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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陽同志,我是曾敬安。◎∑,”
午陽馬上說:“首長,您好。”
“你剛才不是叫老闆嘛,還是叫老闆好,大家都這麽叫,反而随意一些。”
“老闆,有什麽指示?”
“午陽同志,我考慮了一下,以後我雖然還可以給你們批資金,但畢竟沒有現在這麽方便了,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麽地方需要資金,就趕送個報告來。”
午陽說:“老闆,我們市現在有兩個最急需資金的地方,一個就是我們境内渌江有近百公裏,江堤除了市區段外14公裏外,還都是自然江堤或者是曆史上修過的,渌江的7條支流,總長度在400公裏左右,這些河段,隻要遇到洪水,不管大小,都會造成災害。另外,渌江和支流上面的橋梁,原有的年代久遠,很多都成了危橋,急需重建,随着經濟建設的需要,也必須修建一些橋。”
“好,你這些理由很充分,趕以市政府的名義打報告,讓省政府簽署個意見,就報上來吧。”
“老闆,我們初步預算,需要資金500億以上,不知道您能給我們批多少?”
“還是老規矩,國家投資三分之一,省政府投資三分之一,地方自籌三分之一,我最多給你們批300億。你根據以上的理由寫報告吧。馬上中央就要召開農村工作會議,你讓你們的市長來參加,将報告遞上來。”
“好的,謝謝老闆了。”
“午陽同志。這些資金一旦批下來。是可以全額到位的。但是資金的用途,中央也是要組織專項檢查的,千萬不能挪作他用,知道嗎?”
“老闆,不挪用我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就是省政府和地方的自籌資金,肯定是難以到位的。”
“不到位能夠将事情辦了,就沒人會追究的。”
電話打完。車輛已經在金礦的坪裏停下了。大家在譚愛軍的帶領下往食堂走,午陽叫住了伍長輝,“老伍,水利局是誰管?”
“是常委副市長鄧啓明管的,書記,有事?”
“随便問問。現在中央給了我們資金修水利,市政府抓得還算緊嗎?”
伍長輝說:“書記,鄧市長抓工作,您還不了解嗎?那可真叫一個雷厲風行呀。中央的撥款還沒到,鄧市長就在市長辦公會議上提出。要通過這次修建航電樞紐及其配套的提灌站、引水渠,加上山塘、水庫。要給易河人民一個50年水旱憂,開完會,他就帶着秘書和水利局的人下去了。”
午陽說:“老鄧工作是沒說的,好的方面我慢慢去了解,你聽到什麽不好的議論嗎?”
“這個當然也聽到一些。最受诟病的,是撥款一到,鄧市長就作主買了80台渌江産的越野車,除他自己留了一台外,市水利局20台,各縣市區都發了4台。”
午陽問:“沒有經過市長辦公會?”
“可能秦市長和陳磊市長知道。”
“買這種車,不是很貴,上戶後還不到30萬,他們的工作也确實需要這種越野車。不過,80台就得2400萬,不是一個小數目,應該經過市長辦公會讨論的。”
伍長輝說:“書記,這點錢相對于100億的專項資金來說,也确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既然是爲了工作,花了也就花了,您就不要去批評他了。不過,群衆對水利局的反映是比較大的。易河這個地方曆史上就形成了比較順暢的排水體系,不是特大洪水,造成的災害就不大,隻怕旱災。這麽多年來,上級每年都有水利專項資金下撥,可一直就風調雨順,沒有動用這些資金,市政府是不是要對這些資金進行清理一下呢?據說水利局的幹部職工,人平工資補助,在12萬以上,是不是将專項資金當自有資金給發了?”
午陽說:“這個事情查是要查的,不過這個時候不太适宜。我讓老鄧先給他們提個醒,讓他們在搞好工作的同時,嚴格自律,不要水庫修起來了,幹部卻倒下去了。走,咱們吃飯去吧。”
吃過飯小憩了一會,大家又登車出發。王亞軍問:“書記,咱們往哪走?”
“你們縣有沒有修建水庫的工地?”
“有啊。我們縣有兩個中型水庫工地,一個是在南部山區,一個是在東部跟舊江交界的地方,屬于兩個縣共有,兩個大壩,兩邊都可以放水。”
午陽問:“那到時候發生了旱情,會不會鬧矛盾?”
王亞軍說:“不會的。如果雨水正常的年份,靠承接山區的水就夠用了,發生了旱情,可以通過提灌站給水庫供水,是能夠保障用水的。”
“還有小型水庫在修嗎?”
楊建說:“書記,我們縣在建的小型水庫有17座呢。”
午陽問:“這些中型和小型水庫都建成了,并且有了完整的配套幹渠、支渠,能夠保證大旱之年不受災嗎?”
楊建說:“不能,最多能保證80%的用水,還有20%要靠山塘供水的。”
“山塘在修沒有?”
“有的在修,有的市水利局不同意修。”
“爲什麽?”
楊建說:“書記,過去我們這裏山區的水利設施,基本上就是在一條山沖的上部,修一個山塘,山沖裏的田多,山塘就修得大,田少,山塘就小,正常年份可以保障灌溉用水,幹旱年份就不行了。現在這些山塘年久失修,很多都存不住水了。可水利局定了一個标準,如果一條山沖有50畝田,他們就撥款修山塘,如果沒有,就由村民自己修。”
午陽說:“這怎麽行呢?50畝相對于全市來說。可能不到百分之一。可相對于每個農戶來說。就是百分之百了,大旱之年,他們吃什麽?”
伍長輝說:“我們市這樣的小山沖很多,加起來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以前上級要求退耕還林,可村民沒了口糧田,也就沒有一刀切了。”
“建同志,修建一個這樣的山塘,大概需要多少錢?”
“如果村民自己投工。兩萬塊錢就夠了。”
“好,這個事情容易解決。我們去你們縣與舊江縣交界的水庫工地看看吧。”
楊建說:“中巴車進不去,我們讓譚老闆派人開越野車送我們吧。”
“好,我們這裏有3台越野車,都過去吧。”譚愛軍說。
車隊往東走了20來公裏,楊建就讓司機停車,下車後轉乘越野車,電視台的記者也上了開路的警車,随同拍攝。
路已經不成爲路了,原來的水泥路。已經被軋得面目全非,中間的被碾碎了。邊上的被擠到了旁邊的排水溝裏。一路上都是爬坡,兩邊的山勢越來越高,後面就是在山間穿行了。山間偶爾有幾戶居民,地裏有人在勞作,也有老人在曬太陽。
午陽說:“建同志,這裏的路爛成了這個樣子,村民出行殊爲不易,孩子們要上學,可怎麽走啊。”
楊建說:“由于實行計劃生育,現在的孩子比早些年少了很多,很多小學都撤銷了。并校後,偏遠村莊的孩子上學遠,各學校都開始了寄宿制。這裏修水庫後,寄宿生的人數增加,我們縣政府就專門撥款給學校,免除了所有寄宿生的寄宿費和夥食費,村民們還是很滿意的。”
“你們這樣做很好。開銷大不大?如果過大,你們難以負擔的話,就讓市政府撥款給你們。”
“書記,開銷不大。這裏兩個鄉的寄宿生,也就是700多人,每人每個月200塊錢,不到15萬,從今年11月到明年4月,隻有半年時間,90來萬,縣裏從什麽地方省不下來呀。明年3月修好水庫,4月就可以修好路了。”
午陽聽了,對柏田縣的這位縣太爺很滿意了。“建,你們能夠将這些事情想周全,還有就是不建辦公樓,建孤兒院、養老院,正是我們黨一心爲民的最好诠釋,這樣我就很放心了。”
楊建說:“我們的辦公樓雖然破點,還是可以用的,那些衣不蔽體,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孤兒,需要我們雪中送炭呢。這也是的縣委執政爲民的第一件舉措,今後我們還要努力呢。”
午陽表揚楊建,是看到伍長輝沒有在這台車上,要不然伍長輝還不知道怎麽想呢。這台車坐的賀志強、田程,都是嫡系幹部。“好,我回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擠出一些資金補給你們。建,縣裏的經濟發展了,縣城的建設要搞,但是不要急,首先要提高公務員的待遇,要完善養老保險體系和醫療保障體系,還有就是要建設和改造學校,這是三中全會精神在基層最好的體現,是我們這些人爲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最好體現。”
楊建說:“書記,我們會堅決貫徹中央和市委的指示精神,努力建設小康社會的。”
“要努力工作,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千萬不要來個什麽過勞死呀。”
楊建笑道:“書記,哪能呢。”
“家裏有什麽困難就告訴我,我原先工作渌江和蘭江,都建立了廉政基金會,我從那裏帶了一些資金過來,就是專門給自己的幹部解決困難的,田局長,賀局長,你們也是一樣的啊。”
田程說:“老闆,我聽說蘭江您的親信部下,一個個都是很有錢呢。”
“你聽誰說的?”
“賀茂友賀主任說的,我們兩個經常在一起吃飯,都是他買單,他說天天吃都花不完錢呢。”
“沒錯,他是很有錢,幾輩子都吃喝不完的。你們想發大财也不是難事,那天有時間我帶你們出去掙錢去。這次元旦要開人大、政協兩會,肯定是走不開了,看看過春節能不能走一趟。”
楊建說:“書記,看您說發财就跟去撿錢似的手拿把攥。是幹什麽呀?”
“去賭石。知道賭石嗎?”
“知道。上次潭州不也搞了賭石嗎?電視裏都報道了。可人家都說十賭九輸呢。”
“在潭州賭石不行,這裏的毛料都被挑選了幾百遍了,哪裏還有翡翠出啊,十賭十輸都有可能。我們要去就去滇南,那裏的毛料隻在礦山被人挑選過兩遍,出翠的可能性大多了呢。再說了,我們這裏就是切出來了翡翠,也沒有大主顧買呀。留在手裏還是變不了錢的。”
田程說:“書記,您現在都是高幹了,還敢去賭石呀?”
“我不去也行,我有朋友在那邊,請他們帶你們去就是了。我想去又有時間的話,也不是不行,戴上墨鏡,不是熟悉的人,人家也認不出呀。我喜歡賭石,就是喜歡刺激。你們還可能偶爾打打麻将什麽的,我就不敢沾邊了。怕人家閑言碎語啊。可國家并沒有明令禁止賭石,所以人家也說不出子醜寅卯來。”
楊建說:“書記,您别說了,我都恨不得馬上就過去了。我以前也喜歡打麻将,可自從當上了縣長,就再也沒有碰過,人都憋壞了,就想着退休後天天打麻将呢。”
“好,不說了,什麽時候去,讓田局長告訴你。建,不要帶太多錢去,夠差旅費就行了,其他事情都由我管。哎,這裏怎麽都是武警官兵呢?”
楊建說:“書記,這個水庫跟其它中型水庫,都是請武警水電部隊建設的,小型水庫才是水電局等施工單位投标投中了的。”
“好好好,這個鄧市長不錯。武警水電部隊來建設,工程質量肯定有保障,也不會存在那些行賄的現象。建,是怎麽能夠請到水電部隊的?”
“這個應該不難吧,他們沒有國家任務的時候,都是自己找工程的,隻要檔口合适,他們自然就能來了。”
前面的車輛已經停下了,他們的車也跟着停下,楊建趕緊下車走了,等大家都下車走到一塊,他已經領着一個大校過來了。
“孫參謀長,這是我們省委副書記兼市委書記黎午陽同志,黎書記,這位是副參謀長孫建榮同志。”楊建介紹說。
孫建榮給午陽敬禮,握手時,午陽說:“參謀長,辛苦你們了,請帶我向全體官兵問好。”
“謝謝地方黨委和政府的關心。”孫建榮說。
楊建又介紹了丁希剛、黃曉軍等一行後,孫建榮問:“黎書記,您是先到工地視察還是到辦公室坐坐?”
午陽知道這20多公裏的颠簸,很多人骨頭可能都散架了,可自己去看看就行了,并不是大家都有必要去看的。
“同志們,你們都辛苦了,就不要去工地了,我跟孫參謀長看看去。”說完就走,大家也确實累了,還沒有緩過來,隻有王亞軍和楊建跟了過來。電視台的攝像師倒是扛着機器跟來了。
“參謀長,這個工地有多少部隊在施工?”
孫建榮身材高大,聲若洪鍾,“這裏是一個營在施工,就是4個中隊,500多人。”
午陽說:“這麽大場面,才500多人?”
“首長,實際上現在上班的,各中隊還隻有一個排,120多人。其他同志都在休息,準備換班。我們是用一個排采石碎石,一個排負責運到攪拌站,一個排負責攪拌,還有一個排就是澆鑄了。”
幾個人到了大壩邊,看到戰士們正在給布滿了螺紋鋼的壩體澆築混凝土,80米左右的大壩,已經澆築了60米了。
午陽說:“參謀長,這個大壩建好了嘛。”
“是的,每個班澆築6米長。這個壩體的迎水面斜面高度是22米到48米,澆築混凝土的厚度是40厘米,每個班澆築116立方米,還有3個班,迎水面就完工了。背水面的高度是36米-70米,厚度是30厘米。由于天氣漸冷,凝結時不擔心産生高溫燒壞混凝土的結構,進度可能一些,估計到12月底就可以完成主體施工,随即轉入修建附屬工程和出山的公路。”
楊建說:“孫參謀長,原計劃不是要到3月底才能完工嗎?”他剛才跟黎書記彙報的是3月底完工,如果讓領導知道他是瞎說,後果是很嚴重的。
孫建榮說:“楊縣長,按現在的情況看,3月底還不一定能夠完工呢。水庫管理所剛剛建好基礎,水泥就供應不上了,可能還要延後兩個月呢。”
午陽說:“參謀長,你們也會建房子?”
孫建榮笑着說:“首長您說笑了,我們如果連房子都不能建,還算是建築鐵軍嗎?”
“對,是我孤陋寡聞了,你們的技術力量和施工設備,應該都是一流的。這個水庫管理所建築面積有多大?”
孫建榮說:“有60套别墅,一棟8層的辦公樓,一棟18層的住宅樓,一棟6層的餐飲樓,還有一個遊艇碼頭,兩個遊泳池,一個釣魚長廊,總建築面積7萬平方米。”
午陽問:“知道建别墅和住宅樓是幹什麽用嗎?”
“是要開度假村用。”
“其他水庫有這些附屬設施嗎?”
孫建榮說:“隻有離市區近的5個有,遠的9個就隻有辦公樓和食堂了。”
王亞軍說:“書記,他們還蠻有經濟頭腦的呢。但是如果這個資金上級不同意支出,那該怎麽辦呀?”
“沒事,大不了到時候賣出去就是了,隻要不是将錢裝進了個人的腰包,建什麽都是好事。”
楊建說:“書記,您好像對他們這種行爲還蠻欣賞呢。”
午陽笑道:“剛才亞軍同志不是說了,他們很有經濟頭腦嘛,我當然欣賞了。如果是我,就還要圍一座山,養一些野豬、野兔、山羊什麽的,建一個狩獵場,到時候一起承包給别人,,很就可以收回修水庫的成本了。”
楊建說:“書記,可這都是水利局的産業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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