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公務員裏面選擇廠長,又不是承包出去,就不要給什麽傾斜了,搞好工作是應該的。當然,按财務制度給正常的費用還是可以的。”
強健說:“書記,能不能讓你的朋友安排廠長,我們的人當副廠長,這樣就會好很多的。”
“爲什麽?”
強健笑道:“書記,其實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在一個縣裏,誰都有親戚朋友,安排誰不安排誰進工廠,安排在什麽崗位,都是很爲難的事情,這是其一;其二,什麽崗位發什麽工資,該完成什麽工作量,我們的人就難免會因人而異,很難一碗水端平;其三,我們的人不懂礦山開采和冶煉,難免會安排不到位,勢必影響生産。”
午陽說:“你分析的是有道理的,我跟朋友說說,看看他們是什麽意見。你們縣裏要盡量安排下崗工人和農民朋友進礦山和冶煉廠,明天就安排人負責招聘,在組織生産以前,要架設輸電線路,要建工人的住房和礦山、工廠的辦公室,這些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的。”
“書記,隻要有了錢,勞動力等都不是問題。”
“行,我們下午就去銀行開設賬戶,我讓朋友轉款過來,資金到位後,你們就可以開始了。”
午陽開始考慮讓誰來當這個礦長。自己的親戚朋友中間,爲自己出力最大,而又沒有掙大錢的,也就是一個郭向理了,可是郭向理又沒有主持過金礦的開采和冶煉,如果讓他過來主持,肯定就還需要另外的人幫助,這個人選隻能在吉滿軍兄弟裏面産生了。
掏出手機,看看信号已經不錯了,就給郭向理打電話。當着強健他們的面,不好叫姐夫。隻好稱“老郭”了。
“老郭,我們市裏有個縣發現了銅礦,礦石裏含有少量的黃金,你是不是過來開采?”
郭向理說:“你說讓我過來就過來好了。反正現在我在不在這裏也無所謂了,敏波一樣能夠主持礦山的生産。”
“那好,你準備一下,近幾天就過來吧。”然後又告訴了地址就挂機了。
打吉朝軍的電話,稱呼師兄就沒問題了。“吉師兄,有個事情需要過來一個兄弟幫忙,你看看讓誰過來好?”
“黎師弟,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你吩咐就是了。”
“好。情況是這樣,我所在的市裏。發現了一座銅礦,礦石中含有極少量的黃金,我一個朋友過來主持開采,需要你們兄弟派一個人過來具體組織實施。”
“沒問題,什麽時候過來?”
“前期工作馬上就可以進行了。随便什麽時候過來都行。師兄,我朋友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但是由于含量低,可能沒有什麽收入,希望你們不要計較才好。”
吉朝軍笑道:“黎師弟你是怎麽說的,你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就是不掙錢也沒關系的。你說需要我們派多少人過去吧。”
“不用你們派其他人過來。隻要一個來組織生産就行了,這裏主要是生産銅、鋅等産品,縣政府會安排人的。”
“好,明天就過來好了。”
這些都安排好了,午陽又打電話給歐陽其,“歐陽大哥。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好人一生平安。你這家夥,那麽長時間都不打電話,我現在都窮得叮當響了,快給我轉款過來。”
午陽笑道:“這還不好說呀。需要多少開口就是了。”
“多了也不要,給我一個億就行了。我告訴你新的賬号,上次那個賬号被你嫂子知道了,錢都交公了。”
“誰讓你将技能都教給嫂子的,到頭來大間諜被業餘間諜破獲了。大哥,你還要給我幫忙,我朋友需要20套冶煉設備,請你聯系一下。”
“設備沒問題,可是價格上調了50萬美元。”
“我不管,你自己跟維特先生說,漲價不給,要購買翡翠就過來。”
“你一個這麽大老闆,就那麽葛朗台呀?”
“再有錢也禁不住大手大腳呀。何況我這是給朋友幫忙的。行不行吧,給句痛快話。”
“我做不了主,你等我電話。”
車輛過了小鎮,速度快起來,幾個人又閑聊了一陣,招待所就到了。進了房間,歐陽其的電話才打過來,“老弟,維特先生同意了,但是有條件。”
“什麽條件?”
“他在聖誕節之前要組一個團過來,請你幫助購買一些翡翠。你是知道歐洲人的愛好的,他們最喜歡的是黃色,其次是紫色和紅色,他們這次就隻要這三種顔色的。”
“辦不到,我不能答應,你替我回絕了他。”
“老弟,維特先生現在已經邀請了20多人,每人不會少于50億歐元,如果你答應了,可能這個團會增加到50人左右,這可是兩千多億歐元哪。”
“大哥,兩千億歐元對我來說,有它不多,無它不少。”
“維特先生也是你的老朋友了,還是幫幫忙吧。”
“真的做不到,上哪裏找這麽多的黃翠去?再說了,我在市委一攤子事情,也沒有時間去找。還有就是,現在國内的富豪都知道翡翠增值快,将價格已經擡得老高了,維特先生他們也不一定能夠接受這個價格。”
歐陽其說:“價格不是問題,我們剛才已經讨論了這個事情,你該賣什麽價格就是什麽價格。我知道你家裏的翡翠庫存有很多的,就在家裏找找,在外面碰碰運氣,說不定就湊齊了。”
“好吧,我隻能說試試。”
“話不能說這麽活,人家來了必須帶翡翠走的。”
“好,我想辦法吧。”
挂機後,午陽感到有點口渴,找熱水瓶,隻看到一個電熱水壺,拿起去盥洗室裝水,水還沒有燒開,阮娜和童茜就說笑着上樓來了。
午陽開門和她們打招呼。童茜說:“你們那麽快就回來了?我們還以爲你們要在山裏住呢。”
“我們沒去山裏,據說山裏也就一座廟宇,沒地方住的。你們準備要拍攝幾天?準備了帳篷沒有?”
“就幾分鍾的短篇,拍攝的時間大約幾十分鍾就夠了。主要是需要走路。明天早上6點起床,6點半鍾出發,一天就夠了。”
午陽笑道:“那你和小龍小别重逢,得抓緊時間喲。”
童茜白了午陽一眼,“這還要你說?”
阮娜說:“我們下去吃飯吧,黎哥,吃飯時少喝酒,我們逛街去。”
“喝酒随大家的興趣,不會耽誤逛街的。你們還要買民族服裝吧?”
“小龍他們已經在服裝店訂好了,我們隻要根據自己的身材去拿就是了。黎哥。這麽多女孩來了,你這個當書記的,總得給大家買點紀念品吧?”童茜笑着說。
午陽笑道:“隻要你們自己背,買多少都行,我不能出錢又出力的。”
童茜說:“給你一個獻殷勤的機會。讓你幫助阮醫生排解閨中寂寞,你不會白白放棄這樣的機會吧?”
阮娜說:“死妮子,陪好你的情郎就是了,不知道姐姐我名花有主了呀。”
童茜說:“你那情郎遠在天邊,遠水救不了近火,黎哥可是近在眼前,孤男寡女。幹柴烈火的,會會也無妨嘛。”
阮娜笑着說:“你既然這樣善解人意,現在就陪陪黎哥好了。”
童茜說:“我是爲了撮合你們一段露水姻緣,還犯不着把自己搭進去吧?再說了,黎哥是小龍的領導,官場上是犯忌諱的。”
阮娜說:“那就别管别人的閑事。”
吃飯時。強健将縣裏四大家的領導都請來作陪,酒席開了3桌。除了湯小龍酒量稍差以外,一個個都是“酒精考驗”的人,輪番向午陽、王建敏和趙振乾邱紅葉敬酒。
趙振乾、邱紅葉的酒量都很不錯,王建敏就更是女中豪傑了。接受了他們的敬酒後。又一個個回敬。
午陽的酒量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在給他敬酒時,大家都換了小杯子,“書記您随意,我幹了。”
如果不這麽說,午陽肯定要求都用大杯,一杯3兩,再回敬又是3兩,一個酒量比較好的人,這樣一個來回就差不多了,何況還有那麽多領導要敬酒和回敬,酒量再好,恐怕也要醉成爛泥了。
一場酒喝下來,也就是剩下王建敏能自己走路,其他就是沒喝酒的湯小龍、田玉、童茜和阮娜了,縣裏的領導秘書和司機一幫人将大家扶回房間,午陽和小龍帶着3個女孩去逛街。
童茜吊着小龍的膀子,走着走着田玉就說喝了酒,頭暈,也吊住午陽的膀子,就剩下阮娜一個人走了。田玉身體緊挨着午陽,身體在胳膊肘上面蹭來蹭去,感覺到她明顯是故意的,怕阮娜看出來引發醋意,午陽笑道:“阮軍醫,我還有一隻胳膊,也可以借給你用的。”
阮娜笑笑,“那就謝謝了。”
說完也就吊住了午陽的另一隻胳膊,這樣5個人就走成了兩排。午陽雖然喝了酒,心裏還是很清醒的,前後左右看了看,沒有可疑的人跟着,在走路時,也時不時看看。畢竟自己的身份不同,暗地裏可以放縱自己,大街上招搖過市,萬一被傳到網上,就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到了民族服裝店,3個女孩試裝,午陽和小龍就成了參謀和助手了。小龍和童茜在一邊,午陽和兩個女孩在另一邊,阮娜自不待言,田玉的大眼睛時不時火辣辣地盯着午陽,讓他說一些服裝是不是合身呀,好看不好看呀,後來還跟午陽探讨起身材的問題了。“黎哥,你說我這屁股有點大吧?”
午陽說:“豐乳肥臀好嘛。隻要平之喜歡就行了。”
田玉笑道:“他開始是喜歡,現在是看到了就怕。”
“怕什麽?”
“隻要在一起,晚上我就不給他穿褲子的機會。”
午陽笑道:“田玉,你需要的是種馬,是雄獅,哪個男人都受不了你這樣的。”
“沒辦法,每次快要好了,他就偃旗息鼓了。黎哥,聽說你很厲害。晚上你得給我幫幫忙。”
“你是從哪裏知道我厲害的?”
“在緬甸的時候,姐妹們一起議論,說長大胡子的人,荷爾蒙分泌多。工夫就好。”
“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事?”
“黎哥,是不是這樣,晚上試試就知道了。”
“田玉,人和其他動物的區别,就是人是有道德觀念的。我和你公公是同事,跟平之又是朋友,我們不能亂來的。”
田玉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當然。還有這位姐姐知道。沒關系,阮娜姐,晚上我們就一起好了。”
阮娜笑着說:“那我們就快回招待所好了。”
田玉說:“不要急嘛,夜長着呢,我們再逛逛。”
午陽說:“再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土特産沒有,有就帶一點回去。”
走了幾家店鋪,沒有什麽土特産,不長的街道快走完了,在一家雜貨鋪的櫃台上擺了一個碟子,碟子裏面放了兩根蘑菇一樣的東西,可蘑菇的竿不會有這麽粗。傘蓋也比這個大。午陽将鼻子湊近了去聞,一股香氣立即鑽進鼻孔。
“老闆,這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一個40來歲的男子說:“老闆,這是松茸,就是吃的。還特别好吃呢。”
阮娜說:“老闆,松茸應該是春天才有吧?”
男子說:“是的,别的地方是隻有春天才有,我們這裏的雪山底下,隻有這個季節才有。”
田玉問:“是怎麽弄了吃?就這兩根嗎?”
男子說:“你們聞這個香味。可以說是怎麽弄怎麽好吃。我們一般的做法,是最原生态的,将其洗淨切成片,用鍋子煎,将兩面都煎黃了,加點鹽就可以吃了。當然,也可以拿來炒肉、炖肉、炖雞、蒸雞,有野雞就更好吃了。”
午陽笑着說:“老闆,你把我的口水都說下來了,趕緊弄了吃吧。”
“好。這裏兩根,連加工費100塊錢。如果要加其它食材另算。”
午陽說:“如果隻有這兩根,我們就搞最原生态的吃法。如果還有,最好是炖野雞來吃。”
男子說:“家裏隻有這兩根了,我就給你們弄去,你們都進來喝茶,也可以到廚房看着我做。老闆,如果你們口福好,我弟弟他們今天又采到了,我再做其它口味的,家裏冰箱裏面還有一隻野雞,昨天套到的,蠻新鮮的。”
午陽帶頭就往屋裏走,老闆招呼他們坐下後,先泡了茶,就去洗松茸了。午陽跟到廚房去看,老闆朝他笑笑,就去忙自己的了。
一會就開始煎了,香氣更加濃郁起來,彌漫了幾間屋子。很快煎好了,三個人不待出鍋,找了筷子就吃。吃了兩片,阮娜的電話響了,是童茜打來的,“童茜,我們在雜貨鋪,這裏有好吃的,快過來。”
挂了電話,阮娜說:“你們打住,童茜和小龍馬上過來了,給他們留下。”
一會有人進來了,不是童茜,是兩個男人,背着獵槍,看樣子是老闆的弟弟了。老闆迎上去,“今天有收獲嗎?”
“今天收獲不錯,松茸采了6根,野雞打了兩隻,都是公的,好大呢。”
午陽隻吃了兩片,口齒留香,意猶未盡呢,她們兩個肯定也沒有過瘾。“老闆,6根都弄來吃吧,還整一隻野雞炖了。”
男子說:“老闆,一隻野雞配兩根松茸就夠了,多了也就是這個味。”
田玉笑着說:“老闆,你肯定不會是不舍得賣掉,是想将野雞一起賣了吧?如果是這樣,就都做來吃好了。”
男子說:“你們隻有3個人,肯定吃不了的。”
田玉說:“我們還有兩個人來,你隻管做好了,我們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笑道:“你們肯定是大老闆了,我們的野雞,公的300塊錢一隻,算起來正好是1000塊錢。”
田玉從坤包裏拿出一疊錢,數了12張紅票子,“老闆,我們雖然不是大老闆,一餐飯還是吃得起的,請你做好了。”
老闆接過錢,“謝謝。你們放心,味道肯定是最好的,麻煩你們稍微等一下,去外面喝茶看電視吧。”
一會童茜和湯小龍進來,吃了煎松茸片,也是贊不絕口,都眼巴巴地看着鍋裏。阮娜笑道:“先不要漱口,将香味留住,一會就可以管飽了。”
湯小龍說:“真的呀,謝謝了。老闆,這客我請了。”
午陽說:“不用,田大老闆已經埋單了,你撐開肚皮吃就是了。”
聊了一會,香味就飄過來了,很快老闆就将菜端上桌。幾個人先舀了湯來喝,然後就拿湯勺在裏面挑松茸,野雞肉被無視了。
吃着吃着,阮娜就坐不穩了,“酒勁上來了,我趴一會。”
老闆說:“看樣子你們也吃不下了,我給你們打包吧。”
分成了兩份,田玉拿了一份立即就去催童茜兩人走,“良宵苦短,阮軍醫由我們來扶,你們快走吧,餓了有夜宵吃了。”
湯小龍笑笑說:“都吃了兩餐晚飯,再吃夜宵,就是真正的吃貨了。”
田玉和午陽攙着阮娜落在後面,等童茜兩口子進了房間,阮娜又沒事了,午陽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在表演,相視一笑,3人才一起進了午陽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出發,先乘車,後走路,到了景區才9點鍾。午陽看到4個女孩,都是精神很好,容光煥發的,知道昨晚上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根據劇本安排,開始是穿過10裏竹海,導演讓除了攝影以外的人,都參加演出。一大幫人說說笑笑,也不覺得累,更不怕路不好。
這裏的路本來是羊腸小道,又很少有人走,路面上到處都是荊棘叢生的,男人的牛仔褲是不怕挂壞了,但女人們穿的民族服裝就不能走了。
樊偉良拿了一把柴刀在前面開路,走了20分鍾,午陽看他已經累的不行了,就接過柴刀,自己動手砍起來。
到了山中小湖,樊偉良已經安排人紮好了竹排,午陽、湯小龍和樊偉良一人撐一架竹排,穿着民族服裝的童茜、田玉和阮娜就坐在竹排上,扮作船夫和遊客。
田玉上了午陽撐的竹排,馬上就用手勾水澆午陽,邊笑邊說:“導演,我們扮作情侶是不是更好?”
攝影師說:“剛才我已經拍下來了,确實比遊客呆坐着好多了。”
導演說:“再随便往湖中間走走,有了剛才這個鏡頭,基本上可以收隊了。黎書記,等會麻煩您爬山去拍攝一下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