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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台車回到徐正良購買槟榔柑的地方，徐正良的幾台大貨車正在裝貨。午陽看到，是用竹筐在裝槟榔柑，就問：“正良，這樣不是要少裝很多嗎？”

徐正良旁邊一個40來歲的漢子：“用編織袋裝，在車上碼一兩層可以，如果碼高了，下面的就可能壓壞，品質不好。如果壓得裂開了，水流在别的槟榔柑上面，很容易引起發黴，槟榔柑的品相就不好了，賣不起價。”

午陽笑笑：“大哥還是很懂這些的呢。”

漢子：“老闆，這些槟榔柑就是我家裏的，今年靠徐老闆買走了，還是有一些收益的。附近鄰居的，徐老闆也會買走一些，大家都很感謝呢。”

午陽不能去問徐正良銷售情況如何，怕村民坐地漲價，就問：“大哥，你不是出去打工了，這麽早就回來了？”

“我就在不遠的山上打工，也是幹農活，現在山上冰凍了，沒活幹就回家了。”

午陽：“這裏蓮花山上都沒有封凍，你的山，是不是比蓮花山還高呀？”

漢子指着遠處的群山：“那裏比蓮花山低一些，但很怪，夏白的最高氣溫，隻有24度左右，冬的封凍期卻有兩個月，最低氣溫零下12度呢。”

“大哥你貴姓，在山上幹什麽農活？”

“我叫尤富。尤其的尤。富裕的富。在山上是幫一個老闆種反季節蔬菜。我們山下。一般蘿蔔是農曆7月底播種，大白菜和大蒜、芹菜、紅蘿蔔、香菜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冬季吃的菜嘛，我們在山上，一般是過了清明節就開始播種，到了農曆6月初，這些菜就可以收獲了。”

徐正良：“難怪大熱我在超市看到有蘿蔔賣，我還以爲是北方來的呢。原來你們這裏就可以栽種啊。”

尤富：“徐老闆，你買的，恐怕還是北方來的，我們隻種了50多畝，大白菜、蘿蔔、紅蘿蔔各10畝，芹菜、大蒜、香菜、莴苣各5畝，其它就是一些喂豬的菜了。這些菜隻夠供應縣城的，每用農用車送到縣城，就被搶購一空了，沒有送到市裏去的。”

古麗：“黎老闆。我們請尤大哥帶路，去山上看看呗。”

午陽知道古麗是什麽意思。就問：“尤大哥，山上的地方大不大？”

尤富：“那片山區，是三個縣交界的地方，叫五堆山，四周是丘陵，中間凸起五座山峰，五座山峰中間又是比較平的一塊地方，我們老闆，就跟一頂皇冠一樣。具體有多大不清楚，估計有幾萬畝吧。這位妹子是外地人吧，去看看山上的風光也好。”

尤富的妻子：“這都到了吃中飯的時候了。”

尤富：“你反正隻煮了一桌人的飯，現在有兩桌人，還要再煮，要不然讓我們先吃了上山呗。徐老闆，你呢？”

徐正良：“對，尤大哥這樣安排好。這裏都是一些妹子，飯量不大，我們的人實在餓了，還能墊墊呢。”

古麗：“這多不好意思啊。”

尤富：“鄉親們吃飯也經常不準時的，我們去晚了，回來可不敢開車呢，路是我們老闆請推土機修的土路，沒有鋪沙石，很不好走呢。”

午陽：“路不好我們就不去這麽多人了，你們誰不去？”

李西澤要回縣政府，張建輝、張麗輝不想去，何文芷、謝文芳也不去，剩下古麗和李文蘭，加上尤富帶路，午陽開車，就比較合适了。

吃飽飯出發，午陽問：“尤大哥，那山區的村民多不多？”

尤富：“根本就沒有。且不山上沒有田地，就連樹木都沒有，全部是雜草、灌木叢。夏是好過，到了冬，平地北風兩三級，山上就是6、7級了，不好住人呢。”

古麗：“那跟我們那裏的氣候差不多了，我喜歡。尤大哥，山上有水嗎？”

“水不少的，山溝裏都有溪流，溪流裏面還有魚和石蛙呢。魚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半斤左右，石蛙就有大的了，一斤多呢。”

李文蘭問：“尤大哥，你們去抓石蛙吃嗎？”

“碰到了也抓，可一般不敢去抓，石蛙都是跟蛇生活在一起，我們怕蛇呢。”

文蘭問：“是毒蛇嗎？”

“我們也分不清是不是毒蛇，反正老闆都是毒蛇，有眼鏡蛇、竹葉青、金環蛇、銀環蛇。我們的菜都不噴灑農藥，就靠那些石蛙吃蟲子，老闆怕将石蛙抓光了，吓唬我們呢。”

午陽問：“文蘭，古麗，你們怕蛇嗎？”

文蘭：“我們根本就沒有見過蛇，不知道怕。”

古麗：“我們習慣穿靴子，不怕蛇。”

午陽：“有的眼鏡蛇是會噴毒的，噴到眼睛裏，眼睛會失明。如果你們以後來這裏，要戴上眼鏡。”

“好，我們記住了。”

走了個多時，車輛就開始爬坡了。路很窄，也有一些深淺不一的車轱辘印，因爲跟越野車的輪毂不同，所以走起來還是很颠簸的。古麗的頭，幾次都碰到了車頂，文蘭将她抱住了，才避免了碰頭。

到了尤富他們的菜地，冰雪覆蓋的菜地裏，還是一些蘿蔔白菜，沒什麽好看的。午陽問：“尤大哥，我們的車可以在山上走嗎？”

“農用車是可以走的，隻要不去那些陡坡和深溝就是了。反正我給你帶路，你放心開就是了。”

山上以茅草居多，灌木叢都很低矮。視野開闊。加上有尤富坐在旁邊。膽子也壯一些。

遇到溪流，幾個人去喝水，溪水清澈寒冷，還有淡淡的甜味呢。午陽看到溪流裏的魚，想弄根灌木去叉，被尤富制止了。“黎老闆，這樣會耽誤我們下山的，算了吧。”

午陽是開車沿着外圍走的。記下了裏程數，估計這裏有30多平方千米，大概5萬畝的樣子。面積是夠大，可要全部種植蔬菜，也太大了，主要是太不方便了。

下山後，徐正良已經走了，兩台車也往縣城趕。古麗：“午陽，你剛才那山上最好用來幹什麽？”

“你肯定有主意了，來聽聽。”

“我是想用來開辟高山牧場的。你覺得呢？”

“可以，不過要看你養什麽了。”

“現在這樣當然是什麽都養不成的。必須将山地開墾了，種上苜蓿草，養奶牛是最好的了。這裏離易河、碌江、潭州都不遠，也可以建設一個避暑度假地，就是投入太高了，賺回成本都要好多年呢。”

“你算過沒有，全部建成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古麗：“我在下山的路上就算了一下。開荒種草，每畝大概需要1000塊錢，5萬畝需要5千萬，購買奶牛需要一個億，修公路需要一個億，修建度假村及附屬設施需要兩個億，加起來需要5個億左右。靠牛奶和度假村的收入，最少需要5年，才能收回成本，還有購買或租賃土地的資金呢。”

午陽：“你沒有考慮在山上養殖魚類和石蛙的事情？”

“養魚和石蛙，還有種植反季節蔬菜，文蘭要搞，我不能跟她争的。”

“文蘭不去西北了？她還有藏獒在那邊呢。”

“每年去幾次就行了，反正你都已經安排人管了嘛。午陽，我們做了女人了，就不想跟你長時間分開呢。待在家裏吧，又不想吃閑飯、打麻将，隻好在附近找點事情做了。這裏最好了，離家裏隻有幾個時的車程，以後我們開車熟練了，想來自己開車來，住兩個晚上又回家，多好啊。到了夏，婆婆和孩子們想來避暑，也很容易的。”

“好，我支持你們。開墾這裏，種草、購買奶牛、養魚、養石蛙，我都可以安排人來做，你們隻要進行管理就行了，也就是每年來看看賬，平時可以電話遙控指揮的。過了年就開始吧。”

張麗輝：“午陽，我們每年也有半年在家裏，以後搞好了，也是請人管理，我們是不是也找點事情做？”

“行啊，你們自己看準了什麽事情好做，告訴我就是了，我安排人來管理。有個事情牽挂，就會經常回來。”

麗輝：“午陽，我們牽挂你呢，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在那邊耽擱那麽長時間的。”

回到市裏，馬上安排扈雲平找各縣區要電力缺口的數字，而且是要以後幾年發展工農業生産後的缺口。這種數字很容易搞出來的，熟悉情況的人，摸摸腦袋就可以了。

不到半，各縣市區的數字就報上來了，午陽不可能核實其真實性，馬上就給張大哥打電話。“張大哥，我侄兒快出生了吧？”

“快出生了吧，你怎麽會關心起這個了？肯定是找我有事。我你黎午陽到了新的一年，那個地方又是百廢待舉，還不找我要錢，不正常呢。”

午陽笑道：“這不是忙嘛，将大哥的大事給忘到腦後去了。大哥，孩子應該幾個月了吧？”

“燕子的孩子半歲多了，洋妞的也快出生了。你那個洋妞有動靜嗎？”

“沒有，我這個農夫沒有大哥勤快呢。”

“你别瞎扯，以爲我不知道呀，你讓她到處飛，歐陽其都告訴我了。”

“這個歐陽其，怎麽就愛好探聽别人的**呀？”

“他半年都是待在德國的，能不知道你這事？算了，你也是爲了國家，不會追究你的。趕緊地，有事事。”

“我們市裏的電力供應很緊張，現在連居民生活用電都滿足不了，農村的電燈都隻發紅光。急需要資金，請大哥幫幫忙。撥給我們120億。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全國農電改造的資金。我們是逐年下撥的，每個地市州都有，你們要用好了。額外的資金，我給你想想辦法，要那麽多沒有，多多少少給你一些吧。改造了電，對發展經濟十分有利，你們也可以自籌一些嘛。”

“我現在是巧媳婦難爲無米之炊呢。我們的情況。您也知道，工業生産還在恢複和建設階段，稅收暫時指望不上，城市改造還欠了不少債呢。”

“要不然你再弄塊翡翠來，我幫你賣掉？”

“大哥，那樣的事情，不能再幹了。弄翡翠來，多少都可以，您可以幫我去圈幾塊地。市裏要錢嘛，看看您能不能幫我們要到一些無息貸款。”

張大哥笑道：“看來老弟也實在是沒辦法了。我肯定得幫忙了。老弟，你們市可是有一千萬人口的大市。農村人口又占了絕大部分，你們得想辦法改善水利設施，要不然遭了災，要救濟比現在要資金更難，不好開口，人家也看不起啊。”

“大哥，我何嘗不知道呢。可興修水利設施的資金，就不是這麽一點點能夠解決問題的。我們市9縣兩市4區，現在能夠做到旱澇保收的農田，還不到180萬畝，如果改造了電，修建一些排灌站，可以增加50萬畝高産、穩産農田，如果要保證人均有一畝，最少需要資金1000億，您可以幫我們解決多少呢？”

“是這樣吧，兩會之前，我負責落實改造電的資金60億，興修水利的資金200億，落實無息貸款300億。老弟，你知道我是沒有這麽大能量的，還是要靠老頭子出面。不足的部分，你找你們大佬和你幹爹想想辦法。改造電和興修水利，并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夠搞好的，以後還可以想辦法嘛。老弟，我是爲了你，要去求别人的，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午陽：“大哥，該感謝的，我負責報銷。”

“你看看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這些資金來之不易，必須得管好用好了。不要收到錢，就買車建樓，吃吃喝喝。到頭來錢用完了，留下一攤子半拉子工程、豆腐渣工程，還要我來擦屁股，可不要怪我不認你這個弟兄。”

“大哥，你應該了解我的，雖然喜歡吃吃喝喝，可我不舍得吃國家的錢呢。”

“你自己不吃，能保證底下的人不吃、不喝、不買車？”

“大哥，我準備将市委的工作交給專職副書記，将管理和經營城市、發展經濟的工作交給市長，我自己就專門管好改造電、興修水利這兩件事情了，所有關于這方面的工作，我都可以負責的。”

“你這樣就是水利書記了？”

午陽：“應該叫後勤書記好一些。要發展經濟，我給提供電力，要建設農業，我提供足夠的水，排出多餘的水。”

“好，就是後勤書記了。興修水利千頭萬緒，你準備從哪裏開始？”

“我們已經在開始建設易河的航電樞紐工程，以這項工程爲起點，沿碌江建設比較完整的灌溉系統，同時整治各河流，修建山塘、水庫，我估計用三年左右的時間，應該能夠搞好。以後，就是将凡是能夠灌溉的土地，都開墾出來，生産糧食和油料、茶葉等經濟作物，擴大水果的種植面積，發展養魚、養牛、養珍珠蚌等産業，建立比較完善的農業經濟體系。”

張大哥問：“建立這個體系，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有的是可以邊興修水利邊建設的，有的隻能有了水才能搞，還有的必須建立示範園，然後以點帶面發展。所以我預計，完善起來，可能需要8年左右。”

“如果不能給你這麽長時間呢？”

午陽笑道：“大哥，我是書記，握有人事權，可以培養能夠貫徹我意圖的接班人的，不過還要請大哥撐腰呢。”

“老弟，我們雖然分屬不同的系統，可我們的政見是相同的，我們的私誼是深厚的，我肯定支持你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引起貴系大佬的猜忌就行了。”

“我跟我的導師彙報過，他，我們是一幫憂國憂民的熱血青年，随我們蹦跶去。”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老弟，我覺得在部委時間長了，還是要到下面去，那裏才是發揮真才實學、展示抱負的地方。**以後，我要争取去省區工作。現在你将地方打好了基礎，到時候要來支援我呀。”

“大哥，您隻要一句話，我傾囊相助，義不容辭。”

“我相信你肯定到做到的，沒事了吧？記得兩會時帶報告來。對了，南海的油田開采量上來了，新問題又出來了，你要去跑一趟呢。”

“大哥，我可能暫時沒時間，隻能等兩會以後了。”

“好，市裏的工作要緊，你安排好就是了。開兩會時，帶10車高檔翡翠來，我幫你介紹買主，讓你有錢投入到易河的建設和南海油庫的建設，放心，中介費不會收你的。”

“大哥，這不符合規矩嘛。”

“這次情況不一樣，我也從礦山運了10車過來，到時候一起過磅付款，如果我收中介費，就顯得格局了，客人會瞧不起的。再了，咱們兄弟一直是清清楚楚的，我找你要東西，錢不少你的，我給你東西，你也給了錢，這是親兄弟明算賬，互相幫忙就是了，這樣才能長久。要不然以後我找你要東西，你就要考慮我會不會給錢，就不痛快了。”

“好，我聽大哥的。”

挂了張大哥的電話，馬上又給李叔打，“李叔，最近忙吧？身體好嗎？”

“謝謝，身體如常，無事忙呢。黎，有什麽事嗎？”

“給您彙報一下最近的工作呢。”

“好，你吧。”

午陽将近來市裏的工作情況和李西澤的任職情況，都簡單彙報了。李叔：“黎，資金缺口的問題，我會盡量給你幫忙的，但肯定沒有這麽快，最早要在3月底才能到位。要不然你們先去銀行貸款。你們南方冬是枯水季節，正是興修水利的大好時候，别耽誤了，耽誤就是一年呐。”

“好。我給您打完電話，馬上就會下去抓落實的。”

“抓緊啊，一定要将這個事情搞好了。”

接着又給田玉打電話，讓她在春節前，切出來10車翡翠，每車60噸，從湖裏運到珠寶城的毛料裏面切，冰種陽綠以下的不要，什麽時候送，等候通知。

叫上徐正良，開車去水利局。水利局跟新的政府機關同在芙蓉路，辦公樓是新投入使用的，很氣派。院子很大，中間是個花壇，栽種了不少大樟樹、玉蘭樹、桂花樹，花壇邊還栽種了麥冬草，停車場就是圍繞着花壇的一圈。

經過傳達室時，看了一眼辦公室布局圖，知道局長室在3樓，兩人準備走樓梯上去，被一個戴眼鏡、40來歲的男人叫住了。“領導，你們是來參加研讨會的吧？”

午陽站住了，笑笑：“不是，我不知道在開研讨會呢。”

“對了，你是黎書記，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是的，請問你是誰？”

“我是朱家祥，是水利局的設計科副科長，但是被安排來守傳達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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