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你越來越漂亮了啊。我林大哥呢?”
“老林不是跟你爺爺收購文物去了?”安姐笑着說。
“林大哥能離開你呀?去了沒一個月就跑了,快交出來,要不然我去派出所報失蹤了。”
安姐說:“他們兄弟兩家在二樓的包廂,就是周老闆訂的包廂隔壁,我領你去。周老闆,你們自己上樓啊。”
“你忙你的,我們熟門熟路的,不用你招呼。”
敲門後,一個中年女人伸出頭來,“小安,不是說了别打擾嗎?他是誰?”
午陽趕緊說:“嫂子,我是黎午陽,找林大哥聊聊天。”
包廂裏面響起了哈哈大笑,“兄弟啊,快進來。”
午陽進門,林大哥已經到了門口了,兩人來了個熊抱,“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弟弟,弟妹,侄兒,這是你大嫂,侄女,侄兒。”
午陽看到一個白面書生,着西裝,正襟危坐在那裏,走過去說:“林省長你好。”
林省長沒有起身,而是皺了下眉頭,“小黎,你都廳級幹部了,怎麽還是牛仔褲、運動鞋,跟他們學生一個樣?”
午陽笑笑,“這樣自由自在些。”
“也難怪,平時接觸的,都是基層幹部。你這樣,中南海都進不去的。”
“謝謝省長教誨,不過我也沒有機會進中南海呀。”
幾個少男少女都笑起來。“笑什麽?這就是你們二十一世紀的年輕人了?”林省長臉上終于有了笑意了,“你沒機會進中南海?前年你就進去了,首長現在還記得你。昨天還講。你就是個大男孩。那時候你是縣長。”
“代理縣長。”
“小黎,我是爲你好,才說你的,以後注意。”
“謝謝您了。”
林大哥笑笑說:“兄弟,你張爺爺又收購了文物沒有?”
“一直在外面收購呢。”
“那家夥,漬漬,身體好啊,80高齡了。每天跑,還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比我這50的強多了。”
“大哥,你也淘了幾件文物沒有?”
“我又不識貨,都是他們送我的,隻要有重複的好物件,就送我一件。背了30來件回來了。”
“最近還過去跟一段時間,他們的工作馬上就要結束了,以後可沒有這個機會了。”
“别見了面就是錢呀,文物呀什麽的。小黎。現在在企業工作不錯啊,反映挺好的。”
“省長。您隔着千山萬水的,怎麽會知道我啊?”
“跟你明說,我有個很鐵的同事,這次參加了中組部的暗訪組,三個人暗訪了一星期,昨天回京的。”
“省長,是對我們所在的渌江市進行暗訪嗎?”
“渌江市也有幹部,那個接替你任縣委書記的,也在暗訪之列,你們公司就大部分中層幹部都是暗訪對象。”
“我想起來了,星期三上午,一個年齡不大,渾身名牌的人,進門就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要采購大量我們公司的産品,讓我關照,我帶他去了物流中心,還說了他兩句。”
“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沒有,我經常接待這樣的人,習以爲常了。”
“小黎,采購員塞給你錢,能夠得到什麽好處?”
“現在是市場經濟,我們公司産品的定價,也是可以浮動的,不同的時間,價格相差上千元。我當然也可以批條子,每噸少幾百塊,不過暫時還沒有批過。我批了,就不好管别人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家都搞鬼,公司隻能關門大吉。”
“我幾次邀請你過來任職,怎麽不來呢?”
“兄弟,明年我老弟會出任省長,你考慮一下,跟着過去。”
午陽笑道:“林省長,按您這樣的升職速度,55歲就會進入決策層,我在哪裏,還不是在您的領導下工作啊。”
“還有10年時間,如果老首長健在,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你一定要從企業出來,在企業有一定的局限性,以後不好提拔使用,明白嗎?如果**以後,你還在企業,我肯定要抓你過來。”
“首長,我任職資曆不夠啊。”
“什麽不夠?你去年提的副廳,明年就是3年了,到時候過來給我管好一個市或者一個廳。你的才能、操守、政績,我都清楚,我不過多要求,隻要發展經濟,發展才是硬道理。好不好?”
“首長,如果我能夠當家作主,您就給我一個最不發達的市,我紮紮實實幹5年,交給您一個相對發達的新城市,怎麽樣?”
“要當家作主,就隻有市委書記了。你也知道現在的官場,要安排市委書記,省長還是力有不逮啊。不過到時候看情況,說不定就轉圜了。不成也沒有什麽損失嘛。”
“謝謝省長了。我借花獻佛,敬首長和你們全家一杯。我是和幾個家族生意上的朋友一起來的,得過去陪陪他們。”
喝了酒,準備起身走,看見林大哥的女兒推推父親,估計有事了。果然,林大哥說:“還坐會,我還有事跟你說呢,正好,電話也不用打了。”
“大哥,有什麽事直說,隻要我能夠辦到的。”
“我女兒是在美術學院學珠寶設計的,現在快畢業了,要交設計作品,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她找個地方實習一下。”
“大哥,你還不知道,我家族的生意裏面,就有珠寶加工廠呀,小妹妹你看,是在哪裏實習,在京城還是淮揚,或者我們渌江。”
“黎大哥,我叫林華。請多多關照。”
林大哥笑道:“這下好了,小華。我叫他兄弟。你叫大哥。我們不也是兄妹了?”
午陽笑着說:“我們各交各的,叫大哥也沒錯。林華,你對珠寶是個什麽看法?”
林華說:“珠寶就是珠寶呀,能有什麽看法?”
“比如說,你爲什麽要學習珠寶設計?”
“一塊翡翠或者玉石,是沒有生命力的,經過自己的設計,然後加工。變成了有生命力的東西,能給人賞心悅目之感。本來一件似是而非的物件,再給它起一個好聽的名字,或有詩意,或霸氣,又是一種生命了。我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賦予它們生命。”
“如果雕刻出來了,你希望擁有它嗎?”
“這是不可能滴。”林華笑道。
“不是不可能。比如說,你是一個功成名就的設計師了,每設計一件作品。都被人們所稱道、欣賞,都能夠極大地增加其價值。那你所獲得的回報,就很可觀了,你就有了這種實力了。”
“不,我不要擁有它們,我也不要錢。我設計的東西,隻有不斷被人們所收藏,名氣才可能出來,我如果獲得回報,我更願意用來花在更需要它們的人身上,不被它們所累,才能更好地設計出作品。”
“林大哥,你有一個非常不錯的女兒,将來一定會成功的。林華,希望你保持這種設計理念,我支持你。”
“黎大哥,你對京城的情況熟悉嗎?他們有些什麽珠寶需要設計?”
“京城我不熟悉,大概就是一些翡翠物件。淮揚有軟玉,也有翡翠。渌江的情況我稍微熟悉一些,大到幾噸的,小到幾克的珠寶都有,軟玉、翡翠都有,7彩翡翠都齊全。你設計好了,就請師傅雕刻出來,作爲你的畢業設計作品帶回來。”
林華說:“帶回來是不用的,我們也不要交實物的,有設計圖紙,有作品照片就行了。”
“隔壁我的朋友中間,就有幾個珠寶界的老前輩,他們在京城都開有珠寶店的,你可以先跟他們交流,應該會有所收獲的。”
“你們吃飯,我就暫時不去了,你告訴我珠寶店的名稱,我以後自己去。”
林大哥說:“兄弟,我知道你武功很好,能不能教教這兩小子。這是我老弟的孩子林梁,這是我孩子林實。”
“他們都在上學,這可不好辦哪。”
“讓他們寒暑假去你家裏跟你學好嗎?他們今年都是11歲,明年小學畢業,應該是最好習武的時候。”
“是的。可是習武是非常辛苦的事情,而且要有毅力,我這次來的時間不長,如果确實有興趣,就讓他們開始練習跑步,開始時跑一公裏,稍微慢一些,到後來要能快跑10公裏,平時在家裏,練一些啞鈴什麽的,能夠堅持到寒假,就過來好嗎?”
林大哥說:“好的,我反正沒事,就在家裏督促他們。”
回到黃鹂他們包廂,黃鹂說:“午陽,你跑哪裏去了,看着你上來就不見了。快吃飯。”
“怎麽啦,晚上有事?”
“星期天晚上部隊要點名,看來我是趕不上了。”
“趕緊請假呀。”
“我們軍參謀長特别嚴厲,一般不能請假的。現在連手機也關機了,怎麽辦啊。”黃鹂一臉焦急的樣子。
“跟軍長、政委或者副參謀長請呗,你一個女人,帶個孩子,應該可以原諒一次兩次的。小鹂,你這麽受累,得想個辦法呀。”
“平時倒也沒什麽,反正小清全托,我上班,就是到了周末,回京韻小區的時候,就麻煩一些。”
“在部隊附近買套别墅怎麽樣?”
“不行,我想過,跟部隊近,萬一知道我沒有丈夫,不定傳的怎麽難聽呢。”
楊昱說:“要不然就我留下來好了,平時沒事就接送小清,周末就弄幾個好菜等小鹂姐回來。到了節假日,還可以一起去午陽家裏。你們說好不好?”
呂黛說:“你别美了,說不定過段時間肚子大了,還要别人伺候你,你還接送小清呢。”
黃鹂說:“我吃飽了,再讓服務員給打包,你們不夠就加菜。其實也沒什麽。我很多戰友跟我一樣。丈夫也不在身邊。不照樣上班、管孩子呀?我們也就是有幾個錢,就怕吃苦了。小清明年就去他爸那裏,學武功去。”
小清聽了,小胳膊拉動幾下,做打拳的樣子,“我學武功抓壞蛋。”
午陽抱起他,“好,咱們小清最厲害了。走了。跟太爺爺、太奶奶再見。飛吻一個。真乖。”
出了門,黃鹂說:“你沒有帶鑰匙,我的給你,在秦爺爺、高爺爺家都有,你去拿了給妹妹們。”說着對午陽眨眨眼,“晚上好好享受。我隻能周末回家,如果會議開完了,等我幾天。”
“好,我們一起回家過國慶節。”
回到小區,周叔叔說:“姑娘們。你們今天挺辛苦的,明天早上就别起早床了。改天,反正你們還有幾天呆。”
“周叔叔,麻煩你明天上午來接她們。”
周叔叔走後,午陽說:“你們是回屋休息,還是跟我串門去?”
“我們也走走,熟悉熟悉。郁媽媽,我們先去您家,等會再去高爺爺家。”呂黛說。
進門坐下後,午陽跟秦爺爺聊翡翠,聊生意,姑娘們就跟秦奶奶和郁媽媽聊她們的話題。
“爺爺,我有幾個師弟,也想加入玉石協會,您看看可以嗎?”
“你是想讓他們參加翡翠公盤?這有什麽不行的。你将他們的姓名和簡曆寫給我,我明天就帶過去,你回去就帶會員證走。”
午陽說:“爺爺,那就謝謝您了。”
“參加協會容易,要緬甸方面發邀請函就難了,你得自己做工作,打電話給緬甸的陳老闆,他肯定給你面子的。午陽,你現在自己不過去了,我看小朱将翡翠都賣掉了,你們自己的翡翠,不是賣掉一點就少一點啊。”
“爺爺,您不記得了,我們還在礦山購買毛料的。”
“小朱這小子,提都沒有跟我徒弟提,我還以爲風聲緊,你們沒有去礦山了呢。”
“爺爺,不能怪他的。他是先在礦山購買毛料,後參加公盤的,當然就不要跟您徒弟說了。您現在有地方存放沒有?雨季過去了,我們又要去那邊購買毛料了。”
“我和老周都買了地皮,建了加工廠,存放的地方是有了,就是,就是錢不多,可能剛剛1億美元。”
“足夠了,現在雖然要6000美元一塊了,但一億美元,也可以購買很多塊了,說不定還可以便宜一點。爺爺,小朱早幾個月在新坑購買了毛料,很不錯的。價格是貴,但大塊的多,還是劃得來的。”
“好,反正你們有人過去,就打電話通知我,我也派人過去。不管怎麽樣,買回來了就是賺了。午陽,現在很多外行也去參加公盤,弄得很多會員都沒有買到翡翠,你是不是想辦法,幫幫他們。”
“爺爺,這個好說。我幾個師叔伯在陽美開了一個玉器市場,我在他們市場搞了一個場地,天天拍賣翡翠,估計很快就會開業了,您就告訴他們一聲。”
“好,你告訴我市場名稱,我通知他們。”
“名稱我還真不知道,還沒有開業嘛。我問到了以後告訴您。”
“好,你們還要去老高家裏坐,快去,晚了人家睡覺了。”
“那我們走了。奶奶,郁媽媽,小英和孩子們都好,你們放心。”
郁媽媽說:“我們天天通電話的。午陽,你給舅舅配齊了人手,他很高興。這幾個人特能幹的。别墅群和樓盤都建好了,舅舅又開發了幾個樓盤,幹勁很足。他想問你,什麽時候開始賣房子。”
“明年下半年。我知道舅舅擔心砸在手裏,也擔心我沒有錢。媽,您告訴他,不用擔心的。您知道現在樓房什麽價格了嗎?”
“不清楚,隻是有天聽他念,說四環外的樓房,都已經快兩萬了。午陽,小英她們改了幾間珠寶店和賓館做銀行,你知道嗎?”
“知道,賓館、珠寶店生意一般,可能改銀行以後更有用。我們走了。”
“明晚回家吃餃子,都來啊。”
又在高爺爺家坐了一陣,回到黃鹂别墅,呂黛問:“午陽,今晚怎麽睡?”
“你們睡樓上,我睡樓下。”
呂黛轉身走了,午陽的手機震動起來,一看,是歐陽其打來的。“歐陽大哥,這麽晚了還打電話呀?”
“什麽這麽晚了,還不到9點。你小子是急着上床了。我們明天就來渌江,你安排一下礦山,将稀有金屬都收集起來,後天拉回京城。”
“大哥,我現在就在京城,今天才到的,沒有來得及請你吃飯,對不起啊。你稀有金屬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你有多少呀?”
“大哥,你搶劫還差不多。告訴你,我現在多得很,你們根本不可能要這麽多。你說個數,我安排人明天送過來。”
“是這樣啊,那你趕緊去會所,咱們不見不散。”
“大哥,我喝醉酒了,起不來呀。”
“我就沒有看見你酒醉過,不要找托詞了,趕緊過來。順便把事情安排好。看看a金屬有沒有200公斤,其餘的按比例配。我和大校先去會所了,你快過來。”
午陽趕緊打電話給甘嘉良,将事情安排了,還沒有挂電話,3個人已經過來了。
呂黛說:“小潔本來要死不活的樣子,突然又同意出去吃飯了,原來是你答應她了。”
“我答應什麽了?”
呂黛過來就作勢掏午陽的下面,“我看你壞,揪下來喂藏獒。”
“喂,你還是大姑娘啊,這樣的話也說得出口呀。”
“大姑娘怎麽啦,還能當幾分鍾大姑娘呀。走,還要我們請啊?”
午陽起身就走,“喂,不能這樣的,你們白天都辛苦了,老老實實睡覺。我還有應酬,即使有時間,我也不能害了你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