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鍾，幾個人到了高爺爺家，秦爺爺也回來了，正跟高爺爺兩個人在喝着小酒，郁媽媽看見他們進門，就笑着說：“大少爺和各位小姐來了，先坐一會，我馬上煮餃子。”

于慧娟說：“郁媽媽，您都累了一天了，還是我來吧。”

“不累，你們坐着就是了，看看電視，聊聊天。”

這時高奶奶已經拿出來酒杯，高爺爺說：“給午陽換大盞，這幾錢的小杯，年輕人喝起來不過瘾。”

午陽說：“奶奶，這杯子可以了，要喝出酒的味道，就要用小杯。”說着就拿起筷子，夾上花生米，喝起來了。

秦爺爺說：“午陽，這次來京城，能夠呆幾天呀？”

“星期天走，下周一該上班了。”

“有什麽公幹沒有？”

“沒有，也就是來看看各位爺爺奶奶和郁媽媽，一年就那麽多假，能夠來就來，來不了長輩們也就别生氣。這次走的匆忙，就是空着手過來的，不好意思啊。”

高爺爺說：“家裏什麽都不缺，你看看這酒，也是你的手下送來的。你這孩子就是有孝心，小雅她爸，就一輩子沒有帶回來過這麽好的酒。”

午陽笑道：“爺爺，嶽父一個月就那麽多錢，以前小雅讀書，負擔也重，現在情況好了，倒是用不着他們送了。我這些錢，不也都是大伯和郁舅舅他們掙的嘛。”

郁媽媽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很高興，接口道：“午陽，小英她舅舅，今年又花大價錢在四環内買了幾塊地皮，現在正在建房子。估計賺的不會少。”

午陽說：“舅舅現在建設的樓盤有多少個？”

“上次他說有十幾處，加上後來開發的，能有将近20個吧，說起來。也應該是京城排在靠前的房地産公司了。”

午陽說：“郁媽媽。以後舅舅賺了錢，您多少也留一些在手裏。萬一珠寶店需要周轉，也可以臨時墊一下。”

郁媽媽說：“我不要，家裏現在有錢了，萬一需要。就找小英貸款好了，小英還能不給？”

小英說：“媽，貸什麽款呀，我有午陽給的私房錢，辦銀行也有利潤，都能夠買下幾家您這樣的珠寶店了，您需要就開口好了。”

午陽笑道：“小英你還别吹牛。你的錢，就連買爺爺倉庫裏沒加工的翡翠，都不夠的。”

秦爺爺說：“哪有那麽多啊，不過不管多少。都是留給你和你孩子的，來，午陽，咱們走一個。”

秦奶奶說：“午陽，你是從中南的家裏來吧，家裏長輩們都好？孩子們都好？”

“好着呢，長輩們身體都好，孩子們就更好了。現在雖然沒有上學，但都會幾門外語口語，也都開始學武功了，一個個像個小老虎似的。過春節，看看是您二老和郁媽媽南下，還是讓小英帶孩子們北上，總要讓你們祖孫團聚就是了。”

“随便吧，反正我們身體也好，一路上都是汽車飛機的，也不是太累，你爺爺的徒弟也都能夠獨當一面了，我們都能夠放心離開。”

“餃子來喽。”郁媽媽端來了餃子，先給了午陽一大碗，又進去端了。

高奶奶說：“孩子，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不好吃奶奶就給你煮面條。好吃，要是不夠的話，再下就是了。”

小英說：“按午陽的飯量，還要來一碗，媽，您還得煮。”

高爺爺說：“煮吧，我們也還要幾個。午陽，小雅大哥在南海開采石油的事情，怎麽沒有消息了？”

“爺爺，那可是在深不見底的海裏開采石油，需要準備的船呀，井架呀，還有就是招聘采油的工程技術人員，招募和訓練保安隊伍呀，都需要時間，不是說開采就能夠開采的。今年我們公司的投入，就已經超過500個億了，年底還不一定能夠下海。不過現在國家有關部門還是很支持的，這個事情肯定能成功，您就放心吧。”

吃過餃子，午陽喝了白酒，女人們都喝了紅酒，一個個臉上紅撲撲的。黃鹂帶了餃子出門，洪菲菲說：“午陽，我請假回家，得回去看看孩子，你也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孩子了，要不然我晚上帶過來吧。”

“好，天氣冷，别讓孩子感冒了。”

“沒事，咱家的孩子，不是溫室裏的花朵，沒有那麽嬌貴。”

回到黃鹂别墅，午陽說：“咱們是出去散步還是看電視？”

熱麗莎說：“我和慧娟姐、小英姐還沒有陪你呢，咱們馬上開始活動活動好嗎？”

慧娟說：“你先陪午陽吧，我們進行接力賽。”

熱麗莎笑着說：“我理解兩位姐姐的心情，不會過多延誤的。”

進房間就開始忙碌，然後就是于慧娟和秦小英，正好忙完了，洪菲菲就帶着孩子來了。孩子胖乎乎的，臉上粉嘟嘟，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忒逗人愛。午陽抱着親了又親，又和他說了很長時間的話。孩子口齒清晰，已經能夠正常交流了。

午陽這還是孩子沒滿月以前見過的，上次來京城，孩子睡覺了，沒有跟他親熱。滿心歡喜地要多跟他說話，可是孩子慢慢就開始打蔫了。

洪菲菲接過孩子，“午陽，你去陪姐妹們吧，我去放孩子睡覺。”

熱麗莎說：“我也睡覺去了，本來就分開沒幾天，今天也夠了，将機會留給你們兩位軍官吧。”

秦小英說：“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呀，我們也隻好去睡覺了。”

于慧娟說：“睡覺去，如果你們覺得夠了，可别忘了叫我們。”

午陽接着又伺候好了黃鹂，然後是洪菲菲，運轉真氣走了幾個大周天，睡意就慢慢上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午陽就沒有離開過京韻小區，連洪菲菲家和幹爸那裏都沒去。就是陪着幾個老婆了。

星期天下午，跟秦小英、于慧娟一起回到蘭江，從家鄉過來的雙雙對對、寶兒、貝兒、于穎、張玲和蔣璞玉，已經到了一天了。竹青和傅瑩、陳明芳也從東海過來了。夢雨、夢馨、吳芳和言雨霞，很快也會從印度洋上的島嶼回來。

市委書記的工作。說多不多，說少，就可以什麽都不做了，隻要能夠掌控常委會。掌握了人事權，别人怎麽也跳不出手掌心的。午陽是年輕幹部，不可能渾渾耗耗過日子，每天要接待衆多的彙報工作的縣處級幹部，有時候也要深入各區縣、企業、工地，視察一番，這些并不用耗費多大的精力。他主要的精力，都耗費在家裏的那些老婆們身上了。

許彤彤快臨産了，爲了讓她得到很好的照顧，也爲了保守秘密。隻好安排她回渌江家裏了。愛蓮、愛菊也有了身孕，午陽尊重她們的意願，讓她們回國去生育，可是她們又不願意那麽早回去，非要呆到臨産再走。

市委大院的住房裝修好一段時日了，小雅明面上已經住進去，她反正沒有工作，也不經常和市委機關的人打交道，現在的機關幹部，跟社會上的人一樣，也不喜歡串門。他們家放鞭炮搬家後，小雅就還是回到沿江路的樓房去住了。這樣一來，倒是方便了午陽，每個中午都能夠美美地睡上一覺。

來打擾他午睡的，也就是田玉了。建房子的時候，董書記也是交錢購了房的，分房子時他雖然走了，但是房子還是有的，兒子、兒媳還在蘭江市嘛。

田玉自從上次自治縣之行，和午陽有了肌膚之親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幾乎每天都發信息，内容千遍一律：中午有時間嗎？午陽有時間，就什麽也不用做，如果沒時間，倒反要電話或者信息告訴一聲，這是兩人的約定，午陽的家也給了她一套鑰匙的。她到午陽家也特别方便，一個電梯口進去，隻要在16樓出電梯就是了。

今天田玉發信息的時候，午陽在辦公室跟劉志榮、趙振坤和邱華在談話。省委宣傳部的趙振乾和邱紅葉也在座。

談話剛剛開始，午陽說：“對不起，我得回個電話。”

走到一邊，撥通田玉的手機，“小玉，今天邱紅葉來了，他們單位還有人一起，你等會打她電話，請她吃飯吧。”

田玉說：“紅葉姐來了呀，太好了。吃過飯我安排她住賓館，你去我家吧，記住，18樓。放心，平之不在家，沒事的。”

“好吧，你們快點，免得我老等。”

回到會客室，趙振乾說：“部長，你真忙啊。”

“沒事的，習慣了。說說，你們這次的準備工作做得怎麽樣了。”

邱華說：“從騰越回來後，我們馬上就在春城成立了一個集團公司，注冊資金是100個億，随後立即着手招聘人員，隻用了一個星期，就辦妥了，然後我們就深入到幾個适合種植咖啡的市州，通過市州的政府部門，已經落實了150萬畝的種植計劃。”

午陽問：“邱華，你們是以什麽名義聯系種植的？”

趙振乾說：“部長，是以我們理論處的名義聯系的，黨在現階段的中心工作，就是抓經濟建設，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嘛，我們就要理論聯系實際，爲發展農村的經濟，帶動廣大農民走上緻富之路。”

“好，這個立意好，命題也好，給上級彙報了沒有？”

“将規劃報告給了葉部長，葉部長給中宣部彙報了，中宣部說，立意好，但是要見到成效才能宣傳。”

“慢慢來吧，咖啡樹3年開始大結果，那個時候就可以宣傳了，反正你們都年輕，有時間等得起。邱華，你們是用什麽方式進行種植？”

邱華說：“我們開始是準備以公司加農戶的形式種植，後來發現這樣是不行的。我們如果花錢從農民手中收購咖啡豆，我們沒有自己的品牌，沒有銷售渠道，隻能做轉手貿易，那根本就沒有什麽利益。所以最後我們決定，就是購買農民的責任山。我們自己種植。”

午陽問：“那不是還有很多山地沒有納入種植計劃？”

這時邱紅葉的手機響了，“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

午陽點點頭，邱紅葉就出去了。邱華繼續說：“是的。我們對比較成片的。就購買，零散的。暫時就沒有考慮，以後不要大規模種植了，人手夠了，我們再種植零散的山地。書記。如果将所有的山地都種上，恐怕會超過200萬畝的。”

午陽說：“這個東西沒有搞過，還是摸着石頭過河吧，如果太種植多了，銷售不出去，又不能當飯吃。”

趙振坤說：“書記，我們就是這樣想的。還有就是種植和管理。我們都是要承包給村民的，現在大家的技術都不怎麽樣，對他們的爲人也不了解，以後時間長了。誰技術好，誰責任心強，我們就讓他們負更大的責任，自然而然的，生産就上來了，就可以不斷擴大種植面積了。”

“這樣好。你們3個人還是很有潛力的，志榮，最近這段時間，實際工作經驗學到了不少吧？”

劉志榮笑着說：“黎叔叔，以前我總覺得，發大财就是憑運氣，碰上了就碰上了，現在才知道，沒有耕耘就沒有收獲，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你們都已經是有錢人了，完全可以不做事，享受生活的，何必還要這樣辛苦呢？”

劉志榮說：“黎叔叔，你幫我們賭石賺的錢，我們暫時先花着，以後自己賺錢了，都要還給你。”

“什麽話，我說了是幫你們的，還什麽還？你們以後事業發達了，我就很欣慰了。”

邱紅葉進來，“部長，處長，我朋友約我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午陽說：“我們也沒什麽事了，你忙你的吧。”

趙振乾說：“部長，你幫他們掙的錢，可不是小數目，難道你真的就不在乎嗎？”

“老趙，你說，我能幫他們掙錢，就不會給自己掙嗎？我的錢都在存折上面躺着，你說我是拿來買名車還是買别墅？都不行嘛，所以根本就沒什麽用，還不如讓他們發展生産，帶動村民緻富。”

“部長，我弟弟給了我一些錢，他說是你讓他給我的。”

“對，你，還有邱處長，都要拿一些錢，在春城或者其他地方，購買一些不動産，現在可以出租，留着可以升值，以後職務上去了，手中有權了，就不用打什麽歪主意了，這些事情，我是可以給你們作證的，證明你們是清白的。”

“謝謝您，部長。”趙振乾說。

“謝什麽謝，咱們能夠聚到一塊，就是緣份，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部長，今後我就跟定你了。”

“好，這種話記在心裏就是了。”

邱華說：“書記，我上次從騰越帶回來一塊翡翠，我想加工出來，你有熟悉的雕刻師傅嗎？”

“當然有了，你想雕刻什麽物件？”

“不是有那麽大麽，我準備雕刻一尊彌勒佛，一尊觀音，剩下的，就雕刻一些手镯、戒指什麽的。”

午陽說：“找雕刻師傅沒問題，雕刻的這些東西也吉祥，實用。不過，邱華，你知道嗎，玻璃種的帝王綠，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不雕刻出來，以後找了女朋友想雕刻什麽再雕刻，就更加稱心如意了。如果以後要賣，也是原翡翠價格高一些。”

“黎叔叔，雕刻費那麽高，怎麽原翠價格還高些呢？”

“你想想呀，能夠買得起這麽貴翡翠的人，當然是有自己的主見的，會在乎那幾個雕刻費嗎？當然，如果是立意特别好的雕件，比翡翠原件升值很多倍的。”

“黎叔叔，您以後還能給我們買一些玻璃種的翡翠嗎？”

午陽笑道：“我都說了，是可遇不可求的，哪能說買就買呀。”

劉志榮笑着說：“我們就是與玻璃種有緣的人，肯定能夠遇到的。”

邱華說：“書記，我們吃飯去吧。”

“不去，出去吃飯又得喝酒，喝多了傷身體，我還有午睡的習慣，耽誤不得。要不然我請你們在機關食堂随便吃點？”

趙振乾說：“部長，現在網上有人将老人家的詩給改了，當官不怕喝酒難，萬杯千盞隻等閑，鴛鴦火鍋騰細浪，海鮮燒烤走魚丸，桑拿按摩周身暖，麻将桌邊五更寒，更喜小姐身如雪，三陪過後盡開顔。你怎麽就怕喝酒啦？”

午陽說：“這裏有未婚青年在，别亂說話。這些事情，在官場上、生意場上确實是存在的，但是我們能夠盡可能地潔身自好就行了，也别去管人家。”

趙振乾說：“我們走吧，領導工作繁忙，我們就不久呆了。書記，以後有事情我們再來找你。”

“老趙，你們有什麽困難，一定要告訴我，你們也要在我們蘭江市多種植一些咖啡樹，最好是将加工廠建在這裏。”

邱華說：“書記，還有幾年時間，我們要去國外尋求合作商，談妥了才能建工廠，到時候我們肯定會選擇蘭江的，因爲通過這次到各市、州走了一遍，我們發現，這裏的軟件是最好的。”

午陽笑道：“邱華，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很高興。我們這裏雖然很落後，硬件不足，但是我們的工作沒有白做，肯定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送走了趙振乾一行，崔德平看着午陽，欲言又止的樣子，午陽說：“德平，有事嗎？”

“書記，嘿嘿，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麽時候學得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

“最近省裏有文件，說各市可以按照條件，提拔一批副處級幹部，您看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你符合條件嗎？”

“差遠了。”

“不要緊，咱們就不走那個程序，提拔你當辦公室副主任好了。”

“書記，真的？太謝謝你了。”

“這有什麽好謝的，你工作很不錯，我很滿意，這就夠了。有機會放你下去，幹個縣長什麽的，給你一個更大的平台，讓你施展才幹。”

“書記，如果有人接替我，就放我下去幹個副區長也行。我看東區、北區的發展都不咋地，如果我有職有權，還是大有可爲的。”

“好，有志氣，你現在老在開發區和東區跑，對那裏的情況，也給把了脈嗎？”

“開發區這兩年建設了那麽多企業，基本上是沒有什麽缺陷的，但是東區就不一樣了，區委、政府基本上是不作爲，新企業建設和老企業的改造，似乎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就知道喝酒打牌。”

“這次給中小企業發放貸款，東區發放了多少？”

“東區可能不到5個億吧，還是企業與銀行直接聯系的，政府沒有起作用。南區發放的貸款，都已經70多億了。”

午陽說：“上次的城市改造，東區也改造的極少，還是破破爛爛的地方多。德平，幹脆我們抽時間去調研一下，看看有些什麽事情是急需要解決的。”

“好的，我查一下日程安排，看哪天有時間。”

“不用查了，我們就定在下星期二吧。德平，你家裏開的肉食蔬菜物流中心，現在經營得怎麽樣？”

崔德平笑笑，“書記，怎麽說呢？”

“有什麽說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