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兩人就被毛大山叫醒了。午陽問：“怎麽這麽早？”

毛連長回答：“這是這邊的習慣，因爲中午天氣熱，人們勞作一般都趁早晚天氣涼快時進行。”

洗漱吃飯，陳老闆就過來了，“黎老闆，我就不陪你去山上了，這裏有幾個人，是我的工作人員，他們可以給你當參謀，幫助你挑選毛料，也會給你記數，就是不會幹擾你挑選毛料。中飯我會讓人送到山上，晚飯就回來吃好了。今天挑選不完，明天接着來就可以了。”說完就走了。

毛大山也說：“黎老闆，我也不去了。我今天就去招聘人員、購買設備，争取在半個月之後開工。你們搭乘直升機的事情我已經跟陳老闆講好了。”說完就開着破爛吉普走了。

午陽一起4個人，上了陳老闆派來的的破爛吉普，陳老闆的4個人也開了一輛破爛吉普，就出發了。

走了不久，路面又是坑坑窪窪起來。道路兩旁的樹木參天蔽日，森林裏飄蕩着一層薄霧，空氣裏富含負離子，簡直就是天然氧。走了10來分鍾，兩台吉普停在路邊，原來是對面來了車隊。

大卡車上擠滿了身着各色服裝的工人，毛連長介紹說，這是昨晚上班的人下班了。這裏大慨有400多人。以前起碼多幾倍，現在機械化程度提高了很多，使用的工人就少了。

兩台吉普車來到礦山，作業區外面的平地上到處堆滿了毛料，工作人員沒有多說。直接将油漆桶和毛筆遞過來。另外又給了紙和筆給毛連長。

一行行的毛料一直排向遠方。中間留出了可以通過汽車的通道。這讓午陽想起在騰越的情形。在那裏是10萬元人民币一堆，20噸，現在2500歐元一塊，是不是自己買貴了？

當下就找毛連長詢問，毛連長還沒有回答，邊上的陳老闆的工作人員就說：“這些毛料是從礦坑裏面開采出來直接讓你挑選的，毛料上面甚至露出大塊的翡翠，如果先讓我們挑選一遍。就可以降價，挑選兩遍，就是騰越那些老闆買的毛料的價格了，很低的。”

“原來如此。”午陽說。心裏想，神仙難斷寸玉，就是讓你挑選10次又怎麽樣？自己買的都是有翡翠的毛料，價格高一點就高一點。第一天在小陳老闆那裏買的，基本上沒有判斷翡翠的檔次，隻要看到裏面有翡翠，就一把畫。後面兩天就不是這樣了。很多翡翠不夠細膩的毛料，都被自己舍棄了。今天還要堅持這一原則。

一路走、一路點，有時候連在一起的十幾塊毛料全部點了，有時候接連幾十塊都沒點。看到一塊毛料，露在外面的翡翠将近小洗臉盆大，但隻是薄薄的一層，2、3厘米厚，午陽就沒有點。當然更多露出翡翠的都被點了。

中途休息時，工作人員問：“黎老闆，剛才一塊露出那麽大的翡翠，你怎麽沒有要？”

午陽說：“玉石界不是有句行話，叫做甯買一線、不買一片嗎？”

工作人員笑道：“人家講的一片，應該是指巴掌大的一片，剛才那塊可能是整塊了。”

“不行，我對它沒有感覺。沒有感覺的東西我不買。”

中午吃飯時，午陽僅僅看完了一條道路兩邊兩行的75％，總共有5條道路，也就是有6行毛料，而且那邊的機械還在堆放，一個上午又堆放出半行了，等明天上午，不就又多了一行嗎？這需要看到什麽時候。“毛大哥，我作記号的有多少了？”

“将近1萬。”毛連長道。

“陳老闆不是說，這裏隻有3萬塊毛料嗎？怎麽我就挑選了1萬塊。不行，下午我不挑選了，買回去沒有地方放。”

“我們老闆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他很少來礦山的。黎老闆，這次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我勸你千萬别放棄了。”工作人員說。

午陽問：“爲什麽說是最好的機會？”

“這次我們的斷玉師傅去參加翡翠公盤了，這些毛料都是沒有經過挑選的。老實告訴你，還從來沒有人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當然，要不要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這樣一說，午陽又動心了。自己要開采翡翠，買這麽多回去沒有必要。想起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話，就将這也算作一個籃子。反正到時候自己的毛料運回去，也得找地方放，就幹脆多買一些。

打了個電話給父親黎世華，請他這兩天去找村裏，将自己家石山外面的一條小山溝買下來。那條小山溝隻有幾畝大小，因爲全是石頭，根本種不了任何東西，也沒有樹木，也就沒有人家住。現在自己買下來，隻要修條路，就可以将毛料存放了，還可以在石頭山莊的圍牆上開個口子，修條路，需要切石了，很容易就搬過來。黎世華問清楚情況以後，就說下午就去找人。

又給謝大俠打電話，讓他跟郭志平和自己父親聯系，如果買下來小山溝，就讓郭志平組織人馬将其修整好，自己要堆放毛料。謝大俠清楚毛料的價值，自然就知道怎麽修整山溝了。

下午繼續努力，一天總算挑選了3行半的毛料，可是那邊又堆出來了一行。午陽苦笑了。沒辦法，誰讓自己貪心呢。晚上8點下班，吃飯後洗洗就睡覺。第二天、第三天都是重複如此。終于将堆放出來的毛料全部挑選完了。

吃晚飯時，陳老闆過來說話：“黎老闆，你這次大豐收了。我聽說你挑選了7萬多塊毛料，我侄子今天新買了100台車，加上原來的車輛，要幫你運上3個月才能運完。是不是等會把款付了。我明天上午去仰光。大山說你也跟我同機去。結了這裏的事情好走。”

“好的，吃飽飯我們就刷卡。陳老闆，今天才正月13，你去那麽早幹什麽？”午陽問。

“沒辦法，我是組委會成員，不去不行啊。你和小山跟我去，大山不去就算了。你到了以後，可以參觀一下那裏佛塔。還有另外的風光，也可以爲你的朋友先安排好賓館。你這次在這裏購買了這麽多的毛料，在那邊不要說出去，也沒有必要在公盤上再買了。在這裏買十塊的錢在那邊買不了一塊的。”看着午陽吃飯，陳老闆在旁邊慢慢說。

午陽說：“陳老闆，如果我買的這些毛料切出來翡翠，賣掉以後肯定賺大錢，以後就要多來您這裏買毛料了。”

“好啊，來之前給我電話，方便的話。我會告訴你。如果要買得多，附近還有幾家礦山。也可以去買。我跟他們關系都好，有錢大家賺嘛。”

“好的，到時候請您引薦一下。路遠，來一趟不容易，每次都多買一些。您這次在價格上面給了我優惠，以後還要請您和您的朋友給予優惠呢。”

“沒說的，這個價格，相對于賣給翡翠公盤的價格，我們還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心裏也希望你這樣的大老闆來的。”

飯後刷卡付了款，先後在4家買的毛料，加上給毛大山的，總共花了2.1億歐元。這些毛料買回去，就應該可以乘一個100了，如果再放個十年八年的，就不知道是個什麽數了，如果毛大山那邊的翡翠礦山生産，就不是自己現在能夠算出來的了。心情就特别好，很快又接到謝大俠的電話，說小山溝買好了，白天已經開始施工。881塊毛料收到了，剛剛安排司機吃了飯，付了款，運費是22000歐元，我們手裏沒有歐元，用的人民币26萬。挂了電話，心情就更加好了。

跟毛連長商量，明天就走了，是不是給兩個士兵每人200歐元小費。毛連長說：給2000人民币，在緬北這裏也可以用，省得被他們的長官發現全收走了。

毛連長就将士兵叫進來，午陽将錢給了他們，讓他們明天回去以後，報告他們的長官，他們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毛連長翻譯以後，兩位士兵連連點頭。

第二天上午，午陽跟毛連長就搭乘陳老闆的直升機飛往仰光。午陽這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機，心裏很好奇，看了機艙裏面，又運轉真氣看機窗外面，機窗外面是連綿起伏的群山，看到一處灰白色的石山，石頭下面隐約有不一樣的東西，就記住了方位，是在陳老闆的礦山往南20公裏的地方。

“陳老闆，我們現在是不是往南飛？”午陽問。

“是的，仰光是在我們礦山的西南方向。”陳老闆說。

“這下面怎麽沒有翡翠礦，山體都是很完整的。”

“這一帶很久以前就被勘探權威斷定是不可能生長翡翠的地帶。所以就沒有人來費那個人力、物力、财力。”

“原來是被人勘探過的。我以爲是人們還沒有顧及的這裏呢。”午陽說。心裏卻想起了這樣一句話：一切皆有可能。

“别說這裏，就是野人山那邊都有人開采了，隻要是有翡翠的地方，就不會放過。你看我一個礦山，根本就不用我來管理，我的主意任務就是開發新的翡翠礦脈。難呐！”陳老闆歎道。

“陳老闆，如果我邀請你一起來這裏開礦，你是不是會參加？”

“我隻能說no了。我估計全緬甸的玉石商人都不會參加的，除非他瘋了。”陳老闆斬釘截鐵地說。

“陳老闆，你知道我國的地質學家李四光嗎？他就是在别人斷定不可能有石油的地質條件下，發現了大油田，從而産生了新的地質學理論。我就是想按照這個思路在緬甸找礦，你說行不行？”

“你還年輕，摔得起跟頭，我就不行了。不過我會支持你的，以後你真的過來找礦，有什麽困難就找我。”

“好的，我先謝謝你。我肯定會過來的。不過要如何買地，如何申報開采，如何納稅等等。我都不知道。”

“這裏的地皮現在基本上是無主人的。這裏雨季是洪水泛濫。旱季就是一片赤地，連樹木都生長不了，誰會來争奪？但是萬一發現翡翠了，争奪的人就會很多。土地四周的部落首領、地方軍政府、聯邦政府都會參與争奪。所以你要在勘探之前就跟一個方面達成協議，就是你說的，感覺那個地方有翡翠開采，就跟當地取得聯系，當然最好是跟地方軍政府聯系。因爲他們本身就跟部落有聯系，有時候也代表部落的利益，而且他們手裏有槍。有了地方軍政府的同意以後，你就什麽也不用管了，各方面都有他們去擺平。”

“我記住了，謝謝你，陳老闆。”午陽笑笑道。

大家休息了一陣，陳老闆問：“你們知道緬甸有什麽特産嗎？”

“翡翠和牙雕。”毛連長回答。

“小山，你以前是不是來過這裏？”

“來過很多次了。”

“來這裏做什麽？”陳老闆又問。

“主要是幫人家走私象牙和牙雕。賺錢交學費。”

“那你對這裏面的門道很清楚啦？”

“談不上清楚，已經好幾年沒做了。”毛連長說。

“好了。我們快到了。黎老闆，你這次如果需要買象牙。就跟我說一聲，我有個手下的朋友就是做這個生意的，保證貨真價實。對了，你們兩位是不是就住在我家裏好了，我家裏有的是地方住，離翡翠公盤地址又近。”

“陳老闆，我還有很多長輩、朋友，他們一起過來的，我就跟他們住算了。至于象牙，不知道怎麽運回國内。”

“很簡單。”陳老闆笑笑說：“你想要多少根先告訴我，我買好以後打電話給你，你就将錢轉給我，你就在家裏等着收貨就行了，半個月之内收不到貨我退錢給你。”

“那就好，我的朋友還沒有到，我就先定16根，要最好的。他們到了以後如果還要增加，我會打電話的。”午陽說。

“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買最好的，咱們黎老闆是什麽人啊？其實我已經爲你們在緬甸國賓館訂了5間客房，其中一間總統套房。時間我早就算好了，已經讓人等着，今天你們一到，就可以入住了。剛才沒說是想讓你們住家裏，所以先征求你們的意見。”陳老闆笑着說。

“謝謝陳老闆的好意，你家裏這樣的大戶人家我們還真住不慣。”午陽也笑着說。

“你呀，恐怕比我有錢得多，隻是沒有我這麽顯擺罷了。”

“您太謙虛了，我就是一個剛起步的小商人，您拔根汗毛都比我腰粗呢。”

陳老闆的直升機停在家裏的停機坪上，算上駕駛員就是4個人。下機後，陳老闆又說：“黎老闆，小山，你們會不會開車？會開車就在我家裏開台車去，這樣你們參加公盤會方便很多。”

“我以前在仰光開過車，讓我來開。”毛連長說。陳老闆就讓駕駛員将一台奔馳600開了過來。

毛連長開車從陳老闆家裏出來，很快就認準了道路，徑直來到了國賓館。陳老闆等在賓館的手下馬上跑過來打開車門，一看是個小夥子，立即就說：“是黎老闆，我們老闆吩咐我待在這裏等你們。我姓甄，就是甄别的甄，你們就叫我小甄好了。我先領你們去房間，這車就讓侍應生來管好了。”說着就過來接了午陽的背包。

賓館大堂裏人聲鼎沸，小甄介紹說：“這些人都是來參加翡翠公盤的，大多數都是今天來的，估計有300多人了。公盤期間，賓館的房間相當緊張，我們老闆已經訂好3天了。”

小甄帶他們來到總統套房，說：“你們這5間客房的所有費用我們老闆都包了，當然你們這些大老闆是不會在乎這點錢的。”

午陽笑道：“小甄，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大老闆的？”

小甄也笑着說：“我不知道你們，但是我知道我們老闆啊，我們老闆跟所有的商人是一樣的。你們如果不購買他的毛料5千萬歐元以上，他是不會給你們訂房間的。”說的午陽和小山哈哈大笑起來。

“小甄，你現在帶我到其它房間，我不能住在這裏。我老婆的爺爺會來，這裏必須給他住。”午陽說着就提起了自己的背包。

“其實房間的設施都差不多，就是這裏多一間小會客室而已。”小甄拿起本來全部放在茶幾上的房卡，又領着兩人出門，打開了旁邊的房間。“你們兩位先一人住一間，先洗個澡，我帶你們去吃飯，我在樓下等你們。”

午陽隻有一套換洗衣服，上午走得早，衣服沒有幹，就幹脆不換衣服了，反正也沒有出汗。洗完澡出來，毛小山已經在走廊上等他。

出了電梯，立刻聽到有人喊：“小黎老闆，小黎老闆。”

午陽一看，這不是仇老闆嗎？走上前去，兩人來了一個熊抱，仇老闆身上的汗水立即沾到了午陽的身上。

“這裏的天氣真熱。”仇老闆一邊說着，一邊還用餐巾紙擦臉上的汗。養尊處優的仇老闆何嘗吃過這樣的苦。午陽首先根本沒有感覺到熱，這下也感覺到了。

“怎麽會沒有房間，我們提前了這麽久？”一個聲音高喊，午陽聽出來是紀老闆的聲音。往服務台那邊一看，果然，上次去平洲的6個人，有5個人站在那裏，而仇老闆就在自己面前。

都是熟人，午陽就過去打了招呼，那老闆、姬老闆、紀老闆、劉老闆、于老闆每人招呼了一聲。那幾個人看見午陽，首先也很高興，随即就被沒有房間的事情愁上了眉頭。

“各位老闆，是不是去吃點東西？”午陽問。

仇老闆說：“你們先去，我們在飛機上吃了東西。”

午陽3個人吃了飯，小甄又開車在市裏面轉了一圈才回到賓館，看見仇老闆6個人還在大堂裏坐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