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笑道:“怎麽會不要你們?我是打算不住别墅,到了公司,我看看能不能找套房子,也不要裝修,随便就住下來。新到了一個地方,大小也是個領導,總得做個樣子給人家看吧。不說了,明天找到住的地方,就打電話告訴你們。”
貝兒說:“今天晚上你住哪裏,就打電話告訴我們,我們溜出來。”
“好吧,就這樣說好了。”
在飯店吃飯後,祝寶說:“黎大哥有事,我們分開走。”
說完就帶着姑娘們走了。午陽單獨開車走,省道既不寬,也不平,老要開着車繞着坑走,不過這樣也好,不至于打瞌睡。進了蘭江市區,在落日的餘晖中,能夠看到遠處的高山,午陽心想:這個城市肯定不會很大,不過空氣質量不錯,渌江就很少能夠看到藍天白雲的。
攔住一輛的士,問司機:“師傅,市裏最好的賓館怎麽走,你能不能帶我去一下?”
司機說:“往前面走幾百米右邊就是了,你跟着我走吧,到了地頭,我會停車告訴你。”
午陽說了謝謝,從駕駛室的儀表台上面拿了10塊錢給司機,司機拒絕說:“不拐彎,不耗油,不要錢的。”
午陽說:“大哥,讓你停車幾次,就是耗油了,别客氣,收了吧。”
司機收了,又拿出5塊錢,非要找給午陽。
午陽笑笑收下,因此也對這個城市有了第一印象,這裏的市民是很純樸的。
到了賓館臨街的大門口,的士司機将車停在公路邊,指揮午陽開車進去,自己也下來了。
午陽在停車坪停好車,拖着行李到大堂,司機說:“老闆,這裏就是我們最好的賓館了。真正的三星級。”
午陽笑笑,“大哥,沒有三星級以上的呀?”
“沒有,我們這裏既沒有旅遊景點。也沒有像樣的特産,市裏來的客人不多,也就10來家稍微大一點的賓館,還經常沒有客源。這家是最近才營業的。”
“謝謝你了,大哥。”
“沒事,我走了。”
午陽拿出身份證,服務員讓他自己填寫入住登記表。
登記好了,午陽問:“阿妹,有沒有商務套房?”
“沒有了。隻有一間總統套房和一間商務套房,都被訂走了。您住一晚上就可以。不過住久了就難得搬。我們的單間和标間都不錯的。”
“麻煩你就開一個标間吧,我現在不知道住多久,能不能先多交一些押金,不退房就住下去。”
“好的,不夠錢了我們就通知你。先生。我們的餐廳在2樓,每天兩張早餐券,自助餐,其餘的就是炒菜了。”
“行,謝謝。”
到了房間,打電話給祝寶,告訴了賓館和房間号碼。祝寶說:“我們馬上過來,一起吃晚飯吧。你中飯吃得晚,晚飯也不急吧。”
“不急,你們開車小心點。”
洗澡後,運轉真氣走了幾個大周天,疲勞完全沒有了。躺在床上看了一會電視,祝貝打電話來了。“午陽,下來吧,我們吃飯去。”
滇南的飯菜午陽是領教過的,菜都不辣。酸甜酸甜的,要講習慣是真不習慣,好在人年輕,胃口好,什麽飯菜都能夠吃得下,吃得飽。
回到賓館房間,祝貝就抱住午陽,兩個人使勁親起來,
祝寶則迅速鑽進了盥洗室。
3個人都是打通了經脈的,纏綿了良久,早上吃了早點,才回房間睡覺。好在谌董事長是今天到達春城,應該隻能趕來吃晚飯。
接到常勝的電話,已經是下午4點鍾。“董事長,你現在在哪裏?”
“我昨天就到了蘭江,住在建設路的某某賓館。”
“那好,我陪同老闆在路上,一個小時後到達,我們一起吃晚飯。”
“好的,我等你們。”
寶兒、貝兒都醒來了,慵懶的睜開眼睛看着午陽,午陽說:“寶貝,你們自己解決晚飯,我不能陪你們,得下去迎接老闆了。”
寶兒說:“午陽,你不會今晚就趕去冶煉廠吧?”
“這我就沒辦法知道了,人在官場身不由己,老闆怎麽安排都得聽。”
貝兒說:“午陽,你們應該是明天進廠。進廠以後,我估計你新到一個單位,肯定忙不過來,我們就去騰越玩幾天,星期五再回這裏。”
午陽說:“好,你們先過去,如果我星期六、星期天沒時間,我會在星期四打電話給你們,讓你們别過來。耽誤時間不說,路上也不安全。你們知道在騰越,怎麽樣購買毛料嗎?”
“不知道,我們又沒有去過。”
“我告訴你們吧。你們如果能夠找到旅遊公司的導遊,帶你們過去就是最好的了,免得耽誤時間。不過國内的翡翠商人,是不跟導遊走的,所以你們到了一個毛料場,目标就是那些三兩個人一起的,他們往往才有購買力。隻有在有人買你們的翡翠的情況下,你們才能賺錢的。”
“午陽,聽說騰越的毛料很貴是不是?”貝兒問。
“隻能說跟緬甸的礦山相比貴,比國内其他地方不算貴的。你們有本事,看準了就肯定賺錢,賣不了就帶回去。”
“午陽,我們早幾天在春城逛街時,遇到了那個黃媛媛姐姐,他們家在雲貴川等很多地方都開了珠寶店,需要很多的翡翠,但是她自己很少賭石,基本上都是購買翡翠,她約我們一起去。”
午陽笑道:“你們總共才參加了3次公盤,就已經小有名氣了,不錯嘛。就和她一起去吧。好了,我得下去了。”
到了樓下大堂,正好看到兩台車已停穩,常勝從車上下來。午陽緊走幾步,打開左後邊車門,下來的卻是總公司的人事司司長,谌董事長沒有按規矩坐,午陽跟司長打招呼後。司機已經在另一邊開門了。
下來的還不是老闆,是人事司的一個處長。常勝在給另一台車開門,午陽走過去,笑着和老闆打招呼:“老闆。辛苦了。”
谌董事長沒有往日的親切笑容,而是一臉嚴肅,“小黎,這次給你們派了個書記。”
午陽說:“老闆,您給我安排書記,那最好了,我可以集中精力管生産經營的事情了。”
“就是要管着你。”說着指着從另一邊下車的一個很壯實的中年人說:“小黎,這就是總公司給你們安排的書記尹東平,是從監察司副司長提上來的,人很正直。鐵面無私,嫉惡如仇,就是脾氣急躁了一點。正好你性格随和,擅長經營管理,你們兩個搭班子。肯定能夠相得益彰,将西南公司搞好。”
人事司司長笑着說:“黎董事長,尹書記負責你們公司的人事處、工會、共青團、紀檢監察和财務處的工作,協助你抓好生産經營,你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了。”
午陽笑笑沒有說話,心想這倒好,公司的人财物。尹東平将人和财都管了,自己就隻有做事的份了。
谌董事長說:“小黎你不要想不通,總公司就是要将西南公司的一切都放在公開的位置,你的所有工作,都在黨委的監督之下,就是說。8小時以内由尹東平管,8小時之外才是你的自由時間。當然,你們是一種互相監督的關系,兩人之間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打電話彙報。公司搞好了。你們的前提一片光明,否則就不用說了。”
看到尹東平沒有任何表示,午陽就走幾步,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尹書記,我們以後就在一隻鍋裏掄馬勺了,請多多支持,也希望嚴格監督。”
尹東平笑笑,“黎董事長,我可不願意當這個婆婆呀,可是老闆非派我來,我也是沒辦法。老闆說了,我這個人脾氣急躁,有時候可能會傷害别人,你别太在意喲。”
“沒事,我服從上級的安排。”
常勝說:“各位領導,我們先進了房間再說吧。”
說着就提了老闆的行李先走,午陽給司長提了行李,尹東平、老闆的秘書、處長各自提了行李上樓。
常勝安排谌董事長住總統套,老闆不進門,常勝說:“老闆,這裏的總統套其實很簡陋的,才688元一晚,還可以打折的,都已經訂好了,您将就住算了。”
安排好了老闆和秘書,午陽和常勝又送司長去了商務套房。等都安排好了,大家到了老闆房間,老闆說:“我們吃飯去吧。”
常勝說:“老闆,各位領導,我們安排了吃當地的特色菜,飯後去歌廳吼兩嗓子怎麽樣?”
“好吧,不想去的自由活動。”
“老闆,我不喜歡唱歌,我就不去了。”午陽說。現在到了歌廳唱歌,一般都要喊小姐陪唱的,和自己嶽父都喊小姐,兩個人都放不開,無趣極了。
“好,你還在讀研究生課程,就多看看書吧。明天我們8點鍾到公司,召開公司中層以上幹部大會,會後孟司長和梁處長就留下來,等待從其他公司趕來的幹部,也考察和選拔西南公司的部分幹部,組成董事會,配齊工作人員。在11月底必須回總公司。”
午陽說:“老闆,怎麽其他公司的人還沒有來?”
“人家不願意來呀。這次我們選了6個人過來,隻有你一個人是平調,其他人都升了一級,但是隻有你是唯一沒有講價錢的。”
午陽笑笑,“這也難怪,誰願意從金窩銀窩往狗窩裏跳呀?人家被總公司選中,肯定是一個部門的負責人,肯定能力不錯,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都要從頭來了。”
谌董事長說:“除了常勝,你們都是新來的,就是常勝,也來了不到一年。所以你們要盡快熟悉情況,将生産經營抓起來。希望你們新的領導班子不會讓總公司失望。”
飯後,大家唱歌去了,午陽回到賓館住,第二天一早,午陽去公司上班,寶兒、貝兒給了他别墅鑰匙,兩人就去了騰越。
到了公司,谌董事長找原來的董事長和書記談話去了。昨天吃飯時孟司長透露。這次總公司決定将兩人都調離西南公司,書記安排在另外一家公司任工會主席,董事長安排在總公司直屬的一家公司任書記。中國的事情就是這樣,搞垮了一家企業不要緊。要緊的是得有關系,異地還是可以做官的。
常勝問:“董事長,尹書記,你們的行李還在賓館,你們暫時就在賓館住幾天,我安排招待所收拾幾間房子出來,近段時間,就請你們在招待所住好了。公司已經多年沒有建新房了,找套間是找不到的。”
午陽說:“好,有張床就行了。你忙去吧。”
常勝和梁處長他們走了,交待了安排房子的事情,還要組織會議。午陽跟孟司長、尹東平3個人在院子裏走走。
孟司長說:“兩位,你們看看,難怪這個公司搞不起來。這個辦公樓的結構一看就覺得怪異,主樓隻有6層,兩旁的付樓倒反有8層,既不協調,也影響了風水。”
午陽笑道:“司長還懂風水堪輿學呀。”
孟司長說:“閑時看閑書,這種東西易學難精的。”
尹東平說:“孟司長覺得怎麽改才好?”
“如果基礎情況允許,就将主樓升上去。起碼要高一層吧。如果不行,就另外選址,重新建樓。”
尹東平說:“可是我聽說這裏的礦山資源已近枯竭,建辦公樓沒有什麽意義吧?”
午陽說:“礦産資源枯竭,跟建辦公樓沒有太大的關系,辦公樓該建還是要建的。這是一家公司的臉面呢。我們如果勘探發現了資源,距離遠的話,可以就近建廠房生産,運輸金屬産品比礦石容易。”
尹東平說:“發現了資源,同樣是要修公路。那我們何必重複建廠房呢?用建廠房的錢,不知道能夠購買多少汽車、多少汽油了。”
孟司長說:“等到發現了新的礦産資源再說吧。走,我們去會場。”
大會宣布任命後,谌董事長、孟司長、尹東平一組,找各機關處室負責人談話,午陽和梁處長、常勝找各生産單位負責人談話。
首先進來的是3個供應處的處長、副處長,常勝介紹說:“一處是負責礦石供應的,殷處長、蔡副處長、林副處長。”
午陽說:“你們負責的礦石,夠生産用嗎?”
殷處長說:“現在分廠生産不正常,我們基本上還是能夠滿足的,如果我們負責的幾個分廠都開足了馬力生産,就肯定不夠了。”
“那你們有沒有辦法解決?”午陽問。
殷處長說:“辦法總是有的,但是我們沒錢。出去收購礦石需要錢,囤集礦石也需要錢。”
午陽說:“你們回去作公司滿負荷生産的準備,資金問題我來想辦法。我剛才在會上告訴了我的電話号碼,你們聯系好了,需要錢就找我。”
“好的。”殷處長說。
常勝說:“董事長,這位是二處的邵處長,姚副處長、顔副處長。二處也是負責礦石供應的,他們兩個處各供應4種礦石。”
午陽問:“你們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邵處長說:“老闆,情況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好,那你們也和一處一樣,做好準備吧。”
常勝說:“三處是負責公司設備及零配件供應的。邱處長,徐副處長、鍾副處長。”
邱處長不等午陽發問,就說了:“我們三處幾年來基本上是形同虛設,每年的設備采購根本沒有,零配件不到1千萬,要不是得養家糊口,我們都不好意思領工資了。”
午陽笑道:“公司資金困難,也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和設備處、技術處是什麽關系?”
邱處長說:“設備處負責管理、安排購買和維修,技術處負責維修,我們負責采購。”
“咱們公司的設備運行情況怎麽樣?”
徐副處長說:“進口設備還可以。國産的能耗高,零配件更換頻繁,産品不符合出口的要求,我們這幾年采購的零配件,基本上都是國産設備的。但是整個設備都已經嚴重老化,想滿負荷生産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整個更換進口設備,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我們公司現有設備40套,如果都更換,需要15億左右。這還不包括修建廠房和其他配套設備。”
午陽是清楚冶煉設備價格的,知道徐副處長說的基本上準确。看了看眼前這個40來歲的瘦高個,心裏就有點喜歡了。“老徐,你說進口設備是日本的好,還是德國的好?”
“當然是德國的好,可是我們公司尚沒有進貨渠道。”
午陽說:“這個我們以後再說。你們一處、二處,目前的任務,除了保證現有設備運行外,出去考察一些礦山,如果儲量可以,我們就将其買下來,到礦山附近征地建工廠,就近組織生産,如果儲量不大,你們就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靈活掌握。你們三個處都一樣,需要資金就找我。”
邵處長說:“老闆,我們現在就需要大量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