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現在離進場時間還早,我們将要在飛機上呆十幾個小時,不好好吃點東西,會受不了的。走吧,我們銀行的車就在外面,我們吃飯去。”
找到一家稍微好一些的飯店,裴蕾點了菜,闵穎要了兩瓶二鍋頭酒,裴蕾說:“我和司機都不能喝酒的,我要是喝半斤,會不讓我上飛機的。”
闵穎說:“姐,你不喝沒關系的,我們3個人喝。”
“你們姐弟能喝這麽多?那你們這幾天怎麽都不喝?”
闵穎說:“我們這一出去,就是在國外過年了,咱們就在國内先吃團圓飯過年吧。”
“那好,服務員,你們飯店有什麽拿手的菜,再上幾個。”
酒菜上來後,闵鍵跟午陽和闵穎一樣,酒到杯幹,很能喝,也很能吃,本來就點了10個菜,又加了四個,還沒有吃飯,裴蕾又讓服務員加了兩個好吃的菜。酒足飯飽回到了機場,裴蕾安排司機将3個人的大衣都帶回去了。
進了候機廳,裴蕾還在念叨剛才的事,“穎兒,你可是姐妹們裏面最能喝酒的人了。”
闵鍵說:“裴蕾姐,我姐還能喝,上次在家裏建房子奠基,她每桌敬一杯,整整一斤半52度的白酒,她都沒醉。”
闵穎笑罵道:“你個小叛徒,姐以後喝壞了身體,就是你的責任。”
裴蕾說:“自己家裏人說說沒事的。我們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拼酒量,我們就要拼命了。”
到了咖啡廳坐下,點了咖啡、茶,午陽說:“穎兒,這次回去建房子的事情怎麽樣?”
“這次回去的第二天。我和父親一起去鎮政府找人批地皮,鎮政府的人看我從部隊回來了,就熱情安排國土所的人,馬上就給我批。”
闵鍵說:“還不是你們帶了那麽好的煙酒去送。要不然人家會理你們才怪呢。”
闵穎說:“都跟你說了。送煙酒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再糾結了。國土所正好有一塊地皮。是鎮裏規劃的新街道的延伸段,中間是公路,兩邊各100米寬,1.5千米長。450畝吧。我們家鄉是個平原小鎮,就是種些大白菜和蘋果,所以經濟還不發達,這些土地張榜半年了,就沒有賣出去一塊。”
午陽問:“什麽價格?”
“每畝20萬。”闵鍵說。
“在小鎮上,20萬貴了一些。”午陽說。
闵穎說:“其實是要怎麽看,這塊土地上的民房都拆了。電也通了,自來水随時可以安裝,路就更好了,我買了隻要建房子就是了。農村報建都不用,沒有一點麻煩事。”
午陽說:“如果以後發展了,增值是肯定的。你現在準備建什麽項目?”
闵穎說:“450畝地皮,建不了什麽項目,公路的一邊,就是一個超市,一個農産品集散中心,一個幼兒園,一個體育活動中心就用完了,公路的另一邊,就是以住房爲主,樓下公路邊是門面房。”
午陽笑道:“你這麽短時間,就做出了這麽好的規劃,很不錯的嘛。像個幹大事的人。”
“姐夫,都是我爸規劃的,我姐就知道掏錢。”
闵穎說:“午陽,我爸是個思想家,從年輕的時候,就想着怎麽樣發大财,想了幾十年,就是沒有行動而已,這次規劃的這些東西,在他腦海裏已經醞釀多年了。”
“姐夫,我姐就是個空想家。你這次給了她這麽多錢,都讓她給花光了,就是兩顆寶石,也讓她抵押貸款了。這次我們身上的行頭,都是裴蕾姐掏錢置的。”
午陽笑着說:“怎麽了?是不是買了很多地皮呀?對了,我這裏給你帶來了一些首飾,你拿去戴上吧。”
闵穎說:“我要你幫我戴上。”
說着就背朝午陽,蹲在前面,午陽給她系上項鏈,又釘上耳釘,闵穎轉過身,午陽給她戴上戒指,再戴血玉手镯時,不知道是闵穎的手大了,還是手镯小了,反正就是進不去。
闵穎說:“闵鍵,你去幫我弄點肥皂水來。”
裴蕾走過來,捏住闵穎的手,“放松點,不要用力。看看,不是随便就戴進去了?兩個人都笨死了,午陽,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騙來那麽多女人的。”
午陽笑道:“我是君子,騙人的時候,動口不動手。小鍵,你什麽時候結婚,姐夫也送一套給你。”
闵鍵說:“姐夫,你這個是塑料做的吧。你那麽有錢,還不如給我姐錢好了。”
午陽說:“錢也要給,塑料的手镯也要送。穎兒,說說,錢是怎麽花完的。”
“鎮上的人看我有錢,就動員我去縣城買地,說是如何如何好,會如何如何增值,結果35萬一畝,我買了1800畝;後來縣裏的人又動員我去市裏參加競拍,我又競拍到了一個倒閉的玻璃廠,一個蘋果罐頭廠,還有一個拆遷的長途汽車站,花了4.1億,平均每畝80多萬,這樣總共就要11.4億。我準備打電話管你要錢的,後來聽說寶石可以抵押,就将寶石抵押了兩個億,正好還有工程的啓動資金。”
“那你不早說,剛才我就轉賬給你。”
“不用了,銀行告訴我,這些地皮都可以抵押貸款的,我還可以預售住房和門面房,資金來源很寬廣了。午陽,我們市裏還沒有一個我這麽大的房地産商的。”
闵鍵說:“被鎮上和縣裏的人騙了還不知道,還在那裏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
闵穎說:“他們騙我什麽了?不就是幫他們完成任務了嘛。我有了這些地皮,建工廠,建市場,搞房地産開發,幹什麽不賺錢呀。告訴你,在我面前放乖點。要不然我都給了老爸,不給你。”
闵鍵說:“不稀罕。你在家裏就壓我一頭,現在回來了,還想壓制我。門都沒有。你在部隊。爺爺奶奶過世,都是我送他們的。我就是家裏的頂梁柱。”
裴蕾笑道:“你們姐弟蠻有味的,每天不來幾句,好像日子就過不下去一樣的。”
午陽也笑着說:“小鍵,以後我接走你姐姐。她就姓黎了,家裏的事情,都是你說了算。”
闵鍵聽到午陽這麽說,倒沉默了。午陽說:“想到以後姐弟天各一方,心裏舍不得了吧?說明你們感情還是挺深的嘛。沒事,以後經常過來就是了,姐夫陪你喝酒。”
裴蕾說:“午陽。闵鍵才21歲,就是個小孩子心性,你可别把他說哭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看看怎麽樣在穎兒這些地皮上建工廠吧。穎兒。你将地皮的方位和面積告訴我,回來後我去找慧娟和熊主席,讓他們安排一些項目過來。”
闵鍵說:“等會坐那麽長時間的飛機,我去買本小說看。姐夫,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
“你買自己的吧,我帶了筆記本,在網上看。小蕾,還是别找慧娟了,她這次也去非洲。就找熊主席吧,讓他根據這裏的交通和電力情況,安排幾個跟歐洲的合作項目,跟他說清楚,這裏的投資不用他出,利潤也不歸公司,就是讓他幫忙選幾個好項目。”
裴蕾說:“穎兒可是你的心頭肉,我知道該怎麽做。”
闵穎說:“姐,你們孩子都大了,還來笑我這沒過門的。”
午陽說:“你們都是我心頭肉,開開玩笑沒關系的。”
這時午陽電話響了,是仇老闆打來的,“黎書記,你到了機場了嗎?”
“上午就到了,在咖啡廳呢,你們來嗎?”
“不來了,還有幾分鍾就安檢了,我們開始排隊了,你們也下來吧。”
“好吧,我們馬上就過來。”
來到仇老闆他們排的隊伍後面,仇老闆就在那裏招手了。午陽走過去跟他們握手,他們都介紹身旁的女人,午陽就都喊一聲“嫂夫人”,知道都是最近找的,說話也就沒了顧忌,“不是說去非洲找美女嗎,怎麽我看你們倒跟人販子似的。”
那老闆說:“我們每人還隻帶了一個,你自己帶了兩個,就更像人販子了。”
“可别亂說啊,這位裴蕾裴女士是美籍華人,著名的銀行家,美洲和歐洲幾家大銀行的大股東。這位闵小姐是前女子特戰隊的隊員,人長得漂亮,又武藝高強,我特意請來保衛你們的。這位帥小夥是她弟弟,未來肯定是跟你們一樣的大款,這次是去加納淘金的。”
紀老闆平時是最沉默寡言的,他的如夫人卻馬上說話了,一定是個見面熟的人。“黎老闆,那女孩也就是你能夠征服了,你看看她那個漂亮勁,我看了都頭暈目眩,别說我們家老紀了。”
午陽說:“嫂夫人這麽漂亮,紀老闆是不是每天都有跟電影明星睡覺的感覺呀。”
“别說什麽電影明星,我可是黃花大閨女嫁給老紀的,當然了,電影明星就是怎麽樣也掙不了我們這麽多錢的。”
紀老闆說:“大庭廣衆下之下,亂說些什麽。你那點錢,還趕不上黎老闆赢我們的錢。”
午陽笑道:“紀老闆,我是赢了你們的錢,可我都投入建設你們首都了,一分錢也沒有拿回去的。”
仇老闆說:“就是啊,建了醫院,建養豬場,弄得我們每天聞鄉土氣息。”
“沒辦法,山上的樹苗是我們7個人共有的,你們讓樹苗靠天吃飯,小弟是農民出身,知道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買化肥沒錢,就隻好養豬、養雞了。各位老闆、老闆娘,我們的小石送雞蛋給你們沒有?”
午陽早兩天打電話給小石,知道他成立了一個“原生态農業公司”,主要項目是養豬、雞、魚、牛、羊,生豬的存欄數保持在12萬頭,放養的雞在20萬羽以上,所有的水庫、魚塘都由公司承包了,産量比以前提高了很多。
對仇老闆他們6戶,每星期都要送清洗好了的産品,他們連青菜都不用買了。
其實放養的雞在野外是不臭的。養豬場也離他們的别墅很遠,就是每次要将豬、雞的糞便撒到山上,雖然都發酵過了,難免還是有些鄉土氣息了。
聽到午陽提起雞蛋的事。仇老闆他們還真是覺得占了大便宜的。再有錢,你上哪裏買沒有殘留農藥、沒有激素、沒有瘦肉精的食品去。
仇老闆馬上笑着說:“這個季節還好。施在山上的肥料都被雪蓋住了,凍住了。小石這些肥料也立功不小,樹苗的長勢特别喜人。不過,黎書記。我們有個建議,就是将肥料都先在化糞池裏面化掉,然後用抽水機将水抽到山上,這樣起碼可以節省500個勞動力,工錢就節省5萬多呢。”
“這個辦法我們在渌江就實行了,但是在北方不行啊,北方每年要冰凍好幾個月。不光是化糞池會被凍住,輸送管道更會被凍住,難不成到了冬天就卸下來收屋子裏?”
劉老闆說:“黎書記你沒有接觸過這個東西,不了解。如果按你這麽說。我們北方就不能用自來水了,冬天水管肯定也是要被凍住的。化糞池裏面産生沼氣的反應,是化學反應,是會産生高溫的,用泥漿泵抽出來輸送出去,隻要管道在安裝的時候,可以排幹淨裏面的積水,外部再加以保溫措施,是完全沒問題的。”
午陽說:“我回來以後就安排小石這樣做,你們到時候要給他做做思想工作,進行一些技術指導。你們準備怎麽打發機上的時間?”
仇老闆說:“我們準備了撲克牌和籌碼,機上我們再鬥牛,累了就睡覺。”
午陽笑道:“你們口袋裏的錢又開始往外跳了?可是飛機上是公共場合,不能亂來的。”
“沒事,這架飛機上,隻有我們16個人加一個參贊,相當于是我們的包機,我們通過參贊和機組聯系好了,隻要我們語言文明,幹什麽就沒人管了。”
果然,登機後,乘務員例行公事地解說了一番之後,同在商務艙的一個黑皮膚中年男人,用流利的漢語說:“各位尊貴的客人,我是加納共和國駐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的商務參贊,我代表我的祖國和人民,熱烈歡迎各位去我國考察投資。我的中文名字叫羅西得,還是我留學的時候取的,我還上過漢語橋呢。這幾天,我一直會陪伴在各位的左右,大家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就問我好了。我們的座機是貴國的班機,但是我們已經聯系好了,你們如果願意玩點無傷大雅的遊戲,機組人員不會幹預。就是在利雅德加油的時候,請大家休息休息。”
講完了,大家都相互介紹一番,羅西得對午陽說:“黎先生,我知道您是位政府官員,您是否可以代表你所在的地方政府,給我們投一些資呢?”
午陽說:“很抱歉,羅西得先生,這次我就是以私人身份,來給這兩位做投資顧問的。當然,在考察中如果發現貴國的投資環境卻如傳聞中的那麽好,我肯定是會說服、動員我們地方的企業來貴國投資的。”
“好,但願不會讓您失望,請您多多支持。”
幾個人找座位坐下,起飛不久,一個清純靓麗的乘務員出來了。“女士們,先生們,航班現在在8000米高度巡航,你們可以開始活動了,3個小時以後供應晚餐。”
乘務員剛走,仇老闆就已經拿出了撲克牌,那老闆拿出了籌碼,是那種紅綠藍三色的塑料籌碼,已經用塑料袋分好了。“黎書記,這裏面藍色的20個,紅色的10個,黃色的5個,每個代表的金額分别是500萬,1000萬和一個億,總的金額就是7個億。這7個億爲一組,如果有人輸光了,可以選擇退出,也可以購買籌碼,最後結算,回去以後付款,你沒有問題吧?”
“有問題,問題大了。上次打高爾夫,是誰說再也不跟我玩賭博來着?”
那老闆擡起頭,看向仇老闆他們,“是誰說來着?都沒有說過?沒有說過就算了。來,我們開始吧,誰做莊?”
沒有人願意做莊,午陽也不吭聲,那邊仇老闆他們的如夫人已經鬥上了,看樣子他們是經常在一起來着。
仇老闆說:“黎書記,你一個人的财力最雄厚,你就當少賭中了一塊毛料吧,也給大家放放血。”
“好吧。這個餐桌特别小,你們要将籌碼擺整齊,我将撲克牌發在籌碼上,大家看完了又放回來,我好确定是收還是賠。如果将牌搞亂了,我就隻收不賠的,行不行?”
這時裴蕾和闵穎坐到了午陽後面一排座位,闵鍵就捧着小說去了經濟艙,那裏空無一人。
午陽在洗牌,聽到後面闵穎悄悄說:“姐,我發現剛才那女孩看闵鍵的眼神不對,是不是看中了他?”
裴蕾說:“我沒在意,光是聽她的聲音去了,真是人美,聲音更美。穎兒,你找機會去搭讪,問問不就清楚了。”
“好,時間長着呢,先看午陽鬥牛。”
切牌發牌後,午陽看到自己的是兩張a,兩張9,一張5,這是鬥牛裏面最小的牌了,最大的牌是9,如果将5換成kqj10,那就是牛牛了,是大牌。可惜這裏沒有如果,不能出千,午陽也不會出千。
還好因爲是第一把,都是試試手氣,隻押了一個500萬的藍色籌碼。紀老闆和孫老闆是翻倍的牌,午陽第一把就賠了4000萬。
第二把他們膽子就大了,最少的都是5000萬,仇老闆、那老闆都押了一塊黃色的。
開牌一看,午陽的仍然沒有牛,最大的牌就是一張j了,偏偏那老闆的牌是牛牛,仇老闆的是牛8,這樣午陽的5塊黃色籌碼就都發出去了,兌付其餘4個人的,手裏就沒有了。
午陽說:“你們也太快了,我還沒有過把瘾呢。誰賣籌碼給我?”
仇老闆說:“當然隻能我給了,别人也沒這麽多啊。”
接下來進行第二組,這次經過了3把,午陽手裏還剩下了一塊紅色籌碼,又無法繼續下去了。
這時裴蕾站起來,“走,看起來沒意思,穎兒,我出去。”
“姐,我也走,午陽,祝你手氣好轉。”
她們走開了,午陽的牌還是那麽差,就沒有吃過他們一次。又連續進行了5組,午陽從他們每個人手裏買了一次,都是馬上就回去了。買了7組,加上開始每個人都有的,午陽就輸掉了56億了。
仇老闆說:“黎書記,今天不行啊,看樣子我們是不能叫你書記,輸起來沒底啊。是不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