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走進盥洗室，開水沖澡。“洗涼水你們習慣嗎？”

“習慣，先生，我們幫你洗吧。”拉吉瑪說。

“拉吉瑪，萊亞樂，你們以後别叫先生了，叫我的名字好嗎？”

萊亞樂說：“那我們就叫你午陽了，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你們姐妹們都是這樣叫的。”

“那你也要叫我小樂，叫她小瑪，好不好。”萊亞樂說着嘴唇就湊上來了，兩個人來了一個長長的濕吻。

早上起床下樓，看見夢馨從醫院回來了。“夢馨，辛苦你了，我昨天晚上回來太晚，就沒有過來替你。”

“沒關系，我堅持得住的。午陽，恭喜你，又增加兩個兒子了。于穎是昨天中午生的，張玲是今天淩晨3點鍾生的，母子平安。”

“謝謝你，趕緊吃飯吧，吃過飯睡覺。我等會過去看看。”

“沒事的，白天媽媽會過去，應該沒問題。”夢馨說。

午陽到了辦公室，看了個把小時文件，就給裴蕾打電話，“小蕾，你給我辦件事。”

“什麽事，說吧。”

“你們不是在美國收購了公司嘛，想請你以公司的名義，購買幾台數控機床，要世界上最先進的，當然越多越好，我們制造大飛機需要這種機床。”

“好的，我打電話給在美國的姐妹，讓她們操辦。購買到了就運回來。午陽，我很快就回來了，工作都安排好了。”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家裏什麽也不缺。”

“我知道，但是開辦銀行和收購企業，我們是在家裏商量好的，姐妹們各負責一片，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呀。”

“收獲還可以嗎？”

“總的來講還是令人滿意的。雖然我們動手晚了。但是以前的企業，我們收購過來也沒辦法管理，現在就正好是時候。我們收購過來後，于慧娟手下有能人。可以接管。至于新開的銀行，我們從各銀行挖了一批，從學校招聘了一批，基層員工就是從普通大學生中間招聘的，基本上夠用了。詳細情況，我回家再說吧。”

“好，記得數控機床的事情。拜拜。”

鄭國強走進來，“董事長，今天第一批買斷工齡的工人，趕赴建築工地。運輸公司的大客車都去送人了。”

“第一批去了多少？”

“今天是700多人吧，以後每天這麽多，估計4天送完。董事長，據工人們反應，他們有不少大學、大專、技校畢業的子女。也想參加建築大軍，可是又擔心以後公司招工的時候，不要他們了。”

“你負責通知他們，公司一定會按政策招工的，不會漏了任何一個人。對了，我到生産一線看過幾次，發現咱們的工人還是年齡偏大。得想辦法解決。走，我們去人力資源部，研究一下這個問題。”

兩人到了人力資源部，部裏正在開會，看到兩人來了，部長陸沉帶頭都站起來了。午陽說：“大家請坐。先停一下你們的議題，将我們的事情讨論讨論。我情況不是很熟悉，想請問一下，咱們公司職工子女的招工工作，進行得如何？”

副部長嚴華說：“老闆。我們現在新進人員很少，每年大約新進100人左右，來源一個是總公司所屬院校的大學生，另一個就是部隊退役的士兵，頂職進來的。”

“公司員工的年齡結構是什麽樣子？”

“平均年齡是41歲，1960年以前出生的，占職工總人數的91％。”

午陽說：“按照我們冶金行業的退休年齡，在近5年内，會有将近1萬人退休了？”

“是的，将面臨一個很大的斷層。”

“以前怎麽沒有聽你們說過？”

陸沉說：“老闆，責任在我。我覺得公司正在減員增效，我們馬上提出來人員老化，不是與公司唱對台戲麽。所以就阻止了報告。”

午陽笑道：“陸沉啊，再不說，恐怕真的要陸沉了。”

“老闆，我們要如何操作？”陸沉問。

“董事會沒有研究，我先說幾點看法吧。一個就是将職工子女中沒有就業的，都進行登記；二個就是招收各專業的本科、碩士畢業生，當然博士更好。總人數要在1000以上，知識結構嘛，大專以下的跟本科以上的，按8比2吧，我們不是不歡迎人才，是不需要太多高學曆人才。當然，如果是高學曆的願意去生産一線工作，我們同樣歡迎，以後表現好，有能力，也是會提拔重用的，不會一錘子買賣的。”

陸沉說：“我們現在的各崗位人員都夠了，招收新員工，老員工怎麽辦？”

“新員工必須經過培訓，培訓完了可以單獨操作了，将安排子女進來了的老職工内退，原則還是要堅持，機構和人員不能膨脹。”

“老闆，我們明年47年出生的男職工，52年出生的女職工有3000多人要退休，招收1000人肯定不夠。”嚴華說。

午陽笑道：“這是怎麽了？我不來問，你們好像沒這回事，我一來，就要3000人了。好，報總公司批準，就增加1000個招工名額，不夠的，你們就返聘退休職工，不能招滿了，50年代出生的人，大部分子女都面臨就業，招滿了他們的子女又進不來了。現在社會上都是各部門進自己的子女，咱們自己的子女，隻能自己想辦法。”

午陽的話音未落，大家熱烈鼓掌了。

一位員工說：“老闆，你這個決定太英明了。”

其他人也附和說：“是啊，是啊，太英明了。”

午陽說：“你們别吹捧我，這是應該做的事情，以前沒有做好，是欠了大家的，現在不過是還賬而已。”

嚴華說：“老闆，還有問題，就是一些職工。家屬是農村的，子女一直沒有安排，現在是不是也解決了？”

“都給解決吧。那些子女已經40歲以上的，幹不了幾年又要退休。你們研究一下，是給他們留着名額等孫子女進來，還是一次性補助個5萬10萬塊給他們。”

陸沉說：“我看兩種方法都用吧。願意進廠的進廠，不願意的就給錢。老闆，以前還有少數因違反計劃生育政策，被開除了的職工，現在生活都很窘迫，他們也來找過，要如何處理。”

午陽說：“這些人也可憐，家在農村的。還可以弄口飯吃，在城市的，天上不掉，地上不長，可憐呀。我們這樣吧。以前處理了的職工，我們是不能給予任何照顧的，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我們不能唱反調。他們的子女，就安排進廠吧，反正到社會上招工也是招。這也是維穩嘛。”

“老闆，我們就布置下去了呀。”陸沉說。

“行。反正你們都知道我霸道，對公司、對職工有利的事情，我會堅持的。你們繼續開會，我走了。”

出門後，午陽說：“國強，我有點事出去。你在辦公室值班吧，有事打電話。”

“好的，你忙去吧。”

到了醫院，下車就聽到宿舍區的鞭炮聲，估計是在搬家。醫院的别墅早就建好了。宿舍樓因爲樓層高，棟數多，加上是先建醫院，到4月份才完工，這時醫院已經開業兩個月了。

醫院組織了民意調查，根據大家的意見，進行統一裝修。裝修的格局，采用了中式、西式、中西合璧式幾種，全部用實木裝修。

午陽當時看到方案後，就跟賀紅梅說了，裝修就算公司送的了，房子就大家購買。

賀紅梅說：“午陽，現在外面裝修每平米都是600元了，我們醫院的宿舍樓面積是将近90萬平米，需要5個多億。醫院本來就不盈利，這樣是不是太虧了？”

“媽，我們自己采購材料，自己的隊伍施工，用不了那麽多錢的，我估計3個億夠了。虧就虧一點吧。”

現在放鞭炮了，午陽也就放心了。說實話，安排熊剛強賣房子時，午陽心裏是沒有底的，職工會不會買，能不能掏得起錢，都是問題。社會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大家都是跟風的，有人買，大家就都會買。

午陽算了一筆賬，從購買地皮到建房子，由于市政府減免了很多費用，醫院的電梯房成本是每平米800元左右，現在售價是2800元，每平米的利潤将近2000塊，減去裝修400塊，還有1600塊的純利潤，拿出800塊補貼員工，大家應該會很滿足了。公司還要賺錢在7個億以上，用來建那100套别墅，就是一個不賺不虧的結局。

進了病房，看到媽媽在給于穎喂飯。“媽，辛苦您了。”

媽媽笑道：“我自己媳婦，自己孫子，要你道什麽辛苦？我心裏樂意着呢。”

“小穎，身體怎麽樣？”

“都恢複了。我都想回家了，是媽媽和賀媽媽不同意。張玲在隔壁，你去看看她吧。”

“真沒事了？”

“真的。生的時候那個疼啊，賀媽媽說我們年紀小，骨盆沒有長夠，不過夢馨姐給我疏理身體後，很快就恢複了。”

“我再給你疏理一下吧。”

于穎笑笑，“我吃飯呢，肚子餓的特别快。這些飯菜沒油沒鹽沒味道，不好吃還不禁餓。”

媽媽說：“堅持兩天，過兩天就吃正常飯菜，乖啊。”

“午陽，你看看媽媽，一直把我當小孩子哄，真是我的好媽媽。”

媽媽說：“你們到了家裏，就是我的親女兒，媽不疼你們疼誰啊。”

“午陽，我打電話回去了，我和張玲的父母，在孩子滿月的時候，都會過來。”

“好啊。我還沒有見過你們父母呢。小穎，幹脆就請你家裏人回國定居算了，你看好不好？”

于穎笑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那我就告訴家裏了。午陽，我以前不知道一些老物件值錢，上次回去，看見家裏和鄰居都有不少老物件，是不是讓我父母收購一些，都帶過來。”

“老物件都是從國内帶過去的吧？”

“大部分是。我和張玲的家境比較好，也在當地購買了一些。不過跟家裏的比，算是沒有東西了。”

“人過來就好，這裏的日子肯定過得去的。我給一些錢給你。你轉給家人吧。”

“不要，你以爲我們回家，不會給家裏錢呀？不過還是麻煩陳老闆一下，讓他幫我們家人租包機，就方便多了。那些老物件，另外請陳老闆運過來好了。午陽，他們回來，國家不會追究了吧？”

“肯定不會追究的，現在還歡迎他們回國哪，你爺爺他們。都是爲抗日出過力，流過血的人，現在已經是耄耋之年了，愛國是一家嘛。韓雲的家人也回來嗎？”

“大家一起過去的，當然一起回來。不過如果遷回來。就沒有那麽快了，加上收購老物件，可能就到年底了。”

“這樣也好，年底咱們的别墅群就可以入住了，也免得搬來搬去的，條件也比現在好。好了，我看看小玲去。”

張玲的病房就在旁邊。午陽進去時，小雅正在給張玲喂飯。“小玲，身體怎麽樣了？”

“午陽，疼死我了。以後我再也不生孩子了。”張玲撒嬌說。

午陽走過去摸了摸她頭頂，“不生了，别疼壞小玲子了。”

小雅說：“午陽。是不是她們年齡小的緣故？”

“小穎剛才說了，賀媽媽說的，她們骨盆沒有發育完全，所以就疼得厲害。”

午陽說：“你喂小玲吃完飯，我來給她疏理身體。”

賀紅梅進來了。“午陽。你不上班，跑來幹什麽？這裏這麽多人照顧，還不夠啊？”

“媽，我就是看中午了，才溜出來的。”

“随你吧。小玲，胃口好嗎？”

“肚子裏面空空的，就想吃東西。”

“好，想吃東西就沒事了。奶水足嗎？”

“足的，孩子才吃過一會，感覺又有了。”張玲說。

“那就好。沒事了，我走了。”

午陽拿出韓建舟寫的明月湖醫院的改進方案，“媽，這是我們公司在明月湖航空城建醫院的方案，我覺得比較好，您看看。如果我們這裏确實需要改進，咱們就改進一下。”

方案不多，賀紅梅很快就看完了。“不錯，方案很好。午陽，經過這段時間的實踐，我覺得這些改進還不夠，這樣針對的是普通市民，還有很多有錢人，他們來門診看病，也希望享受，我想，如果每個門診科室，開設10間左右的貴賓室，讓病人可以喝茶、咖啡，可以看電視、上網，那就更理想了。”

午陽說：“媽，您想得真周到。富人命金貴，也是咱們醫院的利潤增長點。”

賀紅梅笑笑，“還增長點，我們是拼命在維持，才沒有使醫院虧損。從藥品的進貨渠道開始，到收取病人的費用，我們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午陽，我們的藥品，賣給病人，比市醫院價格低了一半，病人還不理解，說我們的是假藥，我們真是兩頭受氣。”

“媽，也沒有必要維持不虧損。虧損就虧損吧，隻要醫生和護士的工資、獎金不少，能夠留住人才，維持醫院的正常運轉，虧錢我也認了。我們建醫院的目的，就是爲了那些無力支付高額醫療費的人群嘛。”

“午陽，我知道你是大老闆，虧得起，但是如果不想辦法持平，以後終究有一天無法維持的。進入6月份後，我們的病人，門診每天在15000人以上，住院病人在8000以上，這還是夏季。如果到了冬春兩季，估計會成倍增加的。”

“怎麽會有那麽多病人？”

“人家都知道我們收費低，用藥效果好，條件也不錯，所以不用我們打廣告，就都過來了。午陽，你如果想擴大規模，就再準備投入100個億吧。”

“要這麽多？”

“對，起碼要這麽多才行。要建一棟更大的門診大樓，住院部要擴大兩萬個床位，要建一個獨立的中醫院，還要建40棟以上的宿舍樓，要建一個賓館。”

午陽問：“建賓館幹嗎？”

賀紅梅說：“我們醫院不光是服務市民，還有很多自己公司的職工、家屬需要服務，他們很多都不是住在碌江的，來看病了，病人可以住病房，陪護總要休息吧。現在陪護都是住在别的賓館、招待所，收費高且不說，醫生、護士要聯系他們也不方便。我們如果建了賓館，住一個晚上收2、30塊錢，錢不多，陪護能夠很好的休息，也是你們公司給職工的福利嘛。”

“好，賓館隻要能夠維持就行了，盡量少收錢。”

“收費不能太低了，要不然真正的陪護，或者等待住院的人住不上呢，如果是你們自己的人，你們公司可以給病員發補助嘛。”

“好，到時候您負責定标準就行了。媽，現在的10棟宿舍樓，有3840套住房，還不夠？”

“遠遠不夠。我們現在已經有13000多工作人員，還有将近1萬人沒有住房，過兩年，這些年輕人都要成家了，都需要房子，大家又都喜歡這裏的環境，上班也近。”

“好吧，您趕緊讓人拿醫院的建築圖紙，我馬上安排建築公司開工，先按老圖紙建宿舍樓。”

“住院部也就是多建兩棟而已，隻要改動門診樓。”

“媽，建中醫院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