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小甄就跟大貨車一起來了。攤主看到生意成了,心情也就好起來。每人發了一瓶礦泉水,大家就開始聊天。
午陽問:“老闆,你家鄰居當時逃難,怎麽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每件都這麽重,而且又沒有汽車。”
攤主笑笑,“我現在告訴你也沒關系,我的鄰居當時是**的一個兵團司令、中将,當時不是**兵敗如山倒嗎?他在駐地開設了銀行,家裏的金銀全部放在銀行裏,後來看到時局撐不住了,就收拾了準備逃難,結果被軍統,對了,那時候叫保密局,保密局的人全部扣住了。他也不敢去要,就讓下面的士兵搬了這些東西過來。我爺爺當時是他手下的團長,就是爺爺帶着士兵搬的東西。到了這邊以後,還是爺爺掏錢買了一處院子送給他,兩家人就隐居起來。這些東西一直堆在屋子裏,隻有你首先買的幾個小件才經常拿出來玩玩。”
午陽問:“爲什麽現在突然賣掉這些東西呢?”
“司令的孫子現在發達了,幾年前就新買了别墅,搬過去了,這個院子就準備還給我家,所以就要處理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收藏了幾十年,還是挺值錢的。”攤主說。
過了一會,一台大貨車裝了木制品過來,停在門口。攤主說:“我看你可能喜歡這些東西,放在這裏以後也不好賣,搬都搬不動,就讓他們全部拉過來了。”
攤主說完,就讓車上的工人将另外9件木雕搬到小甄帶過來的車上。兩人将午陽卡上的歐元換算成美元。刷了卡。就讓午陽繼續挑選木制品。
午陽就請那老闆一起爬上大貨車,幫忙掌眼。這些東西主要是一些家具。兩把太師椅,一張吃飯桌,4把椅子,一張八仙桌,4條長凳子,還有小櫃子、茶幾、茶盤,最大的是一張羅漢床。另外就是書桌了。總共25件。那老闆将每件東西都仔細看了又看,才向午陽點點頭。
兩人下車,就準備跟攤主談價,攤主問:“看中了沒有?”
午陽點點頭。
攤主說:“看中了就好,我們也别讨價還價了,一口價,每件8000美元。行不行一句話。”
午陽幹脆又點點頭,攤主就讓工人将物件倒到另一台車上,接着又将攤位裏面的9件以及裝了12生肖木雕的小紙箱搬上車,刷卡付了款。
午陽讓小甄告訴陳老闆。請他幫忙運回國内。小甄答應後就帶車走了。攤主高興得不得了,主動讓午陽和毛小山在自己的攤位上免費挑選木雕制品。兩人象征性的拿了一個小物件。攤主幫鄰居代銷這些東西,開始心裏還不樂意,這些東西塊頭大、重量足,要不是鄰居答應運費歸他,他還不會答應。現在43件木制品,他就賺了86000美元,在仰光,就是發大财了。
幾個人告别攤主,就又開始逛街。那老闆說:“小黎老闆,你這次賺大發了,光是那兩把太師椅,要在國内拍賣,每把起碼50萬。這些東西全部是明朝的老東西,而且是正宗花梨木的,沒有一件有破損,價值過千萬,好東西啊。”
午陽笑笑,“那老闆,我可是一分錢賺不到,我買回去是自家用的。”口裏這樣說,心裏美滋滋的,也顧不得一頭一臉的汗水了。其實那老闆鑒定的,隻是家具部分,那些檀香木的木雕就沒有讓他們細看。據說現在光是檀香木的價格稱重量就可以跟黃金比了,更别說是老物件了。
午陽又想買花梨木的鎮紙,小葉紫檀的筆筒、筆架,看了幾家,那老闆都說是假的,還說,我下次幫你淘兩老物件。
在一間通訊行,午陽看到一種可以裝兩張手機卡的手機,就準備買下來,又被那老闆笑了一回。原來午陽的手機還是大三的時候買的,以後基本上沒有逛過通訊行,國内早就有雙卡手機了他都不知道。
回到賓館洗澡、洗衣服,,然後就下樓到賓館餐廳吃晚飯。8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姬老闆說:“這次小黎老闆真客氣,吃飯住房全包了。”
午陽說:“我哪次又不客氣了?”
那老闆說:“你要是真客氣,就幫我們去借台車,省得我們每天去擠大客車。”
“借一台車也不夠啊,你們又不挑選毛料,每天去那麽早幹嘛。”毛小山說。
正月15,午陽和毛小山去機場接了曹老師,第二天又接了秦會長和周理事。由于房間少,秦會長和周理事就兩人睡總統套房的大床,曹老師睡小床。3位老人因爲午陽在這裏,就沒有帶人過來,這下午陽就要照顧3個老人了,曹老師還好說,懂幾國語言,秦會長和周理事就不行了,其實兩人沒有必要過來,既不懂挑選毛料,又不用買翡翠回去。曹老師現在已經是賭石上瘾了,想讓他不來都不行。
第二天就要開始公盤了,下午,午陽打電話讓小甄帶他們去公盤地點看看。小甄來後,對着準備出發的幾個人說:“公盤地點離酒店有5、60公裏,來回必須3個小時以上,我認爲就沒有必要去了。明天早上組委會的大客車出發前,我會過來帶你們過去,你們如果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我盡量爲你們解答。”
“小甄,你參加了幾次公盤了,你們陳老闆到底是多大的老闆?”午陽問。
小甄說:“我參加公盤,這次是第三次了,但是我沒有進過會場,隻是作爲陳老闆的員工接待他的朋友。我們陳老闆是多大的老闆,我不是很清楚,隻知道他是緬甸聯邦《翡翠法》的執行委員會委員,聯邦玉石協會的副會長,翡翠公盤組委會的常委。擁有3座老坑特大翡翠礦山和十幾座小一些的翡翠礦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仇老闆問:“小甄。什麽叫做公盤呀?”
午陽真爲仇老闆這麽菜鳥的問題都問得出口感到好笑。雖說隔行如隔山,你老先生來之前随便問問行嗎?
小甄說:“公盤就是各個翡翠商人将自己礦山開采的毛料統一放在一個地方,購買毛料的商人公開看貨出價。”
姬老闆問:“這個公盤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每年舉行幾次?”
小甄說:“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軍政府掌權以後就開始了,其目的就是爲了增加稅收。杜絕走私。每年舉辦的次數有定期的,像現在這次,有不定期的,毛料多了會提前開,毛料少了會推遲開。不過每次都會給各個國家的翡翠商人發邀請函的。”
那老闆問:“聽說有些毛料直接讓商人自己賣掉了,那應該就是走私?”
小甄說:“一般商人是不敢直接賣掉的,基本上都是地方政府也就是軍方做主賣掉的。緬甸是一個高度自治的聯邦國家,下面的自治政府享有極大的自主權,有些事情聯邦政府是管不了的。不經過公盤的毛料賣掉了,在聯邦政府來講。肯定就是走私。”
仇老闆說:“這樣說來,走私根本沒有辦法杜絕了。”
“是的。隻是數量的多少而已。”
那老闆問:“明标和暗标是怎麽回事?”
小甄回答:“明标和暗标實際上都是競拍的方式。公盤大會将所有毛料擺在一個地方,分開爲明标區和暗标區。大家首先看毛料,并且記下号碼,開标以後,明标就是讓大家坐在一個大會議室裏面,手邊有一個鍵盤,看到自己看中的毛料号碼,你就可以按鍵輸人自己的身份号碼和自己所出的錢數;暗标就是在每塊毛料旁邊設立一個小箱子,你就在自己看中的毛料旁邊的箱子裏投下自己所出的價錢,組委會工作人員最後會選出出價最高的号碼中标,當然,在這之前,毛料的主人如果預計自己的毛料價格賣得太低,就可以自己填一張價格高的投标書,這就叫做攔标。”
“太複雜了,記不住。我們最需要記住的是什麽?”
“最需要記住的是,我們投标所使用的貨币是歐元,不是人民币和美元,比如說,你看中了一塊毛料,心裏想100萬人民币買下來,按鍵或者投标的時候,就隻能是10萬歐元,你如果按鍵或者投标是100萬的話,就會認爲你是出價100萬歐元。以前就有人搞錯了。搞錯了最好是買下來,否則你将成爲不良商人記錄在案,以後就不會給你發邀請函了,而且必須繳納一定的違約金。”
“真是麻煩。”那老闆說。
“大不了我以後不來了。”姬老闆說。
“大家還有沒有事,沒有我就回去了。現在仰光來了7、800翡翠商人,物價高很多,大家吃了晚飯早點休息,明天早上7點出發,大家早點吃飯,不要耽誤時間。”小甄說完就走了。
仇老闆他們還在議論紛紛,午陽就請毛小山去買筆和筆記本,每人一套。
幾個人嚷嚷着打牌,非要午陽參加,午陽說我是什麽牌都不會,你們自己有人,我不來了。
正好吳芳打電話來,午陽就開溜了。吳芳說了一些情話以後,說有3件事情,一是外公的親戚又送來了一次紅酒,下次不會送了,因爲他們送酒侵犯了原來經銷商的利益,如果我們想繼續進酒,就找經銷商或者自己做經銷商;二是已經在集團公司辭職了;三是準備移民美國。
午陽說:“以前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吳芳說:“上次在東海,竹青就給我們每人在花旗銀行存入100萬美元,我們又聯系了中介公司,作爲投資移民。這次我和裴蕾先走,秦小英很快就會過去,張夢雨、張夢馨今年都會過去。她們姐妹倆準備去開武館,當然也是作爲投資移民過去。小惠姐從單位也辭職了,她覺得上班沒什麽意思,加上要撮合王斌倆。又怕對你影響不好。以後有了身孕。她也會過去的。”
午陽說:“你們覺得過去好就過去。”
吳芳聽出了話中的不快。就說:“午陽,我們應該跟你商量的,隻是覺得你肯定會同意,就先不告訴你。我也沒有想到這麽快。不過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再不過去人家可能不會同意了。我們也不是一去不複返,生了小孩,我們就會回來的。說白了,就是過去混張綠卡。”
午陽說:“你們過去也不錯。在家裏雖然好,但生下孩子就不明不白的,以後上學什麽的都不方便,你們到了美國,看看那邊能不能開珠寶店什麽的,或者投資購買一些房地産什麽的都可以,就算是留給孩子。到了美國以後,我還往你們的賬戶上打點錢,你們繼續炒炒期貨,炒炒外彙的。我們現在有錢。你們是不是再找中介公司,看哪個姐妹願意過去。就都辦過去,我以後要是混得不如意了,就跟你們在美國團圓。對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吳芳說:“現在還說不定。哪天走時我給你電話。午陽,我們一輩子都不會背叛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午陽笑道:“我能不放心嗎?你們要是想背叛我,何必懷上孩子再走?再說,美國不也在地球村裏嗎?”
“好,不多說了,開開心心賺錢。上午我去石頭山莊看了看,真是不得了,運回來很多毛料呢。”吳芳說完就挂了。
午陽準備去看打牌,譚仁安又打電話進來。“午陽,我們這邊的10套設備場地已經準備好了,電源也接上了,幾座山都買好了,配套的機械設備郭經理也全部采購好了,明後天就會送過來。目前唯一沒有搞好的就隻有住房了,正在緊張建設中,你趕緊打電話讓人送設備過來。”
午陽說:“好的,我馬上打電話聯系。”
先打電話給王斌,問準備得怎麽樣了?
王斌說:“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原先最擔心的就是招聘工人,沒想到這次機會特别好,很多農民工都回來過年,消息一出去,兩天就招滿了,還有挑選餘地。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電業局認爲我們的用電量會很大,必須單獨安裝變壓器,所以還差一點,估計明天就會搞好。”
立即打電話給歐陽其,說了設備的數量,并告訴說新的地址就在原來的旁邊,到了那裏一問便知。
歐陽其說:“你要的數量太多,不能一次運完。不過你放心,半個月之内安裝試車完畢,你準備好歐元就行。”
今天是公盤開始,12個人擠了兩台車。午陽和毛小山都比較高大,兩人就當司機,秦會長和仇老闆都是身高體胖,就坐在副駕駛座上,其他人就4個擠在後面。
在小甄的引領下,順利到達了公盤地點:緬甸聯邦珠寶玉石交易中心
下車後,看到占地面積非常寬闊的交易中心大門口還隻有士兵。10多名士兵荷槍實彈地站在入口處,圍牆那邊還有巡邏的士兵,都是如臨大敵似的。
他們是來得比較早的,入口處沒有商人。在小甄的引領下,幾個人在繳納了保證金以後,很快就辦理了入場證。
小甄說:“你們進去,我就不陪你們了。你們投标購買毛料時,不管明标還是暗标,都要将入場證的編号寫上去。不過暗标有所不同,你們自己看看宣傳資料就明白了。不清楚的沒關系,今天還沒有投标的,回去再問就好。晚上我在門口等你們。”
幾人進來看到,裏面的毛料是單塊擺放,而且數量極多,恐怕還要超過陳老闆的毛料一倍以上。明标區的毛料上面都有編号,暗标區的毛料旁邊放着一個盒子,是讓人投标的,另外每個盒子下面的抽屜裏有投标單。
午陽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由于手中有錢,又沒有準備購買毛料,所以倒是有點閑庭信步的感覺,從荷槍實彈的士兵身邊走過,也沒有一點緊張感。
明标和暗标很好區分,有盒子的就是暗标,沒有盒子的就是明标了。
曹老師一進門,就自己去挑選毛料了,秦會長和周理事沒事人一樣跟在後面,仇老闆6個人就寸步不離緊跟着。
午陽笑笑說:“你們還是自己看自己的,這樣跟着,沒有人認識我倒是沒關系,有人認出我來,我看中了哪塊毛料,人家還不得考慮考慮?這一考慮,說不定麻煩事情就來了。”
仇老闆他們覺得有道理,就立即散開來,裝模作樣挑選毛料去了。
午陽和毛小山兩人往明标區走,午陽問毛小山:“毛大哥,等會是不是在明标區買塊毛料,賺幾個錢做老婆本?”
毛小山說:“在陳老闆他們的礦山我都沒有動心,這裏這麽高的價格,就更加不來了。你别管我,自己做自己的事。”
午陽說了“好”,就開始挑選毛料。道路兩旁,各有一排寫有編号的毛料,午陽拿出筆和筆記本,一路走過去。運轉真氣直接往前方看,兩旁的毛料盡收眼底。
走過10多米,竟然沒有發現有翡翠的毛料,就停下來仔細觀察毛料,心中就有了底。這些毛料,可能就是各個玉石商人爲了應付聯邦政府而随便交上來湊數的。有沒有翡翠,對自己來說,根本不重要,但是必須交仇老闆他們的差。
終于還是發現了有翡翠的毛料,檔次有高有低,翡翠有大有小。因爲眼睛看的是前方,當走近記錄編号時,就出現了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