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毛小山已經在機場出口等他們了。雖然他穿的是軍裝，但是開了一輛地方牌照的悍馬車。午陽上前和他來了個熊抱，兩個人哈哈大笑，弄得旁邊的人莫名其妙。“毛大哥，這次我一定要見到譚營長，将上次的東西給他。”午陽說。

“老弟，我勸你别找麻煩了。你上次送給他母親和老婆的手镯，害得他們兩口子吵架，不是他父親出面，肯定不會收場的。現在他已經是我們的副團長了。他也提升我當了副營長，你給我的東西我根本就沒敢動。”毛小山說。

“毛大哥，爲了恭喜你高升，我們是不是找個好飯店撮一頓。”午陽笑着說。

“飯總是要吃的，中午我們就随便對付一下算了，晚上我們到了上次那家飯店，我們就好好撮一頓，那邊過去就可以放心喝酒了。小黎，這位漂亮姑娘是你的老婆嗎？”

午陽笑道：“我想讓她做老婆，可惜人家不幹，她現在是我們公司的财務信息部總經理，郭佳，郭經理；這位就是我們公司黃金翡翠加工廠的廠長，張一波。你們兩位認識一下，這就是我以前跟你們說過的毛連長，現在人家已經是副營長了。上次我到緬甸就是靠他幫忙的，”

張一波伸手和毛小山握手，“毛大哥好。”

郭佳也和毛小山握手，“毛營長，謝謝你幫我們老闆的忙。毛營長，嫂子在哪裏工作，小孩多大了？”

毛小山古銅色的臉都有點紅了。午陽趕緊說：“毛大哥從軍校畢業後。就一心撲在部隊建設上。至今還是未婚青年。郭經理。有什麽漂亮同學，熱愛邊防軍人的，給毛大哥介紹介紹。這邊可是風景秀麗、氣候宜人啊，營職幹部家屬可以随軍了。”

“好啊，哪天我問問看。”郭佳笑道。

“小黎，别開玩笑了，我已經找對象了，姑娘是部隊醫院的醫生。”毛小山微笑着說。看來對對象相當滿意。

“什麽時候有喜酒喝呀？”午陽說。

“你想喝，什麽時候都可以。不過說正經的，總得等我大哥結婚了我才能辦。”毛小山說。

找了一家飯店，點了幾個菜，就吃飯出發了。毛小山開車，張一波坐副駕駛位，午陽和郭佳兩人坐後排。一陣子沒有說話，郭佳就靠在午陽肩膀上睡着了，很快又倒到了午陽的懷裏。張一波馬上就意識到了，就不再回頭看了。

下了高速公路。車輛沒有進城，而是直接往邊境開。路面開始颠簸起來。郭佳好在有午陽的保護。總算沒有吐的厲害。到了小鎮，毛小山将車輛開進來上次的那家飯店。這次飯店老闆爲他們準備豐盛的飯菜。毛小山要了兩瓶酒，碰上張一波也是會喝酒的人，沒有過多謙讓，3個男人就将兩瓶酒喝完了。

午陽看到郭佳基本上沒有吃東西，勸她，她說吃不下，午陽就讓飯店準備了一隻燒雞，一些米飯和辣椒，車上有礦泉水，也就隻能這樣了。

毛小山在飯店換下了軍裝，就要開車出發。午陽說：“毛大哥，你開了一天，我來開兩個小時，晚上你再接着開好了。”

毛小山也沒有過多謙讓，就讓午陽開。午陽因爲走過一次，路況雖然不是很熟悉，但是開的基本上還可以。到了晚上将近9點，天已經完全黑了，毛小山醒過來，接着開車。

午陽又坐到後排，看到郭佳有些虛弱，就用手指抵住她的百會穴，輸入真氣，郭佳漸漸精神好了一些，肚子也餓了。午陽就找出燒雞和米飯還有辣椒，郭佳就用手抓着吃起來。吃了東西後，郭佳就有些不老實起來，首先是拼命在午陽身上蹭，午陽看到是在這樣的場合，就裝睡覺，不理她。

公路雖然不平整，但是坐在悍馬車上，颠簸還是可以忍受的，沒開車的3人漸漸進入了睡覺的狀态。

淩晨4點鍾，車輛到了小鎮，毛小山安排休息，明天早上去陳老闆的礦山。

4個人一人一間房，沒多久，郭佳就鑽進了午陽的房間。午陽剛剛沖就澡，用浴巾圍着身體給她開的門。随即兩人就抱在一起了。午陽這段時間沒有去找過郭佳，郭佳也算是久旱逢甘露了。直到毛小山在外面敲門，說起床吃早飯了才分開。

陳老闆仍然在他的小洋樓招待幾人，還是泡功夫茶。陳老闆說：“黎老闆你這次準備購買多少毛料呀？”

午陽說：“我聽你的吩咐，多籌了一些錢，有看中的就适當多買一些。”

陳老闆說：“今天才13日，我們還是乘直升機去，25日大會開始，我們就24日去好了。這樣你就有充足的時間挑選毛料了。”

午陽說：“陳老闆，我可能需要一天時間到毛大哥的礦山去看一下，滿打滿算隻有10時間。”

陳老闆說：“這次除了我之外，我還給你聯系了4位老闆，這也就是這裏的5巨頭了。上次你買的那塊大毛料的采礦老闆也在其中。你實際上到不到毛大山那裏去看也是無所謂的，他那裏并沒有采到什麽翡翠，如果實在不放心，就叫他過來一趟好了。”

午陽笑笑，心想毛大山還是隐蔽得比較好的，連近在咫尺的陳老闆都不知道他開采出了翡翠，而且成績非凡。估計陳老闆他們的情報是将毛大山的純翡翠當成毛料了，所以說沒有多少。“陳老闆，我聽你的安排就是了。如果實在挑選不了，我等翡翠公盤以後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陳老闆笑道：“那是不行的，公盤大會以後，我們還要留在仰光，結算貨款、商量下次公盤等許多事宜，根本不可能回來陪你。最好也隻能等下次了。”

午陽說：“我們現在就抓緊時間去挑選毛料。陳老闆。如果我挑選的毛料多了。會不會運輸上很困難。會拖上很長時間啊。”

“這次不一樣了。我跟他們4個商量了，如果成交量大，我們5個人就聯合買車，視成交量大小，我們購買500輛到1千輛的汽車，幫你運完毛料再說。”陳老闆說。

午陽笑笑：“那我就謝謝各位老闆了。以後有機會過來，我會傾其所有，盡量多購買毛料的。”

“小黎。你還必須抓緊時間才行。現在很多稍微小一點的翡翠礦山老闆，他們的毛料往外運都不敢了，聯邦政府抓得比較緊，暫時對我們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有多長時間，誰也說不準。這次我專門給你安排了一個向導，你們就随他出發。挑選完其他老闆的，回過頭再挑選我的，到時候我們就直接去仰光了。”

“好的，陳老闆。謝謝你。”午陽說完就帶着3個人出門了。在向導的帶領下，悍馬車開到了陳老闆礦山的西北方向。到這裏他們就沒有去找老闆。而是直接到了毛料礦山。

礦山的毛料也是跟陳老闆的一樣，排成了一條條的長龍。午陽看了一下，大約有十幾條長龍，随山勢蜿蜒伸向遠方，每條有4、5公裏長，要是一條一條看下去，估計需要4天時間。

午陽看到兩條長龍之間不是很遠，就跟大家商量，自己手拿一根長棍子，看中了的毛料就用棍子點一下，張一波和毛小山就用油漆做記号。礦山的工作人員說：“你們就不用派人做記号了，他們3個人隻要輪流記數就行了。我們人多，累了就休息，你們的人也可以輪流休息，隻要你黎老闆能堅持就好。”

午陽笑着說：“我這個人是要錢不要命，除了吃飯上廁所，我就不休息了。”

工作人員早就準備好了油漆桶和毛筆，毛小山也砍來了一根長棍子，午陽說完，大家就跟着走了。

午陽看到毛料裏面有翡翠的，就用棍子點一下，也不管裏面翡翠的大小和水種檔次，隻是将一些檔次特别低的，象什麽狗屎地的，才漏掉一點。

毛料都不是特别大，500公斤左右的居多，最小的也有幾十公斤的，最大的不會超過1噸。午陽算了一下，平均下來，每米有毛料3塊，5公裏就是15000塊，看完兩行花了兩個小時，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旁邊還有14行，最少需要28小時，兩天看完的話，每天就要用14個小時了。

看完4行吃中飯時，午陽對工作人員說：“你們能不能搞一台小發電機過來，這樣我們晚上就可以加班了。”

工作人員說：“我們礦山有發電機，黎老闆如果要用的話，我們就用叉車載着發電機走，保證不會影響看毛料的。”

午陽看毛料其實有沒有燈都無所謂，主要是會影響做記号和記數的人。當下對工作人員表示了感謝。

吃過中飯又立即開始，工作人員換了幾次班，毛小山他們3個人也換了幾次了，午陽的身體雖然有些累，但是看到毛料裏面的翡翠那麽高的檔次，特别是這座礦山的毛料裏面，翡翠可以說是“亂七八糟”，不但有高檔次的翡翠，根據以往的經驗，可能還有紅翡、黃翡，心裏一高興，就忘記疲勞了。

8點多鍾才吃的晚飯，午陽讓工作人員吃過飯送郭佳回去休息，自己晚上就在這裏的工棚裏睡覺算了。郭佳已經累得不行了，也就沒說什麽。一個年齡稍大的工作人員說：“我送這位小姐回去，等會再送一些蚊帳過來。”

晚上将近11點才收工，總共看了12行，午陽問張一波，一天整個點了多少毛料，張一波說：“8萬多塊。”聽聲音有氣無力地，确實累壞了。

早上起床，午陽又是精神抖擻了，對工作人員說：“我們今天隻有4行要挑選了，不會太累了。”

工作人員笑着說：“黎老闆是不是沒有看到我們增加毛料？其實我們最近開采的都在山的另一邊。黎老闆如果不想留下遺憾的話，看完這邊還是過去看看的好。”

“你們山那邊還有多少？你爲什麽這麽說？”午陽問。

“那邊不是特别多，也就5萬塊左右。那邊的毛料在開采過程中。發現了帝王綠的翡翠。如果黎老闆運氣好。如果在裏面切出來幾塊帝王綠的翡翠，就會記住我們礦山了，以後肯定一請就到。”工作人員說。

聽到他這麽說，午陽心裏也特别高興，自己雖然切出來不少的帝王綠翡翠了，但是這種高檔次的東西還怕多嗎？現在雖然很難賣出去，但是過幾十年，到了自己50歲的時候。說不定買的人就多了，那時候是什麽價格呀。

“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看了這裏過去啊。”午陽笑着就帶頭走了。

輕輕松松将4行毛料看完，才11點過10分，雙方核對數量，112532塊，一塊不差。

趕緊轉移戰場，其實相隔很近，不到4公裏。這裏擺毛料的場地是新開的，兩行毛料之間的地上還有小石頭沒有被壓進土裏面。毛料隻擺好了4行，也沒有剛才那邊的長。但是從礦山裏面出來的鬥車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運，叉車也不停地擺。

午陽領頭從最外面開始看。首先幾塊就是普通的石頭，裏面根本就沒有翡翠，後來雖然能夠看到一些翡翠了，但是很少，看完了千把塊毛料，也就挑選了20來塊。跟着有翡翠的毛料就越來越多了，兩行大約看了一個半小時，工作人員叫吃飯了。

吃飯時，張一波問：“黎大哥，我看有些翡翠就在毛料外面，這裏的老闆爲什麽不将其切出來，還是賣毛料呀？”

午陽說：“賭石是很難預料的事情，有時候你看到外面一大片翡翠，但是切出來可能就隻有一層皮，裏面根本沒有翡翠，這就叫做甯賭一線，不賭一片。有時候将翡翠切出來了，好好的一塊翡翠，還有可能中間就是白石頭。所以這些老闆隻開采毛料賣，自己不切石。”

“還有這些事情啊，難怪人家說十賭九輸了。”一波說。

吃過飯又繼續，到了4點多鍾，就看完了，那些叉車還在擺，午陽心想，哪天抽時間還過來一趟，再挑選一些。在這邊的5萬多塊毛料中，午陽挑選了将近3萬塊，這些毛料裏面的翡翠，全部都是高檔翡翠，就沒有一塊是冰種以下的，兩邊加起來超過14萬塊了。

“幾位老闆，我們現在去銀行轉賬好嗎？你們這裏的毛料表現不錯，過幾天如果有時間，我再過來挑選一些。”

“黎老闆，我們老闆有吩咐，你如果買了足夠多的毛料，我們将送給你幾塊大的毛料，我們現在過去看看，反正也順路。”工作人員說。

午陽笑道：“你們老闆真夠意思，連賣帶送的。不過毛料我就不要了，謝謝你們老闆的好意。”

“黎老闆，你别客氣，送給你的，你就答應好了，要不然我們老闆會說我們不會辦事呢。”工作人員說。

“好，我們走。”午陽說完，就先上車了。那位工作人員也上了他們的車。

午陽問：“你們的毛料運到仰光，幾十萬、幾百萬一塊，在這裏隻有幾千塊一塊，怎麽你們老闆都願意在這裏賣呢？”

“黎老闆你不知道啊，翡翠和毛料的出口是我們緬甸的第二大出口商品，聯邦政府自己有玉石公司，是全國的第三大出口商，這些玉石從哪裏來？就是所有的翡翠商人生産的，那些毛料别看價格高，可實際上到了我們老闆手裏，每塊可能不到500美元，還要出運費，所以我們老闆當然願意在這裏賣了。不過平常的玉石老闆，每次也就是買幾十塊、幾百塊毛料，象你這樣買的，根本就沒有。老闆送給你毛料，你也不要不好意思，那些毛料開采出來，也花不了幾個錢的。”

“不是說聯邦政府出台了法律，嚴厲制止翡翠毛料的走私嗎？”午陽問。

“黎老闆，中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富可敵國’嗎？我們老闆和陳老闆他們幾位老闆的财富，正應了這一句話。如果政府輕啓事端，說不定執政的人就将要換了。當然，這種話不能亂說，我們老闆明面上還是遵守法律的，所有大家相安無事。陳老闆介紹你到我們這裏購買毛料，首先是因爲你的财力，其次也是大家共同發财的意思。”

午陽笑笑說：“原來是這樣，這在我們國家，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到了，請停車。”工作人員喊。

原來這裏就是從老礦山去新礦山的拐彎處，大家下車一看，路邊隻看到一塊大石頭，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才看到掩映在茅草中的另外兩塊。毛料的外表上已經長滿了青苔，與一般的石頭無異了。

工作人員說：“這第一塊是我們老闆剛剛開礦時采出來的，20多年了；第二塊是15年前開采的，第三塊也有7年了。一般的毛料都被炸藥炸成小塊了，這幾塊不碎，我們老闆認爲是天意，就沒有再炸碎，也沒有賣掉。現在，它們的主人終于來了。”

“老闆，我真的受之有愧，我不要了。這毛料要是運到仰光，每塊價值上億美元，我不好拿的。”午陽說。

“黎老闆你那麽年輕，怎麽那麽固執呢？跟你說了，這是天意，人怎麽能違天呢？你如果真講客氣，以後多來買幾次毛料就是了。是這樣，你以後也不要等翡翠公盤大會的時候過來，等這次的運完了，你就馬上過來，讓我們老闆的車隊接着運。你看這樣好不好？”

“這樣當然好，你們要賣毛料，我要買毛料，我們就有了合作的基礎，送東西就不必要了。”

“黎老闆，你是不是希望下次來的時候還看到我？希望看到我就收下，否則我也不勉強了。”

“好好好，我就謝謝你，謝謝你們老闆了。”午陽笑着說。

“我告訴你，另外3個老闆也有幾塊大毛料，都是準備送給你的。你上次在仰光購買大毛料的事情，我們老闆都知道了，都說你是好樣的。”

“我也不過是氣不過罷了，這其實也沒什麽。你們老闆對我是相當了解了，可我對他們是一無所知啊。但願我們能夠常來常往，增進彼此的了解。”

“我們老闆這次到仰光去了，另外3個老闆也都去了，陳老闆是因爲等你才請假留下來的，他們都是組委會的理事。到時候陳老闆肯定會介紹你們認識的。”

“老闆，我現在看看這3塊毛料，到時候我就隻出運費了。”午陽說完，就走近毛料，運真氣入眼看起來。

看完了一面，心中不肯相信，又轉到另一面，認真看了一陣，确信是真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