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請教,什麽事吧。”
“您到過台灣的故宮博物院嗎?那裏的文物有多少?”
譚教授:“我去過兩次,一次是沒退休時,學校組織參觀學習,退休後,我又自費去了一次。要文物到底有多少,我問了一下,大概是70萬件吧。這是将曆史檔案、善本古籍、文獻資料分開了的,如果都算起來,有800多萬件。京城的故宮博物館你去過吧,不過一般人也不可能了解其情況。故宮博物館解放前夕留下來的是960多萬件,解放後征集了24萬件。如果不将典籍、文獻資料算在一起,有150多萬件書畫、器物。”
午陽:“譚教授,您不會笑我這是夜郎自大,叫花子去跟龍王比寶吧?”
譚長橋笑着:“你又不是問你跟他們比誰多誰少,我怎麽會笑話你呢。盡管我知道你問這些話,是有跟他們比較的意思,我也是能夠理解的,誰不想争第一呢?黎書記,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的瓷器有70多萬件,數量上已經超過了兩家故宮了。”
“這怎麽可能?”
“沒錯。京城故宮收藏的是35萬件,一級品1100多件,二級品5.6萬件,台北故宮25000多件。不過你的藏品是遠遠比不上他們齊全的,你更多的是一些明代的生活瓷,窯口就差得更遠了。北京故宮收集了110多個窯口的3萬多片陶瓷标本,宋代的五大窯口都有瓷器,你這裏所有的瓷器窯口。也不過30多個而已。宋代的以前僅有鈞窯和官窯。現在又加上一個汝窯。還缺哥窯跟定窯呢。”
午陽笑道:“譚教授,我就是一個業餘收藏者,并沒有花費太多的金錢和過多的精力去經營這個事情,能夠做到這個樣子,隻是機緣巧合罷了,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譚長橋:“黎書記,你這裏還有兩樣超過了兩家故宮,你知道嗎?”
“兵器肯定是超過了。故宮沒有收藏多少兵器嘛。還有一個我就不知道了。”
譚長橋抖抖手裏的清冊:“是玉器。上次你弄回來的是23483件,這次的是7226件,還有加工廠雕琢的20多件大件玉器,加起來有30730件了。雖然沒有兩個故宮的總數多,但比哪一家都多呢。”
午陽:“譚教授,我這裏的東西,最少的是什麽?”
“很多東西都不全,古籍善本就沒有,字帖也沒有,漆器、琺琅、玻璃、金銀器、竹木牙角雕刻。筆墨紙硯等雜項的東西,除了牙雕外。都不多,書畫作品總共不到200幅,元代以前的隻有3幅,涉及面過于狹窄了。這200幅裏面,還有十幾幅我們懷疑是赝品。”
午陽笑道:“你們懷疑是赝品,那肯定就是赝品了。到時候别拿出去陳列就是了。譚教授,物件總數有多少?”
“包括那些民俗的物件,不算這次的,超過800萬件了。黎書記,講到這裏,有件事情我得跟你,随着這裏新展室的啓用和在京城再建新館,地下室已經能夠收藏現有的文物了,但是你以後肯定還會弄回來,就還是不夠地方收藏。”
“要如何處理?”
“必須修建收藏文物的庫房,要跟展廳一樣,恒溫、恒濕、防火、防震,如果能夠防原子武器就萬無一失了。”
午陽問:“在石山下面開鑿庫房可以嗎?”
“那當然是最好的啦。”
“好,我安排人去找一個合适的地方鑿石修建庫房吧。到時候搬過去就是了。”其實,早已經安排人在易河的沿江風光帶和太平洋的島嶼上鑿石建洞了。近兩年打撈的瓷器,都已經運往島嶼了。上次打撈了一艘長130多米、寬30多米的大船,瓷器近百萬件,島上的物件早已超過300萬件了,這次從蘭江運回來的瓷器,如果将四個人的都算上,應該有500萬件吧。可這個事情是不能跟譚長橋的。以後京城的博物館建好了,讓他們去那裏做研究,找個借口,運一些過去,這裏的文物,還不是屬于自己的秘密呀?
“黎書記,上次我們去家具廠要檀香木和金絲楠木,家具廠的人不給,要給你做家具用。”
午陽:“我沒有安排他們呀,這些人怎麽搞的。”
譚長橋:“做家具也不是壞事,讓他們做好了。我要求他們按我提供的式樣做,也不至于糟蹋了那些好木料。”
“您提供的是古代的家具式樣吧?”
“對,明代的櫃子、梳妝台、桌凳、茶幾等,都是我派人去京城拍照、量尺寸的。那些金絲楠木正好都是舊木料了,做出來不用經過做舊,就是古家具了。檀香木就做成屏風,有立屏和挂屏,都要按照古代風格作畫,鑲嵌寶石。”
午陽笑道:“您這又是給博物館準備的吧?”
譚長橋笑着:“隻要你敢用,就給你留一套,反正有那麽多木材。”
午陽:“譚教授,使用這種家具,還有什麽忌諱嗎?”
“有明一代,金絲楠木就是皇家用的,老百姓用了,是要被殺頭的。當然了,那個時候肯定是因爲金絲楠木極少,皇家不允許老百姓跟他們争有限的資源。現在幾百年都沒有金絲楠木做家具了,你就不怕折壽啊。”
午陽想,如果現在自己想做,有從湖裏弄回來的木材,做多少都沒有問題,不過不要急呢。“譚教授,我家裏還有檀香木呢,也是舊木材,都用了吧。”
“檀香木可貴比黃金,别都用完了,等我尋訪到了高手。做木雕吧。”
午陽:“好。就聽您的。辛苦您了。我找靜波去。”
在卸車的地方叫上譚靜波,到博物館大門口新建的行政大樓,找了一間鋪地毯的辦公室,師徒兩人就坐在地毯上,先給靜波輸入真氣,增加他的功力。行政大樓剛剛裝修布置好,還沒有進來辦公,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輸入了真氣。又教了一套拳術,帶他練了幾遍,就暗下來了,看時間,也才5點多鍾,現在是一年當中白晝最短的時候了。回到卸車現場,已經都收拾好了,午陽叫上譚教授和邱滿囤的人,一起去和園酒店吃晚飯。
飯菜早安排好了,他們一到。就開始上菜。午陽讓服務員上了煙酒,斟滿了正要敬酒時。接到黎英的電話:“午陽,你會不會回家吃飯?”
午陽想起今是周末,她們兄弟姐妹都是要回家的,沒事的時候,都是要陪她們吃飯。“我正準備吃呢,有事嗎?”
“我阿爸過來了,帶了沉香木過來,要請你來看呢。”
“阿英,沉香木是什麽東西?”
“一種瑞風科香樹的木材,倒下後在地下埋藏很多年,結香醇化而成的,可以做香料,也可以做雕刻。阿爸這次在刨黃花梨樹蔸時,被家裏的狗刨出來的,他以前聽過這種東西很昂貴,賣給别人怕吃虧了,就帶了一點過來。”
“好,我馬上就回來。”午陽挂斷電話,跟大家道歉就走了。路上,午陽給于慧娟的父親打電話,告訴他家裏來了沉香木,請他來看看。于家嶽父聽後,非常高興,表示馬上就過來。
突然話鋒一轉又:“午陽,不能來你家裏呢,我對沉香木可以是個外行,要請我朋友過來,去你家裏不好吧?”
這些年他們老兩口一直住在石頭山莊,嶽母在基金會的學校中學部任教,嶽父就一直在搞石雕。午陽弄回來的田黃石和象牙,可是一件都沒有送人,他請了幾個朋友,還帶了10來個學生,沒日沒夜地在雕刻着各種各樣的藝術品呢。午陽給安排了廚師和服務員,給他設立了銀行賬戶,讓他自己去運作,也就是逢年過節有一些往來。
“爸,我就在别墅區的賓館安排飯菜好不好?”
“好,我們這就過來。”
午陽馬上又給黎英打電話,讓她跟父親去賓館,安排好飯菜,自己要帶專家過來。黎英心領神會,“午陽,那我們父女就是賣沉香木的外國人了呢。”
午陽笑道:“聰明,跟阿爸,不要怪我沒禮貌啊。”
回到雙龍别墅,在賓館門口停車,看見自己父母陪着黎英父女也剛剛到。午陽叫了“爸爸”後,黎日雄:“我暫時當叔叔吧,别叫順了嘴。我也稱呼你黎老闆吧。”
午陽父親黎世華:“午陽,親家第一次來家裏,就不在家吃飯,我們隻好一起下來了。”
黎英:“爸媽,你們還是回去吧,等會有外人,你們話也不方便。我爸還要在家裏住幾呢,星期一還要去我們讀書住的地方看看。”
午陽也:“爸媽,阿英的有道理,你們還是回去吧。阿英,明你們陪阿爸去和園的商店走走,給阿爸、阿媽買一些衣服。那裏還有汽車,阿爸如果看中了,就開一台回去,記在我賬上。”
黎英:“衣服是要買的,汽車就不必要了,我們姐妹早已在家裏給阿爸買了的,我們那邊還便宜了很多呢。”
羅紅英:“親家,那我們就回去了,請您諒解啊。”
黎日雄:“親家,親家母,我們是親戚了,你們就不要這麽客氣了。我的兒女都到了這邊,麻煩你們多了,以後我們年紀大了,也是要過來的呢。”
羅紅英:“好,到時候我們可以經常聊聊,結伴出去看看世界,在家裏帶帶孩子。”
午陽父母走了後,午陽接過黎日雄手中的拖箱,進賓館開包廂點菜。服務員:“老闆難得來一次,我去叫鄧經理來炒菜吧。”
午陽:“好,也不用點菜了,你讓寶亮配菜就是了。記住,讓他少放辣椒,我的客人都不習慣吃辣的。”
服務員泡了茶後就離開了。黎日雄:“黎老闆。看看沉香木嗎?”
午陽雖然不懂。但也不忍掃他的興,就:“我正想見識見識呢。”
黎日雄打開拖箱,從裏面拿出兩個塑料袋,拿出幾塊沉香木來。沉香木塊頭都不大,的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大的也不過20幾厘米長,粗的地方直徑也就是10幾厘米。
沉香木外表很不起眼,而且極不平整。泛着黃色、褐色和黑色,有的地方顔色很深,已經不是木質的了,就是看上去是木質的,也基本上都已經石化了,紋理非常紊亂,有的木材中間還夾着石頭。唯一讓人覺得不同的,就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午陽看了一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問:“黎叔叔。這種東西值錢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挖到後,曾經帶了幾塊到市裏去找人看過。一個台灣人願意出每克人民币500元跟我買。我一聽,這不是比黃金還貴嗎?就多了個心眼,沒賣給他。後來城裏的朋友又介紹了一個香港人來,每克出到了1000塊。我想,我反正也不缺這幾個錢,就幹脆送到你這裏來吧。你交遊廣,朋友多,不定就能夠賣個好價錢呢。”
這時,服務員領着于家嶽父和一個30多歲的人進來了,午陽笑着和他們打招呼,“于校長,您好,這位是?”
于校長:“這是袁升平先生,在工作室專門搞木雕的,曾經跟着師傅學了5年的沉香木雕刻,對沉香木頗有研究。”
袁升平:“黎書記,不敢有研究,就是稍微懂一點點罷了。現在沉香木資源奇缺,我師傅也就是給台灣富商加工一些藝術品,我就根本沒有用武之地了,所以我就來跟于老師學木雕了。這位就是越南的黎老闆吧?”
黎日雄:“兩位大師,我可不是什麽老闆,也就是偶然得到了這些東西而已,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袁升平:“要鑒别沉香木很不容易,我們現在就來做一些簡單的鑒别。不過黎老闆是賣家,黎書記是領導,也不需要特别了解這些東西。服務員,麻煩你去端盆水來。”
完,袁升平在塑料袋裏挑選了幾塊木頭,有黑色的,也有褐色的。“我們先看,黑色的是最好的,灰黑色次之,黃色和褐色再次之,暗青色就是最差的了。你們看,這些顔色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我們再來聞其香味,聞是最重要的鑒别手段,一般沉香的味道剛開始聞就覺得象某種熟悉的藥味,但仔細一聞卻是想不起到底是什麽味道。沉香木還分爲水沉和土沉。樹木倒下後落在地上是土沉,落在水裏是水沉。水沉和土沉的最重要的區别就是土沉味道厚而猛烈,水沉則是溫和醇厚。聞沉香的味道主要有個判斷的手段就是“鑽”,什麽是鑽?就是沉香的味道是鑽的,鑽到您的鼻孔裏,真的沉香的味道應該是感覺味道是沿着線絲狀的路徑鑽到您的鼻子裏去的。另一個判斷的手段是“透”,一般購買沉香手鏈都附送一個塑料的袋子,這個袋子是密封不透水的,這個時候您把沉香裝到袋子裏,合緊,隻要您的嗅覺是正常,真正的沉香是可以透過這個袋子香出來的。第三個判斷的手段是“放”,如果您有條件,可以放在枕頭的旁邊,夜間您放松的睡眠中,可以聞到味道是一陣一陣的,有間歇的。如果是假貨,味道則不是一陣一陣的;再就是摸,好的水沉看起來好似有層油,但摸着不髒手,手的感覺也是不油的。如果是假貨則這個油會在您手上留下髒髒的印記。”
這時服務員端來了水,袁升平:“我們将這些木材放入水中,可以看到沉香迫不及待的往盆子的底部下沉,但此法不科學,隻能算判斷的一個條件。因爲紫檀的佛珠也會沉水,生沉香有的也是沉的。”
午陽:“袁老師,這些怎麽都是半沉半浮呢?”
袁升平:“黎書記,您不要叫我老師,我當不起的,你就叫我袁師傅好了,我就是一個匠人而已。這些木材半沉半浮,應該是最高等的越南奇楠了,隻有最高等級的奇楠是半沉半浮的。所以這個方法隻能作爲參考。不能作爲标準。準确點的還是要聞。這些沉香木的香味,比較厚重,有醇厚的感覺,應該是土沉了。”
黎日雄問:“袁老師,土沉是不是就是從土裏挖出來的?”
“是的,土沉是從土裏挖出來的,水沉就是從水裏挖出來的。不過現在好多地方以前是湖泊、沼澤,現在已經幹涸了。正所謂滄海桑田嘛,所以土沉、水沉也是很難嚴格區分的,反正您這些沉香木都是屬于熟結沉香,其檔次是比較高了。就是一些倒架的沉香,也是最好的雕刻材料。”
“袁老師,這些東西價值如何?”
袁升平:“黎老闆,具體的價格是很難确定的。”
袁升平确實比較爲難,實話實吧,是東家黎書記要買這些東西,老闆吃虧了。假話吧,又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午陽:“袁老師。你就給個實話吧,沒關系的。”
“确實是很難确定的。這種純黑的吧,應該算是頂級木材了,每克的價格,在1萬美元左右,但是在雕刻中如果發現了灰點,品質就要降級。這種黑褐色的吧,雕刻時如果裏面有紋理,又合理地得到了利用,價值就提升很多。我們所熟悉的李姓影視巨星,戴有一串九眼珠手鏈,僅一顆珠子,價值就在百萬以上。”
午陽:“袁老師,這麽雕工在價值的形成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了?”
“那是自然。雕刻手珠算是最簡單的入門功夫了,但是也存在巧妙地掩飾好去除灰點的要求。如果是雕刻擺件,就要根據木材的形狀、大、紋理,進行巧妙構思,風花雪月、飛鳥魚蟲、瓜果蔬菜,還有神話和現實中的各類人物,都可以雕刻,就看雕刻師的奇思妙想到了何等程度。”
“袁老師,你覺得你達到了何等程度?”
袁升平笑笑:“黎書記,不怕你笑我大言不慚,我雖然到今爲止,還沒有雕刻一件擺件,但我覺得我就是一個才的雕刻師。爲什麽我沒有留在師傅身邊呢,我實話告訴您,我就是覺得師傅的構思太下乘了,我情願不做,也不能繼續在他身邊,如果那樣,我也會變得很平庸的。上願意眷顧我的話,一定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黎日雄拿起一塊沉香木:“袁老師,這麽一塊木材,如果雕刻成手珠,不是要浪費好多木材呀?”
“黎老闆,沉香木是沒有浪費的。雕刻後剩下的木屑,是很好的中藥好香料。沉香氣味芳香,性辛,微溫,無毒,具有行氣鎮痛、溫中止嘔、納氣平喘等功效,常用于治療氣逆胸滿、喘急心絞痛、積痞、胃寒嘔吐、霍亂、男子精冷、惡氣惡瘡等症。
中醫典籍的相關記述也甚多,如《本草備要》謂之‘能下氣而墜痰涎,能降亦能升,氣香入脾,故能理諸氣而調中,其色黑。體陽,故人右臂命門,暖精助陽,行氣不傷氣,溫中不助火。’《大明本草》謂之‘調中補五髒,益精壯陽,暖腰膝,止轉筋吐瀉冷氣’;《本草綱目》謂之能‘治上熱下寒,氣逆喘急,大腸虛閉,便氣淋、男子精冷。’
從中醫的角度來,焚香當屬外治法中的‘氣味療法’。沉香塊不起明火.慢慢燃燒會變黑炭化,熏出的袅袅白煙香氣四溢,利用燃燒發出的氣味,可以免疫辟邪、殺菌消毒、醒神益智、養生保健,據還有防蚊蟲、防潮等功效,因此備受人們青睐。過去人們流行用熏燒沉香來辟邪、除穢、驅鬼,其實就是這個道理。沉香還被加工成傳統中藥飲片,如:沉香粉、沉香飲片、沉香曲等。近代臨床試驗研究表明,沉香還是胃癌特效藥和很好的鎮痛藥。目前,以沉香組方配伍的中成藥已有160多種,如沉香化滞丸、沉香養胃丸、沉香化氣丸、八味沉香片等。”
黎日雄:“袁老師,雖然都能用,可價值就低多了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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