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什麽不好意思的事情。<>
柏田縣的人員調整,是午陽來了以後,提拔了伍長輝,将縣長王亞軍提爲記,原副記調到外縣任記,原常委副縣長提爲縣長,原常務副縣長調到外縣當縣長,這樣一來,就提拔了不少的幹部,這既是午陽要将柏田作爲一塊試驗田,要将其建設成爲全國文明縣,經濟百強縣,也符合政績出幹部的慣例,更希望柏田縣一心一意發展農村經濟的榜樣力量,能夠在全市開花結果。
中巴車出了縣城,王亞軍問:“記,咱們往哪走?”
午陽說:“對柏田我不是很熟悉,你最想讓我們看哪裏,就帶我們去哪裏好了。”
“記,我現在寄希望最大的,就是幾家企業了。既等着他們的米下鍋,又希望他們是幾隻母雞,能夠給我孵出更多的小雞。”
“好,就去看看你們的企業。亞軍同志,你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些企業的情況吧。”
“好的。這次在我們縣落戶的發電廠,雖然名義上是個分廠,可實際上很大呢。發電廠安裝了0組發電機組,日發電量每天比現在市裏的發電廠的兩倍還要多呢。”
“發電廠是在你們縣辦理的營業執照和稅務登記嗎?”
楊建新說:“是的。記,在辦理營業執照時。我們還跟廠方發生了争執。他們要辦理市電廠的分廠。是正兒八經的國有企業。我一聽就急了。他們明明是私營企業,就是爲了規避發改委的紅頭文件,挂名爲市電廠的分廠,如果辦成分廠,那增值稅分成和所得稅跟咱們縣都沒有關系了。我趕過去以後,好說歹說總算改成股份制企業了。”
午陽說:“他們要挂市電廠分廠的牌子,無非就是并網供電時,好接洽一些。實際上也無所謂。國家電力明顯不足,巴不得有更多的電廠并網供電,隻要我們提出申請,肯定是能夠得到批準的。建新同志,看來你對稅收級次的問題,弄得很清楚了。”
“也是臨時抱佛腳,找國稅局的人讨教了一下。辦成股份制企業,不光是增值稅分成會給縣裏,所得稅也會留在縣裏。據電廠的會計師講,建成投産後。他們每年的增值稅将在個億左右,所得稅将在5個億左右。”
午陽說:“這種事情是不能滿打滿算的。按照國家對高新技術開發區的優惠政策,所得稅是要免征3年的,就算不享受高新技術開發區的優惠政策,也要減按5%征收3年。”
楊建新說:“記,即使沒有所得稅,增值稅分成每年就有一個億,也比我們現在每年幾千萬的稅收強多了嘛。”
午陽笑道:“那肯定是沒錯的,況且你們并不是隻有這一家企業嘛。”
楊建新說:“水泥廠正在安裝設備了,設計生産能力是每個月0萬噸,按現在高标号水泥的價格每噸00元,每個月的銷售額有6億,水泥行業的稅負率按%計算,每個月就有應納稅額60萬,全年有920萬元,能夠給縣裏分成80萬左右。可是現在發電廠沒有建好,沒有爐渣,隻能去市裏的發電廠分一杯羹,遠遠不能滿足生産的需要。”
午陽說:“建新同志,現在高标号水泥的平均價格,最少有每噸500元,你這個數字算少了呢。”
“記,沒有生産,什麽都是假的。隻怕到時候電廠建成了,爐渣有了,市裏的重點項目又完工了,這些水泥沒處賣呢。”
“這是不可能的。近幾年爲了保gdp的增長,必須拉動内需,建設項目肯定少不了。還有就是爲了保護環境,一些小的水泥廠肯定要關閉,你們這種大型的工廠,前景就更好了,不要爲這個事擔心。”
楊建新說:“現在是關閉了年産8萬噸以下的小廠,下次最多将标準定在20萬噸以下,這僅僅是我們水泥廠半個月的産量,于事無補呢。如果能制定一個灰塵排放量的标準,那些沒有控制灰塵排放的水泥廠,要麽安裝設備,要麽關門大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環境污染的問題,也可以讓我們的水泥廠能夠吃飽飯。”
午陽笑道:“建新同志,你這種想法出發點是好的,可暫時做不到呢,人家也要生存嘛。他們生産低标号的,你們就生産高标号的,各自發揮自己的優勢嘛。再說了,你們可以再招商引資,建設别的工廠呀。”
“記,您覺得我們要往哪方面着手?”
“我個人的想法,是要建設我們市裏和其他縣市沒有上馬的項目。市裏已經開工建設了60多家工廠,我們這次下來,又在各縣市準備建設多家,你們就不要重複建設了。”
王亞軍笑着說:“記,您有點偏心呢,如果您先來我們縣,那我們就不用撿漏了嘛。”
午陽笑道:“我偏心是應該的。我下來之前,你們縣已經建設了兩廠兩礦,如果還讓你們先選擇,那我就成了你們縣的記了。再說了,撿漏沒什麽不好的,有時候看似不起眼的小項目,照樣能夠做出大文章呢。”
楊建新說:“也好,這樣一來,我們建水泥廠,其他縣市就不會重複建設了。我們集中精力建設好眼下這幾家企業,以後再多調查了解市場行情,生産有前途的産品。”
“建新同志這個想法就對了。我相信你們會一直保持優勢。繼續當好領頭雁的。”
“謝謝記的信任。我們會努力做好工作的。記。前面就是我們縣的工業園了。”
午陽以前來過這裏,公路邊都是不高的紅土山丘,兩條山丘之間的山谷都不寬,長滿了灌木叢,将這裏選定作工業園,交通方便不說,還不會占用良田,地方也夠大。是個不錯的選擇。
進工業園的道路還是泥土路,被載重汽車軋出了很深的車轍,中巴車的底盤低,是走不了的。司機将車停下,午陽知道他爲難,就說道:“同志們,我們下車走進去吧。”
大家紛紛下車,電視台的記者趕緊扛了攝像機,走在前面,不時回過頭拍攝一下。
大家深一腳淺一腳走了000米左右。就到了一處圍牆邊。楊建新說:“各位領導,這就是電廠的建設工地了。沿着圍牆左邊的公路往裏走。3公裏就是水泥廠。”
大家進了圍牆,看到一塊3、00畝的場地上,有幾十棟建築物正在施工中,幾十台混凝土槽車分散在各處卸車。遠處有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還有載重汽車進進出出。黃曉軍指着那裏問:“王記,那是煤吧?”
“是的,秘長。我們縣的煤礦産煤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煤礦的生産能力是每天800噸左右,現在對外銷售不是很多,正好電廠需要大量的煤炭,就囤集在這裏了。”
黃曉軍說:“這個煤礦每天能夠生産800噸煤炭,在我們南方算是大煤礦了,效益很不錯吧?”
王亞軍說:“應該是不錯的,每噸賣500塊,可能有一半的利潤。但是這是幾家公司合作的,還要交給縣裏一些稅費,純利潤也不太多。南方的地下水位高,排水花費就不少,比不得北方的煤礦的。”
黃曉軍說:“煤礦的安全很重要,你們縣裏一定要加強對安全生産的檢查督促。這個電廠的投資商财力不小嘛。”
楊建新說:“秘長,投資建電廠,并不需要很大的财力,比起市裏那些建鋼鐵廠,動辄兩百億的老闆來說,隻是小巫見大巫了。而且他囤集煤炭,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在煤礦直接購買煤炭,沒有中間商,價格也就是每噸500塊錢,如果是中間商送過來,恐怕就是600元了。”
黃曉軍說:“那也需要不少的資金呢,電廠的建成發電還是遙遙無期的事情,這樣囤集,每個月都得幾百萬呢。”
午陽說:“老黃,這個人蠻有經濟頭腦呢。現在将煤炭囤集起來,買價就節省了不少錢,以後開始發電了,買進來的直接用,緊急時才動用庫存,就不怕别人卡脖子。再說了,現在什麽東西都漲價,難保煤炭就不繼續漲價呢。”
黃曉軍說:“記,您從這裏面分析出了這麽多道理,可見比這個投資商還要強一些呢,如果您去經商,恐怕比爾?蓋茨都不是對手了。”
“您高估我了,我僅僅是紙上談兵而已。建新同志,我上次來看到都是山丘、山谷的,這麽大的地方,怎麽這麽快就将其平整了?”
“這是從國防科大請來的爆破專家,實施的定向爆破,将山丘上半部的土方直接送進了山谷,既節約了時間,又節省了不少費用呢。”
“還真有辦法呢。剛才我們下車的地方,到這裏的圍牆,大概有公裏吧,爲什麽沒用上?”
楊建新說:“公路兩旁各公裏,從我們剛才經過的修建天河的地方開始,一直到煤礦的開采區止,都被電廠、水泥廠、煤礦、金礦四家企業買下了。水泥廠和金礦買的公路這邊還要寬很多,水泥廠有公裏寬,金礦有3公裏寬,長度就都是3公裏。他們是準備用來建職工、家屬的住宅,還有就是安置拆遷的村民。”
伍長輝說:“做這些用途,也不用買這麽大地方呀。”
王亞軍說:“當時我們也是這麽考慮的,但是這裏面确實不太好辦。如果讓他們在公路邊建工廠,将這些好地都占用了,挺可惜的。如果不賣給他們。那他們每天要從别人的地皮上經過。圍牆外面的人随時可以拿捏他們。爲了不産生這些麻煩,他們就一緻要求買下來,除了建住宅外,還要建學校、幼兒園和商業網點,公共娛樂、體育設施也是必不可少的。可以将現有的樹木保留下來,再修一些亭台樓閣,就成了公園了。再多出來的土地,就可以讓有興趣的居民耕作。種蔬菜、糧食都可以,畢竟有這麽大地方嘛。”
午陽說:“我算了一下,這些地皮有5000畝之多,建住宅、修公園,用上000畝就應該夠了。剩下的,如果已經栽種了樹木花草的,不能毀了,原先的耕地,職工家屬要種就種,不種就租給箫秘長的朋友來種。廠礦也可以收取租金嘛。你們放心,他們租賃了土地。還是要讓拆遷戶耕種的,不會從外地請人來種田。亞軍,建新,你們要将我的話轉達給廠礦的經營者,還要督促搞好拆遷戶的補償安置工作,拆遷戶是我們的村民,要爲他們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賣了土地,他們就一無所有了。”
王亞軍說:“記您放心,市委、政府關心愛護拆遷戶,政策向他們傾斜,我們是能夠深刻領會并貫徹執行的。他們雖然被拆遷了,還是我們政府的子民,我們不會丢下他們不管的。”
黃曉軍說:“我們新的市委市政府之所以能夠深得民心,就是能夠切實爲他們着想。我們市在市區大規模的拆遷工作,沒有發生一件強拆,沒有一戶告狀的,這就是貫徹執行市委的指示精神的結果。”
丁希剛說:“大家人心都是肉長的,能不識好歹麽?我們市的拆遷補償标準,比臨近城市都高,老百姓都是清楚的,沒有理由再鬧事了。”
午陽說:“我們拆遷的目的是爲了搞建設,搞建設的目的是爲了發展經濟,發展經濟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能夠這樣理解,就會堅定不移地貫徹中央的執政爲民的理念,就不會讓老百姓産生與政府的對抗情緒了。其實,在涉及8萬多戶的拆遷工作中,政府也就是少收了80多億的土地出讓金,嚴格區分土地用途,少返還投資商320多億,其他地方村級要留下2530%,我們這裏最多7%,整個村征收的,連%都沒有給足,這一塊我們節省出了資金85個億,這25個億,發給32萬拆遷人口,就有人平将近39萬,加上原來本來就要給的部分,人平有60萬出頭了,基本上實現了我們首先的目标,就是拆遷戶購買了安置房以後,人平還能留下0萬的存款。”
丁希剛笑着說:“記,能不能透露一下,政府從這次的土地轉讓中,獲得了多少收益?”
“除了以土地置換修橋、碼頭、城市改造等重點項目所需要的資金外,收入了多少現金,我不太清楚。田局長,你知道嗎?”
田新程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是午陽将他從賦閑時提拔到了财政局長的重要崗位,自然是很感激黎記的。何況他知道黎記對數據的記憶力特别強,自己出來時彙報過的,推說不清楚,肯定是不願意說了。當下就笑道:“我不記得了,要不我打電話回去問問吧。”
午陽說:“算了吧,以後每個月給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協發個簡報。”
黃曉軍說:“記,其實沒有必要發簡報的,反正開‘兩會’是要報告财政預算和決算情況的。”
午陽聽他這麽一說,馬上意識到大家都是聰明人,又有向自己靠攏的意思,幹脆就說明白好了。“同志們,政府沒有公布土地出讓金的數目,是有考慮的。我們下來前,就有老幹部提出了這個問題,要求政府給他們補助,記碰頭會已經決定讓錢記去處理了。其實盯着這筆錢的,遠遠不止老幹部,市委市政府的各部門、各縣市區都盯着呢,他們确實也需要資金。城市改造工程完成後,完善配套設施,也需要大量資金,如何分配和使用好,需要我們慎重考慮。黃秘長,請您安排一下,通知各位常委和副市長,讓他們所管的部門,盡快将所需要資金的數量詳細的統計出來交财政局,财政局收齊了,咱們就開市委會研究。”
丁希剛說:“記,這個事情不能太快了,城市改造還沒有完工,各部門的新辦公樓都沒有建起來,如果将資金撥下去了,他們買車發獎金,還沒有等到辦公樓裝修,就沒錢了,到時候又要給。”
午陽說:“給是肯定要給一些的,各部門的辦公樓都是建築隊伍帶資建設的,政府不撥款,建築商就拖欠農民工工資,又将引發新的矛盾,對大家都不好。”
田新程說:“記,各部門原先都有辦公區,基本上都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這次需要财政撥款的部門,是不是要将老辦公區交給市政府呢?”
午陽問建設局局長歐陽瓊:“歐陽局長,你覺得呢?”
歐陽瓊說:“各單位的情況不一樣,有的部門很有錢,有的就是清水衙門,都撥款建辦公樓,都收回或者不收回老辦公區,看似平等了,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平等可言。所以,我認爲,還是區别對待好一些。”
午陽說:“要做到完全平等恐怕做不到,我們隻能夠盡量一碗水端平了。到時候市政府調查了解一下,制定方案時,盡量向那些清水衙門傾斜。”
黃曉軍說:“記,我覺得,這些老辦公區雖然面積不大,但由于位置好,也沒有拆遷的麻煩,肯定是開發商趨之若鹜的對象,所以不管是不是政府撥款單位,老辦公區都應該由市政府統一拍賣。這樣可以多收回資金不說,也可以杜絕可能産生的**。”
國土資源局局長何偉民說:“按規定來說,這些地皮本來就是國有的,市政府收回來統一拍賣是合理合法的。可由于各部門的情況不同,還是應該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午陽說:“何局長,你舉個例子說明一下。”
“好。我先拿市委所屬的信訪局和檔案局爲例子吧。他們都是清水衙門,除了行政撥款外,沒有任何其他收入。但信訪局在市委辦公,市委所有的福利他們都能夠享受,也包括個人住房,而檔案局就沒有享受這個待遇。他們的房改房,是從有限的辦公經費和幹部福利裏面擠出來的,現在搬遷新址,政府不可能撥款給他們建住房,他們靠自己集資建房也搞不起來,去公務員小區買房,就更是奢談了。如此一來,如果将他們的辦公區拍賣了,那他們的住房就成了高樓下面的雜物間了,還怎麽住人呀。”
黃曉軍說:“這個情況确實是存在的。你再說說市政府所屬部門的情況。”
何偉民說:“政府所屬的部門多,差異就更大了。我現在不去說那些小局,也不說那些清水衙門,就拿建設局和房産局作個對比吧。建設局負責整個城市的建設,不可謂不位高權重,每年經手的資金都有幾個億。可這些資金都是用于城市建設的,一個建設項目,首先要做預算,完工了以後要做決算,層層把關,他們也不能建成豆腐渣工程,所以能夠留給自己局裏用的資金,就極爲有限了。可房産局就不一樣了,90年代以前建的房子,都是國有的産權,後來都歸房産局管理。這些年由于城市建設,他們賣掉了多少,自己内部建辦公樓、住房、市場,動用了多少,恐怕他們自己都弄不清楚了。據他們内部人員透露,如果是改革開放之初就在房産局工作的職工,房改房、集資房、商品房,加上早兩年建在江邊的房地産大廈,每個人最少有套房子,市場裏最少有一間商鋪,每年能夠收租金7、8萬呢。歐陽局長,你是建設局的頭,能有這麽多的資産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