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書記說：“我們也謝謝和平同志的祝福。∽↗，和平同志走後，中央沒有安排人員過來，省内就還有一些變動，我們今天的書記會議，就是讨論省委常委和副省長以及政府部門、各市州的主要領導幹部的人選，名單已經由省委組織部拟定，并進行考察，現在請科如同志宣讀，有不同意見的請大家提出來。通過以後報中央批準。宣讀之前，通報一下中央對午陽同志任職的安排，午陽同志今後還是以易河的工作爲主，省委的書記碰頭會、常委會和委員會，都必須參加，省裏的工作，我們會根據中央的部署，逐步安排一些給他。”

中央這樣安排，既是爲了搞好易河的工作，也是尊重了午陽的意願。但這樣一來，洪書記就肯定不會調動工作了，要不然系統将失去這個省的話語權。

在座的人，除了午陽，都是官場上的老人了，知道省委書記、省長、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那都是中央任命的，省委是沒有發言權的。副省長以下的人選，省委也隻有建議權，要報中組部考察以後，才能獲得被選舉權。副省長一般是進行差額選舉，候選人肯定要多出一個，人大代表選誰不選誰，省委都是要事先打招呼的，因此一般不會投錯票的。

當然，也可能有例外。多年前，中南就發生過代表不投省委打招呼的候選人的票，而是投給了本來是作陪襯的候選人。後來還是承認了代表們的選舉，被選上的這位副省長。是一位農業方面的專家。任職後爲中南農業的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不過也就是幹了一屆。以後就退休了，這個中緣由，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蔡科如翻開筆記本，清清喉嚨，開始宣讀名單：“各位書記，根據洪書記的安排，組織部對如下同志進行了考察，現将名單提交書記辦公會讨論。先宣讀省委常委人員名單：歐陽煜同志。拟任常務副省長；師峻同志，拟任常委副省長；傅強同志，拟任組織部長；包新華同志，拟任省委秘書長；戴德銘同志，拟任宣傳部長；彭祖示同志，拟任統戰部長；陽立泰同志，拟任潭州市委書記。”

洪書記說：“請大家發表意見。”

午陽雖然作爲候補中委，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但知道這個名單是洪書記和劉清源兩人商定的，不好提什麽不同看法。況且對傅強、包新華、戴德銘、彭祖示、陽立泰都不了解，隻知道傅強、包新華、陽立泰是劉清源的人。戴德銘、彭祖示原來都是市委書記，洪書記沒有跟自己說過，應該有他的人吧，自己也不能說什麽。心裏隻是在計算，自己系統有多少個常委。

将要任省委專職副書記的周書平、任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的朱本裕、任政法委書記的蔡科如都是自己系統的人，現在歐陽煜留在常委會，師峻加入進來了，加上自己，就有6人了，省軍區司令員譚光榮這一票，應該不會有問題，藍山市委書記曾敏雖然不是自己線上的，但絕對是自己人。如果戴德銘和彭祖示兩人中有一個是自己系統的，在常委中就占了9票了。黃根深原來就有自己的系統，不可能倒向劉清源，那麽劉清源就隻有5票。當然，自己系統的票數再多，也隻是由洪書記掌握，也隻能在一些具體問題上，或者說工作方法上，在跟劉清源有不同時才能相抗衡，在大的原則問題上，肯定都是要聽中央的。以洪書記的性格和處事方法，如果沒有系統大佬的指示，肯定是不會發生針鋒相對的事情的，要不然大佬還會懷疑他的協調能力的。

大家随便發表了一些意見，更多的是洪書記和劉省長給大家介紹新進入的5個人。從他們的話語中，午陽聽出來了，戴德銘和彭祖示都是洪書記的人。

蔡科如說：“下面我報告不是常委的拟任副省長名單。譚其，李耀武，何樹林，卓雅蘭，粟建輝，胡清文，這些同志除譚其和粟建輝是繼任外，都是比較年輕的同志，年齡最大的李耀武同志53歲，最小的卓雅蘭同志36歲。由于要進行差額選舉，肯定其中有一個人不能當選。”

午陽還是不準備發言，誰來當都無所謂的，隻要他們的操守沒問題，即使工作能力差一點，省委是可以推動其工作的。何況能夠提名任副省長，不可能是白給的。

還有曹志遠沒有發言。随着藍山窩案調查的深入，已經有些線索牽扯到了他。何況即使跟他毫無關聯，他也已經被安排到了省人大，任不是常委的副主任，按常規來看，應該是準備退休了，從政之路就此止步了。

下午開始研究各市州的書記、市（州）長及常委班子成員人選，午陽旗下的鍾子才獲得了市委書記的提名，陳磊、婁超凡、祁萬林獲得了市長提名，加上已經出任藍山市市長的易曉輝，已經有一個市委書記，4個市長了。黃繼明更是已經擔任了所在的自治區區委常委、自治區首府的市委書記。蔡晨、朱志敏都被提名爲常務副市長，劉輝也被提名爲常委副市長，餘潇潇的父親餘炳耀被提名擔任渌江市的政協主席。

午陽心裏感歎，由于有了系統強有力的支持，自己旗下的幹部，這麽快就建立了一個如此龐大的體系，難怪那些高層領導都有自己的體系了。以後自己還要繼續提拔那些在企業和滇南的親信部下，發展壯大隊伍就更不用提了。

第二天會議繼續，主要就是提名紀委、政法委的副職，省委、省政府各部門的主要領導幹部。本來午陽跟洪書記說了，要安排任自紅任财政廳長的，可劉清源不同意。洪書記不堅持。午陽也就不好力争。隻好安排任自紅任省政府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常江擔任了副主任。

會議開到晚上10點鍾才結束，對午陽來說，應該算是大獲全勝了。不光是自己的人基本上按自己的想法安排了，就連易河市的安排，也照單全收。恐怕這種事情以後就不可能再有了。

散會前洪書記說：“這次要變動的幾個市委書記，組織部馬上通知下去，讓他們準備交接工作。根據中央的安排。午陽同志将要外出考察一段時間，市委的工作就由秦江月同志主持吧。午陽同志，你們易河現在就是一個大工地，希望你精心布置，妥爲安排。”

“好的，請省委放心吧。”

上了車，午陽打開手機，又是幾十條信息，看了看，都是告知來電的。有熟人的号碼，也有有些陌生的号碼。時間不早了。懶得去回，幹脆将其一把删掉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讓小雅通知要一起出去的幾個人，明天就走，馬上訂機票。上班後，給曾主任和秦爺爺都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的行程，約好了見面地點。

剛挂機，很快電話就打進來了，師峻、柳益民、祁萬林、婁超凡、鍾子才、陳磊等，一個接着一個，都是一些感謝的話，午陽都勉勵他們好好工作，不負黨和人民的重托。後來是省政府各部門的一些廳官，有的留任，有的提拔，有的即将去職，午陽記憶力很好，記住了他們的名字和去向，對留任、提拔的人，都是勉勵一番，對去職的人，也實言相告，不敷衍，更不虛與委蛇，說一些什麽要正确對待的空話。由于自己職務未動，對省裏的人事安排不好過多置喙，希望他們去找一下洪書記，請求洪書記能夠量才使用。如果不行，以後自己再出面想辦法安排他們合适的工作崗位。其實，如果誰敢去找洪書記，必定有可憑之處，省委書記不是誰想找就可以找的，沒有一定的人脈，就連電話号碼都問不到。找到了洪書記，真正的有用之才，還是會安排适當的職位的，不給安排的，肯定就是沒有可取之處的人了，自己也就犯不着再與之糾纏。當然，如果确實是做出過貢獻的人，或者是跟自己有交集的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給他們幫幫忙，也是在情理當中的事情，午陽絕對不會拒絕的。一個領導者，靠什麽收買人心？請人吃飯，給予小恩小惠，人家過後就忘記了，還被認爲是沒有能力。隻有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手拉他一把，人家才會記得，才會說你的好。

讓扈雲平通知秦江月和錢志傑來辦公室開會，他們兩個到了，他這裏的電話還在打，講完一個，馬上将手機關了。

“江月同志，志傑同志，省委書記辦公會昨天開過了，咱們市的人事工作基本上就是按我們報上去的安排的，大的格局沒有變，你們放心好了。根據中央的安排，我明天就要出去考察一段時間，市委的工作由志傑同志主持，江月同志繼續抓好政府的工作。志傑同志要繼續抓好幹部的配置工作，和江月同志一道，做好即将召開的人大、政協兩會的籌備工作。在兩會召開之前，我争取趕回來。”

讓錢志傑主持市委工作，無非就是抓一些具體的工作，并不能決定什麽大事，錢志傑以前也一直是這麽做的，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書記，如果沒有什麽突發事件，市委的工作就還是維持現狀吧。”

“行，能夠保持現在這種狀況最好。江月同志，政府的工作很繁重吧？”

秦江月說：“講老實話，我這段時間确實夠忙的，市裏的重點項目工程正在緊張施工中，我們是既要抓進度，又要抓質量，幾個副市長和各部門的人員都下去了。”

午陽笑道：“是不是還有興修水利和建蔬菜大棚工作，還要籌備兩會工作？不要急，将工作分成輕重緩急，一件件做嘛。”

秦江月說：“可不是隻能一件件慢慢做麽，好在陳市長他們都很得力，各部門也能夠盡職盡責，要不然還真有些顧不過來呢。書記，前天那個買地建汽車城的小黃老闆找了我。要求購買土地。您手機關機。我跟陳磊、鄧啓明兩位同志商量了一下。已經安排國土資源局等有關部門去處理了。”

“好，你們處理就好了。”

“書記，這個小黃老闆可以說是橫空出世呢，以前他就是一個社區的合同工，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有錢了，購買了紡織廠，又購買地皮建汽車城，現在又要購買大宗地皮建研究院。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呢。”

午陽笑道：“我們就沒有必要去猜測其來頭了，隻要他有真金白銀就行了。要玩銀行貸款也由得他們，政府部門不出面做銀行的工作就是了。”

秦江月說：“那可不一樣呢。南湖塘旁邊那塊土地，根據圖紙，耕地有稻田8000多畝，旱地40000多畝，這些土地如果拆開賣給開發商，估計每畝能賣130萬以上。但是這樣就有一個弊端，靠高速公路邊幾個山頭的25000多畝，可能就會沒人要了。所以我們都主張一起賣給小黃老闆。然而這個價格問題，就涉及到他的背景了。如果我們價格定得太高。可能使這個事情流産，也可能他的後台老闆出面，那時候我們再降價，工作就被動了。”

錢志傑說：“秦市長，我們就事先講明白，耕地什麽價格，山地什麽價格，這個價格不能定得太高，也不能太低。他願意要就要，不願意就拉倒，誰來投資都一樣。”

午陽說：“我贊成志傑同志的意見，就這麽辦。能不能談攏不重要，留着土地還怕沒人要嗎？重要的是不能給市民留下口實，說市政府徇私枉法就不必要了。”

秦江月說：“要肯定有人要，就是隻能分開賣。靠公路的地賣掉了，裏面的地就不好做什麽用了。最主要的，是他買地是建研究院，不會造成環境污染，比較合适那個地方。這麽大的老闆，這樣的項目，可不好找呢。”

錢志傑問：“他準備研究什麽方向？研究出來了，他自己不生産嗎？”

秦江月說：“他準備開設兩個研究所，一個研究汽車，一個研究機器人。這麽大老闆，研究出來了，自然是要生産的。我們不是在市區西邊的京珠高速二線兩旁的山區，劃出了60個地塊嘛，他要在那裏購買相連的15個地塊，共9萬畝土地，建設工廠生産研究出來的産品。”

“哈哈，我還正擔心那些地塊賣不出去呢，這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書記，市長，有他帶了這個好頭，那些地塊就不怕沒人買了。我覺得是這樣吧，本來他帶頭來購買山地，是應該優惠的，可是牽涉到後面的27萬畝，我們就還是按每畝6萬給他好了。在南湖塘這裏，因爲不牽涉到别人，我們就适當的給他優惠，你們認爲呢？”

秦江月笑道：“志傑同志，你的意見比較公允，我們當然要支持了。我和陳市長、鄧市長商量了，決定南湖塘這裏的耕地按每畝80萬，山地每畝20萬，想取得你們的支持呢。”

午陽還沒有表态，錢志傑就搶着說了：“我當然支持了。不過我覺得，最好還能夠降一些。耕地降低了怕市民說閑話，山地就可以适當低一些嘛，能不能降到每畝10萬呢？書記，您給句話。”

“我不說什麽了，你們定。”

秦江月說：“書記，您是我們的班長呢，給我們引引路好不好？”

午陽說：“我不針對具體的事說話了，雖然我不會走，但省委那邊的會議，是經常要參加的，以後參加各類會議的時間，可能占工作時間的一半以上了。召集你們過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今後，市委的經常性工作，由志傑同志主持，市政府的工作，江月同志主持，我在蘭江工作的後面幾年，就是這麽做的。我相信你們能夠主持好工作。我用一句話與你們共勉：仰無愧于天，俯無愧于地，中無愧于心。這樣就能夠立于天地間，功罪由人評說。”

秦江月說：“書記，我懂了，以後就按照您這句話做人、做事。志傑同志，我同意你提出來的這個價格，就這樣跟小黃老闆協商吧。雖然将少收入20多個億，但對市政府來說。實際上也就是幾個億而已。我們沒有吃人家的。拿人家的。不怕别人說閑話，經得起任何檢驗。”

錢志傑說：“對，隻要我們是出以公心，爲了易河的經濟發展考慮問題，我們就無愧于天地良心了。”

午陽說：“你們認爲是對的，就去做好了。隻要真正把經濟建設搞上去了，人民的生活好起來了，将來易河的曆史上。将給我們這一屆市委市政府寫上濃重的一筆的。”

秦江月說：“書記，這一切都是在您的領導下做的，如果沒有您的謀篇布局，沒有您爲易河引進這麽多的建設資金，将易河的經濟發展帶上快車道，恐怕我們的作爲也不是太大。”

錢志傑說：“書記，這些所有的項目還都在建設階段，以後還離不開您的主持呢。”

午陽笑道：“這是我義不容辭的，隻要你們不嫌我婆婆嘴就是了。來易河投資的很多企業家都是我的朋友，希望你們也跟他們多交往。爲他們服務好，彼此也成爲朋友。他們肯定能夠貼心幫忙的。”

秦江月說：“書記，我們會竭盡全力做好服務工作的。以後市委市政府的所有部門，都是爲企業服務的部門，都必須爲經濟建設做好服務工作。我們要通知下去，誰如果敢再給企業甩臉子、設卡子，就要讓他騰位子。紀委、監察局要組成明察暗訪組，經常去各縣區政府部門進行督察，發現小問題督促整改，發現大問題就要處理人，長此以往，風氣就改過來了。”

“好，要從制度上規定下來，這樣我們的工作人員和企業，就都有章可循了。這個事情我一直想做，一直沒有實施，沒有從根本上解決政府部門給投資商設置障礙的難題。以後有了規章制度，誰做不到爲企業服好務，就讓他下崗，并在其系統進行通報，這樣就能夠起到震懾作用，工作作風就會轉變過來，我們的投資環境就真正好起來了。”

秦江月和錢志傑走後，午陽開了手機，看到仍然有不少來電提示，就揀幾個重要的回過去。

先回毛大山的，他說：“老闆，我因爲朋友有點事，先回滇南了，你到了就打我電話。”

午陽說：“也好。我本來是想請你過來，将小山哥的資産結算一下。既然你有事，就下次吧。”

“小山的資産很多了嗎？”

“不是很多，但他們夫妻老是不過來，你幫他們結算一下總是應該的。我将情況大概了解了，剛開始是6個多億，投資辦了輪胎廠和其他幾家企業，每年的利潤從一個多億，增加到了現在的大約8個億，總資産應該有30多個億吧。”

毛大山說：“老闆，小山他反正兩口子都在部隊，也不要花什麽錢，就繼續麻煩你安排人幫他管理好了。”

結束跟毛大山的通話，又給季旦回過去。“什麽急事，要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午陽跟老婆們都作了規定，沒有急事，上班時間是不能打電話的。

季旦說：“是這樣，我們的行程要作一些改變。常菁菁說，上次你說不喜歡坐小飛機，航空城已經裝配了一架大飛機，特别豪華，作爲公司高層的商務專機。我想問問你，咱們要不要坐這架飛機過去？”

“飛機試飛了嗎？”

“試飛了200多小時，雖然試飛時間可能不夠，但整個機型早就是成熟機型了，不會有問題的。如果我們乘坐，将是第一批乘客。午陽，要不要試試在空中那什麽的感覺？”

“乘坐就是了，亂七八糟說些什麽？”午陽聽歐陽其說過，高級幹部的電話是有可能被監聽的，盡管季旦打的這個号碼是午陽沒有對外公布的，但絕對是保不了密的。

季旦肯定聽出來午陽話裏的意思，馬上就收起開玩笑的口吻，“那什麽時候走，從中南機場走還是從航空城走？”

“我這裏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就可以走。還是從中南走吧，去航空城麻煩。”

“好，我馬上安排飛機過來，飛機到了以後再打電話給你，我們就直接去機場了。”

“行，就這樣吧。”

挂機後，午陽看了兩個小時的文件，就是吃中飯時間了，想起答應過安瀾去她們辦公室的，就打電話跟她聯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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