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是千金之軀,何必跟他賤命一條的人去争鬥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敢負責呀。<>
“不用你負責。我沒有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有這麽多夥計在這裏,他們都可以作證的。收拾了他以後,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安排好他們的出路,要不然生活沒有着落,他還是要舊病複發的。”
老周說:“老闆,其實他們的生活出路很好安排的,我們這裏有萬畝木瓜田,附近還有這麽多的果蔬,隻要保住不被盜,我們每畝出兩三塊錢,他們就有幾萬塊的收入了。蔬菜水果他要吃還是吃,反正他也不拿去賣錢的。”
“那好,我收拾了他,你就跟他談。”
老周說:“老闆,我不能出面的,我們鄉裏鄉親的,他還會以爲是我請你來的,你打赢了還好說,萬一打不赢,那我就得罪他狠了。他輸了就會撤卡,那時候我去找他就是了。再說我現在也沒有時間呢。”
“好,我們走了。”
上了車,譚建平問:“記,你真要去打架呀?有把握?”
“當然有把握了,我從小習武,對付幾個學捕俘拳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好長時間沒有打架了,有點手癢呢。不管結果如何,你們可都不能回去說的,一個市委記跟農民打架,人家會編出好多個版本來的。”
胡永安說:“記雖然身居高位,到底還是年輕呢。”
到了卡子前,一個長着絡腮胡、頭發花白的大個子男人坐在樹下的椅子上。他們停車了。連眼皮都不擡一下。午陽上前去,他伸出手說:“拿來。”
“拿什麽來?”午陽說着,右手拉住他的手,使勁一摔,将他從椅子上摔到了幾米外,不過到底是練過的,踉踉跄跄的走了一陣,還是沒有摔倒。
陳建武的臉成了豬肝色。“你,你是來打架的?”
“沒錯,就是要找你打架。”
“你想幹什麽?”
“我是縣政府請來的武師,要你撤了這個卡。”
“那你身爲武師,怎麽幹偷襲的勾當?”
“我這是要給你一個下馬威,思量思量自己的本事。”
“好,咱們揭過這一頁,你說是怎麽個比法?”
“讓你兒子都出來,我一起打,免得耽誤我的時間。”
“輸赢怎麽說?”
午陽說:“你們父子輸了。撤卡,另謀生路。我輸了,每年的今天,0萬塊錢奉上。”
“好,我叫小子們出來。”
陳建武進了他破舊的土坯瓦房,一會兩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就出來了,還在揉着眼睛,顯然是剛剛起床。
“你們先活動活動再比試。我看你們老的老,小的小,可不要怪我欺負老人和小孩喲。”
一個年輕人說:“什麽屁話,看老子不撕碎了你。”說着就一個餓虎撲食撲上來了。
午陽看他動作雖然勇猛有力,可是動作太慢了,招數就跟電影的慢鏡頭一樣,等他剛剛近來,輕舒猿臂,就點了他的穴位,讓他以那個姿勢定住了。
另一個年輕人也同時往上撲,午陽在用手點穴的同時,就一腳将他踢飛chuqu在幾米遠的地方跌了個狗啃屎,爬都爬不起來了。
陳建武本來也快到午陽身邊了,kànjiàn這樣,立即急退幾步,超出了午陽的拳腳控制的範圍。午陽也沒有去追逐,站在原地沒動。
“怎麽樣,你還打不打?”
“不打了,你是真正的高手,我們不是你一招之敵,陳某甘拜下風。”
“真不打了,就将卡子撤了吧。”說着就過去給他兒子解開了穴位。
陳建武對着兩個兒子吼:“還不快去!”回過頭又對午陽說:“英雄請屋裏喝茶吧。”
“不啦,我們還要趕路。我說你也該帶着兒子好好做點掙錢的營生,将房子建好一些,他們也該結婚成家了。”
“好嘞。以前都怪我,自己帶頭懶,也沒有資格管教兒子,他們都沒讀什麽,學什麽技術現在也晚了,就賣苦力掙錢,好歹讓他們成個家。”
“好,誠實勞動也是一條出路,你們好自爲之吧,有什麽困難,可以去找鎮裏、縣裏,他們會幫助你的。”
繼續上路,走了幾千米,聽到鞭炮聲,近了看到是村民辦喜事,馬路上面站滿了人,他們隻好停車等候了。婚車剛剛到,新娘子還沒有下車,衆人起哄要公爹抱新娘子回家。
可能是當地的一個約定俗成的節目,公爹很配合的就去開了車門,不讓新娘子腳着地,抱着就走,這時下車看熱鬧的胡永安碰到了熟人,聊了起來。
午陽看到大家都是穿t恤,隻有胡永安的熟人是穿長袖襯衣,衣袖還沒有挽起來,下身是深藍色長褲,黑色皮鞋,還挺着個小肚腩,估計是個公務員了。
他們聊了一陣,車上的人都xiàqu了,午陽也跟着湊過去。
胡永安說:“旺琦,這些都是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人員,這位是柏田縣的蕭縣長,跟我是老朋友了。”
譚建平說:“蕭縣長這是在親戚家喝喜酒?”
“是朋友。我在這個鄉蹲點,幫助農民xiongdi脫貧緻富奔小康,剛才抱媳婦的老朱,就是我幫助過的一個人。”
劉海波問:“富起來了嗎?”
箫旺琦說:“不能說富起來了,隻能說是小康了。他家裏每年種幾畝西瓜、香瓜、草莓什麽的,還有一個小養豬場,常年存欄00多頭生豬,每年收入30萬左右。”
午陽問:“你蹲點的這個鄉,跟這樣收入差不多的農戶有多少?”
“沒有認真統計過,大概200戶吧。都是一些比較有經營頭腦。有勞動力。還能夠吃苦耐勞的農戶。沒有勞動力根本就無從談起,沒有經營頭腦也不行。老朱家自己繁育豬苗,養大以後,又是自己宰殺,就實現了利潤的最大化。”
胡永安說:“旺琦,你有沒有想辦法讓那些沒有勞動力的農戶也掙錢呢?”
“目前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就是将責任田租賃給其他農戶,每畝收800元的租金。這樣比種稻谷是強多了。但每個人也就是一兩畝責任田,收入高不起來。”
午陽說:“能不能像外地一樣,組建一些公司,采取公司加農戶的辦法,讓農戶種一些優質稻谷,或者水果、蔬菜之類的作物,提高他們的收入呢?”
箫旺琦笑道:“理論上是可以的,實際上就難了。現在農村耕地有拖拉機,收割有收割機,也是實行了抛秧。可耕地、收割都不便宜,種子、農藥、化肥也不便宜。以畝産稻谷800斤爲準,每00斤稻谷的成本在60元左右,現在稻谷的售價是每00斤20元,這樣利潤也就是80元左右,農民自己的勞動時間還不算錢。所以算起來還不如将田租chuqu青壯年可以chuqu打工,老年人也落得清閑。”
“那奔小康不就是一句空話了?”
“也不是,像老朱家這樣的戶越多,其他農戶被平均的收入就越高嘛。他們村民小組06個人,光是他一家就可以給大家平均3000元左右嘛。”
午陽說:“蕭縣長,你長期在農村工作,應該有辦法提高農民整體收入的。”
“領導,我是考慮了很長時間,也将想法跟記、縣長彙報過,可是我們沒有錢,根本就無法搞。”
“你是怎麽考慮的呢?”
“是這樣,如果一個縣成立一個公司,跟農民簽約,安排他們種植稻谷、蔬菜、水果,耕地、收割、種子、農藥、化肥都由公司負責,技術上的事情也由他們管,種植一些附加值比較高的作物,跟農民租地,發工資讓農民進行日常管理,這樣農民有出租田、地的收入,也有工資收入,自然比光是租賃土地高多了,公司比如說是種植每斤5塊錢的稻米,畝産800斤,能碾出80斤左右的米,可以賣200元,減去成本,每畝能夠有500元以上的利潤。”
劉海波說:“農戶自己也可以種植優質稻呀。”
箫旺琦說:“是可以種,但是要賣就難了。水果蔬菜也是這樣,種植容易銷售難。”
胡永安說:“旺琦,咱們市有500萬畝水田,航電樞紐建成後,加上還要修建山塘水庫,可以增加300萬畝能夠旱澇保收的農田。你是不是牽頭成立一個公司,就用一半900萬畝來按你的想法種植,不是每年就有5億的利潤嗎?”
箫旺琦說:“我可沒有這麽大本事,能夠在全市搞。一個是不可能貸這麽多款,二個産品也不是說馬上就能夠銷售chuqu的,隻能摸着石頭過河,先在我們縣優質稻、蔬菜、水果每樣搞個幾萬畝,公司運轉正常了,銷售渠道暢通了,再慢慢擴大,用5年左右的時間,應該就可以租賃900萬畝了。”
譚建平說:“要5年?那你升職不是就耽誤了嗎?”
箫旺琦笑道:“升職我是早就不指望了,我跟永安是老庚,今年2歲,都是32歲時提的副處級,永安正處級都幾年了,我連個常委副縣長都沒有弄到,早就心灰意冷了。能夠在職一天,就爲農民朋友做點實事,就算對得起組織的培養,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趁箫旺琦沒注意,午陽給胡永安使眼色,胡永安說:“旺琦,我們是老朋友,你工作很認真,也做出了成績,我回去跟老闆彙報一下,kànkàn能不能提拔你去市裏,全面負責這項工作。你自己的意願,是留在機關領導這項工作,還是直接去管理這個公司?”
“謝謝你,永安。能夠提個正處級,我這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副廳級我是不敢奢望的。這樣吧,你幫我聯系貸款。最好是聯系一個大老闆。我去說服他。讓他投資,我管理,也不拿工資,分給我一點股份就是了。”
“你要多少股份,我好去跟人家說。”
“你剛才不是算出來有0多億嗎,我就要%,每年能夠拿個幾千萬就夠了。”
胡永安說:“太少了吧,你給人家賺這麽多錢。自己要這麽少,人家反而覺得不真實呢。”
箫旺琦說:“其實你不zhidào,現在的優質稻米,有賣20塊錢斤的,還有蔬菜、水果,利潤也不是這個數,加上以後發展了,也不一定就是在我們市搞,也可以向其他地方拓展的,我還是要靠人家掏錢。能拿這麽多,已經足夠了。”
“那你以後還想不想回來上班呢?”
“無所謂。隻要公司運轉正常。我有利潤分成,不在乎那幾個錢工資,但是公司也不會非要我每天守着,所以無論如何,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那就還是回來上班好,你如果能夠主持這麽大的工作,肯定會得到領導的賞識的,說不定就還要提拔你負責一些什麽工作的。”
箫旺琦說:“你永安那時候也shàngqu了,提拔我一下也可以嘛,我去做的這些事,實際上就是政府份内的事情嘛。”
胡永安笑着說:“好啊,今天來的都是同朝爲官的人,以後誰發達了,就提攜旺琦一下好不好?”
幾個人都說好,箫旺琦高興地說:“太好了,有了你們幫忙,以後興許還能夠有飛黃騰達的一天呢,我這是蝦子騎在龍背上,伴龍得水呢,我感覺肯定能夠做得到的。走,領導們,咱們一起喝喜酒去。”
譚建平說:“我們跟老朱不熟悉,去喝喜酒不好吧?”
箫旺琦說:“你們是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去喝喜酒是給他面子,他還要請你們坐上席呢。”
劉海波問午陽說:“老闆,您看呢?”
“去吧,湊湊熱鬧去,我還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婚禮,吃過這樣的喜酒呢。蕭縣長,這裏有紅包嗎?我們也送點禮。”
“不用,真不用。農村送禮普遍比較少,一般親戚也就是2、300元,我已經封了個500塊錢的紅包,如果你們覺得少了沒有面子,我就加500好了。”
胡永安說:“好,就聽你的了。吃過飯我們去縣城走走,你也回去嗎?”
“我還不能回去,我帶了一幫人在搞航電樞紐配套支渠的勘探測量工作,得去盯着點。永安,我正在考慮修一座水庫,你們這些領導幫我謀劃謀劃?”
胡永安說:“好啊,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麽具體的事情,去kànkàn也好。”
走進老朱家子,就有兩個女孩發喜糖、喜煙,子裏搭了彩條布,這會正好遮太陽。彩條布下面擺了十幾張桌子,桌上已經擺了碗筷和酒水飲料,有一些客人在桌上打牌。人員進進出出的,蠻熱鬧。
子的左右兩邊各栽了一棵桂花樹,枝繁葉茂的,桂花開的有些過了,但還是滿飄香。靠牆根的地方,擺了好幾盆鮮花和蘭草,起到了很好的點綴作用,也顯示出主人一家已經追求生活的美了。
樓房的門口,擺了一個絹花紮成的彩門,門兩邊貼了紅對聯,門頂是一個大大的雙喜字。箫旺琦帶着幾個人進門,老朱在門口作揖歡迎,“蕭縣長,請樓上坐,都請。”
幾個人道了“恭喜”,就往裏走。午陽沒有上樓,從側門jinqu到了廚房。廚房還真夠大的,估計有60平米以上,一個蒸汽櫃在冒着熱氣,廚師在炒菜,還有幾個人在幫忙。午陽看了看,菜跟城市裏的基本上一樣,不過羊和豬是自己殺的就是了。
看到一大片沒有加工的豬肉,午陽就想去kànkàn老朱家的養豬場。往後走,是一排長長的豬圈,門上貼了一張紅紙,上面寫着:預防疾病傳染謝絕入内
午陽透過窗戶看了看,每個豬圈裏都有豬,箫旺琦說的都是真的了。
回到樓上,四處kànkàn這是一個大套間,一大一小兩個客廳,間卧室,兩個衛生間。農村有這樣的住房條件,應該算是bucuo的了。
坐下後,馬上就有人遞上茶,也跟大家一起聊天,老朱進來後,譚建平問:“朱師傅,你建房子花了不少錢吧?”
老朱說:“房子是幾年前建好的,那時候建材和人工都便宜些,這棟主樓560平方米,也就是花了35萬左右,這次裝修,倒花了一些錢,加上電器,小50萬了。”
胡永安說:“老朱,家裏辦喜事後,還能留下多少存款?”
老朱笑笑說:“農村人嘛,又沒有退休工資,不留下一些錢養老,以後自己勞動不了,去兒子手裏要錢,也不是個事。兒子成家後,雖然不分家,可收入就必須給他一半了。”
箫旺琦說:“你現在才50歲,幹個2、30年沒問題呢。”
“我是想幹,就是不zhidào老天爺會不會讓我幹呢。”
“老朱,你現在家裏添幫手了,你是不是跟我幹去?”
“蕭縣長開玩笑呢我一個農民,能跟您幹什麽?”
箫旺琦說:“現在還沒有确定,如果确定了,也就是種水稻、水果什麽的,你拉一幫人,幫我管理幾個鄉,我給你開工資。以後大家都熟悉這個工作了,就可以多管一些地方,一個人管一個縣也是可以的嘛。”
老朱說:“好嘞,家裏的事情,反正是可以請人做的,我們父子都可以幫您做去,您蕭縣長我們肯定是信得過的。”
“好,到時候你還要幫我聯系一些十裏八鄉的能人,咱們一起将事情搞好。”
“當然要搞好,不好不壞就幹脆别動手。”
“等事情确定下來了,我再來找你。”
吃過飯,幾個人就跟着箫旺琦去勘探人員工作的地方。都是水泥路,可是地勢越來越高,也越來越不平坦,到了一個山口,已經沒有水泥路了。
箫旺琦在前面停了車,丁淳也跟着停車。
“永安,你們幫忙kànkàn這個地方修水庫好不好?”
胡永安對午陽說:“老闆,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您說吧。”
午陽說:“我們kànkàn吧。”
走了不遠,就看清楚山口裏面的全貌了。山谷裏面有一口20畝左右的魚塘,魚塘四周有一些稻田,稻田之上就是山坡了,林蔭掩映處,三三兩兩地有幾戶人家。
“蕭縣長,這個地方是修水庫的理想地方了,隻要在這個山口修上大壩,就是一個很好的水庫了,存水量還不小呢。大壩不長,修水庫的費用也就不多,可以灌溉的農田可不少呢。很多旱地都可以改造成稻田了。”
箫旺琦說:“你确實是内行,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些關鍵的東西來。xiongdi你是在哪個部門工作?”
胡永安說:“旺琦,你不說chuqu我就告訴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