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仰光,陳老闆還是安排小甄全程陪同他們,這次由于人多,就派了一台32座中型客車爲他們服務,午陽向陳老闆一再表示感謝。
進入緬甸國賓館的大門,就看到維特先生和拍賣師席老師坐在大堂裏,歐陽其正在台辦理入住手續,午陽老遠就跟他們打招呼,維特先生上來和他擁抱,席老師也站起來握手寒暄。
小甄在爲他們辦理入住手續,幾個人沒什麽事,午陽就陪維特聊天。維特說:“西方的翡翠商人迫于美國的壓力,這次來的人很少,以後可能就會完全退出。我不是翡翠商人,所以這次來之前,沒有人跟我講不讓我來,估計以後就不可能這麽随便了。”
席老師說:“維特先生希望黎先生能夠給予大力支持。”
午陽笑道:“維特先生,席老師,我雖然不算純粹意義上的商人,但是利益高于一切同樣是我的行爲準則。”
維特說:“黎先生,你很坦率,任何人追求利益都是無可厚非的。我就是希望黎先生能夠給我盡可能的方便。”
“這個是自然的,在這裏畢竟我們是老關系了。我到時候會介紹維特先生認識我所有的工作人員,安排他們爲維特先生能夠買到滿意的翡翠出力。”午陽說。
這時歐陽其辦好了手續過來了,握手以後,午陽說:“上次我訂購的黃金冶煉設備需要增加10台,考慮貴公司生産的原因,就沒有打電話。”
歐陽其說:“沒問題。我會安排的。黎先生這次能夠在仰光呆多長時間?”
午陽笑笑。“我沒辦法确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走,不過我已經承諾幫助維特先生,我會履行諾言的。這次我們的中型客車還有幾個座位,你們幾位是不是就搭乘我們的車?”
席老師說:“這樣好,免得到時候人多耽誤時間。我們先上去了,電話聯系。”
小甄很快過來領幾個人上樓,這次陳老闆應午陽的要求訂了15間标準間,可以住30人。應該夠了。
由于午陽這次不能确定自己能夠在緬甸呆的時間,所以在小甄出去接人後,幾個人就商量行動方案。最後商定的行動方案是:在明标區隻挑選毛料,張一波和小睦他們的人跟着登記号碼,不标出具體的價格,這樣至少可以節約兩天時間。重點放在暗标區,登記号碼同時也标出價格,挑選出來的毛料必須按人頭分數量,每個号碼由午陽先标出價格,然後分配給每個人同樣數量的号碼。每天都這樣。
别人挑選剩下的,就歸午陽。午陽還在緬甸,就自己作主賣掉,回國了就由郭佳作主賣掉,到最後賣不了好價格的,都帶回去。自己公司的人員肯定不夠錢繳納中标了的毛料款,午陽就将自己的卡交給郭佳,由郭佳統一支付,回國以後再轉賬歸還。
午陽自己對這個行動方案是相當滿意的,這次自己在陳老闆他們的礦山已經買夠了一輩子都用不完的翡翠,特别是得到了19塊大毛料,而且幾種顔色的都有。
晚飯之前,所有人都到齊了,而且多了兩個,就是曹老師帶來兩個熟悉的翡翠商人。房間可以安排過來,仇老闆他們也沒有帶來随從,午陽的人還是可以帶進會場的。
曹老師的兩個同伴不會加入午陽他們的隊伍,晚飯後的會議就沒有請他們參加。大家對行動方案表示滿意,說小黎老闆現在辦事處處體現公平,到底是公家的人了。隻有那老闆有意見,“小黎老闆,我們投中了的毛料是不會在這裏切出來的,明标區的毛料你不标出價格,這樣我們心裏就會忐忑不安的,再說我們到時候也沒有一個計價的參照标準,很不方便的。”
午陽說:“你講的也很有道理,但是如果耽誤了後面暗标區的投标,就别怪我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隻能說是天意了,我們怎麽會怪你呢?”姬老闆說着,就将住宿的錢交給午陽,午陽點了一下,是5000美元,這是姬老闆房間兩個人的房費和飯錢了。午陽想想,300美元一天的房費,半個月4500美元,還有500美元的飯錢,夠了。就遞給了郭佳。大家也就紛紛交了。
第二天早上,小甄就開車來接大家了。到了緬甸國家玉石中心組織的翡翠公盤大會會場,由于大家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小甄也就沒事幹了。
首先是看明标區,根據安排,開始就有兩個人跟着午陽,其他人就裝模作樣地看毛料,2000個号碼以後,午陽身邊又換兩個人。
午陽他們這一幫人不算午陽還有23個,秦會長和曹老師表示不參加,就還多了一個,就毛小山和周理事兩人輪換。第一次2000個号碼是周理事,下一個2000個号碼就是毛小山了。
到了下午5點鍾軍人們開始清場時,午陽已經挑選過了16000個号碼,這次總共有3萬個明标号碼,估計兩天就可以完成了,連午陽自己都沒想到有這麽快。看來什麽工作隻要安排好了,有條不紊地進行,效率就會很高。
晚上小睦和弟兄們來午陽的房間,小睦說:“弟兄們有的算了一下自己的投标号碼,金額已經達到2000萬左右了。黎大哥,弟兄們說,這些毛料如果都切出翡翠來,賣出去就是天文數字的錢,他們也怕自己無福消受,如果切出來沒有翡翠,幾千萬歐元的借款是一輩子都還不起的。我看還是跟上次一樣,你适當的給弟兄們幾塊就行了。大頭還是你自己來得。”
午陽說:“弟兄們,我明白地告訴你們,這些毛料裏面基本上是有翡翠的。到時候肯定能夠切漲。你們不要就吃虧了。退一萬步講,就是切垮了,這些買毛料的錢我不要了總可以?”
張一波說:“黎大哥,你的錢也不是撿來的,就是撿來的也難得彎腰啊。這些天看到你買毛料時拼命的樣子,知道你賺錢也是很辛苦的,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大家也紛紛說不要這麽多,謝謝黎大哥之類的話。
“那好。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思,我們就這樣定,每個區2千個号碼,你們都要一塊,總共也就是15塊,這樣不多?以後在暗标區,你們想要多少都随你們好不好?”
小睦說:“這樣最好,弟兄們也是這個想法。”
大家走後,午陽問郭佳:“你不會也不要這麽多?”
郭佳笑道:“我才不管多少呢,野老公的錢。不要白不要。”
午陽笑着說:“野老公,你去找家老公啊。”
“曾經滄海難爲水。現在還找什麽家老公,上哪裏找你這麽好的男人去?算了,我還是決定嫁給你好了。”
“嫁給我可以,但是我不能給你任何名分,你還要爲公司繼續工作,這樣也行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你那麽多老婆,不是隻有一個有名分呀。讓我工作沒問題,反正我也閑不住,但是以後孩子生下來,你必須讓他姓黎,有時間也要跟他親近親近。”
“真有了孩子,我會一視同仁的,你放心好了。”
第二天在車上,午陽就悄悄跟維特先生講:“你一開始就要注意參加競拍,我估計明标的翡翠也是很不錯的。”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昨天挑選的明标毛料中,有一萬塊是陳老闆的新坑礦區開采的,估計裏面是紫色和紅色的翡翠,水種還很高。其他的毛料裏面的翡翠也有很不錯的。
維特微笑地點頭。
下午3點就完成了明标區毛料的挑選工作,立即轉入暗标區挑選。現在就隻能一個人跟着了,當一個人寫夠了50個毛料号碼和價格以後,就另外換人。這次秦會長和曹老師都參加,午陽讓小睦替自己也算一個,這樣就有24個人參加了。到了5點退場時,隻9個人寫夠了50個号碼,而毛料的編号已經被挑選了8千多了。
暗标區的毛料外表看起來很好,但是裏面不太好。陳老闆礦山上次被午陽挑選剩下的大部分送到了這裏,所以午陽有時候可以放過上千個号碼不選。
回途中,一個跟仇老闆一起來的老闆問:“黎老闆,我們将明标區的毛料号碼統計出來了,要不要告訴你?”
“不用了,你們隻要将投中了的毛料數量告訴我就可以了。以後如果我回國了,你們就告訴郭經理好了。”
第三天還是挑選毛料的時間,要明天才開始投明标,午陽就抓緊時間挑選毛料,除了補上昨天尚未得到第一輪的号碼的15個人以外,每個人又得到了兩輪号碼,這樣就都有了150個号碼了。但是場地上的毛料編号已經過了4萬了。下午回賓館下車時,仇老闆拉住午陽,“小黎老闆,這次是怎麽搞的,你挑選的毛料怎麽這麽少?”
午陽笑笑說:“隻有這麽多,我也沒辦法,看看明天。”
第二天已經開始明标區的投标了,午陽隻好讓秦會長和曹老師代替,換出兩個小夥子跟着自己了。今天的毛料明顯好于昨天,場地裏面人也少了很多,午陽的速度就快多了。到下午清場時,給每個人選了4輪,200個号碼,挑選過的毛料編号不到兩萬。
到投标區看了一下,自己一幫人的臉色都不錯,大家都在忙着付款,沒有人過來跟他講話。過了好一陣,仇老闆才出來,“小黎老闆,現在競争是越來越激烈了。上次我們花20萬歐元可以買到的毛料,這次最起碼要25萬了,弄不好還得30萬,這才幾天工夫啊。是這樣下去,我們肯定買不起毛料了。”
午陽笑道:“你怕什麽,這裏漲得多,你家裏的不也漲的更厲害,你賺的錢就更多了。”
“這倒也是,我們還有一些底氣。就是現在剛來的哥們就不行了。”仇老闆說。
“跟明年、後年過來買毛料的人比。他們還不算晚。跟十年八年以後比起來,他們就賺老鼻子了。”
“哈哈,你真會打算盤,不錯不錯。”仇老闆笑着說。
一會,仇老闆的朋友都出來了,大家介紹一番,還是仇老闆、那老闆、姬老闆3個人投中的最多,紀老闆、劉老闆、于老闆投中的少一些。新來的兩個就比較少了。仇老闆将剛才午陽的算盤打法告訴了朋友們,朋友們說:早知道是這樣想,我們也不至于投中的這麽少了。
自己人當中,毛小山是最快出來的,他是自己買、自己付款,他的戰術是猛打猛沖,以泰山壓頂之勢戰勝别人,盡管可能成本高一些,但是成功率就很高了。他今天參與投标的40多塊毛料,隻有一塊被别人奪走了。
周理事也是自己付款的。他的戰術是穩紮穩打,步步爲營。他的收獲也不小。隻被别人奪走3塊。
小睦和郭佳最後出來,他們是将所有中标毛料都付款以後出來的。小睦他們,也包括秦會長和曹老師,都是守住午陽給他們劃定的防線在作戰,成功率在80%以上。這還是午陽的失誤,對于毛料以後的漲價速度估計嚴重不足。
第5天時,已經有零星的切石了,午陽也想趁着切石的人不多将毛料切出來,可是又沒有人手,隻好繼續挑選毛料了。連續兩天,大部分人在競投明标,午陽就在挑選暗标毛料,給每個人選了10輪。晚上回去前,就在投标箱下面的塑料盒裏面抽了很多投标單,讓大家在賓館房間去填寫。
明标已經競投完畢,大家将投中了的數量彙總給了午陽,拿回去暗标區的毛料号碼和參考價格。毛小山和周理事的午陽就不要了,反正也不會找他們收顧問費的。
第七天,毛小山和邱小睦、郭佳3個人就主持切石,其他弟兄們除了繼續跟着午陽的以外,就在兩邊幫忙了,第八天午陽的挑選工作全部完成,暗标區的毛料,總共給了每人28輪、1400塊,整個加起來有3萬多塊,這也叫做廣種薄收,能夠投中多少算多少了。
切石是沒有懸念的事情,能夠賣多少錢午陽也不關心,反正有郭佳管。到了第9天早上,午陽讓郭佳告訴大家,今天自己另外有事情,就不去會場了。郭佳問:“要不要派人陪你?”
午陽笑道:“我武功這麽好,别人能将我怎麽樣?”
睡了一個回籠覺,起床已經是9點多了。想起來上次買古舊家具的事情,就動身到仰光大佛塔那邊市場去逛逛。到了那條街上,那個熟悉的攤主正在跟人聊天,看到午陽就趕緊跑過來,“老闆你好,我知道翡翠公盤開會了,你肯定會來的,我給你準備了不少好東西。”
午陽和他握手以後問:“都有些什麽好東西呀?”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攤主熱情将他請到屋裏,指着地上的兩個根雕說:“這是花架和茶海,正宗越南黃花梨的。你看看,這邊還有茶幾、茶具,你如果想要,還有櫃子、床鋪等等,不過不在這裏,而是在廠裏。”
午陽雙手将茶海提起來,挺重的。“老闆,你這些東西不是老物件啊。”
“當然不是老物件了,生産出來還不到半年,我也不會收你老物件的錢。”攤主說。
午陽知道在國内,正宗越南花梨木按重量價比黃金,就是不知道這裏價格怎麽樣。“老闆,這些東西怎麽賣?”
“我給你開實價,這個茶海4800美元,這個花架1600美元,按重量算,是每公斤50美元。”
“怎麽會這麽便宜?是假的?”午陽問。既然是新做的,肯定是識貨的人做的,還能夠講出來按公斤計算,就更是内行了。
“老闆,果然騙不了你,也是啊,要不然你上次也不會在我這裏買走那麽多的老物件。”攤主說。
“那這些木料到底是什麽呢?”午陽問。
攤主笑道:“這就是花梨木,不過不是越南産的,而是緬甸南部的一個地方産的。如果我們标同樣的價格,無論是人還是機器,都分辨不出來。”
“質地、硬度也完全一樣?”
“肯定一樣,要不然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木材的價格是多少?”午陽問。
“這裏沒有人喜歡這種木材,也很少有人買得起,價格不是很高,跟一般的木材差不多。”攤主說。
“産木材的地方大不大?木材多不多?你們家具廠離這裏有多遠,能不能很快運一些家具過來?”
攤主笑道:“緬甸有多大呀?不過西南部的幾個邦都産這種木材,存儲量還是挺大的;家具廠離這裏不到100公裏,運家具來也就是兩個小時夠了。”
“那你通知家具廠,馬上送一個集裝箱的家具過來。我的夥伴裏面有這方面的專家,如果他看不出來,我就跟你全買了。他們來了以後,你要将價格說成70美元1公斤。記住了嗎?”午陽說。
攤主問:“那我有什麽好處?”
“如果我們今天成交了,以後由我送家具圖紙過來,你通知工廠生産,價格還是按照每公斤50美元跟你收購,或者你以後專門收購這種木材送往我家,隻要是幹透了的,也按這個價格收購。”午陽說。
攤主問:“沒有幹透的,可以不可以扣除水分?這種木材很難幹透的,自然風幹在緬甸必須3年才行,如果建烤房,這裏又沒有這個條件。”
“也行啊。那我們晚上過來。”午陽說着就走了。心裏想,既然人和機器都分辨不出來,說明就是一模一樣了。以後自己開家具廠,就可以摻和使用了。
吃過晚飯邀那老闆過來,那老闆看了以後,将信将疑。看木材從質地、花紋、香味到重量,無一不是一模一樣,相信是真的;可是這東西在中國那麽好的價格,爲什麽要運到緬甸這個地方來銷售呢?這就是那老闆懷疑的地方。
家具廠裝家具沒有用集裝箱,而是用木闆、木方釘成的木箱,比集裝箱小多了。那老闆将家具一件件搬出來仔細看了一遍,根本就沒有找到破綻。因爲根本就沒有破綻。
幾個人出門,由于有那老闆他們在場,午陽就沒有和攤主講什麽了。回到房間,想起如何操作這件事情?如果讓攤主送到國内,不給他訂金肯定不會幹,給他自己又擔心他一去不回頭。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陳老闆幫自己收購了,然後送到國内,自己将錢轉給陳老闆。
打電話給陳老闆,跟他講購買花梨木的事情,陳老闆一聽就笑起來,“你是傻還是錢多了燒的?50美元1公斤,我給你送到家裏,300美元1立方好不好?我還正愁着運完毛料汽車沒事幹呢。你沒有跟他談好就算了,談好了就賠一些錢給他,從現在算起,一年之内我給你送10萬方過去。”
“陳老闆,謝謝你。差一點就吃大虧了。你會不會馬上組織人去伐木?”午陽說。
陳老闆笑道:“我才不用組織人去伐木呢。我一個電話過去,馬上就會有人組織貨源。你回去以後就在家裏等着收木材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