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珙說:“報酬不要了,你隻要繼續讓我們有金子采,就是由我們給師兄弟的工資都可以,正好還有兩三千師兄弟需要照顧呢。不過這些工資相對于金礦的收入而言,就肯定少一些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錢是不能讓你們掏的。我沒有這個金剛鑽,就不會攬這個瓷器活。”
夢雨的父親說:“午陽,你既然有這麽大财力,何不将南水北調的西線工程給做了,每年收水費都不少的。”
午陽笑道:“爸,這個話絕對不能說的。且不說我沒有這個财力,隻要你跟人家講這個話,不查你個底兒掉才怪。”
夢琪笑道:“午陽最聰明了,知道什麽事情該低調。大伯,我們是不是去爺爺别墅裏走一走?”
大伯說:“去總是要去的,就是要喊媽,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
午陽笑道:“大伯,爺爺還要管少奶奶的媽叫媽,您問問他老人家是怎麽開口的,不就行了。”
大伯笑道:“臭小子,還是當領導的呢。”
午陽領頭,到了張爺爺别墅,就大聲叫“爺爺,少奶奶”,弄得夢琪兄弟6個也跟着叫,幾個當兒子的,叫的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
爺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蔣璞薇身上蓋着小被子,朝大家笑笑。一個跟蔣璞薇年齡差不多的女人抱着孩子,看見大家進來,趕緊起身讓坐。一個長發披肩的漂亮女人給大家倒茶。午陽從蔣璞薇生孩子起,一直到昨天才來過爺爺家,她們幾個也沒有去家裏吃飯,所以也沒有見過。爺爺倒是每天過去吃飯喝酒,午陽家裏才有喝酒的伴和氛圍。
接過茶,午陽笑道:“少奶奶,這是你妹妹吧,我怎麽稱呼呀?”
“随你怎麽稱呼。”蔣璞薇笑笑說。掉頭又跟幾個在看孩子的女人說話去了。師伯、師叔他們就跟張爺爺聊天。
坐了一會,家裏服務員過來通知吃飯,大家就告辭了。
小雅父母、建英父母和建傑、雙雙對對的父親李耀武是31日下午才到的。黃家嶽父、洪家嶽父和曾家嶽父,以及幹爸爸是确定不會來了。午陽想。他們不來也好,曾家嶽母要守家,還要照顧袁琳。黃家和洪家嶽父,那麽大的官員,也不好伺候,以前也來過家裏。
還有幾個,一開始就肯定不來的是萊亞樂和拉吉瑪的父母,熱麗莎的父母首先是說來,後來又說不來了。熱麗莎說:“主要是怕以後弟弟出事,影響我們。這是個大問題。不能含糊的。”
午陽說:“也沒有必要那麽杯弓蛇影的,你們不是在有關部門辦理了脫離關系的手續了嗎?”
“午陽,你别天真了,這可是牽涉到分裂分子和恐怖主義,誰敢惹呀?惹上了就别說你當官。我演電視劇了,居住都要被監視的。午陽,我還是移民出國吧,我到澳大利亞去,或者随便一個什麽國家,隻要改變身份就行了。美國不行,除了歧視以外。法律還規定移民每年得居住半年。”
午陽說:“美國的法律也不是平等的。你說的是那些剛剛交夠了投資的移民,對于企業家,是沒有限制的。你看夢馨今年不是沒有過去呀。”
“不管怎麽說,我就不去美國。”
吃晚飯時,午陽就跟谌家、高家、李家嶽父母坐了一桌,這一桌還有就是谌建傑、谌建英母子、小雅了。
幾個人是喝紅酒。慢慢喝,随意聊,話題都是各自的工作和一些見聞。吃過飯,夫人和小輩走了,就移到沙發上。
午陽笑笑。“各位老爸,喝點什麽茶?”
李耀武說:“我喝茶不講究,随便。”
谌董事長說:“你一個縣委書記,喝茶都不講究,平時都幹些什麽呀?”
“就是瞎轉悠,我們那裏是個窮山溝,這幾年午陽在我們那裏開礦,給我們創造了不少的稅收,稍微好一些了。但是農村的自身造血功能不足,經濟不能夠真正騰飛起來,就逼着我得想事呀,也就沒有時間坐在辦公室喝茶,晚上累了,回家就睡覺,更不能喝茶了。”
“午陽,你去拿那種不是特别提神的茶來吧。”高家嶽父說。
“喝黑茶怎麽樣,這是跟熟普差不多的發酵茶。”
谌家嶽父揮揮手,讓午陽去拿茶葉,又跟李耀武說:“那你們縣政府呢,他們幹什麽?”
“領導,是這樣,政府也有政府的職能,上級一根針,下級千條線,每年各種各樣的會議、材料、檢查,就牽扯了大部分精力了。真正留下來謀發展、辦實事的時間,不到三分之一。比如我們今年的全國文明縣評比,就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做準備,這還不算以前建設新縣城,發展全縣經濟的幾年時間。所以就逼着我們大家都得管經濟發展。”
谌家嶽父笑笑說:“老李,别叫領導,别扭,叫老谌吧。”
高家嶽父問:“你們縣有多少人口,一年的可用财力是多少?”
“人口37萬,可用财力30億。”說着看見午陽走近了,怕他說穿了,又說:“當然,這是實實在在用在縣裏的資金,一些虛頭八腦的,就不能算可用财力了。”
老谌笑道:“你們很富裕啊,這些資金都是用在哪裏?”
“以前不多,92年才不到兩千萬,93年多了,我們主要是修水利、公路、學校,94年以後就是鞏固農業,發展工業,建設新縣城,改造舊縣城,就這樣,錢都花完了。”
老高笑道:“現在已經是全國經濟百強縣了吧。”
“哪裏,我們94年初才摘掉貧困縣的帽子,怎麽可能和經濟發達的縣市相比呀。”
老谌說:“你們縣裏有多少企業?”
“企業有50多家,納稅在千萬元以上的,隻有20多家,其他都是小的或者是農業企業,不繳納稅款。”
午陽給幾位上了茶,“各位老爸,嘗嘗黑茶。”
老高問:“老李今年有50了沒有?”
“46歲。”
老谌說:“年輕嘛。比我們都小。可你孫子都兩歲多了吧?你計劃生育沒搞好啊。”
李耀武笑道:“這就是孩子們的事了,我送她們上了大學,她們不回去了,跑到午陽家裏來了。我們做父母的,無能爲力呀。當然了,我們土家族,确實有早婚的傳統。”
老高說:“兒大不由娘,也怪不了你。老李,如果給你一個更大的平台,應該沒問題吧?”
“領導,不能說沒問題的,隻不過現在有了一些體會,不至于兩眼一抹黑了。我現在才當了兩年的縣委書記。準備再紮紮實實幹幾年,拿出幾個能夠在全國叫得響的品牌,就對得起桑梓了。”
老谌笑道:“好,這樣的縣委書記,才是真正合格的縣委書記。老李。跟州裏、省裏的領導們熟悉嗎?”
“州裏一個副州長是我們縣的老書記,比較熟悉,其他領導就是工作關系,談不上熟悉了。”
老谌說:“好。午陽,知道洪家嶽父母爲什麽不來嗎?”
“菲菲從軍去了,他們肯定不來了。”
老谌笑道:“傻小子,你以爲憑他們家的關系。連這幾天假都請不到嗎?何況是法定假期。這是他們爲了你着想,你想想,老洪來了,你們周副省長會不知道嗎?朱書記肯定也會知道,這樣你的光輝事迹不就人盡皆知了嘛。”
午陽說:“我的事情,周省長和朱書記應該知道一些。”
“知道了也會裝作不知道的。但是如果堂而皇之地來參加婚禮了。一旦上級追查,他們就不能不說了。”
老高笑道:“老谌,我說午陽這孩子怎麽爬的那麽快,原來是你們對他關愛有加啊。”
“老高,你别不知好歹了。午陽是你女婿。那是明面上的,他職務上去了,人家都知道那是老高家的女婿,跟我們沒關系。你遠在西部,一時間關照不了,明年你扶正了,調他過去搞個市長書記的,不就在你的直接領導下了嗎?”
老高說:“我還是要謝謝你們的。不過要調他過去,恐怕很爲難。”
“你爲難,可有人不爲難。原先大老闆的秘書,現在的林省長,可是跟我說了,要挖我的部下走喲。”
“各位老爸,我不管在哪裏任職,都會聽你們的。”
“好,午陽,聽說你有不少收藏,我們能不能去看看,欣賞欣賞?”老高笑着說。
老谌說:“走吧,看看去,茶不能再喝了。”
元旦上午10點,8台紮着花,貼着喜字的大客車緩緩開出了别墅區,前面是一台布加迪威龍紅色跑車開路兼攝像,大客車後面就是那些幫忙人員的其他車輛了。
從别墅區到和園,經過兩公裏已經加寬了的小河堤,就是沿江風光帶,然後是工業園的公路,再就是通往易河市的公路,8千米長的公路,都是寬敞平整的瀝青路。
到了和園,又是鞭炮花炮齊鳴。薛仕明帶着一大幫服務員在門口迎接。新郎、新娘進門的順序,是按新郎的年齡大小來排的,陳大寶排在第一位,胡敏波排在後面。
新郎、新娘進門以後,就站在門口迎接客人。隻有一個老婆的,當然是沒話說了,老婆多的,也隻站了一個,午陽身旁就隻站了小雅。
大家都洋溢着笑容,新郎、新娘更是笑容滿面的,接受着親友的祝福。漂亮的服務員趕緊遞上裝着香煙、口香糖的盤子,讓客人們取用。
婚禮在二樓進行,一樓是預備席,如果二樓坐不下,就隻能在一樓了。11點半新郎、新娘上樓,午陽看到二樓的一個耳廳,作了新娘的換衣間。
婚禮在36分就開始了,當主持人彭小軍宣布新郎、新娘上台時,小惠的兒子王昕和裴蕾的兒子裴明穿着小禮服,走在最前面,各牽着一根紅綢帶,他們後面是大寶兩口子、言雨龍兩口子、午陽和衆多新娘,然後是謝紀良、袁志、羅浩、邱小睦、張一波、小寶、敏波,後面就是一大群能夠走路的孩子了。
這樣的婚禮也算是别開生面了,人家未婚先孕要藏着、掖着。這裏就大大方方都走上台,連不能走路的孩子,都被爺爺奶奶抱着上台。
莫春桃的肚子已經要臨産了,剛才在一樓她沒站。現在還是走過了紅地毯。
最大的看點,就是張爺爺和蔣璞薇了。張爺爺身着禮服,蔣璞薇着婚紗,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蔣璞薇的妹妹抱着孩子跟着他們。掌聲、呐喊聲這下就更熱烈了。
婚禮進行中,有人放出了紙盒中的蝴蝶。阿龍悄悄告訴午陽,這是從滇南空運過來的,一組8000元,買了6組。
這一下就亂套了,孩子們都跑去抓蝴蝶了。那些爺爺奶奶都忙着去照看他們了。
在彭小軍的主持下,經過了一系列複雜的程序,過後,新娘們去換衣服,客人們已經開餐了。建陽走過來問:“午陽。你們等會敬酒,是用紅酒還是白酒?真酒還是假酒?”
“當然真酒。都備上吧,讓服務員端着跟上。”午陽說着,瞄了桌上一眼,都是擺了一包糖果,沒有發紅包。開始建陽他們說誰送禮還是要收的,也給回紅包。午陽不同意。“這麽多家的客人,人家送到哪裏都分不清,怎麽收?再說了,我們回紅包,錢少了不行,多了超過了人家送禮的錢。就更不好了。幹脆不收也不回。”
新娘們都換花服裝出來了。大紅的中式婚禮服,襯托出新娘們一個個明豔照人。
挨桌敬酒後,婚禮就接近尾聲了。本來還有一個重要的節目,就是鬧洞房,這裏的風俗習慣。一直是鬧得比較厲害,花樣百出,新郎、新娘還不能生氣。現在午陽這些哥們都是當事人,就沒有這一說了。
客人們陸陸續續離開了,午陽家的客人,吃過飯就走的,就隻有張爺爺的兒孫們。午陽的手下、師兄弟們,是一個也沒有請,都是嶽父母和親戚,又坐大客車回别墅區了。
第二天早上,就開始走了,到吃晚飯時,都離開了。客走主人安,午陽和家人忙碌了10來天,總算安安靜靜生活了。
3号,甘嘉良安排弟兄們給午陽家來安裝懸崖上面的栅欄,栅欄是金屬的,塗了綠油漆,别墅前面的木栅欄還要加工,沒這麽快。午陽自己帶着人、車,到石頭山莊搬運那些田黃石、木雕、牙雕藝術品,也将關藏獒的鐵籠搬運過來了。
爲了防止藏獒咬人,也爲了石頭山莊珠寶翡翠的安全,硬着心沒有将它們帶過來,午陽心裏還是挺想它們的。以後有時間,還是要經常過去照看,孩子們也喜歡它們呢。将鐵籠運過來,就是準備時不時的帶過來養一段時間。
4号又開始上班了,午陽在辦公樓轉了一圈,其他部門都是正常上班,隻有财務信息部是一片忙碌。公司關賬是31号,公司大了,不是那麽容易就将賬算好的,看來還得忙碌半個月以上。
到了易芳辦公室,午陽問:“易芳,我們公司去年的利潤有多少?”
“老闆,公司的利潤分爲兩個部分,一個是生産經營的利潤,另一個是金融操作利潤。生産經營的稅前利潤大概是60億左右,交了33%的所得稅,還有40億;金融利潤應該是50億左右,但是我們現在又投入了股市,沒辦法計算。”
“這個金融利潤不用按年分配嗎?”
“這個基本上是随公司掌握的,有的公司是大股東控股,當然要分配了,所以就存在每到了年終都有很多公司抛售股票的事情,我們是國有公司,不存在這個問題,但是盈利多了,還是應該分配給股東的。”
“我們公司購買了兩家多少股票?”
易芳說:“華北公司的是1.08億股,中原公司的0.73億股,花了7個多億,今天還安排了購進。另外自己公司的,還有0.62億股。”
“現在還持有我們自己的股票,有意思嗎?”
“當然。隻要證監會公布我們收購兩家公司,就說明我們的實力超群,股價肯定上揚的。加上我們的業績,算上金融利潤,每股都5塊了。現在是每股17塊,肯定還有上漲空間,我們到了上漲40%的時候,就會抛掉的。”
午陽笑道:“你們自己不弄點?”
易芳說:“老闆,我們都沒錢了,已經都是負翁了。”
“我想辦法給你弄點錢來如何?”
“你就不怕我們還不起啊?”
“這次不給那麽多人了,就給你,你弟弟和雨村的姐姐。你們每個人買一千萬股怎麽樣?”
“那就謝謝老闆了。我們抛掉以後就還給你。”
“好。我們現在就來轉賬,你告訴我賬号。”
給她轉賬後,新提拔的副主任陶桃進來了,午陽說:“小陶,你來得正好,我跟你們主任正在商量,要将我們公司去年年報的每股盈利控制在2.8元以内,你是一直操作股票的,看看如何處理。”
陶桃笑道:“老闆,易主任懂的,我們隻要将公益金和公積金按最高限額計提就是了。不過以後這些基金,還是要進行分配的。”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就這麽辦。”
易芳說:“老闆,你對出年報還有什麽指示?”
午陽笑道:“我的話也配叫指示?不過我想知道你們是準備什麽樣的分配方案。”
陶桃說:“我們的股本不宜再擴大了,就送現金好了。”
易芳說:“我們就按股市原先有的最高金額送現金,明年新廠全面生産了,再來個10轉增10。”
“好吧,你們就先這樣操作,公布年報以前再開會。”
回到自己辦公室,想想自己也該炒炒股票了,就将李丹的開戶卡拿出來,将密碼改了,轉了50億進去。等明天到賬了,就開始吃進華北、中原和自己公司的股票。另一個股票賬戶還有一些資金,趕緊填單了,填高兩分錢,都是大單。
剛剛操作完了,方以清打電話來了。“書記,我準備送茶油過來,你在家嗎?”
午陽笑道:“老方你賺錢的賺猛了吧,節日都過完了,我肯定上班呀。對了,我已經搬家了,搬到了工業園那邊,你要拉油過來,就多拉幾車吧,我想給公司的人都分點。”
“那我隻能下午過來了,現在沒車,車輛都出去送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