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其跟在易曉輝身後走了進來，老方趕緊告辭了。

“歐陽先生，你怎麽今天才回來呀？”午陽笑着跟他握手。

“别提了，真是好事多磨。我在國内時，本來就已經跟電梯公司商量好了，我隻購買他們的生産線的，他們派技術人員過來指導安裝和生産，誰知道到了以後，人家又變卦了，非要合作，我找了他們老闆，還是沒有說通，後來通過維特先生，他們才勉強同意。”歐陽其說。

“爲什麽會這樣？有人購買他們的生産線還不好嗎？”

“這家公司本來是不對外銷售生産線的，他們在亞太地區還沒有建立生産基地，所以就不會随便找個廠家合作。我告訴維特先生，是你需要購買生産線，維特先生就給他們介紹了你的情況，他們才同意的。他們還是堅持不賣生産線，但是所占股份從51％降到了21％，我覺得還有利可圖，就同意了。黎先生，他們所要的股份，就從我的股份裏面給他們好了。”

“那怎麽行？”午陽說。

“怎麽不行？我隻是出力，又不用掏錢，能夠占4％的股份已經足夠了，應該每年還有個幾百萬的收入。”

“歐陽先生，我看就從毛老闆這邊轉給你10％好了，你也别争了。以後需要你幫忙的事情還多呢。電梯公司的設備需要多少錢？”

“他們的一條生産線大約是1千萬歐元左右，5條生産線5千萬歐元，他們以設備作爲投資。占21％的股份。也不算多。而且以後他們負責安裝和生産。其他管理和銷售還是你這邊負責。這就是很好的結果了。你們的原材料和輔助材料都可以按照市場價格給電梯公司，你說這樣還不好嗎？”

“歐陽先生，他們一條生産線每年能夠生産電梯多少台？每台售價大約是多少？”

“黎先生，我們引進的生産線是5條，其中有低中層電梯、高層電梯、貨物電梯和扶手電梯幾種，還分了醫院用和觀光電梯等品種。這些都是不相同的，其生産還包括了安裝的過程，因此很難說出其産量。按年計算，我們1條生産線大概可以生産600到1千台左右，價格最貴的，象機場、車站、百貨公司的那種扶手梯，有的高達上千萬，7、8百萬是正常的，最便宜的，就是那種小賓館用的，隻有幾層樓高，又不能不安裝電梯的那種。大約就是80萬到120萬了。”

“歐陽先生，謝謝你給我解釋。這些設備都到了嗎？”

“到了。他們正在卸車，我就過來找你了。黎先生，那些廠房都還沒有建好，設備還要過幾天才能安裝。這樣就耽誤了德國人的時間，你是不是出面跟他們解釋一下？”

午陽笑道：“歐陽先生，你說我是以老闆還是縣委書記的身份出面好些？”

歐陽其笑笑，“我忘記你是這裏的縣委書記了，這樣你就不必要出面了，大不了我請他們去旅遊幾天好了。”

“歐陽先生，我看那些廠房都已經封頂了呀？怎麽還不能安裝設備呢？”午陽說。

“廠房是封頂了，但是沒有拆架，地面也沒有全部騰出來，你就别管這事了，我讓建築公司做好準備，多找一些熟練工人來，場地一出來，立即就開始安裝好了。”

“歐陽先生，你帶他們出去旅遊，費用就由公司承擔好了，你将單據保留好。”

“兩三天花不了多少錢，我自己掏好了，不要緊的。”

午陽笑道：“這一點你就要跟德國人學習了，公是公，私是私，給公司辦事，怎麽能自己掏錢呢？早一天安裝好設備，就能夠早一天生産，我還等着定購電梯呢。”

“黎先生，你什麽地方需要電梯？”

午陽拿筆在紙上寫了姓名、地址、電話号碼，交給歐陽其，“你什麽時候回京，就去找這幾個人，他們那裏的電梯用量，起碼夠你生産兩年了。但是你一定要快，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就是那些上門推銷電梯的人，也把他們給煩死了。”

“好的，等這裏開始安裝，我就可以回京了，黎先生，你的原材料在哪裏？”

“都在物流中心的倉庫裏躺着呐，你什麽時候需要，就打電話讓他們送貨好了，絕對不會耽誤你生産的時間。”

歐陽其笑着說：“黎先生，跟你合作，總是愉快的，現在我們的工廠很快就要生産了，可是我們的廠長還沒有選好，你有沒有合适的人選？”

“暫時手裏沒有，不過我可以爲你調派一個來，你在這裏稍微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午陽說着，就給熊剛強打電話了。

“熊主席，麻煩你給我選派兩個管理現代企業的廠長過來，最好是懂德語的。”午陽說。

“沒問題，今天下午就可以過去，不知道還有什麽要求？”熊剛強說。

“我這裏是一家電梯公司和一家輪胎廠，現在已經準備設備安裝了，管理人員是有了，你安排了廠長人選以後，他們可以在交接好原來的工作後過來，其他人我不管，财務人員必須在公司内部找。對了。等會那個老方就過來拿錢了，你也跟他講清楚，也派财務人員給他。”

熊剛強說：“小黎，你現在找我要人是一點問題沒有，我手裏現在用幾百名大學生，幾十個碩士，10來個博士，前一段時間又來了幾十個退役軍官，這些人都還在做輔助性的工作，我本來是爲汽車公司和幾個工廠準備的，調幾個給你完全沒問題。”

“熊主席，我們還需要大量的管理人才和技術人才，你安排人力資源部的人。讓他們不要怕多花錢。不要怕聘請的人閑置了。盡可能地多招一些人進來，否則就怕到了用人之時沒有。這次的電梯公司是将生産和安裝包含在一起的，你就多安排一些退役軍人和我的師兄弟，這是他們比較擅長的工作。”

“好的，我會注意人才的合理使用的。”

挂了電話，午陽就笑着對歐陽其說：“歐陽先生，你安裝好設備以後，就等着數鈔票。”

歐陽其說：“我想還是帶德國人去京城旅遊。他們知道的也就是京城了，這樣他們會高興一些。我就正好趁此機會找到郁老闆，将他們的訂貨單拿過來。”

午陽說：“歐陽先生，你真是個工作狂。等設備安裝好了，開始生産以後，你就不用來回奔波了。”

“黎先生，上次賣給大校那些金屬以後，你們生産的稀有金屬保管好沒有？大校不定什麽時候會要，但是這些東西不能流失了。如果一旦流轉的外國人手裏，你的财産、名譽、地位什麽的。都可能付諸流水了，你記住了嗎？”

午陽說：“我已經很注意了。到目前爲止，我們公司所有的人，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些金屬的重要性。不過還是要加強管理，我最近就去一趟礦山，看看有沒有什麽漏洞，有就趕緊補起來。”

“那好，我先走了，拜拜。”歐陽其說完就出門了。

午陽看看一個上午也差不多了，就打電話給黃繼明，詢問幹部找他談話的情況，黃繼明說：“我先在電話裏簡單彙報一下情況，等我整理好以後，再詳細報告。現在到我這裏報名準備走人的，有176人，報名要求退休、又符合公務員退休條件的有17人，報名要求離開領導崗位或者調去市裏的，有6人。”

午陽說：“就沒有人來要求提升職務或者調到工作環境較好的地方工作的？”

“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你那裏有沒有？”

“也沒有啊，這種情況是不是有一些不正常？”

黃繼明笑道：“書記，我覺得應該是正常的。郭縣長留下來的人，原來就是不怎麽幹事的，在幹部群衆中沒有威信，現在就沒有信心來找我們，龍書記的人，覺得龍書記肯定會安排好他們，就同樣不會來找，加上你又有措辭那麽嚴厲的講話，人家是帶東西來還是空手來？不是左右爲難麽？我們一起從市裏過來的，都是你的嫡系部隊，你肯定會罩着我們的，所以就也不會來找了，你說是不是這樣？”

“我看等市委常委開會以後，我們的報告不管是不是通過，我們都要找幹部談話，了解他們的思想。要不然靠我們幾個人，累死也搞不好工作的。”

“好，我聽你的。”

挂了電話，剛喝了一口茶，祁萬林的電話又打進來了。“書記，我中午想招待客人們吃個工作餐，你能不能過來陪陪客人？”

“我就不過來了，在食堂吃過飯，好好睡一覺。怎麽樣，事情搞的還可以？”

“書記，情況是這樣的。我從辦公室出來會合了幾位老闆，就到了山谷，由于我們已經跟村民約好了，他們都在家裏等我們。他們都同意我們那天的征地方案，很快就在協議上簽字了。現在鍾子才正帶着人在丈量房屋和土地。”

“鍾子才他們不是還有幾位老闆的8500畝土地需要丈量征收嗎？”午陽問。

“書記，這3天假期，鍾子才組織人馬，對劃定的土地已經跟村民丈量好了，隻要投資商複核就可以了，而且投資商基本認可他們的丈量，更是稱贊這種辦事效率。等會就會将錢轉到政府賬上。”

“祁縣長，你要給鍾子才他們發加班工資，按照200％發，另外村民的房屋在丈量時，讓鍾子才他們盡量手放松一些，不要讓村民吃虧。他們可是一錘子買賣，以後就沒有賴以生存的土地了。丈量付款以後，不要急着拆房子，要先讓村民建房子。搬家以後，讓村民别将房子拆了，投資商養牛、養鹿都可以用得上，這樣一來，投資商也不吃虧了，你說好不好？”

“書記你這個方法高明。我就分頭做工作好了。你是不是安排老羅過來幫助投資商養牛、養鹿？他上午過來。跟她們一拍即合。立即讓村民帶他去村裏的地界打樁去了，據說明天就可以砌圍牆、修石壁了。”

午陽笑道：“這個老羅還是挺有幹勁的。祁縣長，咱們縣裏能不能找到施工隊伍呀？”

祁萬林說：“你說要找一家有資格建8層以上的建築公司，是肯定找不到的，但是如果找一些建低層建築的隊伍，少說一點起碼有10家。其實建高樓大廈不一定賺錢，搞這些修修補補的工程，倒是效益不錯。老羅今天看了現場以後。就打電話找了5家建築公司，兩家修圍牆，兩家鑿石壁，一家修水壩，而且建築公司是帶資來的，說幹就幹起來了。”

“這樣就好，祁縣長，你們去吃飯，晚了就沒飯了。”

和易曉輝、小林一起來到食堂，看到吃飯的人沒有平常一半的人。知道大家的心思動了，雖然有些亂。但是總比一潭死水強。不過這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時候，看樣子金礦是去不成了。

飯後回到宿舍，立即就給譚仁安打電話，問了一些金礦的情況，很快話鋒一轉，就講起了稀有金屬的事情。“爸，咱們的稀有金屬現在産量大不大？”

譚仁安說：“這段時間的産量稍微小一些了，我不是都收回來交給你了嗎？怎麽又問起這個事情？是不是出問題了？”

“爸，沒有問題，要是出了問題，我還能給您打電話嗎？但是您一定要加強對這些金屬的回收和管理，如果這些東西出了問題，就是大問題了，我們以前賺的錢就白辛苦了，而且還有大憂患。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關系到我們的身家性命。爸，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譚仁安說：“我以前是兩天回收一次，從明天起，就一天收一次好了。我們自己人沒事，就是怕石老闆不聽指揮。”

“爸，石老闆以前不是都沒有要嗎？您可以給李興邦打電話，讓他進行勸說，如果還不聽，就撤出我們的設備，或者将設備送給他，從此與他們無關。”

譚仁安說：“午陽，事情有那麽嚴重嗎？”

“爸，您看我，有什麽話不跟您說的，就是這個事情，我從來沒有提過一個字。這是因爲涉及到機密，我不能講。我看您還是安排人，每天早上收一次，晚上收一次，這樣才保險。”

譚仁安說：“如果這樣興師動衆的，反而弄得滿城風雨了。還不如一天回收一次，午陽，如果有問題，你就讓我承擔好了。還有，我們最開始開采的這條礦脈，已經有比較明顯的滲水了，估計礦脈不多了，如果沒有開采價值了，我就準備将冶煉設備移到山谷深處去。”

“好，您随意處置就是了。”午陽說。

“午陽，你媽媽他們正在進行年終決算，我看你以前給的分紅就不要給了好嗎？”譚仁安說。

“爸，那怎麽行？您和竹青、竹海的一分錢都不能少，你如果覺得錢多了，就全部存入竹海的賬号好了。雙雙、對對的一份，就存入她們媽媽的賬号，這事還得麻煩您去辦一下，這個是不能馬虎的。您不是說礦脈快沒有了嗎？沒有了以後的分紅也就沒有了，您說好不好？”

譚仁安說：“午陽，竹青有錢，我們還要那麽多幹啥？你既然說給竹海，我就隻好這樣了，我不要的話，又怕以後竹海埋怨我。今年的5％，可是有8個億多呢，竹海這小子命好，一個初中生就是大富翁了，不過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爸，千萬不要給他知道，這麽大年齡，性格不可能成熟，耽誤了他的學習就好心辦壞事了。”

譚仁安笑道：“你放心，我們現在每個月給他的零花錢也就是50塊而已。”

午睡起床以後，就在辦公室看報紙、看文件，一個下午就平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城關鎮的鎮長老李來了，這次是一個人來的。“黎書記，這幾天我跑了很多地方，受益匪淺呐。”

午陽笑着說：“快請坐，說說都有些什麽收獲。”

老李說：“我以前隻知道養魚，不知道外面魚的銷售行情，要是将魚養出來賣不掉，可就是大麻煩了。我跑了很多市場、賓館、飯店，才知道現在這些普通魚類銷售有限，而那些雜魚，就是除了幾大家魚以外的魚，象那種黃尾巴魚，就是學名叫黃鲢的，還有那種翹嘴巴魚，還有黃鴨叫等等，價格好不說，還跟寶貝似的買不到，我又跑了鄰近幾個城市都是如此。我想，這些魚其實比家魚還好養，吃的東西也少，就是長得慢一些，但是價格卻是草魚的幾倍，很劃算的。”

午陽說：“真是大收獲呀。你準備怎麽搞？”

老李說：“我第一年還是準備搞1萬個網箱，但是隻有1千個左右能養雜魚，其它的還是要養家魚，因爲這些雜魚的魚苗很難搞到，隻能自己繁殖以後逐年擴大規模。隻是這些什麽草魚、青魚的，不好賣。”

“老李，你可以聯系超市和農家樂呀，有可能我會幫你銷售幾千噸的，還有，你需要的雜魚苗我好像在網上看到過有賣的。”

“那種魚苗不行，它們适應不了江裏的水溫，養不活。黎書記，你放心，現在有了商品，沒有賣不出去的，就是價格不同而已。想買什麽東西，也沒有買不到的。”

“那你需要多少錢就可以開始搞了？”

老李說：“黎書記，我原先準備養草魚，就400萬夠了，可現在改了品種，可能就需要多一些了。不過500萬已經頂天了。”

“那好，你就去公司拿500萬，馬上就開始搞，冬季江裏水淺，好捕撈雜魚種苗。”

“黎書記，你先别寫，等等。聽我把話說完，我是說整個需要500萬，你們公司投資450萬，我投入50萬，占股份的10％好了。你放心，我是不會亂花這些錢的，50萬可是我的全部家産，我想讓它變成500萬、5千萬呢。”

“好，祝你心想事成。你去和公司的人簽協議，我會打電話過去的。”午陽遞過條子，老李就高高興興走了。

市委的批複沒有下來，縣委就不好動作，隻好慢慢等待了。

下午，老劉也來了，“黎書記，我這兩天碰到了老羅，我改主意了，不準備買地建蔬菜大棚了。”

“爲什麽？”聽到這個消息，午陽就有些急了。由于縣裏靠近市區，搞大棚蔬菜是一個非常好的項目，以前愁沒有領頭人，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老劉，現在他又改主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