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南,已經是7月9号晚上了,吃了晚飯,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到局裏上班,小羅和小單看見他就熱情地圍上來,“小黎,你還舍得回來啊。”小羅笑道。
“兩位哥哥,這段時間科裏有什麽事沒有?”
“有屁的事。江邊茶文化一條街的招商廣告發出去已經20天了,就是接到了幾個咨詢電話,上門來談的一個沒有。”
“怎麽會這樣啊?”午陽問。
“你不知道咱們局裏的條件有多麽苛刻,人家是傻瓜才會來,你看看這個招商廣告。”小單說着,就将一份報紙遞給他。
廣告是一個整版的,文字、圖紙都有,很清楚也很華美,茶館裏面有茶室若幹間,有茶葉陳列室,還有廚、卧、衛、餐廳等,每個茶館大小不一,風格迥異,在一條街上布置起來,很漂亮的。一條街共有66間茶館,兩家餐館,建築面積從380平米到1080平米不等。
小羅、小單所講的條件苛刻可能是指的交錢的事情。每間必須交300萬到800萬的建築費用,建好開始使用以後,還必須交3萬到8萬的年租金。
“這個事情你們向上面反映了沒有?”午陽問。
小單說:“我們的任務就是聽取意見向上反映,我們當然報告了,可是上面根本就不同意改變。”
午陽笑道:“這樣好、這樣好,哥哥們,你們發财的機會到了。”
小羅說:“這裏面有發财的機會?我們怎麽沒看到?你分析一下給我們聽好不好。”
“你們看啊。這裏面有沒有規定經營的年限。有沒有規定是否可以轉讓?有沒有規定以後是不是增加租金?都沒有。沒有規定就是最好的商機了。”
“這跟我們發财不發财有什麽關系啊,我們又沒有錢來買茶館、餐館的。”小單說。
“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當然應該做好工作,所以這些茶館在規定的期限以前,我們不能據爲己有,但是到了最後期限,我們就可以出手了。是這樣,你們先去跟自己的家人商量。看決定買幾間,買什麽位置的,決定了以後,就以家人啊、七大姑八大姨的名義購買,隻要你們自己不出面就行了,這些可以做到?”
小羅、小單兩人點頭。午陽又接着說:“然後我就借錢給你們,以10間爲止。多了我也沒有這麽多錢。當然不能就是寫一張借條,我們必須立借款協議,商定什麽時間還錢,到了時間還不起怎麽辦等等。都要寫清楚。”
小單笑道:“你還沒有講這裏面的商機呀。”
“你們看啊,這裏面沒有規定使用年限。那就可能是無限期的,以後局裏要求增加這些,你們起碼應該要求20年甚至更長時間?要不然繳納的建設資金也收不回呀。沒有規定什麽時候增加租金,以後你們就可以拒絕增加,沒有規定能否轉讓,你們就可以出租一些,賣出一些。其實制定這個東西的人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外行,現在外面門面是什麽價位的租金?每平米在40元以上,380平米,每個月就可以收租金15000塊了,兩個月的租金上交就夠了,其餘10個月的就是你們自己的了。租金以後每年肯定會增加,說不定能夠漲到每平米100塊以上,那時候如果将茶館轉讓幾間,肯定就不止3、5百萬了,你有錢我還不一定賣給你。”
“小黎,我們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自己籌一點,跟你借一點,怎麽也得弄兩間。”小羅說。
“你們自己的錢留着當流動資金,買茶館的錢全部由我借給你們。茶館開業以後,應該有半年的時間生意不會好,這就跟養一隻下金蛋的母雞,你們總得将母雞養大了才行。”
“好,我們都聽你的。”小單說。
“小黎,原來你有那麽多錢,難怪你說什麽利益都不要,原來你早就是大富翁了。”小羅笑道。
“我叔叔黎秋華有錢,你們都應該聽說過,他小時候我爺爺就過世了,是我父母拉扯大的,到現在兄弟也沒有分家,他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呀。”午陽講的是實情,但隻是一部分實情,這兩個人在局裏是有一幫子哥們的,不能讓他們亂猜亂說,就将叔叔拿出來說事了。“還有一點,不管在家裏,還是局裏,都不要多講。人家都知道了,領導要,關系單位要,親戚朋友要,最後你們自己就落不下什麽了。”
小羅說:“小黎,有你借錢給我們,我們就不急了,到時候悶聲發大财。”
到5個局長辦公室都轉了一圈,跟伍局長、文局長就是禮節性地說了幾句,伍局長是不太跟人說話的,文局長第一次見面就講一些什麽派、線之類的話,午陽不愛聽,就從心眼裏疏遠了。
到了田局長辦公室,田局長給他倒了茶,就跟他天南海北聊起來,不一會馬局長進來了,午陽說本來等會要去你辦公室的。
馬局長笑着說:“田局長是我們的領導,來了他這裏就是一樣的,咱們兄弟之間就别來那些虛的了。”
一會林局長也來了,午陽叫了“林姐”,田局長就說:“以後也不管什麽場合,你就叫我們田哥、馬哥就行了。”
午陽笑道:“這不會亂了輩分?”
馬局長說:“大家都是同事,有什麽輩分?”
林姐道:“小黎,你這段時間不是支援農業生産去了?怎麽曬得這麽黑呀?”
“這次出去就是旅遊,根本沒幹什麽。我的皮膚就是這樣,半個月不曬太陽就恢複了。”
“小黎,你是否知道股票已經大漲了?”田局長問。
“不知道。我沒有在意這個事情。”
“股市都在漲。我們的股票就漲的相對多一些。已經超過200%了。”林姐說。
“怎麽可能啊。我不懂股票,這是怎麽算出來的?”
“是這樣的,比如說一隻股票價格是20元,如果一天漲10%,就是2元,第二天還漲10%,就是2.2元,就這樣累加上去。從20元開始算起來就多了。”林姐說。
馬局長說:“你們準備抱到什麽時候?反正我的就是這一兩天就抛掉了。我跟我老婆心裏都有些害怕了。”
“小黎,你準備抱到什麽時候?”林姐問。
“我是無知者無畏,整個一傻大膽,不到年底我不抛,你們想抛就抛好了。”午陽笑着說。
“我反正跟你走。”田局長說。
“我也跟你算了。”林姐說。
回到自己辦公室,接到石頭山莊切石師傅譚哥的電話,說:“從緬甸送毛料過來了,是不是讓他們卸車?”
“卸車好了,譚哥,你就讓他們卸在後面的山谷裏好了。”
“黎老闆。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沒辦法計數。他們的汽車都是自卸車,二個是必須給運費,我手裏沒有錢。”
“那好,你讓他們卸車,不好計數就想辦法。譚哥,這個數一定要記的,讓他們慢慢将車鬥升起來,你們多安排幾個人去點數。不是我小氣,這個事情絕對不能大意。如果他們知道我們不核實數量,以後在路上賣掉一些,我們的損失就大了。我馬上就過來。”午陽說着就出門了。
譚哥說:“好,我多叫上幾個人去點數了。”
先回到家裏将留在家裏的美元、歐元和上次過節時剩下的幾萬人民币都帶上了,覺得如果需要發小費,還是人民币合算些,就管媽媽要現金,羅紅英隻有5萬,午陽就幹脆路過銀行的時候去取20萬算了,再往石頭山莊趕。這次帶出去是人民币、美元、歐元各10萬,花的錢不到1萬美元,走的時候,将人民币和美元留給了郭佳,銀行卡也留下了,自己帶回了歐元和鬥牛赢的36萬多美元。
快到石頭山莊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公路兩邊都停了一些桔紅色的載重汽車,全部是緬甸牌照,知道是送毛料的車隊了。停車問一名司機,兩個司機都不會漢語,叽裏呱啦指着前面,午陽就跑過去問前面的司機。
司機告訴他,他們原定是今天晚上到達的,誰知道這種汽車特别好跑,加上最近高速公路通車的裏程增加了,所以隻用了42個小時就到了。他們的負責人在山莊等黎老闆。
午陽趕緊開車過去,現在從城鄉結合部到石頭山莊、水泥廠的公路已經全部修好了,公路兩邊都停了載重汽車,路面還是很寬。到了山莊外面,看到汽車正緩緩開動,一路是開進去,一路是開出來。午陽感到山谷裏面的馬路還是修窄了,好在加工廠那裏有一個相當大的坪,汽車可以自由調頭。
車隊的負責人在山莊的坪裏樹下喝茶,午陽停車以後就走過來,“你是黎老闆?”看到午陽點頭後又說:“我是5位老闆聘請的車隊隊長,我們緬甸人的姓名你們也記不住,以後就叫我隊長好了。”
午陽和他握手,“隊長辛苦了,這次運了多少毛料過來?”
“這次我們500台車全部過來了,應該是拉60000塊毛料的,但是考慮到毛料比較小,就每台車多拉了10塊,老闆說你挑選的都是小毛料,已經吃虧了,所以運費方面就适當少收一點,多運的5000塊就算了。”
午陽問:“這個汽車隊是他們5家合作開辦的,會不會因此而産生矛盾呀?”
隊長說:“他們都是大老闆,加上這次銷售毛料,賺了不少,不會因爲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鬧矛盾的。”
午陽從包裏拿出美元,數給隊長15萬,又将用塑料袋裝好了的20萬人民币遞給隊長,又拿了500美元塞到隊長的褲兜裏,“這些錢就請你發給弟兄們喝茶好了,你們什麽時候能夠卸完。我請大家吃中飯。”
“黎老闆。你太客氣了。中飯就不用麻煩你了。我們已經定好了盒飯,卸完車就邊吃邊走了。我想建議你,将山谷裏的公路修成環山谷的,這樣我們以後卸車就非常方便了。一個小時就可以全部卸完,而且修環山谷的公路工程量不是很大。另外,你準備将木材卸在什麽地方,我們下次就是拉木材了。”
“爲什麽這麽快拉木材?”午陽問。
“主要是因爲收購木材的老闆急着用錢,他都是從别人手裏收購的。已經墊付了不少錢,陳老闆已經付給他一部分,但是遠遠不夠,隻好要求陳老闆先運了,還有就是他那裏也沒地方放。記住,木材老闆隻收美元。”隊長說。
“從銀行轉賬可以?如果全部要現金就麻煩一些。”
“轉賬可以,他和陳老闆在仰光的中國銀行開設了賬戶,轉賬很方便的。我們一次拉15000立方左右,最多不會超過16000立方,你就按照這個數量準備美元好了。”
“爲什麽這麽少?你們這種大汽車應該可以裝下60立方木材的。”
“這種木材密度特别大。濕木材差不多達到3了,跟石頭一樣重。所以沒辦法多拉。”
“這種木材在你們那邊是多少錢一個立方?陳老闆花這麽大代價運過來,有沒有錢賺啊?”午陽問。
“這種木材在我們那裏可沒有被人看好,價格很低的,以前連杉木、松木都比不上。現在木材老闆收購,大慨每立方100美元左右,運到仰光我們陳老闆手裏,就要150美元左右了,運到你這裏,将近有每立方100多美元的利潤,經不住量大呀,15000立方,就有225萬美元的利潤,差不多夠他礦山一年的開銷了。再一個,是你需要這種木材,他能不幫忙嗎?他現在可不能得罪你這個大财神。”
午陽笑道:“沒想到我都成了财神了,我自己還要靠陳老闆他們的毛料發财呐。”
“這次你從他們5位老闆手裏買走76萬多塊毛料,比其他毛料商人的出價高一倍以上,就更别說送給聯邦玉石公司了。要不然,你以爲他們那麽好心送給你大毛料啊?好了,沒事了,你帶我到最前面的汽車那裏去,兩個小時應該卸完了,我走了。”
送隊長出去,果然公路兩邊的汽車,現在已經變成一邊了,最前面返回的車已經到城鄉結合部了。看到這麽壯觀的車隊,午陽又動心了。“隊長,你知道這種車多少錢一台嗎?”
“車輛買價并不高,不到6萬歐元,但是西方國家對緬甸封鎖得厲害,我們是通過泰國進口的,這樣就多了關稅和商業費用,到我們手裏,已經超過11萬歐元了。不過德國貨就是德國貨,是其它貨比不上的。”
“隊長,謝謝你了,歡迎你下次再來。”午陽下車和隊長握手告别,自己開車回石頭山莊。
山莊裏已經沒有了喧嚣的切石聲,所有的修建工程隻剩下水塘中間的回廊沒有完工了。
到了小山谷,看到6萬多塊毛料丢進去,根本就沒有什麽東西,心想要是能夠将小山谷填滿就好了。
找到周典,他正在加工廠職工宿舍的裝修現場。
“典哥,家裏這邊辛苦你都快一年了,謝謝你啊。”
周典笑道:“午陽老弟,你怎麽跟我客氣起來了,我們在哪裏施工不是掙錢呀。何況在這裏你叔叔給的錢還多一些。這些宿舍裝修完成以後,我的隊伍就要分成兩塊了,一部分在這裏切石屋,一部分就要到其它工地了。以後咱們見面的時間就少了。”
“典哥,我還想你幫忙修路行嗎?”午陽說。
“你帶我到現場看看,需要修哪裏?”周典拉着午陽就走。
午陽帶他來到大山谷,這裏隻有王斌運過來的很少的鎢金屬,他就計劃将木材放在這邊的水塘裏了。這裏的山谷夠大,别說是10萬立方,就是1千萬立方也可以放下。謝大俠砍伐了木材以後,也可以運過來放到這裏。
這裏的山谷太大,沒有辦法修環山谷的公路,兩人就商量,将公路拓寬到15米左右,還隔一段距離就修一個坪,讓汽車可以随意會車、調頭。
午陽問:“典哥,這裏5天能不能搞出來?”
周典說:“這個水塘又不用堆放毛料,我将石頭用炸藥炸開,用推土機推到水塘裏面,5天肯定夠了。”
“小山谷那邊需要修建環山谷的公路,大慨需要多少天?那邊的石頭必須切下來修堤壩,堤壩要加寬兩米,以後仍然不能過重車。”
周典說:“将你的切石師傅和我的全部調過來,再加上泥工砌堤壩,需要10天,就是這段時間你的那些年輕人都沒有看見,到哪裏去了?”
午陽笑笑,“他們到緬甸參加賭石大會去了,明天就回來了,你來統一安排他們好了。”
“沒問題。這邊的加工廠、宿舍都建好了,你什麽時候搬家?”周典問。
“等你全部搞好,搬了家過中秋節最好。走,我們到小山谷那邊看看,看完我就回去了。典哥,從你進場到現在,叔叔總共給了你多少錢工程款?我準備将錢給他。”
“我的人施工的所有費用加在一起,已經700多萬了,以後修路、切石修倉庫,可能還要100多萬,總共900萬。外面的圍牆是你叔叔另外請人修的,估計得300萬,你給老闆1500萬,他就有利潤了。”周典說。
請周典和譚哥到外面飯店吃飯,譚哥說:“知道你要來,我媳婦和老娘給你準備了兩個菜,就在家裏吃算了。”
周典也說:“譚大娘的廚藝可好了,我們就在家裏吃,外面的青菜噴了農藥,我還不敢吃呐。”
譚大娘還在炒菜,午陽講了讓譚哥這段時間要聽從典哥的安排,帶人參加修路。沒事了就聊天,譚哥說:“黎老闆,你買這麽多石頭回來,切出來翡翠也收在倉庫裏,我看你今天給運費就給了那麽多綠票子,整個需要多少錢啊?”
“譚哥,這些你不用操心,我的紅票子、綠票子不是家裏開印刷廠印出來的,也是賺了别人的,買這些翡翠的錢,都是餘錢剩米,和你們存在銀行是一樣的。不過你們存在銀行不能翻倍,我的翡翠價格就可能翻倍。”午陽說。
“黎老闆,我都看見你好幾個女朋友了,哪個是你老婆呀?”譚哥問。
“譚哥,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嗎?是不是準備給我介紹老婆啊,告訴你,她們都是我老婆,隻是沒有名分而已。”
“我就說是你老婆嘛,我媳婦非要我給你介紹她妹妹,說了好幾次了。”看到午陽搖手,譚哥又說:“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心境太高,脾氣太傲了。現在都已經是法學博士了,還沒有找對象。黎老闆,不給你介紹她作對象,可以讓她來公司工作嗎?”
午陽道:“是學法律的,我們公司正好缺一個法律人才,你姨妹如果通過了司法考試,就到公司任常年法律顧問。公司以後肯定會遇到很多法律上的問題,沒有這樣一個機構肯定不行。你就讓她過來,找公司人力資源部報到好了。”
這時荷花嫂子出來擺碗筷、酒杯,“黎老闆,謝謝你爲我妹妹安排工作。我知道你們年齡也不合适,我妹妹已經滿了26歲了,比你大了兩歲。再說她那個脾氣,你這麽溫順脾氣的人,哪裏會受得了呀?”
午陽笑道:“如果來負責公司的法律工作,建立健全公司的法律機構,性子烈一些沒有關系的。做老婆就脾氣好一些才行,對性子烈的姑娘我隻能敬而遠之了。這樣的人,也許就是人才,到時候她的工資比你們高很多,你們可不要生氣呦。”
“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呐,怎麽會生氣呀。”荷花嫂子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