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菲菲想在午陽邊上的位子坐下，被媽媽拉到了身旁。

谌董事長笑笑說：“午陽，你小子是假客氣了，知道我是不會這麽遠帶酒的。”

“好好好，我讓公司在北京的酒類銷售公司給您送家裏去，洪叔叔也一樣。”

一會，谌建英來了，也被她媽媽拉到了身旁坐了。

午陽說：“兩位首長和阿姨坐着，我下去迎一下周省長他們。”

薛仕明不認識兩個被自己老闆，一口一聲叫首長的人，正不知道怎麽辦，這下就跟着出門了。

到了門口，正好周省長和朱書記兩家都到了，周省長下車就問：“小黎，洪書記他們到了沒有？”

“到了，在包廂。請上樓吧。”

周省長說：“你傻呀，放着大首長不陪，下來接我們。”

午陽說：“是你們培養我的，我感覺跟你們親近一些，肯定要下來了。請吧。”

進了包廂，周倩和朱其斌要和司機坐一桌，周爺爺也說：“我們也不喝酒，就和孫女一桌吧。”

谌建英站起來，“我也過去，和你們一起受拘束。”洪菲菲跟着也過去了。

過年酒店客滿，上菜慢一些，午陽讓服務員打開酒，大家就慢慢品酒,邊喝邊聊天。

話題扯到午陽這次的東南之行，洪書記說：“小黎，你們老闆可是出身于金石世家，有了好田黃石，請他雕刻幾件。讓他過過瘾。”

午陽說：“田黃石是弄了幾塊，就是質地不怎麽樣，老闆，飯後去挑幾塊怎麽樣？”

谌董事長笑道：“不管如何。都要看看的。你們這次和章省長的兒子發生沖突是怎麽回事？”

午陽說：“是一場誤會，沒什麽。和章公子認識以後，很快就成了朋友，他還答應在年後到我家族的公司來做事。”

“他沒有勒索你田黃石？”

“老闆您肯定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怎麽說您也不會相信的。過年後，我讓其斌帶他們一幫人去緬甸。”

谌董事長說：“章省長最頭疼的就是這個兒子。如果你讓他改邪歸正了，可是大功一件，你以後在章省長那裏就有分量了。你最好也将他們的人事關系調到你們公司來，慢慢加以調教，公司裏面如果有人不同意，就說是我安排的。”

“好的，我聽老闆的。”

周省長說：“董事長，小黎是棵好苗子，貴公司如果不能重用，我們可是要調他回來的。書記，您說是不是？”

洪書記笑笑說：“今天過年喝酒，不談這些事情。這個酒真不錯，是什麽牌子的？”

午陽接過酒瓶，上面的洋文根本就不認識，好在開始購進時。是吳芳的親戚找午陽聊過的。“書記，這是羅馬尼亞生産的，他們的國家都是采用傳統工藝釀造葡萄酒，就跟中國的農家釀造谷酒、米酒一樣，裏面沒有任何化學成分。”

“以前你們沒有購進嗎？”

“有幾年了，但是因爲沒有什麽名氣，也就沒有拿出來喝，這次拿出來，是因爲拉菲沒有82年産的了。”

周省長說：“連你們都沒有82年的了，那我們在其他酒店喝的豈不是假的？”

午陽說：“差不多吧。象現在市面上銷售的國産名酒。基本上不都是假的呀，真酒每年的産量就那麽多，中央和國家機關，各省市區、還有部隊都要分配，哪裏有什麽真酒給老百姓喝呀。”

“那你們酒店的是不是真的？”周省長問。

“我們這裏是假一賠十的。絕對假不了。”

谌董事長說：“你敢說這麽肯定，那你們的進貨渠道肯定是秘密的了？”

“是這樣。請恕我不能相告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大家停止了聊天，隻是敬酒勸酒，氣氛挺熱烈的。飯後，午陽要給領導們在樓上開房，周省長和朱書記謝絕了，隻給洪書記和谌董事長開了。

讓薛仕明給周省長和朱書記拿了幾件酒，這是明面上的，實際上已經送了。

洪菲菲說：“谌伯伯和爸媽要去哪裏，讓午陽派車送就是了。”洪書記就讓司機開車回去了。

兩家人和午陽聊了一陣，午陽提出請他們去家裏作客，洪書記說：“我酒過量了，就不去了。”

午陽知道洪書記的酒量很大，分明是托詞，就沒有勉強，而是說：“老闆，您也在這裏休息一下，田黃石您需要多大的，要多少，您告訴我，我回去拿過來。我家裏人晚上會在酒店吃飯，我反正要過來的。”

“行，你給我拿那種小的，我隻治印，大了浪費了。你那裏有些什麽品種的，就每樣給我拿一塊。”

午陽出門，洪菲菲和谌建英都被留下了。回到家裏，将田黃凍石、銀裹金、金裹銀等都拿了一塊。

胡敏波沒有回家，看見午陽，就跟他說了打通經脈後的身體情況。午陽反正沒什麽事，就又給他輸入了一次真氣。

4點多鍾，午陽開車到了和園，還得安排洪書記他們兩家吃飯的事情。沒多久，接到洪菲菲電話，讓他上樓去。

進了房間，洪書記問：“小黎，你在政治上是跟我們一個系統了，你能不能推掉高家的婚姻，和菲菲或者建英結婚？我們并不是非要逼你，而是你這樣會被認爲是腳踏兩條船，以後怕被各派系所抛棄。”

“首長，我知道你們是爲了我的将來考慮的，但是我不能答應。我跟高家女孩認識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進入官場，更不知道什麽派系，現在也是一個基層幹部，如果因爲攀上了高枝而抛棄高小雅。那我就自己覺得難以立足了。由此而仕途受阻的話，我也沒有什麽好後悔的，或者幹脆就不麻煩各位了，我還是經商辦企業去。”

“那你給了建英和菲菲這麽大一筆财富。她們将離你而去，你會不會後悔？”谌建英的媽媽說。

“沒啥後悔的。她們是我喜歡的女孩，能夠爲她們今後的生活當一次鋪路石，我是心甘情願的。就是她們以後需要幫助的話，我也是不會推辭的。”

“小黎，既然這樣。我和谌董事長也就不好多說什麽了。我給你一個建議，就是将所有的女孩都移民。現在這種情況，隻要有人告你重婚罪，你這種事實婚姻，肯定是一吿一個準。如果都移民了，你就可以矢口否認，法院就是到了國外去調查清楚了，也沒有權力管到國外去。”洪書記說。

“這個可以做到，過年後就可以辦了。謝謝您的提醒。”

“菲菲，你聽到沒有？你如果想從軍。就暫時不能和小黎交往，如果不想這些事情了，就可以輕輕松松過一輩子，總之，我們做父母的，也不管了。”

谌董事長說：“小黎。現實确實是這樣，你在基層工作的話，可以通過處理好人際關系，安然過關，到了上層，就不能夠這樣了。監督我們的，不但有老百姓，更可怕的，是政敵，那都是可以随時通天的。”

“我确實不知道這些。可是現在事已至此了。”

“午陽，我是一定要從軍的，我家裏在軍界有這麽好的基礎，我如果不去搏一搏的話，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以後我們隻要心裏彼此有對方。就是有了精神寄托了。我想，以後我們肯定有機會在一起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就跟黃鹂姐一樣，來個假結婚。”洪菲菲說。

“菲菲，千萬别這麽想，以後你到了部隊，碰上了志同道合的，就成家好了。我不值得你這樣的。”

洪菲菲說：“值得不值得，我心裏有杆秤。”

菲菲媽媽說：“老洪，年輕人能夠分清主次，懂得以事業爲重，已經難能可貴了，我們也不能求全責備了。”

洪書記笑道：“我不會苛求他們怎麽樣，反正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我們作爲年長者，告訴他們一些東西是我們的責任，聽與不聽，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谌董事長說：“建英，你也别混什麽體制了，幹脆移民吧。家裏的礦山有建傑守着，不會少你錢的。”

建英說：“爲了午陽的前途，也隻能這樣了。”

洪書記說：“午陽，我們和你家人一起吃團圓飯吧。”

谌董事長說：“臭小子，你的田黃石呢？你就快拿出來吧。還有，你是不是準備送洪書記一件領袖雕像？”

午陽說：“我準備了3件，給您一件放在辦公室，洪書記就家裏一件，辦公室一件，您覺得可以嗎？”

洪書記問：“什麽領袖雕像？”

谌董事長說：“就是那種在工藝美術店裏賣的工藝品。”

接過午陽遞過去的田黃石，谌董事長拿出來對着光線看了又看，“看樣子是真東西，不過在太陽光下更能看清楚一些。老洪，我雕刻錯出來後，你是不是也來一套？”

洪書記說：“我不懂這些東西，拿了也是附庸風雅罷了，午陽留着，多少還可以賣錢的。”

洪菲菲說：“爸，您就别替午陽省這幾個錢了。他自己都不會在乎的。實在要維護您的清廉形象，我和建英掏錢買了送給你們好了，反正我們都有錢。”

“好吧，随你們。不過老谌你得親自給我雕刻，要不然我是不要的。”

一群人高高興興下樓吃飯，家裏人也都到了，午陽介紹了洪書記夫婦和谌董事長夫人。由于使用的稱呼不一樣，介紹谌夫人時，說的是谌家媽媽，介紹洪書記和夫人時就是用的洪書記、阿姨，黎世華和羅紅英夫婦就沒有貿然使用親家的稱呼了。

這次王小惠、郭嘉、傅瑩和餘潇潇的父母都來了，除了小惠的父母見過外，其他嶽父母都是第一次和午陽家人見面。餘潇潇的父親是本市東區的區委書記，在市裏黨代會的時候，就特意找到午陽。翁婿倆聊了很久。對于他們的事情，也就聽之任之了。

郭嘉的父母是一對普通工人，都接近退休年齡了，午陽以前多次提出要去拜訪。都是郭嘉找理由拒絕了。

傅瑩的父親是市公安局的政治處主任，也是第一次見面，大家都高高興興地聊天，喝酒。午陽盡管在心裏來講，對各位嶽父母是肯定有所不同的，但是沒有在話語和恭敬的程度上有任何的不同。

這次來中南過年的劉爸爸、劉媽媽就是最尴尬的了。午陽将谌董事長在和園酒店的消息透露給劉榮。劉爸爸就提出在午陽家裏吃飯，不去酒店了。正好蔣璞薇也不想去，爺爺就留下來賠她，秦爺爺、秦奶奶也不想去酒店吃飯，黃鹂父親也不去，午陽問原因，黃家嶽父說：“我們家的父輩跟洪家有些不對路，你奶奶也年紀大了，不想走，就在家裏吃飯。還自由自在一些。你們去就是了，不用管我們。”

這樣裴家嶽父母也就隻好留下來了，家裏也有了滿滿一桌人，爺爺就是主人了。好在家裏酒菜都不少，廚師和服務員也沒有放假。

喝酒中間，洪菲菲悄悄将午陽拉到一邊。“午陽，你知道下午你走後，我父母是怎麽樣問我的嗎？”

“不知道，應該很嚴厲吧。”

“是的，你走了，媽媽就拉我單獨問，是否和你上床了，我将昨天的情況如實講了，爸媽的臉色才稍微好一些了。至于剛才的那些話，主要是父母怕你是個晨秦暮楚的人。當然也怕你以後摔跟頭。我講的話，也是出于我的内心，我本來就是要從軍的。是不是和你上床，爸媽就管不到我們了。”

午陽說：“菲菲，我覺得還是要聽他們的話。你現在在湖州當團幹。再管理礦山，夠你忙的了，對增強你的管理能力也很有好處，我們來日方長嘛。”

洪菲菲說：“既然你也是這麽說，我就給你留着，你什麽時候想要就給你。我什麽時候想找你了，你也别推脫。反正我這輩子非你不嫁了。”

午陽笑道：“菲菲真乖。”

“那我明天就和爸媽、谌伯伯他們走了，今晚也不去你家裏了，明天還是你來送我們去省會吧。”

大年初一上午，午陽就送走了洪書記和谌董事長夫婦，谌建英留了下來。随後的幾天假期裏，都是迎來送往，給家裏弄回來一些蔬菜，給胡敏波和胡敏強輸入真氣，跟劉爸爸和各位嶽父母聊聊天。老婆們就給父母做飯菜當下手，倒反比平時累多了，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累一些也樂在其中了。

黃家嶽父初五要走，因爲初六要戰備值班，黃鹂母子也就跟着回京城了，劉爸爸也就決定一起回去。初四晚上劉爸爸找到午陽，說：“孩子，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你們中南雖然有我們派系的人，但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所以我也就幫不了你什麽忙。你在縣裏幹得好好的，應該提個副市長的，但是被弄到企業去了，而且是在我對立面的谌某人手下。不過我相信你能夠處理好這些關系，能夠在逆境中順利成長。”

“爸，我也就隻能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了，老人們不是常說，盡人事聽天命嘛。”

“好，能夠淡然處之就最好。不過有機會還是要回地方工作，企業的層面太窄，沒有幹過地方的黨政主要領導，以後上級使用起來就會認爲經曆不全面。我有機會也會說話的。對了，聽說你準備建工廠，制造大飛機，在你們鄰省征購土地？”

“是的。現在公司的發展比較快，有了一定的經濟實力，就不能隻盯着過去的一些傳統産業了。制造大飛機一個是爲了國家的航空業，二個也是爲了今後企業能夠更多地盈利。”

劉爸爸說：“我是支持你的。這次我已經和鄰省的主要領導說好了，你們在上班後就派人過去聯系。”

“爸，您和他們說的是個什麽樣的方案？”

“方案是省委提出來的，大概是這樣：在你們征購的土地範圍内，有兩千多戶居民，有10萬畝左右的耕地，還有一些經濟作物。你們除了賠償經濟作物外，耕地必須按每畝3萬元，那些荒山野嶺，就按每畝1000元好了。另外，你們在丈量土地後，就着手建設每個縣一個居民新村，居民的土地由政府劃撥，你們負責建房子、修公路，這樣的花費大約在500億左右，你覺得怎麽樣？”

午陽笑笑，“爸，太謝謝您了。”

劉爸爸說：“你們在那個地方建工廠，就要使用當地的勞動力，在當地購買糧食蔬菜等，讓當地村民盡快富裕起來，不要讓省委被人诟病。”

“這是應該的。我們建工廠也會考慮在3個縣的境内建，有了稅收，就可以使3個縣都富裕起來。”

初六，熊剛強打電話，請午陽參加公司組織的新春團拜會。午陽問：“怎麽今天就上班了？”

熊剛強說：“因爲很多人要去外地主持新年開業，所以就提早團拜了。”

到了公司，午陽和熊剛強、郭志平、李天野一起到各辦公室拜年。謝大俠一幫人雖然基本上不在辦公樓上班，但是都有辦公室的。

第一站到了謝大俠辦公室，說了一些恭喜發财的話後，大俠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午陽笑道：“大俠，好像不對吧，應該是熊主席給你們發吧。”

謝大俠笑笑說：“誰發還不是一樣的，就是圖個吉利。”

午陽也就說：“那就謝謝大俠了。”高高興興收下了。

跟他聊了去征地的事情，大俠說：“事情還真是出人意料啊。我明天就出發吧。午陽，我要不要叫上老方？”

“當然了。你别以爲老方是找公司借錢的，其實就是我占主要股份的。這次過去談好後，就盡快讓他安排種油茶樹。大俠，用地的原則是這樣的，凡是好一些的土地，都交由他種樹，建工廠就盡量使用那些石頭多，山比較高的地方。”

“好吧，不過也不能讓他到處亂栽樹，免得以後又要移栽。我們先看個大概，讓他今年種，做好規劃後，明年再種其餘的。”

“你辦事，我就放心得很。不過什麽時候也讓我過去看看，最好請張爺爺一起看看，他是懂看風水的。時間一定要安排在正月十五以前，過後他老人家就出去了。”

謝大俠點頭後，幾個人就到其他人的辦公室轉了一圈，劉炳秋、邱小睦、張一波、袁志、羅浩曹建國都發了紅包。午陽不習慣帶包的，褲兜裏都裝滿了。

到了計算機工作室，騰海清說了拜年後，就說：“老闆，公司對計算機工作室的政策，我已經有很大意見了。”

“什麽意見，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