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将牌和到了一起，“不可能作弊的，要不然會輸錢啊，我去上廁所，小睦，你來幫忙發一下。”

傅瑩沒有說清楚午陽作了什麽弊，聽到午陽這麽說，大家就順着他的思路走了，都認爲有道理，也就沒有過細了。

邱小睦興緻勃勃地開始發牌，自己拿到的牌大的少，小的多，發了幾次不好意思再發，讓午陽自己來，午陽就推說酒過量了。漸漸傅瑩也沒了興趣，就換了肖七妹和裴蕾當出納。

傅瑩将午陽和夢雨拉到旁邊說：“夢雨，午陽自己明明牌大，還老是丢牌，傻不傻啊？”

夢雨笑着說：“隻要大家高興，輸點錢沒什麽。”

聽到夢雨這麽說，傅瑩還不高興，“要玩就玩認真的。”

11點鍾左右，女人們要休息了，男人們也就收場了。

清點戰果，參與者個個赢錢，午陽和小睦輸了198萬，午陽将剩下的兩萬丢給了小睦，“辛苦費。”言雨霞輸的少一些，也有70幾萬。

歐陽其是赢得最多的，30幾萬，他笑着說：“午陽啊，沒辦法呀，今天手氣太順了。明天給侄兒們壓歲錢，就不用取錢了。”

“歐陽大哥，手氣順好啊。但是壓歲錢就免了。你們任何人都不要給，我也不給你們孩子，大家扯平多好。”

熊剛強說：“午陽你這個說法好，咱們就都不給來給去的了。我們明天早飯後就回去了，你睡你的懶覺。别管我們了。”

午陽很嚴肅地說：“我不跟你們多啰嗦。你們家裏有長輩。需要回去團圓的，我不留你，沒有長輩或者長輩不在附近的，就在這裏過年，我明天還有大事找你們商議。”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7點鍾就開飯了。家裏今天吃飯的人比較多，廚師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忙碌了，有30多桌人吃飯。又不能馬馬虎虎的，沒有時間不行，所以年飯就安排在晚上了。

早飯後，謝大俠、袁志、羅浩3對和李丹走了。午陽去叫邱小睦、張一波過來，陳大寶聽說是去看工業園那裏的地形，就也跟着了。歐陽其也要去，午陽笑着讓他上車，然後說：“歐陽大哥，麻煩你告訴一下嫂夫人的航班時間，我派人接機去。”

歐陽其立即往下面跳。原來他忘記接機的事情了。午陽說：“真是的，誰去接機還不是一樣的呀？别耽誤了正事。”

在午陽的要求下。老婆們都坐車或者開車參加了，連傅瑩、于穎和張玲都上車了。

到了工業園物流中心的辦公室，午陽看到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人在捧着一本書在看，發現午陽進來，連忙站起來，“請問找……，噢，是老闆來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老闆，請坐。”說着就趕緊搬凳子。

午陽說：“你是值班員？你怎麽認識我？”

“老闆，那天你和王老闆過來，我在不遠處看見了，老闆這麽帥氣，我見了就難忘記了。老闆，我叫韓建舟，是王老闆辦公室的主任。”

午陽笑笑，“你在看什麽書啊？”

“一本小說，路遙的《平凡的世界》，也就是放假了沒事，就消磨時間而已。”韓建舟說。

“不錯，你這種年紀的人，還有精神看小說，挺難得的。聽口音，你是本地人，我想到大山那裏看看，和公司的老闆們商量建房子的事情，你有沒有時間，麻煩你陪一下。”

“好的，老闆，這裏鎖門走人就是了，另外還有值班員。我就是山腳下這個村子的，我們的土地被征收了，就出來打工。王老闆看我文化水平還可以，就讓我在辦公室做事。”

到了工業園的最裏面，還有幾千米沒有修公路，這是午陽和王斌想建住宅的地方，公路的修建就不能按照市區來進行了。走了20幾分鍾，到了山腳下的魚塘邊。魚塘有500多畝水面，也可以稱作小湖了。3面是農田，隻有靠大山的一面是灌木叢、坡地，一條小河溝通向綠江。

“老韓，這裏好像沒什麽好看的呀，爲什麽帶我們來這裏？”午陽問。

韓建舟說：“老闆，想搞清楚整個大山和公司的地界，隻能從這裏開始看了。你看到那個坡地的斷牆沒有？那裏以前國營林場的圍牆，那時候農民家裏沒柴燒，就經常爬進去偷，圍牆也經常被推垮。後來林場不景氣了，老百姓倒是沒人偷柴禾了，這不是都荒廢了嗎？”

午陽說：“那些灌木林以前是村民的耕地嗎？”

“是的，都是種紅薯、花生的耕地，不過早就荒廢了。現在成了灌木林不顯眼，其實每個山谷都是幾百畝呐。”

大寶問：“爲什麽會撂荒呢？”

韓建舟說：“那時候種地不掙錢，紅薯幾分錢一斤，花生幾毛錢一斤，有的人就不種了，後來慢慢野兔子、野雞多了，将剛剛長出來的花生苗、剛剛種下去的紅薯苗，都啃光了，就沒辦法種了。”

大寶聽到野兔子、野雞，就興奮了，馬上說：“午陽，我就是想要這個地方，水面、坡地和大山的這一邊，農田有幾十畝就夠了。”

午陽笑道：“就給你好了，農田也可以圈大一些，魚塘邊上200米之内都給你，過年以後你就趕快搞。”

曹建國說：“午陽，這裏可是一個建别墅的好地方，隻要修整好魚塘，就可以在坡地和山上建很多房子，背山面水的，風景忒好。”

午陽笑道：“我大寶哥要了，就不能建房子了，他準備搞養殖，我是支持他的。再說了，這個地方建房子，我們綠江房子價格太低了。别墅也就是每平米6000左右。以後漲價了還差不多。另外。我等會帶你們去看更好的地方。”

要到山那邊去，爬過去近很多，但是開車會快很多了。一群人又上車，沿着工業園靠綠江的大堤，很快就到了那條人工河的起點。

“老韓，這裏是靠抽水機抽水灌溉田地？”午陽問。因爲現在看到的江面水位比小河低一些。

“也不是完全靠抽水機抽水。江裏那不是有一條斜壩嗎？水面高的時候，由于水壩的作用，将水灌進渠道。一般農田需要水的季節。江裏水面都是比較高的時候，所以除非是幹旱年份，就不得不抽水了。這是一條利用綠江上下遊的落差，修建的灌溉渠，綠江在這裏拐了一個很大的彎，到了80公裏的下遊，相距隻有30多公裏了，這條河就是将兩處連接起來。小河是将高處的山體挖掉，将低處的地方填高，大約20米寬。被中間的攔河壩分成了12級，成梯級下降的。”

小河蜿蜒向前。河堤兩旁時而是陡峭的山坡，時而是平整寬闊的農田。小河的落差并不大，現在是冬季，沒有江水的灌入，但小河裏仍然是深不見底的清水。河堤是沙土的，路面沒有硬化。

汽車走了幾公裏，就沒有看到什麽民居。“老韓，這裏的村民都住哪裏呀？”

老韓說：“剛才從開始出現山坡的地方，就是林場的地界了，小河兩邊原先就是一個林場，修河以後，就分成兩個了，分别屬于兩個市。對岸是易河市的林場，沒有人居住，農田租給一些農民在耕作，旱地基本上都荒廢了。”

午陽說：“這裏地方很大啊，原來應該很興旺。”

韓建舟說：“開玩笑，當年可是不得了啊，每個林場有3、400名職工，農忙時還要請很多民工做事的。每年不要國家一分錢，還給國家上交很多的糧食、食物油和花生、紅薯絲。每個林場都有林業派出所，根本沒人敢砍樹。村民偷柴禾都經常被抓了。”

“現在呢？樹都被偷了嗎？”午陽問。

韓建舟笑笑，“肯定要偷走一些，但都是公路邊上的中小樹，大樹是沒人偷的，太大了，非汽車運不走。如果萬一碰到派出所的人，豈不是連汽車都被沒收了？”

“老韓，我們想将兩個林場都買下來，你覺得如何？”

韓建舟說：“老闆，公司買下來一邊就足夠了，沒有必要都買的。得花多少錢暫且不說，你要那麽多荒地幹什麽？是種樹？建房子？種樹的事情，應該國家來搞，國家每年那麽多稅收，花一點種樹不能說不行？建房子的話，除非自己住，開發房地産是沒有意義的，誰來買呀？老闆，停車，我們到了。”

下了車，看到這裏離大山已經很遠了，是一片坡度很小的開闊地，小河邊是很大一片的魚塘，但是有的塘基垮了，剩下一塊幹涸的土地，有水的魚塘，就是雜草叢生，倒更像是濕地了。

午陽看不懂，就問韓建舟：“老韓，王老闆說的旱地和魚塘呢？林場在哪裏？”

韓建舟看到午陽這樣，就苦笑了，“沒了，什麽都沒了，隻有這些灌木叢了。當然，生長十幾年，灌木也成林了。”

“咱們市政府真做得出來，這種地方也當好地賣給我們。20萬一畝啦。老韓，王老闆上當了。”

“老闆，王老闆是将這裏整個買下來了？有多少地，多少魚塘呀？”

“當然整個買下來了，11000畝山地，1200畝旱地，還有幾百畝農田。”

其實，這裏的山地并不是全部買下來的，市政府占用了公司買的地，要将這裏送給公司。後來覺得太大了，怕遭人诟病，還是收了一部分錢。午陽不能講這些的，要是傳出去，那就可能鬧翻天了。

韓建舟就笑了，“老闆，咱們沒有吃虧的。你隻要給我一台推土機，一台挖掘機，我一個月後，交給你6000畝耕地，500畝魚塘。當然，你如果要将那些灌木挖出來賣錢的話，就得延長時間了。”

“此話怎講？”

“我的伯父以前就是林場的，我記得小時候，伯父經常跟我講。他們林場的萬畝土地出産如何豐富。600畝魚塘出産多少鮮魚。現在就算不能完全恢複。應該還是差不多的。”

兩人在對話，熊剛強他們下車以後，也早就圍過來了。這時午陽說：“各位老闆，我今天邀大家一起來，就是想在這裏給大家建一座别墅，我們是不是上去看看，是怎麽樣一個建法。”

“老闆，那邊有一條溪流。咱們沿着溪流上去，就方便很多。其他地方基本上走不通了。”韓建舟說着，就領頭走了。到了溪流邊，看到的也是荊棘叢生，根本無法進去。

歐陽其這時說：“午陽，我們男人進去沒問題，女人就不行了，其實我認爲，即使進去了，也看不清全貌。”

午陽想确實如此。就帶頭退了回來。看到溪水冒着熱氣，用手試了一下。水溫還挺高的。“老韓，山上有溫泉嗎？”

“對，兩口泉眼，一口是溫泉。如果建了别墅，将泉水引到别墅裏，冬天洗澡洗衣服什麽的，挺方便。”

午陽笑道：“這麽好的事情，當然要利用了。老韓，你有沒有辦法将林場的全貌圖畫出來？一個月之内搞好了，我獎勵你10萬塊。”

韓建舟笑道：“老闆，我一分錢也不要。等過年後上班了，我到市檔案館、圖書館去查一下，這個離市區最近的林場，應該會有資料存檔的，也許就全有了。實在查不到，我們就手工繪制，到時候請民工砍出路來，我自己丈量，自己繪圖。除了高程沒辦法測出來，其他應該**不離十。”

午陽聽到老韓不要錢，又說出這麽多專業詞彙來，就問道：“老韓，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韓建舟說：“以前是當兵的。從初級指揮學院畢業以後不久，還沒有過實習期，就在擒拿格鬥時不慎打殘了戰友，被開除回家了。又當了18年的農民了。”

“老韓，我看你挺愛學習的，也涉獵過企業管理和什麽專業技術方面的東西沒有？”

“老闆，你能夠想象一個農民的學習條件嗎？我愛學習不假，但也就是抓到什麽書就看什麽書，根本就沒有進行過系統地學習，也就是什麽都懂一點，什麽都弄不明白。”

“好，以後有機會的，我會給你一些書看，咱們共同探讨，你盡快将全貌圖弄過來，直接交給我。”

然後又面向大家，“兄弟姐妹們，我決心已定，就在這裏建咱們的第一個别墅群。總的設想是這樣的：将這個地方用圍牆圍起來，就在咱們站的地方，修建一座大門，然後是賓館、綜合性的會議、運動中心，然後就是各位的别墅了。”

“午陽，圍牆是将整座大山圍起來嗎？”郭志平問。

“是不是整座大山圍起來，大家讨論決定，但是肯定必須在山頂上建，而且要建成古城牆的形式，底下3米，頂上1.5米，用青磚修建，桐油、石灰、糯米混合錘煉的黏合劑勾縫，地下另外用混凝土防水。别墅就全部用麻石修建，同樣的黏合劑跟防水措施，黃花梨的木材做門窗和家具，雕梁畫棟的仿古建築式樣。我爲什麽不用水泥鋼筋呢？因爲水泥隻有100年的壽命，我希望咱們的建築保存時間更長一些。”

熊剛強、郭志平、甘嘉良等人都出聲叫好，歐陽其更是大聲說：“午陽，我也要。”

午陽笑着說：“到時候考慮一下。”

韓建舟也笑笑，“老闆，我有一些建議，不知道行不行？”

“老韓，說。”

“是這樣的，咱們的地下防水不能用混凝土，最好是用白膏泥。就是咱們這裏用來燒制青磚、青瓦的一種泥巴。你知道馬王堆古漢墓，那就是用1.5米厚的白膏泥防水的。這種白膏泥的防水性能極佳，兩千多年就沒有滲過一滴水。這種東西價格便宜，就是制作工藝有些複雜，但是也不難。而且也容易找到，農村一些有經驗的瓦匠就懂得找，要是找到了，也許整座山底下都是，咱們燒磚、瓦、防水就都有了。”

“老韓，太好了，還有什麽？”

“還有就是。咱們山上的地域不能動土。不能傷了龍脈。這可能是迷信的說法。淺顯的說法，就是不能破壞了兩個泉眼的水源來路，否則建了别墅，還要建自來水廠。另外就是咱們不能毀了這些魚塘。魚塘有泉水的注入足夠了，不用太操心。咱們修複以後，投入魚苗和餌料，就會有收獲，就是不在乎這些收獲。如果能夠休閑時釣釣魚，散步時看到烏龜、甲魚、青蛙四處跑，各位可以想象，咱們的心情會不會好很多呀。”韓建舟慢條斯理地說。

午陽知道韓建舟就跟他自己說的，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不明白，也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這種人，如果真讓他負責一個什麽事情，能不能拿得起呢？

“老韓啊。你既然是王老闆辦公室的主任，也就是公司的高級主管了。如果我們董事局任命你接替王老闆管理工業園所有工程的指揮。你有把握搞好嗎？”熊剛強先說了。

韓建舟說：“我不能說有十分的把握，五分應該有，起碼我自己有信心。當然，我接替王老闆，是不能跟王老闆一樣，什麽事情都可以自己拍闆，但是我可以多請示、多彙報，請董事局和各位老闆進行決策啊。”

熊剛強說：“如果是這樣，我就暫時任命你代理總裁，回去研究一下，你在抓好建築工程的同時，抓好别墅群的基礎工作。你隻管大膽工作，董事局支持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你的工資待遇下個月就提上來。”

“謝謝老闆。”韓建舟說。

午陽沒有說話，就走向汽車。他沒有看準韓建舟，不能說話，他多次表示不參與公司的大小事情，不好說話。如果能夠這樣漸漸淡出企業的管理，就是最好的了。他跟熊剛強聊了王斌的事以後，并沒有将謝大俠推薦人才的事情告訴他，盡管他本來是有意讓唐強回來接手的，也許韓建舟更适合。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開車之前，午陽就喊：“咱們去賓館吃飯，吃飯後再回家。家裏廚師搞不過來。”

車輛前行，午陽打電話給張姿，讓她安排4桌飯菜，客人馬上就到。張姿說：“午陽，可能有點難，我去想辦法。”

等韓建舟在工業園下車以後，陳大寶就說：“午陽，我覺得将易河市的林場也買下來最好。”

“說說你的理由。”

“理由是這樣的，一個現在林場的地價便宜，二個是沒有村民居住，沒有麻煩，三個是這個地方現在雖然遠離市區，但是離工業園就不遠，離我們開發房地産的地塊也就是隔了一座山，而且有了公司别墅群的帶動，很快就有很多人看中這裏，地價就上去了，咱們自己開發或者轉手，怎麽弄怎麽賺錢。”

“大寶哥，你有很大進步了，不久的将來，就是一塊董事長的料。你可别下軟蛋啊。”

回到市區，張姿的電話才打過來。“午陽，我給你們在會議室安排了4桌，沒辦法，平時預留的包廂都搶走了。”

午陽笑道：“沒關系，有飯吃就成。”現在大家都興起在賓館、酒店吃團圓飯，别說是本市最高檔次的賓館，就是平時客源不足的酒店，都是爆滿了，有的晚飯還安排了兩輪。

在會議室吃飯，實際上就是一個大餐廳，也擺的是圓桌，飯菜質量和檔次都很高，但是男人們沒有喝酒，女人們午陽的老婆們都将孩子抱在懷裏，碗都沒辦法端，隻能用調羹吃飯了。氣氛根本就調動不起來。

草草吃了飯，熊剛強提出告辭，郭志平、李天野也要走，午陽開始時不同意，後來秦小英悄悄告訴他，人家肯定是想回去過3人世界，午陽一想也對，就放行了，曹建國也走了。

剛剛下樓，午陽突然接到媽媽羅紅英的電話，讓他趕緊回去。午陽也沒問什麽事，就趕緊開車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