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公路邊的建築工地，看到裴學文帶着一幫人在工地上，就停車跟他打招呼。裴學文笑道：“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怎麽就溜出來了？”

午陽也笑着說“嶽父大人，您可是冤枉我了，沒有領導的安排，我這樣争當模範公務員的人，怎麽會溜号呢？”

裴學文看到張爺爺也來了，就說：“張叔叔，您也來了，走，到我們辦公室去坐坐，喝杯茶去。”

羅紅英從車上下來，“親家，你怎麽跑到這個地方來辦公了。”

“親家母也來了，我管的工作都在這邊，人到這邊來就方便很多，所以就讓他們給我裝修了一間辦公室。快請進。”裴學文伸手延客。

裴學文的辦公室裝修很漂亮，雖然是臨時房子，還是吊了頂，貼了牆紙，裏面的擺設沙發、大辦公桌、電視機、電話機等一樣不少。一群人坐下後，秘書就泡茶送上來了。

“裴将軍，你在莊園養豬場做的工作安排，是誰想出來的？”爺爺問。

“這是我們在征求意見時大家集思廣益的結果。我們将所有參加種、養的人員召集開會，作了說明，然後讓大家回去将自己的意見和建議寫下來交給我們，我們經過綜合以後，就拿出這麽個條文，張叔叔，應該還是不錯的？”

“豈止是不錯？應該說是一種創舉。這樣既可以保證莊園的經濟效益，又讓農民有一種當家作主的意識，能夠使他們在爲莊園創造财富的同時。自己也能夠發家緻富。除了養豬場以外。其他項目是不是也這樣？”爺爺說。

“所有莊園的項目都制定了相應的執行辦法。所有人員都是競聘上崗的，現在是每個崗位都有人了，幾個村莊的勞動力除了幾個遊手好閑的沒有就業以外，都安置了。今後還有從學校畢業的，就安排在賓館、飯店、商場、球場等崗位上。我們這樣做是真正的3滿意：兩個市政府滿意，脫離了土地的農民滿意，我們莊園滿意。”

“爸，剛才我們在養豬場時。了解到在原料的采購中間可能會存在吃回扣的問題，您認爲會不會呀？”午陽說。

“這個問題确實我們已經注意了，在糧食采購的過程中，我們又派人去采購地了解了糧食價格，應該說是沒有問題的。比如在東北的5個縣采購了糧食，我們的人去當地調查，比當地糧食部門的價格要低幾分錢1公斤，這是他們直接從農民手裏收購的結果，就是要吃回扣，隻能說是他們頭腦靈活。公司并沒有吃虧。當然我們以後也不能放任不管，必要的調查了解是不能少的。人家不是說，沒有監督的權力最容易産生**嗎？你那邊的房地産、鋼材等大宗采購項目可能也存在着監督的問題，不能因爲他們出了力，就放松監管力度，否則以後公司被人家掏空了還不知道。”裴學文說。

午陽道：“爸您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必須想辦法，建立一套完整的制度出來。當然有了制度，還是要靠人來執行的。以前我們黨在革命戰争年代，隻有一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就能夠管好廣大黨員幹部和那麽多的軍隊，現在是這個紀律，那個條例，另外國家還有法律，怎麽就會産生那麽多的**分子呢？我認爲主要是那個時候窮，大家沒有什麽東西可貪的，大家都是腦袋别在褲腰帶上，一個人貪了，其他人就會餓肚子，現在富裕了，幹部管理機制沒有根據新的形勢而改進。我想應該建立一支個個都很富裕的公司隊伍，讓他們在爲公司工作幾年以後，成爲富翁，就不會有人爲了幾十萬、幾百萬動心思，損害公司的利益了。剩下大的項目、大的金額，就比較容易監督了。”

“你這個想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有其片面性，以後這些事情要多思考，少發表看法。”裴學文說。

“裴将軍，莊園在樹木的栽種方面采取了一些什麽措施？開展了一些什麽工作？”爺爺問。

“我們今年主要是打基礎，已經栽種了一千畝左右的樹苗，大約有65000棵左右。這些樹苗在今年冬天我們都會将其挖出來，采用林業科技大學胡教授的先進方法，用一種可拆卸塑料盆栽種，擺在一塊地上就可以了，也可以當做盆景來擺放，以後的樹苗也将采用這種方法。這種方法不僅節約土地，而且樹苗容易成活，移栽後生長快。我們今冬明春還可以栽種一批名貴樹種，現在胡教授手裏就有5000棵金絲楠木樹苗，株高已經有30厘米左右，再過兩年，株高達到1米左右，就可以移栽了。不過價格比較高，成活率比較低。估計能夠達到60％就不錯了。”

“裴将軍，金絲楠木是長在西南的大山裏面的，怎麽能夠在我們這裏生長？那個樹種生長特别慢，兩年能夠生長70厘米嗎？”爺爺問。

“一般情況是不可能的，但是胡教授經過多年的研究，成功的配制出一種樹木生長需要的營養液，澆在樹上樹木生長會加快很多，而且不影響樹木的結構。經過胡教授的培育，這個樹種也基本上成功适應了我們這邊的氣候。”裴學文說。

“胡教授什麽時候會過來？我想跟他聊聊。”爺爺說。

“很快的，我們正在爲他修建一間溫室，讓他做實驗，他準備在我們這裏做金絲楠木的胚芽育苗工作，隻要我們的實驗室建好，他就會過來工作一段時間的。”裴學文說。

爺爺就站起來，“走，我們去看看實驗室。”

裴學文跟着站起來，看到午陽有些猶豫，就說：“午陽。你以後反正沒有時間管理這些事情。你就不用去了。你跟你媽媽她們去湖邊看看。”

一大群人出門，沿着建築工地往湖邊走。這裏的建築項目是整個工程的重點，賓館、商場和飯店，地面上已經建好5、6層的樣子，看來就是10天一層，建好的時間也應該在明年了。午陽原先很關注這裏的工程進度，希望早日投入使用，現在心裏反而不急了。已經有了足夠的錢維持公司的運轉。金礦和鎢礦的收入不少，沒有必要急着将黃金珠寶在這裏銷售，噢，養豬場的那麽多豬長大以後怎麽辦？算了，還是留給裴學文他們去考慮。

來到水閘上面，看到小河在這裏被攔腰截斷，分别流向新開挖的水渠。水渠寬度在30米左右，特意修成彎彎曲曲的。由于水渠兩端落差不大，幾乎看不到水在流動，渠水清清。可以看到成群的魚兒在遊動，又勾起了午陽釣魚的沖動。

從公路邊有便道跨過水閘通向河堤。一群人沿着河堤走，河堤有3米來寬，兩旁栽種了各種樹木，供行人走的是一條便道，上面還要鋪上一層麻石路面，這是午陽從購買麻石的計劃中看到的。

羅紅英看見午陽眼睛老是盯着水裏的魚兒，笑道：“午陽，以後有空就多過來釣魚玩，也可以多請你們單位的領導過來，現在你反正也沒有太多的事情了。”

“媽，事情還是有，不過我不想管，現在各個部門基本上都有人了。本來謝大俠出差，我以爲事情會多一些，剛好小睦又過來了，也該是我專心上班的時候了。”午陽道。這幾天小陳老闆從緬甸運送毛料過來，午陽就全權委托邱小睦去接洽了，并且已經跟财務的郭佳銜接好了。

“媽，我們到湖邊看看。”夢馨在喊。

“好啊。”羅紅英答道，一群人就沿着便道向湖邊走去。

小河是在稻田中間開挖出來的，位置跟湖面相比高了30米左右，兩處相隔300米左右，兩處之間是逐漸降低的，中間原先也是稻田，現在全部栽種了蓮藕，田裏的水很淺，可以看到很多剛剛冒出尖尖頭的荷葉，偶爾也有幾片小荷葉已經展開在水面上，小青蛙趴在上面曬太陽。看到人們走過，急急跳入水中。

湖邊用水泥預制件圍上了一條2米寬的小路，水泥預制件的構造很簡單，遠不是原先趙教授講的那麽複雜，就是一個框架，打壓進泥裏面以後，再鋪上水泥闆，朝上面的部分框架就成了小路的欄杆，将兩個相鄰的框架用螺杆螺帽連接在一起，就成了小路，大約高出湖面2米左右。

湖水是渾濁的，挖泥船還在遠處挖泥，運泥船在裝滿了挖泥船遞過來的淤泥後，就迅速向江邊駛去，接着很快另一條運泥船又接上去了。幾個人看了一陣，确實沒有什麽好看的。午陽上次看到湖面是冬季，看到的比現在小很多，隻看到到處都是淤泥，現在就隻看到湖水了。

幾個人回到裴學文辦公室，爺爺他們已經早回來了。

“爸，現在淤泥挖走多少了？”午陽問。

“具體挖走多少沒有算過，不過我們很容易就算出來。我們是從元月20日開始的，其中春節放了4天假，大約是80天。平均每天是45輛汽車運輸，1輛車每天運輸10車左右，一車運輸20噸多一點，就按照20噸算好了，再刨去其中的水分，應該有70萬噸了。”

“挖走70萬噸淤泥的費用大約有多少？”午陽又問。

“不算船隊和汽車的損耗，人工工資和車輛、船加油就要250萬元左右。運完淤泥後，所有車輛的輪胎都必須更換了，50台車，每台車5000元，還要25萬元，總的就算320萬就差不多了。”裴學文說。

午陽問的這麽詳細，其目的是想知道馬上就将開始的沙石的成本價格。現在淤泥運到山上，成本是每噸4.5元左右，應該沙石運到混凝土公司的成本也差不多，現在沙石的市場價格是每噸12到15元，利潤空間還是挺大的。叔叔黎秋華現在在别人的沙石處購買沙石，還是有利潤，以後自己給他供應水泥和沙石。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爸。這裏的淤泥還要挖多久？”

“挖到20日就全面撤退。汽車進行維護保養，船進行保養改裝，從5月1日起，開始采砂。将向黎董事長的混凝土公司提供沙石，那時候我們就是掙錢了。”

“爸，挖泥和挖沙石不一樣，挖沙石是不是快一些？”

“據船工師傅講，挖沙石主要是裝卸快一些。我們現在挖淤泥每天有9千多噸，挖沙石就應該超過1萬噸了，所以我們的江邊場地還要擴大，位置也要提升，能夠存儲20天以上的産量，能夠在江裏發洪水時其它沙石處沒有沙石賣而我們有。”裴學文道。

“爸，我剛才還發現一個問題，我們這次養了3000頭肥豬，而我們沒有自己的商場，怎麽樣銷售出去呢？”

“這确實是一個問題。雖然這次我們購買種苗的公司答應收購肥豬。但是需要我們自己屠宰。我們的屠宰場最大屠宰量是每天300頭，到時候恐怕難以請到那麽多屠夫。以後情況會更糟糕。連往哪裏銷售都不知道。”

“屠夫的問題好解決，主要是豬肉的銷路問題。我們看來有必要在市裏面先建立銷售點，還要去易河跟省城建立銷售點，也必須與各大超市聯系。我們的花豬在本省是很有名氣的，隻要确實是無公害食品，銷售就完全沒有問題。但是還有白豬，我覺得是不是采用走出去的辦法，去各大城市聯系屠戶和肉類批發商，以及賓館、酒店，在沒有建立銷售渠道以前，我們的生産就不能盲目擴大。”爺爺說。

“張叔，您看派誰出去聯系比較好？”裴學文問。

“我看就讓劉炳炎去好了，他這兩年跟我一起販牛已經積累了不少經驗，他出馬應該能夠取得不錯的業績，我們就是要先協商出一個獎勵标準，他覺得合算就會去做，另外，我們一事不煩二主，就讓他去請屠夫好了。”爺爺說。

“爺爺，我看是不是就按照20元一頭好了，他覺得不夠頂多再加5塊錢，否則我們養豬還掙不了他販豬的錢。劉炳炎是個老實人，去年今年我們帶他掙了不少錢，他應該會出去辦這個事情的。”午陽說。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讓秘書整出一套宣傳資料來，好讓劉炳炎出去時有讓人信服的東西。”裴學文說。

午陽心想，有了裴學文他們，自己以後根本就不用參與莊園的運作了。“爸，我下個周末可能會請人來釣魚，您說那個水塘的魚兒最多呀？”

“要說最多就是兩條小河裏面了，每條小河的水面大慨315畝，我們放養了各種魚類15000斤以上，要說個頭最大的魚，就是在水塔下面的山谷那兩口水塘，最大的在20斤以上，平均有15斤，不過那邊路不好走，小河裏面的魚兒平均也有4、5斤。”裴學文說。

“這麽說來，莊園裏面的水中放養了好幾萬斤魚了？”

“整個莊園原先的水塘加上我們新修的水塘跟小河，水面達到了1500畝以上，原來水中的魚加上我們最近放養的，有将近12萬斤了，近幾天還陸續放養了一些。我們根據當地群衆反映，本地的魚比從湖區運過來的魚好吃一些，所以全部在本地收購的，價格比在湖區購進高了30％以上，平均價格達到每斤4元了。今冬明春爛泥湖整治好了以後，我們就從湖區購進了，5000多畝水面，應該也要十幾萬斤了。”

“爸，莊園還沒有制定釣魚的規定？”

“你來釣魚還要什麽規定，來就是了。”裴學文笑道。

“隻有按規定來付錢，才顯得我有誠意呀，再說人家知道我釣魚不要錢，還不得經常讓我請客啊，我就是不在乎錢，也沒有時間來陪呀。”午陽笑着說。

“有道理，我們明天就設計出來，做幾個大宣傳牌豎立在公路邊，這樣廣告有了，規定也有了。就是我現在還不清楚釣魚的價格呀。”

“釣魚的價格我清楚，草魚鳙魚6塊，青魚12塊，鲢魚3塊，鲫魚8塊。小白條、黑魚、黃鴨叫等野生魚不要錢。”王小惠說。

午陽道：“小惠，你怎麽那麽清楚的？”

“我去年參加工作後，多次參加釣魚活動，普遍都是這個價，當然會知道的。”小惠說。

“野生魚不要錢，人家專門來釣怎麽辦？”

“現在是有一些人，專門釣野生魚，釣回去以後賣掉，以此爲生呢。他們一般是不會到魚塘釣的，但像這樣的湖，還有水庫什麽的，就不會客氣了。還有一條，隻要告訴他們是承包了的，他們就會離開。”

午陽說：“現在基本上都承包了呀，他們去哪裏釣？”

小惠說：“有的水庫收釣竿錢，每根釣竿每天收10塊錢，釣到了鯉魚、鲶魚都是可以拿走的。他們自己出錢隻釣野生魚，可有人請客時，知道哪裏的魚好釣，也會帶人來的，魚塘老闆同樣可以賺錢嘛。”

裴學文笑道：“原來我們放養魚類，不但可以讓魚兒增加重量，而且還會提高價格，真是幾頭賺錢。還有上次市裏面最大的那家糧食加工廠的銷售人員來莊園推銷糠餅，我跟他簽訂合同，3年每年1000噸，每噸600元，還包運輸，昨天養魚的師傅說，糠餅已經每噸漲價200元。張叔，你們真是發财的命啊，運氣來了，門闆都擋不住。”

大家又說笑一陣，羅紅英就提出告辭，因爲她還惦記着晚飯的事情，大家也就離開了。

回到家裏，午陽去翡翠加工廠看看。他現在一般白天不願意呆在家裏，因爲不管他幹什麽，幾個女人總是膩在身邊，擠擠捏捏的，不小心說錯了話，腰上的軟肉就要被掐。而且這還不能怪女人們，原因還在午陽自己。午陽自己看到秀色可餐的身邊美女，忍不住就要動手動腳的，現在他自己都有些懷疑，以後要是旁邊不是自己的女人，一雙手會不會也亂伸。

加工廠一樓的客廳裏，秦會長一個人在聚精會神地雕琢紅翡，午陽在他旁邊站了一會，他才擡起頭來笑笑，“來了，自己找地方坐。”

“爺爺，您這個速度太快了，還不到兩天工夫，輪廓就出來了。”午陽說。

秦會長笑笑，“這還是我不想将佛像胸部以上多餘的地方弄碎了，想留着雕琢出手镯的材料來，否則就更快了。”

“這個紅翡能夠湊出幾個手镯材料？”午陽問。

“幾個？你看看這裏能雕琢幾個？”秦會長指着旁邊茶幾邊地上的一大堆紅翡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