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一看，一個服務員被撲倒了，不過服務員在幾步遠的地方，午陽自己倒在床邊。

午陽手腳比較靈巧，馬上扶起服務員，“小妹妹，對不起，我在做夢，不是故意的。”

服務員笑笑，“老闆，沒關系，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

“哪能呢？”

“開玩笑的，老闆，那幾位老闆請您過去。”

“好，麻煩你帶路。”

這是一間小會議室，張大哥和6個老闆都坐在裏面，那些女孩都不見了。“兄弟，坐，我們聊聊正事。這幾位是我在業界的朋友，也就是我最核心的工商界盟友，當然，還有10來個，我們的财力，可以左右我們這個國家。老弟，如果你加入，我們的力量就更大了。”

“大哥，對不起，我不參與。我的資産，就是保障我和家人過富足的日子，我不想去影響誰。”

張大哥說：“我們也沒有說現在就要去影響誰，就是現在結成這樣一個聯盟，以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我也不結盟。我的這些資産，都是來源于社會的，真正有什麽突發事件，或者我的子孫不能守住，我也無能爲力了。你們結你們的盟，我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

“如果到時候我們需要你增援，你會慷慨解囊嗎？”

“不會，大哥，我們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如果你們都應付不了了，我是絕對不會幹負薪救火的傻事的。不過，對大哥的衣食住行，那是不用大哥開口的。”

“我現在并沒有真讓你拿錢，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我不能虛言以對，食言而肥。免得誤了大哥的大事。”

“确定了？”

“确定了。”

“不後悔？”

“沒什麽後悔的。”

“好了，你走吧，謝謝你請客。”

“好的，我給你們将晚飯的單也一起買了。晚上繼續玩的話。也算我的。”午陽說完就起身往外走。心裏想，我一個草根。能陪得起你們玩嗎？不過你們也就是這幾年可以這麽狂妄，一朝天子一朝臣，遲早有你們吃虧的時候。

還沒有走到吧台，張大哥就大聲叫：“黎午陽。你回來。”

午陽返回會議室，幾個人都站起來了，“張董，還有什麽指示？”

“哈哈，大哥都不叫了呀？剛才我是考驗你的，你順利通過考驗了。”

“大哥，不能這樣吧。”

“老弟。世界上隻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我不告訴這些朋友的來曆和姓名，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打聽，這一關你過了。剛才的考驗，目的是怕你掌握着巨額财富，跟别人聯合起來對付我們，現在這些顧慮沒有了。老窦，你将情況介紹一下。”

窦老闆笑笑說：“黎老闆，情況是怎樣，我們這20多人，是跟大哥闖蕩了多年了，一直是同進同出，我們已經将資金從股市和房地産業抽出來了大部分，就是要收藏黃金和玉石。以後随着國家的富裕，國際上黃金價格的上漲，我們都将成爲巨無霸般的财團。這些黃金和玉石的來源，我們不想到處采購，那樣價格高不說，還會弄得滿城風雨的，所以就請你提供給我們。”

“窦老闆，你們需要多少？”午陽本想問，你們怎麽不在張大哥的礦山買翡翠的，後來一想，人家不說肯定有不說的理由，不必要刨根問底的。

“我們想包下你一年的産量再說。價格嘛，黃金按國際上的期貨價格，翡翠就按每次緬甸翡翠公盤标王切出來的價格。比如一塊标王是3千萬歐元，切出來50公斤冰種陽綠翡翠，那每公斤就是60萬歐元。”

“窦老闆，黃金有價玉無價，這種方法是不科學的。如果說标王切垮了，那按什麽算？依我的想法，按珠寶市場的玉器零售價算就最恰當了。比如說一個冰種陽綠的物件市場上是多少錢，然後将一塊翡翠切開，看看可以雕琢各類普通物件多少，按照價格，再推算出翡翠值多少錢。所有各檔次的翡翠都切一塊就可以了。”

“那加工費怎麽算？”

“翡翠加工後，會留下一些小塊的翡翠，可以加工挂件、耳釘、戒面，另外還有一些小顆粒，可以加工項鏈、手鏈，這些都不要計價了，沖抵加工費綽綽有餘。我們做的是大生意，就沒有必要算得太細了。翡翠每年的漲幅你們都知道，現在看似買貴了，你明年看看，又賺了多少？”

窦老闆說：“黎老闆，我們既然做的是大生意，就不要去做估價這種繁瑣的事情了，我們就根據市面上的大行情，一個月商定一次價格，雙方都可以接受就是了。”

“行，現在反正信息十分靈通，我們随時都可以掌握大行情，你們要安排内行的人員和财務人員在發運的地點，我們就按大行情結算好了。黃金就看看你們怎麽處理。”

“我們已經在長江下遊租賃了一個碼頭，隻要建一個化驗室，檢測黃金的純度，就什麽都齊了。”

“黃金可以走長江，翡翠就最好走港口。”

張大哥說：“老弟，翡翠走港口比較好，近了上千公裏。我們不知道你的黃金和翡翠的産量，如果太多或者太少，我們都會及時通知你的。”

“大哥，你們大概從什麽時候開始要？”

“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可能要4月中旬了。就從5月初開始吧。你也趕緊準備吧。對了，你這幾天就打電話給生産井架、鑽井船、鋪管船的廠家，讓他們加緊生産，我們5?1以後，過去走一趟。這個事情拖的太久了，我負責的部分，早就搞好了。”

“大哥。你搞的保安公司，現在在哪裏呢？”

“你不知道吧，這就對了。你注意了沒有，現在南海上面。突然多了那麽多的漁政船、海監船。其中大部分是我們的。還有一些你們造船廠生産的大船，被改裝成了直升機航母、導彈驅逐艦。都在軍港待命呢。”

“大哥，我們的深海采油平台、采油船、鋪管船，生産時技術上遇到了很多問題，這些技術是美國、日本和德國最好。能不能通過國家去購買一些呢？”

“我已經試過了，根本就不可能。你自己去試試走私，從德國應該可以買到，英國的也有可能買到。日本和美國就不要試了，以免打草驚蛇。好了，我們散了吧。”

“大哥，你們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大家都有事，改天吧。”

“大哥，我們市裏想籌集民間資金建個機場，有條件再組建一家航空公司。報批的手續，要請你幫忙。”

張董笑道：“老弟，你别跟我來虛的，是你自己想進軍航空業吧？忙我肯定會幫的，但是我認爲，建一個機場，組建一家航空公司，這個起點太低了，至少要将數量提高到5至7才夠。”

“大哥，你又是想掌控局面吧？”

“不錯，做企業就不能怕規模大，有條件就越大越好。”

“我們除了資金是一無所有，這種專業性很強的行業，一下子是很難做大的。大哥，要不然是這樣，由我負責修機場，買飛機等硬件，請您負責駕駛員、機械師和勤務人員，咱們還是五五分成怎麽樣？”

“不，我不要這麽多，你給我25％就夠了，如果你是要自己生産飛機，那我10年之内都不要分紅，但是你要保證到10年的時候，有不少于100架飛機在運營。”

“大哥，你知道的，我是一直在努力生産咱們自己的幹線大飛機，我不想過多的購買飛機來搞運營。”

“這有什麽關系？你還是繼續跟空客公司合作，再與波音公司合作，每家購買50架，由你們自己生産零部件，自己總裝，如果10年你們還不能生産自己的飛機，就沒有必要再做這個夢了。6月份高層領導要率一個大型的代表團去美國，你們公司也派員過去談意向吧。”

“大哥，我還是堅持，最多隻能購買20架。”

“也行，到時候不行，再簽合同吧。我的資金什麽時候打給你，你告訴我就行了。”

午陽笑笑說：“大哥，你負責大事就行了。”

張總嚴肅地說：“那不行，我從來沒有拿過幹股，不要開這個頭。如果拿幹股，都是竭澤而漁的行爲，我是不幹的，所以凡是跟我合作的人，都是成功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的分紅也越來越多。你說，是多好還是拿一兩次就沒有了好？”

送張大哥他們上車後，齊志強說：“午陽，是不是看中了那個鋼琴師呀？”

午陽笑道：“我看中了有什麽用？那是個高不可攀的家夥。算了，我喜歡她長得漂亮，更喜歡她這種性格，我如果還是光棍，非要把她追到手不可，現在我決定成全她這種志向。走喽，你派台車送我。”

齊志強說：“其實她就是熱麗莎給你留的，現在要不要見見面？”

“還在這裏？快叫她過來。”

“你進去把，在經理室。”

午陽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經理室，女孩看見他，臉馬上紅了。“你真的是黎午陽嗎？”

“當然，要不要看看身份證？”

“拿給我看看。”

午陽掏出身份證遞過去，女孩接過後看了看，走近午陽，将其插進他的口袋，午陽順勢就拉住了她的手。

“小乖乖，叫什麽名字？”

“就叫小乖乖。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說什麽了？”

“就是你在坪裏和齊老闆說的話。”

“我又不知道你在偷聽，爲什麽要說假話呀？”

“我相信好了。不過黎書記，我們3個來影視城找工作掙錢，都是逼不得已，來到這裏，就被熱麗莎姐姐看中了，要留給你。我們也是情非得已。她給了錢，又給我們提供保護，和我們交朋友，保證我們以後過富足的日子。我們才勉強答應了。”

午陽松開了她的手。心想，熱麗莎本來就是一個簡單而又天真的人。如果她的舉動讓女孩不高興，女孩一輩子就毀了，也給自己今後的生活留下了隐患。

“姑娘，你應該還是在校學生吧？聽你彈琴。看你的言談舉止，應該不是勞苦大衆家庭出來的，不是那種需要靠自己打工支付學費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特殊原因，能不能跟我說說？如果我能夠幫上忙，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黎書記，我剛才說的有意中人的話。是騙你的。實際上我們三個是校友，不過我現在還是大二，但是生活的突然變故，校園已經放不下我的一張書桌了。你如果能夠幫忙讓我父親沉冤得雪。我随時都可以投入你的懷抱。在這之前，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任何男人得逞的。”

“姑娘，我可以幫忙，不管成不成吧，我都不要你以身相許，你是自由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将熱麗莎告訴你的那些事，都爛在肚子裏。”

“謝謝你了。黎書記，情況是這樣的，我父親是在一個小鎮上任黨委書記，跟縣裏原來的縣長，現在的書記過去關系一直比較好，兩人曾長時間在一起工作，相互比較了解。縣長當了書記，父親當然想調到條件比較好的地方任職，就去找了書記。結果不但沒有調成，反而被撤職投進了監獄。”

“檢察院公訴的内容是什麽？”

“貪污腐化呗。”

午陽問：“那按你們所知道的，你父親是這樣的人嗎？”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大家都幹的事情，他應該是也幹過，判刑不奇怪。奇怪的是，那麽多人幹這些事情，爲什麽單抓了他。”

“這不奇怪，人家不是說，反腐就是隔牆拍磚頭，拍中了誰就是誰嘛。”

“更奇怪的是，将我媽媽能夠說明合法來源的資産，也都沒收了，連我們母女的生活費都沒留下，我媽媽是當地名氣很大的鋼琴教師，不但将她工作停了，還監視居住，不讓她帶學生，一個月就發200多塊錢的低保，所以也就沒有生活費寄給我。”

“你就隻能自食其力了？”

“對。可是在這個人才濟濟的首都，我一個沒有考等級證書的學生，誰會請我呀？後來别人介紹了熱麗莎，說她是女人，不會潛規則我們，後來的情況你都知道了。”

“你怎麽會沒有考證書呢？”

“我是受媽媽的影響，業餘愛好。其實我是我們市理科的高考狀元，特别喜歡化學，希望成爲中國的居裏夫人，可惜這個夢想很快就成爲泡影了。”

“姑娘，這個事情隻能是這樣，我可以通過關系，去查清楚你父親案件的來龍去脈，發還你母親的合法财産，恢複她的工作，但是要給你父親平反，就要看是不是栽贓陷害了。你自己，還是回到課堂去。熱麗莎給了你多少錢，我替你還給她，再給你錢讓你安心讀書，算我借給你的。以後學有所成了，有什麽成果需要投入生産的，也可以給你錢，就算我投資入股好了。”

“黎書記，對一個連姓名都沒有告訴你的女孩，你就真願意幫忙嗎？”

“不告訴我，是因爲在你的心目中，我是沒有能力完成這個事情的，我就是路人甲，沒有必要告訴我的。”

“大哥哥，你生氣了？剛才你還叫我小乖乖來着，現在就不給我撒嬌的機會了？”

“剛才你不是說正事嘛，你不告訴我你姓名，你父母親姓名，我上哪裏找去？想撒嬌呀，就當大哥哥的小情人，大哥哥寵你一輩子。”

“那我還沒有想好，以後想好了告訴你。我的名字很醜，你不能笑話我。我姓賀，單名一個琴字，是我媽媽取的。”

“不醜嘛。不過難免讓人往焚琴……”

賀琴在午陽開口的時候，手就伸了，這時立即捂住了午陽的嘴巴。“大哥哥，以後不說了啊。”

“好，不說了。以後我叫你琴兒還是小琴？”

“我不喜歡叫琴兒，跟地主家丫環一樣的，你最好是叫我小乖乖。”

“好，小乖乖，将你父母名字和所在縣市告訴我。”

賀琴說：“我編短信發給你吧。大哥哥，我們走吧，熱麗莎姐姐給我們安排的汽車快到了。”

“熱麗莎還給你們安排了車？是不是監視你們呀？”

賀琴笑道：“有這個意思吧。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我們的麻煩。要不然我們就是那些綠頭蒼蠅的追逐對象，一天到晚不得安甯。”

“那兩個女孩也是在咱們學校上學嗎？”

“是的。她們是京城人，剛入學的時候，驕傲得公主似的，也是不到一年，就跟我一樣要自己掙生活費了。”

“父母也入獄了？”

“都是副部級幹部，都是夫妻雙雙入獄。”

“她們不會也跟小乖乖一樣，讓我給父母平反吧。”

賀琴捶了午陽手臂兩下，“大哥哥就是會欺負我。我父親是小幹部，能貪污受賄多少？大哥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她們父母是大幹部，上上下下都知道的，大哥哥就可以讓他們減少數額，不要判得太重了。”

“好啊，你也要她們發信息過來。他們獲罪的輕重，首先是要看他們的案件牽扯到了什麽人，如果牽扯較高，又守口如瓶的話，救他們的人就多，反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的。其次，就是要看他們所在的派系，是不是拿有對立派系的把柄，再看兩個派系怎麽平衡。平衡得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不好，就我抓你幾個，你抓我一幫，大家都别好過。你父親的事情，我覺得，可能他就是無根的浮萍，人家要怎麽踩就怎麽踩，也可能是他有威脅領導的嫌疑，還有可能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賀琴說：“我父親怎麽可能懷璧其罪呢？他可是身無長物的。”

“你不就是白玉無瑕的壁呀？如果人家要你做兒媳婦，當情人，你年齡尚小，你父親肯定不同意，問題不就出來了嗎？”

“大哥哥，可能真有這麽回事耶，傳聞那個書記真是村村都有丈母娘，特别好色的。我打電話讓媽媽想辦法去看守所，問問爸爸是不是這回事。”

“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免得又招災。小乖乖，如果你父親的事情真有轉機，以後要怎麽安排？”

賀琴說：“不知道。我是覺得，他都40好幾了，還能有什麽出息？”

“到時候還是征求一下他自己的意見吧。”

回到京韻小區，谌建英和熱麗莎已經到了。飯後，午陽找建英商量如何給駱緻真辦理出國的事，建英笑道：“這麽簡單的事情，用得着商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