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他們下午回到雙龍别墅,在門口就看到很多鵝在魚塘裏面洗水,問商店老闆,原來送來了320隻鵝,過磅是平均9斤,每斤2元,一共3560元。
車隊離開大棚區,走了0分鍾,向右拐上了一條不寬的水泥路,爬上了坡,就看到公路兩旁茂密的銀杏林。銀杏林的樹木,有大有小,大的直徑在60厘米以上,樹冠參天,小的,jiùshì剛生長不久的小苗,更多的,是那些直徑在0厘米zuǒyòu的,很多工人背着個大布袋,站在梯子上,用鈎子勾着樹枝摘樹葉,林下一大群的雞在覓食。
走了20分鍾,車隊到了一個稍微平坦的山谷,停在一個子門外。子很大,裏面一棵樹都沒有,全是水泥坪,工人們采摘的銀杏葉就晾曬在水泥坪上面。
“謝永,這是幹什麽?”午陽問。
“銀杏葉是很好的中藥,他們這是曬幹了送給制藥廠呢。銀杏杏仁可以吃,也可以入藥的,一身都是寶呢。”
這時一個戴着草帽,穿着白襯衣,一個褲腿挽着的中年人走過來,謝永招呼道:“夏老闆,我們給你帶生意來了。”
“好啊。謝謝你們了。小謝。小郭,在這裏吃中飯吧。”
小郭說:“不了,客人多,我們已經跟土菜館報餐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那裏的條件好,菜èidào也好。”
小謝說:“夏老闆,你這裏的銀杏樹是什麽價格?”
“樹大小不同,價格也就不同。一年生的20塊。兩年生的0,反正就這樣翻倍。5年生的開始挂果了,公的減半。”
午陽算了一下,如果是20年生的,價格jiùshì08萬了,這也貴得太離譜了。
“夏老闆,那些直徑60厘米的,大概有多少年了?”
“那些樹是7年栽的,33年了。”
謝永笑道:“夏老闆,你這是拒人千裏之外呀。”
“小謝。你也知道,現在銀杏和香樟。都是列入省裏的一級保護珍貴樹種,路上運輸沒有準運證,是肯定要沒收的,可是又根本就搞不到準運證,等于是沒bànfǎ運輸。”
“不要你管運輸的事情,給個實價吧。”
“既然是你小謝帶來的客人,就跟你說實話吧。那些大樹雖然不好采摘樹葉了,可是數量不多,也jiùshì我這裏的招牌,我确實是不想賣掉。我這後來栽種的8000畝,已經2年了,樹冠長大了,早幾年間苗過一次,才還清銀行貸款,這些年靠賣樹葉和杏仁,連工資都不夠,所以還得要賣樹填補虧空呀。”
謝永說:“誰不知道你是縣裏的首富,你這些樹,jiùshì一家綠色銀行,别在我面前哭窮了。我們就買你這些2年的小樹,給個實價吧。”
“0560塊jiùshì實價,不能再少了。”
“夏眯眯,什麽意思?你報給縣政府網站的價格,不是每棵5000塊麽,我來了怎麽反而漲價了?是不是要伍記親自過來?告訴你,這位黎記,可是管着伍記的。”
午陽看着夏老闆的一雙眯眯眼笑道:“小謝,别瞎說,我怎麽能夠管着伍記了?夏老闆可以漫天要價,我們可以就地還錢嘛。再說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夏老闆笑着說:“還是記有水平。小謝,你也不用吓唬我,伍記都快50歲了,黎記也jiùshì30來歲,能管着伍記?jiùshì伍記來了,他也是要維護我們農民的利益嘛。當然了,隻要他開口了,我不要錢,你拉走jiùshì了。”
“沒有誰不給錢拉走你的樹苗,可也不能将我的話當耳旁風吧。”從越野車後面走出一個戴草帽、太陽鏡的壯實漢子,午陽認識,他jiùshì柏田縣的縣委記伍長輝。
“伍記,您真的來了?”夏老闆走上前去,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伸手去跟伍長輝握手。
握手後,伍長輝笑道:“你還别不相信,這位黎記是我們的省委副記兼市委記,管我還有多呢。黎記,聯系處的丫頭打電話給我,說你好像電視上見過的黎記,我問清楚相貌,肯定是你,就趕過來了。”
“你工作那麽忙,過來幹什麽?你這裏搞得不錯,我了解到了真實的情況,不過,還要到你們縣欠發達的鄉鎮走走,看看是不是也是一片贊揚聲。”
伍長輝說:“記,你白天去是很難找到人的,他們都在這邊做工。很多地方沒有搞好,慚愧呀。”
“有解決的bànfǎ嗎?”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怎麽現在就有了呢?”
“聽說市政府zhǔnbèi修建航電樞紐,如果渌江的水位提高後,就會有水抽了。我們縣的江邊地勢比較高,在江邊修3個提灌站,再修建配套的幹渠和支渠,修一些山塘,就可以解決95%以上的耕地水源問題,這樣一來,除了那些土質極差的沙礫山外,就都可以栽種水果了。”
夏老闆說:“伍記,其實那些沙礫地,也可以改造的,隻要耕作幾年,施夠了農家肥以後,也可以種花生和紅薯的,再不濟,也可以種草,放牧牛羊。”
伍長輝笑道:“就你腦子轉得快,都交給你好不好?市委決定了,要栽種油茶樹的。”
午陽說:“也不一定,各縣可以根據自己的shíjì情況。因地制宜地發展自己的經濟。我們不搞一刀切。”
伍長輝說:“那就最好了。我們按老夏剛才說的。先開墾出來,栽種幾年紅薯、花生、西瓜什麽的,地就熟了,要栽種油茶樹和茶樹都行。老夏,我以前怎麽聽說這裏山上不好栽種紅薯、花生了,野雞、野兔破壞得厲害,沒有收獲,你怎麽又說可以栽種呢?”
夏老闆說:“伍記。如果一個山裏隻栽種幾畝地,肯定會被吃光的,如果到處都栽種了,野雞、野兔敞開肚皮吃也吃不完呀。黎記,我們伍記這樣的好幹部,怎麽就不提拔提拔呢?”
午陽笑道:“我剛剛來,不清楚伍記什麽地方好了,你給我說說。”
“我們伍記是草帽記,他對我們縣的每個村都是熟悉的,給我們講緻富之道。還幫我們跑貸款。我栽的銀杏樹,jiùshì他讓栽的。是他跑到市裏找銀行行長給的貸款,我這些銀杏樹,現在每年樹葉和果子,就shōurù幾百萬呢,可他自己還是幾千塊的工資。”
伍長輝說:“這有什麽好說的?jiùshì做了我本份的事情而已。如果我沒有這麽做,你這家夥眼睛一眯,不知道又有一個什麽壞主意呢。再說了,你現在這麽大年紀,出去打工誰還要你呀?”
夏老闆笑道:“記,我可沒有使過壞呀。”
謝永說:“還說沒有,剛才還獅子大開口呢。”
“老夏,我跟你說了,對真正過來買樹苗的客人,一定要開實價。人家在網站看到了價格才過來的,到了這裏發現不是這麽回事,走了就難請回來了。你的這些樹這麽密密麻麻的,不挖走一些怎麽開枝散葉,怎麽結果呀?”
“記,我不是聽說市裏栽一棵大樹,動不動jiùshì幾十萬,我當然動心了,就忘了你的話了。這位老闆,你就給個實價好不好?”
祝順枝說:“按網站的價格就可以了。”
“網站上面的價格,隻包挖,不包運輸的。”
“可以,你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祝順枝笑道:“你都賣了呀?”
伍長輝說:“老夏又想當販子了,老闆,shíjì上成批購買,還可以下浮5%的,老夏是想在旁邊的林場販一些給你。”
祝順枝說:“看您記的面,我就不要下浮了,到時候需要多少,我讓謝永跟你聯系。夏老闆,那些大樹到底什麽價格可以賣?”
“這樣吧,直徑50厘米的大樹,包活是50萬,我的最小的都是60厘米,不包活,也按50萬一棵賣給你。總共隻有20棵,要你就全挖走。”
“好,成交,到了能栽樹的時候就過來拉。我今天給你一千萬訂金可以嗎?”
“好,我們簽個合同,去銀行轉賬。”
午陽說:“我們走,祝老闆你留下簽合同。”
祝順枝說:“我還要去訂購一些闆栗樹,桂花樹,柿子樹,如果有桃樹、酸棗樹,也要一些。我看你們這裏還有很多的花木,我還要一些紅繼木、杜鵑、栀子花、紫薇等花木,草皮也要一些。小謝情況熟悉,就跟我一起走吧。”
謝永說:“柚子樹要不要?都是嫁接了沙田柚和蜜柚的好品種,既有樹,又有果,很不錯的。闆栗樹就有好幾種,有良種闆栗,個特别大,也有本地闆栗,個相對小一些,但是抗病防蟲,jiùshì做糖炒栗子的那種;還有jiùshì錐栗,一個毛球隻有一粒果子的,èidào又不一樣。”
“好啊,你給我多推薦一些。”
“其它jiùshì石榴了,也是好品種。你要的桃樹、酸棗樹、柿子樹都有好品種,柿子有甜的軟柿子,也有脆柿子。桂花樹也有好幾個品種,樹型有大有小,可以随便選擇的。”
“那好,我們這幾天就定下來。午陽,你和伍記走吧,我不跟你們一起走了。再見。”
午陽說:“你們訂購樹苗,可不要打伍記的牌子,幹損害農民利益的事情喲。”
“不會的,你放心吧。”
伍長輝說:“記,您坐我的車吧。我沒有帶司機。想順便給您彙報一下工作。”
“好。小郭,你去坐我的車,有伍記帶路是一樣的。”
小郭說:“記,前面jiùshì土菜館了,我已經報餐了。”
“好,你們跟着jiùshì了。”
伍長輝啓動了車,“記,您來了這麽長時間了。一直沒有來給您彙報工作,您不會怪我吧?”
“知道你是草帽記,不會怪你的。”
“其實也不是抽不出時間,jiùshì在看風向。如果您上任後沒有這些動作,我還不一定會來的。我zhègè人不善于逢迎上級,脾氣又不好。”
“沒guānxì,我就喜歡幹實事和品行好的幹部,我聽說了你以後,馬上就過來暗訪了。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看中你了。huíqù就會提名向上級推薦你。”
“謝謝記了。”
午陽笑道:“這不見得是什麽好事,給你的平台大了。你的責任就大了,以後會更忙了。”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全市的發展很不平衡,你也不要操之過急,慢慢來嘛。如果中組部批下來後,我希望你還是負責農業、林業和農村工作。最近你要抓的,一個是與航電樞紐配套的渠道和山塘水庫建設的前期工作,二個是要選好接班人,負責任地向市委推薦,不要你離開了,柏田的工作就下滑了,三個jiùshìkǎolǜ一下,柏田的三農工作雖然搞得好,但是你們的工業太落後了,無農不穩,無工不富嘛,有了堅實的工業基礎,柏田才會有足夠的可用财力,加快城鎮建設,真正的富裕起來。”
“記,其實我們在縣裏發現了一個煤礦,進行地質普查時,被我悄悄卡下來了。當時的市委是那種情況,如果煤礦進行開采,估計很難讓縣裏得到shíjì利益。我想,現在應該是時候了。”
“那你肯定有開采方案了吧?”
“是的。勘探出來的礦藏區域,大概有8平方千米,埋藏淺,最上面的一層,隻有20米zuǒyòu。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一個是礦區人口密度高,二個是地下水位高。我kǎolǜ,縣裏要成立一個政府獨資的煤炭公司,幾乎是不可能的,修路加上開礦,沒有一個億是不行的,如果花了一個億,就去了縣裏可用财力的一半了,能不能出煤還是個未知數。如果縣裏跟上級的公司hézuò開采,我們能不能拿到該得的,也是未知數,如果跟私人老闆hézuò,政府派去的人被人收買,就落得個費力不讨好。”
“你最後的方案是怎麽樣的呢?”
伍長輝說:“将開采權出賣。”
“恐怕也不行。”
“找一家有實力的大公司,完全按照大型煤礦的國家标準進行開采,他們要保證不出事故和上繳稅收,按時繳納開采權轉讓費,隻要拖欠,政府立即有權收回。”
午陽說:“政府必須保證村民不亂采濫挖,才不給他們留下不繳納稅費的借口。”
“zhègè是自然。我們可以成立公安派出所,人手不夠的話,可以成立經保隊或者是護礦隊,平時擔負巡邏任務,一旦發現問題,就由公安派出所出面解決。”
午陽說:“老伍,不是我給你潑冷水,在南方這種高地下水的地區開采煤炭,第一個要小心的,jiùshì官員頭上的烏紗帽。我看是這樣,将勘探結論拿出去,跟國有大型煤礦進行協商,條件也jiùshì你剛才的條件,他們願意開采,咱們收礦産資源稅、增值稅和轉讓費,不願意就拉倒。條條大路通羅馬,咱們犯不着冒這麽大的風險。”
伍長輝笑道:“記,您說的也對,咱們犯不着時時刻刻dānxīn出事故。其實,我們進行農産品的深加工,也不失爲一條路子。如果記能夠找到一些投資商來縣裏投資辦廠,就更好了。”
“好,我安排招商局爲你們引進幾家企業吧,你們自己也想想bànfǎ,衆人拾柴火焰高嘛。”
“記,不管是jìxù在縣裏,還是去市裏工作,我都會在市委的領導下,努力做好工作的。”
“好,你這樣的同志jiùshì覺悟高。孩子的工作問題,還沒有解決吧?”
“沒有,畢業考了一次公務員,沒考上。”
“下次再考,争取入圍,入圍了找我。”
“上次入圍了,我沒有去找人。記,孩子的事情,不能讓你違反規定的,實在不行,找個guānxì進企業就行了。”
午陽笑道:“什麽違紀?編委是政府部門,增加一個編制jiùshì了。要我去幹那種硬頂掉别人的事情,我做不出。”
“記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确實也是這樣,人家平民bǎixìng的子弟,考個好成績不容易,被頂掉了隻能是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咱們也是bǎixìng家的子弟,要将心比心,方能無愧于天地,無愧于bǎixìng。”
“jiùshì這樣,老伍,看來咱們心同此心了,你是我的良師益友啊。”
“這可不敢。記博通今古,有經天緯地之才,豈是我能夠企及的?”
“快别這樣說,當官yīzhèn子,做人一輩子,能夠做好人,就夠我們努力一輩子的了。”
“好,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啊。記,土菜館到了,我們等會單獨一桌還是一起吃?”
“怎麽了?”
“那麽多如花似玉的女人,我會手足無措的。”
“沒事,她們有的是我老婆的朋友,有的是剛才那個祝老闆的親戚,有的jiùshì我司機賀茂友的朋友,都是一些普通人,不是什麽電影明星。你對待市委記都愛理不理的,見到一些萍水相逢的人,就更不用緊張了。”
下了車,小郭趕緊去喊服務員,服務員認識伍長輝,微笑着請他進包廂,就安排午陽和小雅,賀茂友和小師,伍長輝還有小郭坐了一間包廂,其他女人們還怕伍長輝知道了秘密呢。
菜很快就上來了,雞、鴨、魚、肉、黃鳝、泥鳅、甲魚、鹹鵝蛋,還有一個絲瓜煮小魚,其它jiùshì苦瓜、冬瓜、茄子、空心菜、木苋菜,大家都吃得很香,小雅和小師就對木瓜雪蛤湯特别感興趣,說是喝了美容的。午陽喝了一口,覺得èidào也jiùshì一般化,但是仍然說了:“蠻清香的,這木瓜是南方運過來的嗎?”
小郭說:“哪裏用從南方運過來呀,我們這裏都種植了幾萬畝呢,現在每年能夠生産兩三萬噸。”
“銷得出去嗎?”
小郭說:“銷出去是沒問題,jiùshì賣不起價。”
“想想bànfǎ,看看能夠加工出一些什麽附加值高的産品,咱們自己辦企業進行加工,錢不能讓别人賺去了。”
伍長輝說:“記,現在已經了解到了,木瓜可以生産低度發酵酒、膳食纖維和含片,富有很多其它食品所沒有的營養成分,女同志美容最好了,糖尿病人也可以食用。”
午陽說:“涉及病人,必須jīngguò嚴格的科學分析,不能人雲亦雲,更不能瞎吹一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