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萬？怎麽可能？”藍茵搖頭。

“小姑娘，50萬可以了吧。你看看，另一面又快切出來了，沒有翡翠的話，就一萬塊都不值了。”

午陽相隔不遠，怕她同意了，而藍茵似乎根本就沒有考慮旁邊還有顧問可以咨詢的。隻好走近了，“藍茵，還是切吧，幹脆都切出來。”

“對了，你是我聘請的顧問，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啦。”

“是這樣，你去将那塊訂好了的毛料讓他們搬進來，開始切吧。”

“我沒錢呀，他們不會讓我拿走的。”

“走，我借錢給你好了，有了翡翠，還差這幾萬塊錢嗎？你看，我們都伴你福氣了，都切出來翡翠了吧。”

“那就謝謝你了，走吧。”

兩人去付款後，又去将毛料運到了切石間安裝在大切石機上，午陽還給畫了線，就回到自己的小毛料那裏。切小毛料和大毛料，所需要的時間，都差不多，大毛料有大機器切，快很多，就是擦石稍微慢一些。

祝寶和祝貝來了，看見午陽旁邊的劉燦輝，她們是認識的，寶兒馬上就先和劉燦輝打招呼：“劉市長，你好，難得你也有如此雅興。”

劉燦輝說：“這不是我們書記漂亮的師妹麽，你們什麽時候回來了？”

“回來過元旦節的，明天又走了。師兄，這位領導是？”

“這是段省長，省長，這是我的師妹祝寶、祝貝。這是藍茵，是西山市審計局的。”

貝兒說：“我們常年都在西山，可惜無緣認識這位漂亮妹妹呢。”

藍茵說：“兩位姐姐才是真漂亮呢，這麽高，身材又這麽好。姐姐在西山是幹什麽？”

貝兒說：“我們就是開毛料場，一年到頭都呆在騰越的，以後有時間來玩啊。”

藍茵笑笑說：“開毛料場。那兩位姐姐是大老闆了？妹妹可高攀不起呢。”

貝兒說：“妹妹都說了我們是姐姐了，還有什麽高攀不高攀的？再說了，我們成了姐妹了，也能讓妹妹發财不是？”

“好。那就謝謝姐姐了。”

寶兒說：“省長，您也在百忙中來玩玩呀？”

段省長笑着說：“來蘭江市開會，今天下午休會，出來散散心。小美女，是午陽同志的師妹，都是學什麽啊？”

“學武功呗，都是從小開始學的。我們師兄弟姐妹可多了。黎師兄比我們有出息，武功好，還會讀書。”

午陽說：“師妹，我有點事跟你們說。我們到旁邊說吧。”

走開了一些，午陽說：“你們要抽時間跟藍茵混熟了，找機會問問她，找對象結婚沒有，如果沒有。最好是弄清楚是不是處女。”

貝兒說：“怎麽？又想據爲己有了？”

“不是，我最近收了兩個徒弟，準備傳授他們武功，可是他們都沒對象，我的真氣太陽剛，他們又都是在軍營工作，平時也接觸不到什麽人。隻好幫他們物色女孩了。”

“好吧，我們想辦法問問。午陽，這個大塊頭以前就是在騰越進貨的，隻買翡翠，不賭石的，特别精明。”

“就是他們要翡翠。我們講好了，比騰越優惠10％。其他的你們去談，對了，要記得藍茵還有一塊在切石機上面。”

“好，你去陪段省長吧。這些事情就别管了。”

她們兩個出去了，這裏的小毛料都切出來了。切石師傅問：“老闆，翡翠怎麽辦？”

午陽說：“麻煩你安排人幫我們拍賣了吧。”

大塊頭說：“不要拍賣，反正就是這麽點東西。都是冰種陽綠的吧，騰越是每公斤1500萬，這裏優惠10％，就是每公斤1350萬。但是這幾塊翡翠形狀都不适合雕琢手镯，就賣不起價，看看是不是就按1300萬成交。”

午陽看到這幾塊翡翠不好雕琢手镯也是實情，也雕琢不出什麽擺件。噢，對了，自己和劉燦輝、藍茵的3塊，從中間切開，稍加雕琢，不就是兩隻碗嘛，段省長的那塊，雕琢手镯太大，不是可以雕琢成兩隻缽子呀。

兩隻碗雕琢出來後，每隻的價值絕對超過1000萬，而每塊翡翠的重量，沒有兩公斤，最多也就是2500萬左右，這樣一來，不算雕琢碗時中間多出來的挂件，明打明就虧了500萬不止。段省長的那塊虧的就更多了。可是自己已經答應人家了，劉燦輝和段省長雖然不急等着用錢，可老拖不是個事，藍茵就急等着要錢了。

“老闆，這幾塊翡翠确實不适合雕琢手镯，但是如果将其雕琢成碗缽，這麽晶瑩剔透，綠色這麽均勻柔潤，一隻碗就價值超過千萬了，還有碗内外雕琢出來的多餘部分，還可以雕琢幾隻手镯和很多挂件，每塊翡翠的價值起碼九千萬以上，如果雕琢的意境好，銷售時碰到了識貨之人，一個億都不止。你說，是區區1300萬一公斤能夠成交的麽？”

大塊頭笑道：“我以爲老闆是外行，原來比我都懂行。老闆，既然這樣，我們就好說話多了。你知道珠寶商購買翡翠回去加工銷售，最多也就出30％的價錢，原因你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們也不過磅了，就按每塊3000萬成交如何？”

“這塊大的也一個價呀？”

“大是大那麽一點，可是沒什麽用，我隻能将其都雕琢成碗，湊成一套8個碗。老闆，我最多加100萬，你看如何？”

“老闆，你們覺得怎麽樣？”午陽轉身對段省長和劉燦輝說。他們年齡都比他大，更有官像。

段省長說：“你看着辦吧，我們再去挑選就是了。”

幾個人拿了翡翠，就去收銀台轉賬，在給午陽轉賬時，藍茵堅持要還借的34000塊，午陽也就收下了。

交給大塊頭翡翠後，幾個人又往切石間走，午陽說：“省長。我們是不是還去挑選幾塊？”

段省長笑着說：“人都說貪心不足，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樣了。如果我們能挑選一塊朱市長那麽大的，該多好。”

劉燦輝說：“省長，您這是将我們當自己人了。才跟我們說心裏話。其實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就是官場上的人，都将自己掩飾在厚厚的僞裝裏面。”

午陽說：“省長，我們要不要給同志們都挑選一塊兩塊的？”

“我看是這樣吧，他們想買，你就給他們當顧問，不想買，你就不要去動員他們買了。我看朱市長那塊翡翠，應該有500公斤了，每個人都可以分到不少嘛。這賭石和吸毒一樣。都會上瘾的。”

劉燦輝說：“省長所說極是，還是保守我們幾個人的秘密要緊。”

回到切石間，貝兒她們的毛料已經開始切了，朱其斌的已經切好在擦石了。午陽說：“師妹，你們照顧藍茵一下。我們還去挑選幾塊大毛料來。”

“好的。師兄，你們去後面坪裏挑吧，叉車可以從側門進來的，你們挑好了打電話給我，我讓叉車過來。”

“還是去收銀台付款嗎？”

“不用付款，就當我送給你們的，我一起付款就是了。”

後坪裏沒人。毛料倒是擺了上千噸，段省長說：“午陽同志，你這倆師妹倒是蠻善解人意的。”

“那是應該的，她們也在生意場上混了幾年了。省長，是您和燦輝同志自己挑，還是我幫你們挑？”

“你挑吧。挑好了我去找個地方坐坐，年紀大了，不行了，這麽一會功夫，就累得不行。不過。毛料錢我們肯定要出的，反正剛才賺錢了嘛。”

“好，我很快就挑選好，您和燦輝同志就去7樓喝茶，我去當顧問。”

邊走邊運氣，到了毛料旁邊，直接看過去就是了。不到3分鍾就選好了，打了電話，叉車就過來了。

回到切石間，寶兒和藍茵在聊得火熱，午陽對貝兒說：“師妹，你送省長和市長去田老闆那裏喝茶，我出去當顧問了，擦好了後，就打電話給我。”

走到一樓大廳，看見王建敏、利凝、鍾蘭和很多參加審計的人員，還在挑挑揀揀。

“怎麽樣，王部長，利書記，鍾區長，你們還沒有打定主意呀？”

王建敏說：“我們這是十八歲守寡，打主意不定。你自己買了嘛？”

“買了塊3000塊錢的，賺了點蠅頭小利。”

鍾蘭說：“書記，你幫我們顧問顧問吧。當然，最主要的不是我們，是客人。”

“沒問題，但是先要你們看中了，我覺得可以就點頭，不行就搖頭。”

利凝說：“大書記，爲什麽你不直接幫我們選呢？”

午陽說：“裏面有沒有翡翠，翡翠的大小，檔次的高低，都是不一樣的，我給你們選，你們就會怪我，你們自己選的，就隻能怪自己的運氣了。”

一個客人說：“黎書記，大小檔次我們都不管，裏面有就行了，你能保證嗎？”

午陽笑道：“神仙能保證。不過，剛才我不是賺了錢嘛，我再給一次機會就是了。”

“好，謝謝你。”

利凝、鍾蘭去年元旦參加過去騰越的旅遊團，是賺了錢的，後來炒股票，賺了更多的錢，王建敏的兒子劉志榮也跟午陽去過騰越，也賺了錢，不過給沒給她，就不知道了。

鍾蘭舉起一塊讓午陽看，午陽搖頭，馬上放下又去選。直到第五次，午陽才點頭。利凝選了兩次，午陽隻是搖頭，她就說：“大書記，我幹脆去買塊大的，我挑選好了來請你過去好不好？”

“随便你。”

午陽在這邊點了十幾次頭，搖了幾十幾次頭，利凝就過來喊了。過道裏沒人，利凝說：“大書記，我約你那麽多次，怎麽就一次都不行呢？”

“利凝，你真正的意思是什麽？”

“我不是說得明明白白了嗎？就是我眼看着就40了，想享受一下做女人的滋味，我說了，不會讓你負任何責任的。你說說，我這麽個老處女，就是要找丈夫。人家要麽是離婚的，要麽是喪偶的，你說我冤不冤？”

午陽笑道：“這樣啊，今天晚上就在賓館将你變成女人。結束你老處女的曆史。”

“大書記，在賓館不行的，我提心吊膽的，怎麽成？”

“那吃過飯就去你家，可我晚上得回家，老婆管得緊。”

“随你。是你準備套子還是我準備？”

“那還是算了吧，我受不了，就跟穿雨衣洗澡似的。”

“那懷孕怎麽辦？”

“利凝，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懷孕都是問題了。能夠懷孕是你的福氣，你這輩子就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

“好好好，反正你有辦法，我就什麽都不管了。看看，就是這塊。我感覺特别好，你看怎麽樣？”

午陽看了一下，“感覺好是吧，那你就相信自己的感覺，這塊毛料就肯定是世界上最貴的石頭了。”

“不，我堅持。大書記，你另外給我選一塊。咱們比試比試，看看誰的感覺好。”

“好，就旁邊這塊吧，你自己去付款切石，我當顧問去了。我拿粉筆畫幾條線，你讓師傅照線切。”

午陽畫了線。在利凝的那塊上面，就是粗線條的畫了幾個田字，自己的一塊，在兩個擋頭畫出了7、8厘米，邊線就隻要切去兩厘米。

“大書記。用得着這樣厚此薄彼嗎？”

“就是這樣的事實，如果錯了，全部費用我負責。你付款去吧。”

回到小毛料的鐵架子那邊，接着就是點頭和搖頭了。看看面前的人漸漸少了。看看手機，時間快5點了。估計自己的毛料應該擦好了。“同志們，大家都利索點，再延誤，今天就切不出來了，也趕不上晚飯了。”

一個交通廳的副廳長說：“黎書記，你看我們也隻有幾個人了，你就幫我們挑選吧。”

午陽心裏有事，也想早點結束，可是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給他們選，如果選了，那明天就傳遍全省了，以後永無甯日了。“對不起，我得走了，我還有事。你們要買的話，給你們5分鍾，不買就算了。”

“好好好，我們就随便抱一塊好了。”副廳長趕緊去抱了一塊，看見午陽搖頭，又去換了一塊，看見點頭就抱走了。其他人看見他這樣，也就迅速行動，真的在5分鍾内搞定了。

大家都在切石間集合了，午陽看見朱其斌、劉燦輝和段省長在一起交談，走過去笑道：“省長，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呀，是不是撿着金元寶了？”

段省長看看四周有人，就爽朗地笑着說：“撿着金元寶得藏着掖着，可咱們是撿着翡翠了。我們在商量手镯是雕刻圓的還是方的。”

“決定了嗎？”

“小事，晚上吃飯的時候讨論一下。午陽同志，你去你師妹那裏核實一下，她說你的轉到了你帳号上了。”

“沒事，她不會弄錯的。省長，沒事了吧，我們回賓館去，晚上您還要開會呢。”

回到賓館，稍事休息就吃飯了。午陽看到了藍茵，可是不好去問這個事，也不必要問，回家寶兒自然會說的。沒有看見利凝，估計她還在切石，沒那麽快切出來的。

散席送走了段省長，就往外走，準備回家，藍茵從大堂的沙發上站起來，“黎書記，今天謝謝你了，讓我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午陽笑道：“小美女，有錢了，就是鳳凰了？”

藍茵笑笑，“不是鳳凰，也是從醜小鴨變成白天鵝了。以後可以過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怎麽，要辭職了嗎？”

“現在不會，這次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要不然又得另派人來，就影響工作了。黎書記，聽寶兒姐姐說，你想介紹你徒弟給我作朋友，你徒弟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午陽說：“寶兒說了我徒弟找朋友的條件嗎？”

“說了，要漂亮，還要是處女，我應該都符合吧。”

“好，我告訴你吧。我有兩個徒弟，一個是在蘭江市武警内衛支隊工作，一個是在軍分區工作，當然，現在他們還都在邊防部隊搞交接，以後也可能還要回到邊防部隊去的。小夥子身高和身材都跟我幾乎不差，當然，比我英俊，不像我，一臉大胡子、黑不溜秋的。”

“黎書記，對長相我倒不是太在意。我想知道，他們熱愛部隊，會願意在部隊一直工作下去嗎？”

午陽說：“藍茵，恐怕是這樣，如果你覺得不行，就算了。”

“他們有錢嗎？”

“小有資産，不可能和你比的，但是如果學好了本領，也許是不會差錢的。藍茵，其實錢多了也沒用，隻要夠花就行了。”

藍茵說：“我倒不希望他太有錢，男人有錢就變壞嘛。”

午陽說：“藍茵，不能人雲亦雲的，更不能一概而論。你現在有錢了，女人變壞就有錢，是你變壞掙來的嗎？”

“黎書記，我文化水平不高，亂說話，你别在意啊。”

“我不會太在意。不過，男人有時候就要壞，美女都喜歡壞男人的。”

藍茵說：“黎書記，我不太理解您說的話。”

“你是什麽文憑？”

“黎書記，你别笑話我，我就是混了張高中文憑，高中還沒有念完，就進審計局上班了，我媽退休，我頂職。後來考了張自學考試的大學文憑。”

“自學考試？那你還是挺有毅力的嘛。”

“什麽毅力呀，就是上班沒事幹，那時候也不打麻将，隻好看書了。沒想到還真學進去了，慢慢還成了局裏的業務骨幹。就是文化功底還是不行，說出話來，就顯得沒有文化底蘊。”

“已經很不錯了。藍茵，你是喜歡軍隊的還是武警的？”

藍茵笑道：“我又不是國家主席，什麽軍兵種跟我有什麽關系呢？今天晚上廳裏分工，不知道我們是到哪個縣，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你就近介紹一個就行了。黎書記，我從小就喜歡軍人，長大了就希望嫁給軍人，但是我不喜歡那種貪圖安逸的人，盡管我現在有錢了，我還是希望丈夫繼續在部隊工作，最好就是成爲将軍。我會承擔家庭所有的事情，不會讓他分心的。”

“好，你明天到了哪裏，打電話給我吧。我先走了。”

賀茂友開車回到樓下，午陽剛剛下車，就接到利凝的電話，“大書記，在哪呢？”

“正回家呢。”

“你答應我的事怎麽辦呢？”

“我從珠寶城出來，就一直沒看見你。”

“是我不對了，我買了毛料去切，切出來已經晚了，也沒人買翡翠了，隻好讓珠寶城的人送到了家裏，家裏一個人過日子，冷鍋子冷竈的。你方便來嗎？來看看我們弱勢群體是怎麽過日子的吧。”

“好，我馬上就上來，你告訴我門牌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