季工作服和帆布手套來。”

午陽就讓的士車到市中心,給譚仁安、黃菊華和竹海買了衣服，還給那兩位冶煉廠的老師傅買了防寒服。又跑到勞保用品商店。訂購了2000套冬季工作服和1萬雙帆布手套，留下了運輸公司副經理的電話号碼，告訴說：到貨了就打這個電話，并留下1000元押金。

回到家裏，就開車出發了。秦小英非要跟去，午陽說到了那裏，也沒辦法兩人住在一起。小英說，我們晚上開車到縣城住。午陽吓唬她，人家公安局會來抓的，咱們又沒有結婚證。秦小英說，大不了我們分房睡就是了。午陽沒有辦法。隻好讓她同行。

趕到金礦，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午陽把衣服送給黃菊華，口裏還說着：“這是第一次給媽買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黃菊華笑得合不攏嘴，“隻要是女婿買的，肯定都好。”

秦小英乖巧地叫“阿姨”，黃菊華說：“這閨女長得真漂亮，比我們家竹青還高。”

午陽介紹說：“小英是上次來過的秦會長的孫女，人家可是大城市人，還分不清麥子和韭菜呐。”

“我就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怎麽樣？反正賴在你身上了。”小英笑道。

黃菊華笑着說：“我們午陽真是有福氣，這麽多姑娘喜歡。”

“阿姨，哪有丈母娘這麽誇女婿的，還不趕緊拿根大棒子打斷他的腿。”秦小英繼續說笑。

“别說我舍不得，就是想打，閨女你還不得跟我急呀。”黃菊華說。

“媽，要不你們在這裏說話，我到山上找爸，礦上還有事。”午陽說。

“好，你們都去，我還要張羅晚飯呢。”黃菊華道。

秦小英上車，午陽把車開到冶煉廠停下，譚仁安看到就走過來。又介紹了小英一番。譚仁安上車以後，午陽開到上次自己一個人到過的地方，山谷最裏面的大山腳下。上次在電話裏，午陽告訴了譚仁安地點，譚仁安指揮工人将公路修到了山腳下。

幾人下車，秦小英四處看風景，這南方的冬天，山上仍然一片綠色，沒有北方那種蕭瑟的感覺。

午陽将譚仁安帶到礦脈的地方，指出了礦脈的走向、寬度、高度。譚仁安記好以後，問午陽：“不知道這裏的含金量怎麽樣？”

午陽運轉真氣看了一下，說：“這裏的含金量是最高的，比那兩條礦脈要高一倍以上，隻是要比中間那條難開采。寬度隻有5米，而且上面窄、下面寬，礦脈的高度随着山勢的升高也升高，能夠看到的地方，最高處有50多米，裏面可能還要高，您和部隊來的人商量好怎麽開采，既要把黃金礦脈開采出來，又要保證安全，很難呢，不過您肯定有辦法的。爸，中間那條礦脈開采得怎麽樣了？”

“中間的礦脈在山谷中的部分，基本上已經開采完了。現在分爲兩個作業面，都已經挖到了山裏面，含金量就比山谷中的礦脈高了很多，所以産量才會那麽高。原先的礦脈含金量隻有一噸含3克左右，要是不用這些設備，我們基本上賺不到錢，現在能夠達到每噸含金5克以上了，一爐的産量有2.5千克左右，德國設備的産量在5千克以上。原先那幾種産量特别小的金屬，現在産量也明顯提高。現在一個月這些金屬的産量相當于以前3個月的産量，隻是含黃銅少了很多。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中間礦脈山谷另一邊的山，早就被别人買下來了，我們隻買下來這一邊，所以，我們現在雖然隻開采自己這一邊，但是怕别人找麻煩。”譚仁安說。

午陽問：“别人的金礦開采得怎麽樣？”

譚仁安說：“人家是采用古老的辦法在淘金，人不多，每天也就開采兩百來噸礦石。50米寬的礦脈。開采的隻有3、4米寬。好在含金量高，利潤還是可觀的。”

“那我們和他們的作業面相距有多遠？”午陽問。

“現在相距15公裏左右，按我們的采掘速度，隻是作爲一個作業面的話，一年開采1公裏的樣子。”

“爸，我看先開采，有麻煩以後再說。說不定以後國家會收回開采權的。我們過去看看。”

幾人來到新建設的冶煉廠，德國設備比日本設備要高大一些。每一爐要多冶煉礦石一倍，時間還短1個小時，冶煉礦石的數量一天就多了4800噸。也就是說，原來4套冶煉設備每天冶煉礦石2400噸，現在每天是冶煉7200噸了。我的天啦，這是多大的用量。現在礦山基本上是全套機械化作業了，用人工最多的地方就是對坑道的被覆，午陽想，要買幾台水泥混凝土攪拌機和混凝土運輸車送過來，工作效率就會提高許多。

午陽到中間礦脈的兩個作業面都看了看。發現礦脈的含金量會越來越高。他曾經看過這方面的書，知道這不是好事。如果一直變化不大。那礦脈就會比較長，突然含金量高了，可能就是礦脈沒有了，或者以後的礦脈沒有了開采的價值。算了，現在去想那麽多也沒有用，走一步看一步。

“午陽，你先下去，我去安排人員開采山上的礦脈。這次從設備安裝到試生産到新礦脈的開采，已經比較有條理了。礦山的機械設備和司機、司爐都夠安排的了。你放心好了。”譚仁安說。

“爸，我們現在賺錢了，那些工人的工資是不是也要加一點？”

“早就加了，自從上次的設備安裝好開始生産後，我就爲工人增加了工資。現在的工資情況是這樣：一線工人的工資在3500元以上，隊長副隊長什麽的，要高幾百，技術工人的工資，在5000元以上，吃住都是不收錢的。這些工人都很滿意。這次元旦節，我們每人發了200元，過春節我準備每人發1000元，現在礦山有600多人，需要60多萬。”

“爸，我們賺的錢都是靠他們才有的，不能虧待了他們。賺錢的地方多的是，咱們也不指望一口吃成一個胖子不是？如果那邊金礦的人找麻煩，能夠用錢解決最好，但是礦石不能停止挖。”

“好，我會處理好的。今年春節我準備放10天假，到時候我們來渌江你家裏過年。現在礦山的産量上來了，運送黃金的車輛就不夠用了，可能還要買兩台。”譚仁安說。

“好。爸，等會吃了晚飯我就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您跟我打電話。”午陽說。

“那我就不能送你了。”譚仁安說完就去忙了。

途中，午陽停車去看了冶煉廠。這4座高爐已經生産幾個月了，運行情況良好。也沒有發生停電等事情。設備旁邊，午陽看到白銀、黃銅就露天堆放，問了冶煉廠的退休老師傅，這些東西大慨有多少了？老師傅說：白銀在200噸左右，黃銅一千噸出頭了。午陽告訴老師傅，自己幫他買了防寒服，放在譚仁安的夫人那裏。老師傅說太謝謝你了。午陽說：您老人家年紀大了，我們後輩關心一下是應該的。

回到山下，黃菊華的飯菜還沒有做好。實際上已經請了廚師，這是黃菊華看午陽來了，知道他喜歡吃自己炒的菜，就親自下廚了。

秦小英沒有看過柴火炒菜，到廚房看去了。午陽沒事，就想起給王斌打個電話。問：“現在生産正常了嗎？”

王斌道：“已經生産好幾天了，一切正常。隻是現在電費每天要18、9萬，你必須趕緊打錢過來。”

“你們的産品還沒有銷售嗎？歐陽先生不是給你們介紹了客戶嗎？”

“銷售客戶今天才聯系好，而且隻有兩家，這遠遠不夠，歐陽先生還在聯系。本來國内鎢金屬是緊俏商品，現在由于我們的生産，可能會變成滞銷商品。我們的産量太大了。午陽，我們現在每天可以生産48爐，礦石的含量在23％以上，就是說現在的金屬産量相當于以前的礦石産量。而價格是以前的15倍以上。我們以後收回的貨款是放在公司的賬号還是礦山的賬号上？”王斌問。

午陽說：“隻能先放在礦山的賬号上，你們一個月給公司彙款一次或者兩次。否則你們發出商品，貨款回籠了沒有都不知道，就會出現問題的。”

“那好。午陽，你還要購買15台至20台這樣的載重汽車，因爲我們現在運送商品的路程遠了，一天不能跑來回。”

“是不是給你們購買拖挂車，那樣載重量大一些，路上也好跑一些。我給你們全部換成拖挂車，把你們的載重汽車調回來。”

“那樣成本會不會太大了？拖挂車最少需要60台，要上千萬的資金呢？”

“沒事，隻要能保證你的正常生産銷售，花點錢不是問題。你先湊合着，我這幾天買好車打電話給你。”午陽說完就挂了電話。

又給郭志平打電話，讓他買60台拖挂車，要廠家送貨到渌江上牌以後再送到鎢礦，還要買幾台現在金礦運送黃金的大貨車，後面車廂要進行改造，好了以後交給甘嘉良他們使用。郭志平說沒問題。

吃了晚飯，兩人開車到縣城住。秦小英不覺得累，情緒挺好的，“午陽，我也不奢望能有一個盛大的婚禮，這次就當是我們旅遊結婚。”

“這樣行嗎？旅遊結婚就這樣在大山裏轉一圈，這媳婦也來得太便宜了？”午陽笑道。

“還便宜呀，人家可是十輩子也掙不了這麽多。算了，本姑娘就不跟你計較了。”小英笑笑說。

午陽道：“我想是不是這樣：我們就走遠一點，去那兩家酒廠把酒提回來，沿途我們不用着急，遇到有風景名勝地我們就去遊覽一番，繞路都不要緊，反正我們現在回去也沒有什麽大事，就過真正的旅遊結婚生活。”

秦小英笑得跳起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沿途旅遊景點花了兩天時間，到兩家酒廠辦理交款提貨手續花的時間反而不多。林老闆的機密情報并不準确，白酒并沒有漲價。午陽在購買作爲代理商的指标時，價格還沒有變化。這次把采購的重點放在了那些十年陳釀、二十年陳釀上，主要是因爲上次和高家嶽父他們吃飯時，喝的三十年陳釀的價格吸引了他。不管酒的品質怎麽樣，人家認這個，這個就能賺錢。現在買的時候是二十年陳釀，過上十年二十年，不就成了三十年、四十年陳釀了嗎。所以午陽很舍得花錢，兩個代理商24000噸指标，買了二十年陳釀2000噸，十年陳釀4000噸，這是能夠購買的最大限量了。

由于途中兩次收到姬老闆、一次收到那老闆的黃金款，每克已經漲到168元，有了一筆不小的收入，所以原來準備的歐元就沒有用上。這次代理商指标購買的酒類沒有中間費用每瓶100元，即算買了那麽多陳釀，算起來價格還便宜些。原先的2萬噸花了122億元，用代理商指标購買的花了96億元。所以午陽心裏就有一點理解林老闆的意思了。中南隻有熊剛強在坐鎮，午陽就打電話，讓他安排收酒事宜。熊剛強問清楚情況後，說沒問題。

返回中南時，沒有走去的路，而是繞道幾百公裏，走另外一個省回來的。這個省風景名勝比較多，兩人又不怕繞道，玩得很是盡興。

途中突然出現變故，秦小英的情緒一下低落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