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公路全長55千米,預計投資80個億。”
“這麽多的載重汽車,都是給修公路運物資的吧?”
“有的是,有的不是。您看見那些比較髒的,是運輸物資的,比較幹淨的,就是運輸銅礦的産品的。”
“銅礦的産品都有些什麽?”
“主要是銅和石頭磚。我們的銅礦是12月初開始生産的,每天的銅産量不多,所有爐渣都制成了磚,石頭磚的産量就多了。”
“石頭磚都用在什麽方面?”
“主要是低層建築,由于石頭的密度大,用于高層建築,承重就有些受不了。我們現在在全縣的民房建築中,都推行使用石頭磚,修公路砌溝渠時,風景區施工時,都是使用石頭磚。以後縣裏興修水利,也會使用。”
午陽問:“石頭磚現在存貨多不多?”
“現在是旱季,老百姓建房子的多,加上修公路和風景區,沒有什麽存貨。如果到了雨季,肯定就會多了。書記,石頭磚的體積比紅磚大,強度高,我們的售價又比紅磚和水泥磚都便宜,應該在全市推廣。”
午陽說:“政府也就是在報紙和電視台發幾篇新聞稿差不多,真正的推廣,還是要靠你們縣政府和冶煉廠自己。”
“這個我們清楚。書記,我們準備在各縣開設一個銷售點,雨季有了存貨,就分散堆積到各銷售點去。還有銅的銷售,我們準備在高速公路的入口附近,在最近的火車站附近,都設立倉庫。有銷售時,發貨就快了。”
“石頭磚你們這樣處理很好,銅倉庫除了在高速公路附近外,你們必須去春城貨站附近建倉庫。附近火車站的火車,都是窄軌的,不能與全國的鐵路直接相通。到時候還要裝卸一次,增加費用不說,還耗時費力。正好段省長來了,到時候你們請省長幫忙批塊地皮。”
段省長說:“事不宜遲。你們盡快将報告送交省國土資源廳,我讓他們跟春城市政府協調,争取年初就批下來。”
強健說:“謝謝省長。”
段省長說:“沒什麽說的,服務于經濟建設,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強健同志,你們銅礦還有些什麽副産品?”
強健說:“省長,副産品我們沒管。當時建冶煉廠時,我們是一無資金,二無技術,加上這裏的銅礦副産品特别少。我們就隻要銅了,将副産品的所有權換取投資方的投資。”
“投資了多少?”
“20個億吧。冶煉爐30台,每台500萬美元,就是近10個億人民币了,從春城到廠區的高壓輸電線。還有廠房、機械設備、生活區什麽的。另外就是生産後所有工人的工資和福利,都是投資方出。”
段省長笑着說:“人家資本家投資都是要回報的,副産品肯定也少不了的。”
強健說:“這是自然,不過銅礦嘛,礦石中銅的含量高,其它金屬的含量都非常低,最高的都隻有千分之幾。加上生産石頭磚。解決了3000多人的就業問題,投資方給的工資還比較高,一線工人每個月不會少于5000塊。”
“這些工人都是你們縣裏的人嗎?”
“縣裏的人占97%。”
“如此說來,你們縣一年下來,光是工資收入,就将近兩個億了。銅的銷售收入是你們縣裏的純收入,一年能有多少?”
強健說:“不知道以後的銷售情況,如果都能夠銷售出去,應該在60億以上。”
“這麽說,你們就是一個雙赢的格局了。你們的銅礦。按照現在的産量,能夠生産多少年?”
“根據勘探,銅礦已經深入地下700米,那就100年也開采不完。不過以後會逐步擴大産量的,隻要電力允許,要增加到100個冶煉爐的。”
段省長說:“午陽同志,你們這是種了棵搖錢樹呀。”
午陽說:“省長,自治縣是全市最窮的地方,很多人都還在溫飽線上掙紮,首先必須投入資金發展生産,改善民生,然後是基礎設施、教育、水利等方面,都需要大量的資金,還要建立完善的城鄉居民社會福利保障體系,也離不開錢。這些都搞好了,我們再将其辦成正規的納稅企業,您多包涵好不好?”
強健說:“書記,我們現在就是很正規了,銷售銅給其他企業,沒有增值稅發票是不行的,人家沒有進項抵扣,那稅負率會很高,受不了的。”
午陽笑道:“那就是我不了解情況了。我們中午是在哪裏吃飯?可别餓着了省長。”
“我已經安排在樊偉良的景區建設指揮部了,他們準備還要一陣子。省長,書記,我們先去冶煉廠看看嗎?”
段省長說:“看看去,看看午陽同志的搖錢樹。”
車輛駛入廠區,停在一棟木屋前,郭向理正在門前跟兩個人說話,看見午陽一群人來了,就笑着打招呼:“領導來了,快請進。”
強健說:“郭老闆,我們不會打擾你的工作吧?”
“不會,你們可是請都請不來的客人。強書記,這位領導沒來過,看樣子是大官吧。”
“對,是段省長。”
“省長,快請進。我來泡茶。”
端上茶後,午陽說:“省長,郭老闆是我朋友,他來這裏就是我介紹來的。”
段省長笑道:“你是經濟建設強人,我估計是到了一個地方,你的朋友就都來幫忙了吧?”
“也不是讓他們白幫忙,他們都是賺了錢的。要不然也幫不起的。老郭,銅礦都有些什麽副産品呀?含量如何?”
“副産品有好幾種,黃金的含量在每噸三克左右,白銀的含量在每噸60克左右,錫含量相當于銅的一半。”
“那你們光是錫産品一項的收入,就可以支付日常的開支了吧?”
“黎書記,我們現在才生産一個多月,産品基本上都沒有銷售,等銷售渠道建立起來了。應該就可以維持了。不過光是維持還不夠,你剛才看到沒有,我們準備了很大的場地,還要購買冶煉設備和機械設備。還要增加工人擴大生産。”
“好啊,做大利潤就大。”午陽口裏這麽說,心裏卻在想,100個冶煉爐,每個冶煉爐每天冶煉的礦石在2400噸左右,且不說如何開采這麽多礦石,也不說如何處理這些石頭磚,光是要運走這些金屬産品,就需要龐大的運力了。
且不去管他,反正郭向理要增加冶煉爐。隻能慢慢增加,等到矛盾凸顯出來的時候,他肯定是個聰明人。
郭向理說:“黎書記,你一個朋友從家鄉給你捎來了一點東西,麻煩你跟我去拿一下吧。”
“好啊。什麽好東西呀。”午陽知道,肯定是郭向理找借口要和自己說事,就随着他到了另一間房。
“姐夫,什麽事?”
“湯縣長打電話,說你們可能會來廠裏,我跟你們準備了3份黃金,每份6塊。你看是不是帶走?”
“你自己拿給他們,看看他們要不要,反正我不要。”
“好,我等會自己給他們。午陽,這裏生産的黃金和稀有金屬都運回去,收藏在金融城了。就是這些白銀不好處理。量大,又不值錢,真有點雞肋的味道了。”
午陽笑道:“姐夫,你現在真是眼界開闊了啊,幾塊錢一克的東西。都看不上眼了。”
“這不是相對于那些黃金來說的嘛。”
“也都運回去吧,金融城的庫容量還很大,過段時間又有新的地方存放了。姐夫,現在肖七妹父兄的加工廠,每年加工銷售的白銀,價格最低的工藝品,每克都在7元了,最複雜的工藝品,都在20元以上了,你可不要小看了這些白銀。對了,于慧娟的電纜公司需要大量的銅,你可以跟她聯系一下,看看她要不要。”
郭向理說:“早就聯系好了,于慧娟說,有多少要多少。現在她購買了上萬畝的地皮,正在修建倉庫,準備将獅子山和我們這裏的銅都囤集起來。”
“這女人就是一個野心家,就不算算财務費用啊。”
“午陽,其實随着物價上漲,存錢遠不如囤集貨物。她也不光是囤集銅,隻要是有色金屬,她都在囤集。我覺得是個聰明的做法,就是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持。”
“那倒沒什麽,我們不爲這個發愁。好了,我們過去吧。”
郭向理提了裝黃金的包,到了客廳,笑着說:“省長,強書記,黎書記将土特産分成了兩份,送給你們了。”
段省長說:“午陽同志,你不留着自己吃?”
午陽說:“這些是家鄉的特産,我經常能吃到的,您和強健同志就難得碰上了,我平時也不好爲了這點東西去送。郭老闆,你替我提上車吧。”
強健說:“書記,我還沒有送過東西給你,不好意思呀。”
“這不是湊巧捎來了嘛,就别客氣了。送東西給我就不必要了,晚上好好安排喝頓酒就行了。”
“好啊,我過元旦節的時候,在市裏的賓館要他們讓了我兩件酒,晚上就喝了吧。省長,我們吃飯去吧。”
到了樊偉良的景區建設指揮部,樊偉良已經在門口迎接了。“各位首長,我這裏條件簡陋,請你們多多包涵。”
段省長說:“看到你們大興土木,整個縣就像一個大工地,很高興啊。建設祖國,怎麽建設?就是你們這個樣子嘛。”
樊偉良說:“我們的工作剛剛起步,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還要請首長多多賜教。”
“好,我們來就是爲了提出意見的,中午就不喝酒了,大家頭腦清醒地觀察事物,思考問題,争取不要讓景區建設留下太多的遺憾。”
“好,好。”室内傳來一陣喝彩聲。強光燈、閃光燈都亮起來,原來是一幫記者來了。
“強健同志,怎麽回事?”段省長問。
強健笑着說:“首長,景區開始建設了,景區的曆史将翻開新的一頁,我們總得爲曆史留下一下資料吧。”
“好。随你們吧。我們吃飯,肚子餓了。”
回到縣城吃晚飯,将強健的一件紅酒喝完了,午陽正要兩塊去會利凝。接到了蔡利民的電話。“師傅,這裏有點急事,想請您幫忙,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什麽事?”
“是這樣,早幾天從邊境線跑出去兩個大毒枭,一男一女,軍區派了兩男兩女四名特戰隊員潛伏過境去抓,卻碰上了當地的一個武裝團體,将毒枭保護起來了,他們的條件是兩個。任選一個,要麽比武,要麽一個毒枭一噸黃金。特戰隊員當然隻能選擇比武,結果兩名男隊員都受傷回來了。”
“我去了能幹什麽?”
“師傅,您能不能去比武?受傷的隊員在過去之前。我們切磋過,武功比我高了很多,但是要和師傅您比,那就差遠了,您過去肯定可以取勝。”
“這種事情應該是武警邊防支隊管的,你們怎麽攬上了?”
“師傅,這個男毒枭以前是部隊的特種大隊士官。退役以後不知道怎麽就走上了販毒的路,部隊不是想悄悄解決嘛。武警邊防支隊管走私販毒,可不能出境去抓人的。”
“我正在陪一個副省長,去跟他請假看看,如果能請動,我什麽時候過去?”
“他們約好的時間。是明天上午9點,從我們這裏去約定地點,開摩托車大概需要半個小時。”
“開汽車呢?”
“是林間小道,汽車沒法開。”
“利民,如果再打不赢。是否可以送黃金?”
“不知道,我們也沒有那麽多黃金呀。”
“這個你别管,就是黃金怎麽運過去?”
“黃金不用運過去,送到邊境線就可以了。”
“好,你安排好住處,我馬上去請假。”
午陽先打電話給郭向理,讓他安排一台小貨車,送兩噸黃金來,然後就找段省長請假,當然不能直接說,隻是說有點私事,要離開兩天,辦完了馬上回來。
段省長說:“沒事的,你将事情辦好了就行,過不過來都不要緊,如果需要的時間長,打個電話告訴我。”
“好的。省長,我将土特産送您房間去吧。”
段省長小聲說:“我知道是什麽東西了,就不用了,真的,那天賭石賺了那麽多,還拿這些東西幹什麽?”
午陽笑道:“您說的也有道理,就别讓這些黃白之物弄髒了手。”
招手讓強健過來,拿走東西,強健也不要,“老闆,你在市裏工作,到我們這裏來,市裏是必經之路,肯定就不是什麽土特産了,你還是替我還給郭老闆吧。”
趕到利凝住的賓館,兩人又演出了一場激情戲,過後午陽才說:“利凝,我有事馬上就要走,現在不知道什麽時間回來,你隻能回市裏了,等我電話。”
利凝笑道:“我才不等你電話呢,我明天回去就住你家裏去。大書記,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聽話呀?”
“是有那麽一點,我說東,你偏要往西。”
“其實我就是撒嬌而已。你說,我每天上班,在同事面前總是闆着臉,以前青春年少的時候,又沒有撒嬌的對象,現在好不容易逮着了,你是大丈夫,我是小情人,撒撒嬌還是可以的吧。”
午陽笑道:“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撒撒嬌是沒問題,到了家裏,你可是大姐姐,你帶頭撒嬌,我的頭就大了。”
“好好好,我一定會乖乖的。”
開着郭向理派人送來的箱式小貨車,到達蔡利民的營部時,已經是11點半了。蔡利民和兩個穿軍裝、佩戴中尉軍銜的女軍人在營房門口等着。午陽看兩人眉清目秀的,身材挺拔,身高差不多,1米70的樣子,就是一個是瓜子臉,一個是鵝蛋臉。膚色也差不多,都是健康的小麥色。
“師傅,辛苦您了。”
午陽下車看了兩位女軍人一眼,“利民,你不是讓我來參加演出吧?”
“怎麽啦?”
“這兩位是電影明星吧?”
兩個女孩笑了,鵝蛋臉的女孩說:“首長,您不能開我們的玩笑,我們這麽粗壯,哪裏會像電影明星了。”
午陽說:“怎麽會是粗壯?就是豐滿而已。你們是特戰隊員,就應該是你們這樣英姿飒爽的樣子,太單瘦了,就顯得弱不禁風了,哪有力氣完成任務?”
另一個瓜子臉的女孩說:“謝謝首長的誇獎。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可。”說着就伸出手來,和午陽握手。
午陽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量,笑道:“這可是我握過的最有力的女子的手了。”
周可笑着說:“首長的手,可是跟我們一樣厚實的,不像是大知識分子的手。”
另一個女孩也跟午陽握手,“首長,我是談笑。談是談話的談。”
“你愛笑嗎?”
“當兵以後,就很少笑了。”
“怎麽啦,部隊還不準女孩笑呀?”
“不是,主要是訓練強度太大,除了汗水、泥水,再就是淚水了。”
“那就難怪了。不過你們應該感到驕傲,是你們流血、流汗,才換來了億萬人的幸福安甯。”
談笑說:“謝謝首長的理解。”
“好,利民,你不能讓我們老站在這裏說話吧。”
“師傅,營部的條件有限,就是在我們宿舍旁邊收拾了兩間屋子,那兩位男隊員住到醫院去了,您就住他們的屋子吧,我帶您過去。”
進了房間,兩張1米寬的單人床,鋪着潔白的床單,床的一頭擺放着疊得整整齊齊的草綠色被子。
蔡利民給午陽倒了水,又告訴了廁所的方位,就說:“師傅,我要去查鋪查哨了,您早點休息。”
午陽攤開被子,可是找不到枕頭,在壁櫃、床頭櫃找了一遍,都沒有。就拿了另一張床上的被子當枕頭,準備刷牙洗臉睡覺。
這時周可和談笑過來了,兩人都是穿着襯衣、軍褲、涼鞋。談笑看見午陽拿被子當枕頭,“首長,睡不慣沒有枕頭的硬闆床吧。”
“硬闆床沒事,可沒有枕頭,怎麽睡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