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記得打電話給我呀？”傅瑩笑着說。

“想你了呗。怎麽樣？過得好嗎？”

“還好，就是有時候想不起來你是什麽樣子了。”

“是啊，我這個人長得太普通了，走在人群裏轉身就忘了。”午陽笑道。

傅瑩說：“那倒不是，就是沒有留下什麽刻骨銘心的記憶而已。”

“以後會留下的。現在讓我們嘗嘗相思之苦最好，真的，我雖然老婆多了，就是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不知道苦苦思戀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你這一輩子别想這個事了，老婆那麽多，轉身就忘了任何一個了，别說我這個連手都沒有拉過的人。”

“傅瑩，其實今天是有事情的。公司從湯輝那裏購買的木材即将運抵港口，你要驗收付款，組織運輸和存放。你認爲是存放在那邊還是運回來好？”

“當然是存放在這裏好。我已經安排在離市區最遠的那塊地皮建家具廠，在另外兩塊地皮建家具銷售中心，你運回去了，我不得又運過來呀？這些事情你告訴我消息就可以了，你安心當好你的書記，别操那麽多心，操心多了會老得快的。”

“那好，就辛苦你了，拜拜。”

仇老闆他們的車開進了院子，午陽就降階以迎，到了客廳坐下，仇老闆說：“一切順利，10天以後出設計圖，15天以後出标書，一個月出施工圖，可以了？”

“你們搞的是一條主街道還是多少？”

“我們本來是想搞一條主街道算了。都是你們鍾縣長和黃書記要求我們多搞幾條。我們就将縣城的另外3條主街道和新縣政府前的那條街道一起搞了。我們投資修公路。市政府隻給了我們3公裏的路段兩邊的地皮，加起來隻有4500畝，還是花每畝20萬買下來的，再不在縣城多分一些街道改造工程，我們就虧大發了。”

午陽說：“也行，誰改造不是改造呀，何況沒有誰有你們那麽大實力。這樣一來，縣城改造的進度就快多了。你們是準備自己組織招投标還是讓縣政府組織？”

那老闆說：“我們還是自己搞算了。就不勞駕貴縣了。我們今晚好好喝酒，明天就回去了，20天以後再來。席老師他們呢，還沒有搞完呀？”

“應該快了，他們白天黑夜的搞，除了吃飯，就沒有出過房門。我叫他們一起喝酒。”

進了席老師的房間，席老師站在那裏看張老師寫标簽。

“黎老闆，那邊兩位在睡覺，張老師寫完這張标簽。我們的工作就完成了。東西都在這裏，你有時間慢慢看。我們明天就回去了。你安排個車送我們去機場。爲你累了幾天，但是也非常值得呀，都是好東西，最好的東西。”

“席老師，我送點什麽感謝你們啊？”

“黎老闆，你在這裏面随便拿一件相送就可以了。”席老師笑着說。

“這些東西是不能相送的。我就送你們一個手镯，應該不會低于50萬。”

“我就不要了，你上次送我的翡翠，我讓人雕琢出來，這次和你們的翡翠一起賣掉了，收入了這個數。”席老師說着伸出了兩根指頭。看午陽領會以後，又說：“我說的是真的，你在給他們的翡翠上面，刻上你們梨氏珠寶的字号，以後你們的生意做大了，物件就升值了，也防止你們送假貨。”

說完兩人就大笑起來了。

喝酒前，午陽跟大家講了自己一個朋友在養藏獒的事情，大家都很感興趣，馬上提出要去看。午陽笑道：“現在都是一些種獒，跟大家的差不多，就不必要看，大約在2月底就生産了，可能有5、60隻小獒，4月底可以抱走，大家想要就4月中旬過來，在養獒場熟悉一段時間，就可以帶回去了。”

大家就都紛紛表示，隻要是純種的藏獒，就買兩隻，再介紹朋友過來買。

第二天是星期一，午陽安排人送仇老闆、席老師他們去了機場，省委組織部也來人宣布了龍國華的任免決定。

星期四，午陽安排韓建舟跟小林見了面，安排小林着手進行林場那裏的石方工程。沒有真正讓小林去貸款，而是公司墊錢購買機械設備，午陽隻是讓小林保管好其姐姐的存單。星期五韓建舟就帶小林去了易河市政府，找有關部門招聘技術人員和工人，工程就此拉開了序幕了。

縣裏的各項工作，都有人在管着，都在按部就班地運作，午陽最關心的汽車制造廠的征地拆遷工作，也已經開始了，鍾子才告訴午陽，可以請外資方來了。午陽将有兩家企業，一家是高檔汽車，一家是普及型汽車的情況告訴鍾子才，征求其意見。鍾子才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高檔車。

午陽自己也是屬意高檔車的，另外一家已經在建的越野車也是中檔車，要打出名氣，還是要靠高檔車。

打電話給熊剛強，讓他安排調唐強回來擔任一家的廠長，另外一個廠長就請董事局安排人選。熊剛強說：“有一個叫劉安的人，工作能力很突出，是你的師兄，40來歲，現在工業園的工廠任副廠長，可以放心使用。其缺點就是現代企業的管理手段稍欠缺，就安排一個留學歸來的博士任副職好了，唐強那邊也是這樣。既加強了領導力量，又培養鍛煉了人才。”

午陽說：“好，你們安排就行了。”

打電話給歐陽其，請他幫忙通知外方來人，可以開始辦廠了。歐陽其說沒問題。

午陽知道現在是敏感期，就是在辦公室打打電話，其餘時間就是看書了。帶了日語書到辦公室。每天看文件、看書時間5、6個小時。易曉輝知道他準備考研。文件也隻揀重要的、與工作關系密切的才送過來。

一周時間。來辦公室的除了黃繼明、鍾子才以外，人大4個副主任來了一趟，午陽也過去了一趟。現在縣政府的縣長、副縣長都是沒有經過人代會選舉的，雖然是任命了他們黨内職務，程序還是必須的。

星期五下午，易曉輝接到市委辦公室的電話通知，縣委委員近段時間外出必須請示市委秘書處，不假外出以違紀論處。午陽讓易曉輝立即通知下去了。

想問個究竟。覺得不好給市長、書記打電話，就打電話給了朱市長辦公室的尚主任，尚主任說：“龍國華被省紀委雙規了，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刻意做什麽。”

午陽回答好。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沒有什麽驚奇的，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下班回家，主要也是看書。老婆們知道他考研以後，在晚上10點以前，也都不來撩撥他了。到了星期六下午。午陽已經看完了英語、日語兩本書，以他現在超強的記憶力。看完了就記住了。

又跑到魚塘中間的亭子煮茶，家裏沒有了外人，老婆們就一個個都過來了。小茶杯有8個，老婆們也不管是誰喝過的，反正隻要午陽倒出來，馬上就被端走了。

煮茶就是用那種煮咖啡的玻璃器皿，一次煮的也不多。而且黑茶在煮之前，還要用滾開水沖洗一次，比較複雜。午陽來來回回拿了幾次茶葉和開水，老婆們才喝夠了。午陽拿起法律專業書翻起來，大家才走了。

法律專業内容特多，包含了幾十部全國性的法律，還有立法思想、立法時間、頒布執行時間等等，開始看了覺得有些頭疼，後來一想，反正沒事，就當是增長知識好了，一個領導幹部，當法盲也不好。

難得的平靜，星期六過去了，星期天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午陽才接到了言雨龍電話。“三弟，勘探結果出來了。”

“怎麽樣？”

“出乎意料的好。鐵礦石的儲藏量特别大，含鐵量相當高，甚至超過了攀枝花的含鐵量和儲藏量，可以和巴西的鐵礦石比美了。我要求當地市政府保密，市政府出面疏通以後，我又掏了100萬的封口費，讓兩家單位将材料全部給我了，其餘的就銷毀了。你可以派人過來組織辦廠了。”

“跟當地縣政府簽訂合同沒有？他們現在要求的比例變了沒有？”

“武偉民書記今天跟我說了，願意将比例降到42％，但是這個7％的錢雙方都不能動，必須留在賬戶上面，如果以後折舊計提完了，就歸縣政府所有，沒有提完，就用來彌補不足的部分。如果我們同意，明天就可以簽合同了。”

“算了，武偉民雖然摳門一點，也是爲公家的事情，我們就同意了。你們的公路修得怎麽樣了？”

“路基基本上好了，現在我們有3萬多人在修路。我們自己有兩千多人，當地的村民3萬多，出現了一個包工頭隻能承包1000米公路，還是路邊的護坡、水溝，路面我們都是機械化施工。現在就等水泥了，不過也快了，他們已經在檢驗水泥的标号，很快就生産了。”

“夥食辦得怎麽樣？儲福生夫婦還負責嗎？”

“三弟，你怎麽想了這麽個好法子，絕了。我們現在是自己人一日三餐，村民就隻在食堂吃中飯，3萬多人，安排的是有條不紊的。民間有能人啊，隻要我們安排得好，就一切都好了。這次我要求我們的人，主要是我們帶過來的人，每天多和村民打交道，讓他們在村民中間發現能人、老實人，我們的礦山、工廠需要幾萬人，希望在這些人中間發現一部分爲我所用的人。公司的人力資源部來了兩個人，也到市裏招聘人才去了。對了，張夢琪找了譚仁安譚老闆，想從他那裏拉過來一些各種機械操作手，譚老闆答應給500人，應該差不多了。”

“二哥，你們在工作中還可以自己培養一些，萬一公司有其他地方需要，你們就可以支援了。”

“我們當然要培養了。人手越多越好嘛。歐陽先生已經将設備運過來了。我們也正在安裝。公路一修好，我們就開始生産了，你放心。”

“好了，總之你們一切商量着辦就是了。”

又打了電話給熊剛強，讓他調羅佑民去艾州組織建設鋼鐵廠，同時帶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過去，協助組織辦廠和生産。盡量将工廠搞大一些，免得以後擴建麻煩。

公司的發展建設都是在掌控之中。一切都是按照意願在進行。縣裏的工作也按部就班地進行，并沒有如想象中的暴風雨發生。市委和市人大派人來參與人代會的召開，組織了縣政府人員的選舉，祁萬林、鍾子才和陳磊分别當選了縣長、常務副縣長和常委副縣長，市裏派下來的科技副縣長晏飛舟也順利當選了，市委、市政府、市人大都表示滿意。

到了4月中旬，接到了中央黨校的通知書，參加“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縣委書記學習班”，5月5日開學，8月15日結業。爲期100天。

午陽立即到市委找了周書記，彙報将參加學習的情況。

和辦公室主任打了招呼。寒暄一陣，主任就讓他進去，書記半小時後還有活動要參加。

進了周書記裏面的辦公室，周書記從老闆椅上起身，坐到了長沙發上。“小黎，坐。”

午陽就有些受寵若驚了，以前來辦公室，周書記要麽點點頭，要麽從辦公桌裏面伸手握一下，可從來沒有走出來過。

午陽挑一個短沙發坐，周書記拍拍屁股旁邊的沙發說：“這裏，說話方便。”

午陽坐了過去，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平時是比較随便的，但在辦公室，如果不表示足夠的尊重，就可能被人诟病了。

“小黎，馬上就去黨校學習了，知道怎麽學習嗎？”

“認真聽課，勤于思考，善于交流。”

周書記笑笑說：“不錯，但這些隻是一個方面。在黨校學員中一直流行這麽一種說法，就是：學習學習，休息休息，聯系聯系，咪西咪西。知道什麽意思嗎？”

“從字面上可以理解。”

“就是字面的意思，但是除了休息，都得下功夫才行。比如說學習，除了上課認真聽講以外，做老師布置的作業就更重要一些。同樣是回答問題，鑽研的深淺、見解和觀點的獨到，就是衡量一個人的标準了。還有就是聯系的事情，中央黨校的任何一個學習班的學員中，都有可能走出将來的高級領導人，你就不能憑派系、憑個人好惡對待同學，沒事就和大家聊聊天，吃吃飯，喝喝酒，結業了以後，也經常通通電話。”

“謝謝您，我記住了。”午陽是從心裏感謝周書記的，話語中充滿了關懷和愛護之情。

“還有，你應該是最年輕的學員了，就多提供服務，少參與什麽班幹部、臨時支部成員的競選。當然了，一切都靠你自己随機應變，這個事情就不扯了。”

“書記，縣裏的工作，我應該怎麽安排呢？還有，月底公路竣工剪彩，也要請您參加。”

“你們縣裏的工作已經走上正軌了，經濟建設發展勢頭非常好，你給黃繼明和祁萬林安排好，讓他們處理好日常事務就行了，大事情還是你掌控，不能放羊。祁萬林可能與龍國華有牽扯，但是龍國華不說，我們就不能猜疑任何人。”

“老龍沒有交待問題嗎？不過他進去以後，我們縣修建公路倒是節省了幾個億。以前公路的綠化帶本來是要3千萬一公裏的，後來鍾子才去找他們，就降到了1千萬。”

周書記說：“肯定是龍國華在搗鬼。不過這家夥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骨頭還是挺硬的。開始是省紀委，後來是檢察院，一個多月了，人也變得不成人形了，就是沒有交待任何問題。”

“人家是實名舉報，肯定是鐵證如山呀，他如何能夠抵賴？”

“現在我們知道了，錢就是舉報人送的，當時也确實升了官，但是他們送禮的錢是和煙酒裝在一起的，龍國華也确實給他們回了煙酒，這就說不清了。他們說送了錢，龍國華說根本就沒看過，又回給别人了。說他**，舉報信中說的兩個女人，紀委去查證，一個女人是縣城一個屠夫的老婆，确實漂亮，可話還沒有說三句，屠夫就操刀要砍人，看看是誰敗壞他老婆的名聲，就殺了他。還說老婆嫁給他是黃花閨女，結婚以後，每天早上3、4點鍾起床殺豬，白天賣豬肉，晚上看電視的時間都沒有，不知道是哪個狗雜種造謠。後來找另一個女人，已經離婚不知去向了，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你說，這樣的案子怎麽查？”

“那他家裏搜查出什麽沒有？”

“有，如果沒有，就假了。幾十萬的存折，兩套房子的房産證。可是現在哪個幹部家裏沒有這些東西？”

“書記，會怎麽處理他呢？”

“這就不知道了。有一點是肯定的，職務肯定沒了。算了，不說他了。你也去請一下朱市長跟何書記，也參加剪彩。不要送什麽禮物，安排吃飯，吃不吃就随便。”

“好的。書記，我女朋友的閨中密友5月初會去美國，有什麽要帶過去不？”

“倩兒那裏什麽都不缺，不用帶了。就是要麻煩你們的朋友一下，勸勸倩兒，放假不要回來，就在美國打工，做家教，涮盤子去，跟美國人學，懂得生活的艱辛，早日自立。”

“我請她們安排去公司打下手，學習如何做好一個白領，也是一種鍛煉和積累。”

“随你。你去京城，幫我買幾隻野生的甲魚帶過去，阿姨，噢，就是首長，你去了可得叫奶奶啊，老人家都80多了，身體還很好，家裏什麽也不缺，我們這裏也沒有什麽土特産，就買真正的野生甲魚最好。你記一下，我告訴你地址，去之前給我來電話，我讓秘書出來接。”

記好了地址以後，午陽準備告辭，周書記又說：“我差一點忘記了，就是要狠狠批評你。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将企業拉到易河市去了？”

午陽笑笑說：“書記，我作自我批評。我主要是遷就了外商，人家認爲企業在一個地方，會給交通、食品供應、子女入學等方面帶來極大不便，所以我沒有全面考慮就擅作主張了。書記，爲了改正錯誤，您看看咱們市裏需要引進什麽項目，我去跑。”

“我暫時沒有考慮，先将現在的幾十家企業建起來見到效益，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就通知你。小黎，咱們市裏的蔬菜供應确實存在問題，你在走之前，給朱市長彙報一下，讓市政府批一塊地皮，建一個蔬菜水果批發市場，搞大一些，保證20年不用擴建。拉到了投資商就趕緊開工。好了，沒事了，你走。”周書記端起了茶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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