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暗标的第五天,早上出門時,午陽找毛小山和邱小睦商量,你們兩人投标的毛料應該在第六天才開出來,是不是今天就将同等數量的毛料給你們先切,反正這些毛料價格都差不多。
邱小睦心裏早就等得癢癢的,嘴上還說:“那不好,這些毛料你已經付款了,再說我們的毛料能不能投中都不知道。”
午陽說:“付款了好說,咱們親兄弟明算賬,等會切石以前,你将自己所想要的毛料編号登記下來,然後與交易中心打的單據相對照,不就一分錢不差了嗎?至于以後的毛料能不能投中,就更沒有關系了。這些毛料本來就是給紀老闆的,他們反悔不要讓我們接受了,賺了錢,等于是白檢的,再說,我們之間,誰拿了都是賺錢,就沒有必要分那麽清楚了。”
到了交易中心,午陽給毛小山點出來100塊,又給邱小睦點出來30多塊,讓他們登記編号,讓工作人員給自己和毛小山、邱小睦的先切。事先已經跟曹老師講好了,他們3個人的先切,完了以後3個人可以給大家幫忙。
今天開始時間早,毛料首先就被工作人員切去了5面,這樣速度就非常快了。組委會今天又增加了30多名專門擦石的人員,速度就更快了。盡管毛料的主人多,切石、擦石的速度又快,但是工作是忙中不亂。可見組織者的水平是非常高的了。8點半就隻有手提切石機和擦石機在弄毛小山、邱小睦的毛料了。等到9點多鍾,另外有人要擦石時,他們的擦石已經接近尾聲了。拍賣程序也接近了尾聲。
邱小睦的不多。最先拍賣完。午陽的本來可以更快的。由于去給毛小山他們辦了兩張卡,稍微耽誤了一下子。3人的搞完以後,開始給曹老師幫忙。曹老師自己就坐在銀行裏面收錢,小睦就帶着購買翡翠的商人來回奔波,午陽就協助拍賣和看守翡翠,也是忙中不亂。10點來鍾就結束了。
毛小山和邱小睦又忙着核對編号,統計毛料價格,忙乎了40分鍾。才将午陽的成本還給他。清點戰果,曹老師純利潤超過了9億歐元,邱小睦将近1.4億歐元,毛小山的兩張卡上面的錢差不多,都在1.8億歐元左右。
毛小山接過兩張卡和存折時,午陽看到他的手有點輕微發抖,就說:“毛大哥,别緊張,我們今天的事,不會有人說出去的。再說了。我們賭石赢回來的錢,既不是走私販毒。又不是行賄受賄,國家的法律也沒有條文說賭石是要禁止的。”
毛小山将一套存折和卡遞過來,“這個你自己去送。他經常說不能讓這些東西搞亂了自己的心,我去就可能連自己的都會被沒收。”
午陽一想也是,上次他家裏雖然收了手镯那些東西,可那是老人家跟家裏領導的事,他能反對嗎?這次可能還是“曲線救國”好。就收回了一套存折和卡,“先放在我這裏,以後再說。”
“老闆,接下來我們幹什麽?”邱小睦問。
午陽笑笑,“小睦,不要叫我老闆,我以後也不會當你的老闆,就叫我小黎或者午陽好了。你現在這麽有錢了,我以後還是叫你小睦的。對了,紀老闆他們不要的的編号還有400多個,你們是不是拿去分了?”
邱小睦連連搖手,“不要了,不要了。”
曹老師也說:“我是堅決不要了。”
毛小山道:“小黎,要不然你還是切出來運回去好了,原先明标毛料切出來的翡翠還隻有100多塊,湊滿一車運回去算了。”
午陽心裏想,400多将近500個編号如果繼續全中的話,平均每塊40公斤,就是20噸,況且還不止平均40公斤。幹脆就湊兩車好了。拉回去别說翡翠漲價,就是給自己的珠寶店用10年都足夠了。
“這樣也好,反正組委會答應免費運送,不過保險費就不少了。要不然我們就跟秦會長和仇老闆他們,去航空公司包租一架大型貨機。”午陽說。
“大型貨機也就120噸左右,能夠裝下你、秦會長和周理事的就差不多了。我認爲還是請組委會出面去租貨機,就算不免費,起碼省去我們很多麻煩。”邱小睦說。
幾個人都贊成,也不認識其他人,就去找那位負責人,跟他說了以後,負責人說:“我會向組委會提出你們的申請的,有了答複,我馬上通知你們。”
午陽說:“你這幾天爲我們辦了很多事情,我們今天中午請你吃飯好不好?”
“對不起,黎先生,組委會有嚴格的規定,我是不能接受你們的邀請的。不過你這是對我們工作的肯定,我會向組委會報告的。”
午陽就打電話請仇老闆他們吃飯,仇老闆說現在自己正在開标大廳。紀老闆他們3個,剛才辦好了托運手續,已經回仰光了,估計下午會去泰國遊玩或者回國。他們這次可是腸子都悔青了。
午陽說:這次他們肯定賺的也不少,沒什麽好後悔的。
最後一天中午,午陽他們一群人吃過飯走進交易中心的大門,那位負責人就跑過來找他,把他拉到一邊後說:“黎先生,根據你的建議,組委會決定今天下午就拍賣那塊大毛料。拍賣将在1點30分進行。你是最後一個接到通知的,現在就可以進去了。”
午陽随着他來到倉庫,倉庫的大門開着,一進門就看到有好幾個人在大毛料邊上觀看,還不時發出幾句評論。大部分是東方人,聽他們的口音,有香港的、台灣的,有說英語的。估計是華人華僑。還有一個日本人。用日語發出贊歎。另外就是一高一矮兩個西方人。
午陽在交易中心基本上都見過這些人,知道他們都是來參加公盤的。由于對大毛料沒有興趣,午陽就到會議桌那邊坐下來準備看熱鬧。
一個長方形的會議桌,上面鋪了草綠色的軍毯,會議桌的一頭是3把椅子,椅子後面安裝了一台大屏幕電視機,裏面正播放着大毛料的采掘、運輸過程以及專家的點評。點評是用緬甸語說的,電視機下方有中英文的字幕。電視機的旁邊。還有一套用來拍賣的鑼磓。
午陽看到用中英文寫着自己的名字的塑料牌放在桌子的最後面,正好對着前方的3把椅子。自己本來就無意參加,對于忝陪末座毫不在意。
自己的旁邊,就是那位日本人的座位。看到午陽坐下來,日本人也就坐下來了。兩人交談幾句,午陽就問怎麽看待這塊大毛料。那人說:這東西看起來挺令人神往的,可是仔細一想,問題就來了,如果裏面不是翡翠,那出的錢太多了。如果裏面是翡翠,切開可惜。不切開難道還專門建一棟大房子來存放它?
午陽笑笑,原來還有與自己相同想法的人。
一會,午陽看到陳老闆和一個穿軍裝的人走進來,後面還跟着那位負責人和另外一個人。
看毛料的人趕緊走過來站在桌邊,午陽他們坐着的人趕緊站起來,大家一起鼓掌。負責人介紹說:“這是緬甸聯邦的礦産部部長,也是聯邦玉石協會的會長;這是聯邦玉石協會的兩位副會長。他們今天來,一是爲了拍賣這塊大毛料,二是主持公盤大會的閉幕式。下面請部長講話。”
大家又一次鼓掌後部長就開始講話了。首先歡迎大家的到來,爲翡翠公盤出力,希望大家也發财;其次就是請在座各位積極參與大毛料的競拍。
陳老闆也講了話:誰競拍到了這塊大毛料,誰就是聯邦玉石協會永久的邀請對象,協會将發給證書,記入檔案,并給予法律允許範圍内的一切方便。
拍賣負責人跟着宣布:起拍價爲一千萬歐元,各位可以随意加價。
開始時報價很踴躍,很快就到了5千萬,就隻剩下一個華人和那個高個子白人競争了。當報價8千萬時,午陽旁邊的日本人舉了一次牌,白人立即舉牌,口裏報價:1億歐元。
停了一陣,拍賣人已經喊“一億歐元第二次”了,那白人來了一句:“東方人誰有這個氣魄?不要喊了。”用英語說的,聲音挺大,全場都聽清楚了。
午陽立即舉牌,也用英語說:“加100萬。”
白人馬上舉牌,“加1千萬。”
午陽又跟着舉牌,“加100萬。”
到了1億3千100萬,白人直接報價1億5千萬,午陽又加100萬。
白人怒氣沖沖問:“先生,你爲什麽一次加100萬,是不是爲了哄擡價格?”
午陽立即說:“我要向組委會抗議。剛才拍賣師宣布的是随意加價,加多少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我的自由。”
坐在部長旁邊的另一位副會長說:“抗議有效,這裏可以自由加價。”
白人馬上起身離開了,小個子的白人也跟着走了。
這時所有人都熱烈鼓掌起來。旁邊的日本人說:“你爲我們東方人争了氣,謝謝你。”
部長和兩位副會長過來跟他握手,表示祝賀後,并将證書填寫好了頒發給他,幾個人就走了,随即大家也散了。前前後後不到半小時。
這時,倉庫裏就剩下他和負責人,負責人說:“黎先生,這次你爲我們的公盤大會作出了巨大貢獻,組委會已經爲你聯系好了運輸機,今天晚上裝好貨,明天上午你就可以回國了。現在我們一起請轉賬好嗎?”
午陽指着大毛料說:“這個可以裝飛機嗎?”
“不,不能,這個太高大了,而且不好使用吊車,隻能用這台車運送過去。”負責人說。
“我投标的毛料現在還沒有去查詢中标情況,5點以後查詢付款可以?”
“沒問題。你将你所有的毛料以及翡翠列出清單,我們按照清單點好後。會用原始清單在你提供的地點交貨給你。不會有差錯的。”
午陽知道馬上就必須忙乎起來了。雖然上午已經将昨天中标的毛料切出來了。但那些都是紀老闆他們不要的那部分,就是他們的還有今天中标的沒有出來,況且自己投标的毛料還沒有切出來一塊,那可是300多塊呀,而且毛料都比較大,平均每塊600公斤以上,這就是200噸了,加上切出來的翡翠。300噸都不止,自己還想着給秦會長和周理事一起帶回去呢。
“先生,我想請問,如果我的毛料和翡翠超過重量了,我能不能要求你們組委會安排人員,今天晚上幫我切出來呢?”午陽問。
“沒問題,隻要是你的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的。不過黎先生,你現在能不能将過去幾天中标的毛料查詢出來,我們馬上就可以切出來一部分。是不是沒有必要全部等到晚上?”
午陽笑了,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于是馬上轉賬付了大毛料的款,就去查詢前幾天的中标情況,結果出來以後,午陽發現隻有一塊沒有投中,就是當時是給姬老闆填的120萬歐元的那塊,毛料有800公斤左右,裏面是玻璃種的,翡翠有200多公斤,當時姬老闆不要,自己也沒有改動金額,當初要是給自己選,填寫的價格肯定在300萬歐元以上,可惜了。
前幾天加上今天上午中标的毛料已經有320塊,隻有10多塊沒有出來結果了,已經不重要了。轉賬以後,負責人安排好的人員馬上開始工作。爲了加快工作進度,午陽找了幾支粉筆,要求按照自己畫線的方位來切,每塊毛料隻要切6刀。負責人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毛小山和邱小睦也過來幫忙,基本上能夠應付幾十台切石機的需求,4點鍾就畫好線了。這時看到那台裝載大毛料的平闆車出門了,毛小山知道是午陽競拍到手的,就問負責人行車路線,負責人說了。毛小山聽說以後,就向午陽告别,說這台車是經過部隊駐地去中南的,就坐順風車回去了。
午陽知道他出來20多天,心裏肯定挂念那些朝夕相處的弟兄們,再說也急着回去幫助自己招兵買馬,雖然心中不舍得,但也是沒辦法的事。兩人來了個熊抱,眼圈紅紅的互道珍重。
将近5點,看到切石機旁邊的毛料切完了,午陽就趕緊過去查詢,給紀老闆他們準備的那部分有幾塊外表表現好的沒有投中,給自己填寫的就全部中标了,總共又有100塊出頭,付款出來以後,又立即投入工作。
到了6點過幾分鍾,就全部切完了。毛料被切過以後,嚴重縮水,隻有110多噸,裝了兩個集裝箱。
秦會長和周理事兩人這幾天沒有投暗标,他們的6、70塊毛料早就切出來變成了翡翠,在午陽他們切石時,也已經裝進集裝箱,整裝待發了。
快8點回到賓館,吃飯前打電話給小甄,通告了自己的行程。小甄說明天早上會來賓館一起吃飯,然後送他們去機場。
邊吃飯邊和仇老闆他們聊天,仇老闆說:“這次回去以後,必須找加工廠将毛料切出來,估價後會一分不少地将顧問費彙給你。小黎老闆,你就是我的财神,收藏黃金,黃金漲價,收藏翡翠,翡翠漲價,不好的是,弄得自己現在都沒有心思建房子了。”
午陽說:“建房子要你自己花什麽心思,底下那麽多弟兄,你不參與一樣玩得轉。”
“那倒是。”仇老闆說。
那老闆說:“我們上次講的那件事情,回去我就會将人員設備帶過來,咱們大搞一把。”午陽知道他說的是造假銀元的事情,也就笑笑不置可否。
姬老闆說:“他們3個的顧問費你放心,有我們3個在,他們調皮,我們就捏死他們。”
午陽知道他們的毛料已經托運好了,明天肯定也會回國,飯後就跟他們互道後會有期。
到了樓上,午陽讓邱小睦過來跟自己住。
小睦過來後,手裏把玩着那兩個雞蛋大的翡翠,午陽笑道:“你就拿這東西回去交差呀?”
小睦說:“這個東西以後就當健身球了。回去将店子交給我弟弟,再給他個千把萬,讓他好好孝敬我娘,我就帶着老婆和一幫發小過來投奔你了。”
“小睦,現在手裏的錢多了,想沒想過怎麽投資?”
“沒想過,我連有這麽多錢都沒有想過。你是大哥,你有什麽門道,我聽你的。”
午陽說:“我告訴你投資的辦法,一個是投資房地産,另一個是投資期貨市場。你選擇哪個?”
“房地産太麻煩,期貨搞不懂。還是不知道。”
“這樣啊,你到了我家,我來幫你操作。但是,我必須首先講清楚,幹什麽事情都是有風險的,就跟賭石一個樣。”
小睦說:“我知道。我在海島看見成片的爛尾樓,我也聽說過炒股跳樓的事情,我自己賭石,不也是血本無歸麽?午陽,反正我就認準了你這個大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大不了,就當沒有見過這些錢好了。”
“好,你能這樣想,我就不怕了。我們都年輕,反正有機會翻身的。你要跟愛人講好,到時候不要動搖軍心呢。”
小睦說:“你放心,我老婆不會多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