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娥,你們還小,吉蓉還是學生呢。∈↗,這裏有外人,别說了。快走,他們都走遠了。”
“黎叔,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過幾天吉莉路過,我請你們。”
回到辦公室,扈雲平來續茶,“老闆,今天上午沒有安排了,您可以寫提案了。”
午陽笑笑說:“謝謝你提醒,真得動筆了呢。徐正良今天來辦公室了嗎?”
“來了又走了,坐了一會還接不赢的電話,忙得很呢。他說,這麽多工地要蔬菜肉食,還有米面,他的進貨渠道不是很暢通,很多生意都被别人搶走了呢。”
“讓他去忙吧,年前和年後的一段時間,我都不準備出去了。他知道是誰搶了生意嗎?”
“知道一些,從蔬菜大棚來的蔬菜,肯定是知道的。從渌江來的肉食,北方來的大白菜、黃豆,椰島來的辣椒,他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是裝糊塗。”
“随他去吧,他問你,你也跟他打哈哈就是了。你去外面守着,不管是誰,來了都要見,電話預約也别推辭。寫提案是爲了搞好工作,不能耽誤了工作。”
午陽想了一會,就選定了提案的題目:因地制宜發展特色農業。因爲有在蘭江和易河的實踐活動,寫起來很順暢。
蘭江有煙葉、熱帶水果、藥材、咖啡豆四大支柱産業,易河目前還隻有糧食生産一種,其它的隻有養豬是傳統産業了,水果、蔬菜、茶葉、茶油幾個項目都還在建設中。必須在幾年後才能形成産能。形成自己的特色農業。一個人口大市。要變成經濟大市,農業是必須全面得到提升的,光是有這四項還不夠。現在準備推廣的,還有一個優質稻的生産、油菜的生産,午陽邊寫邊想,應該找張大哥幫忙,将這裏确立爲煙葉生産基地。這裏的土地資源雖然不是很豐富,但農民種植水稻不賺錢。也挫傷了他們種田的積極性。如果在春季種植一茬煙葉,收割了以後仍然可以種植晚稻,那就有錢有糧食了。
寫到這些,又想到下基層時,看到很多村民在地裏、田裏,栽種了很多樹苗、花木苗,而且還有擴大的趨勢,這是一種盲目發展的行爲。眼下城市改造,需要移栽大量的樹木、花木,過兩年改造搞好了。就很少需要這些東西了。可樹木都有一個生長期,像桂花樹、銀杏樹。生長到直徑20厘米,一般都需要20年時間,如果那時候賣不起價,或者根本就賣不出去,到不如現在将水田用來種糧食、蔬菜、水果,将山地用來種植茶葉樹、油茶樹,油茶籽是不愁銷路,茶葉也可以賣給茶廠,還是有錢賺的。再不濟,種植一些紅薯、花生、黃豆,也比栽種花木強。作爲一個城市管理者,站的高度與老百姓是不同的,就應該有責任将這些看到了的事情告訴老百姓。不告訴,老百姓罵娘雖然聽不到,可那種痛苦的樣子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抛開提案,立即起草了《關于指導村民進行經濟作物種植的函》,對生長期比較長的經濟作物進行了分類,油茶樹、茶葉樹、油桐樹、闆栗樹、各種果樹,是倡導種植的;對制作和栽培各種盆景,以及果樹中的桔子樹、橙子樹皺皮木瓜樹,既不提倡,也不勸阻;對栽種各種準備銷往城市的樹木、花木,則是應該勸阻的。對一年生的西瓜、香瓜、草莓的種植,則不作爲指導項目,這些東西有市場調節,但建議村民盡可能地與城市經銷商簽訂購銷合同,進行訂單農業的生産,減少盲目性,做到增産增收。涵中還進行了簡單的說理,要求各級幹部認真到農戶進行宣傳解釋,積極地做好工作。
“雲平,你進來一下。”
扈雲平來了後,午陽将草稿遞給他,“你看看有什麽不妥,還有哪些遺漏了,我再修改後交給你去潤色。”
“好。”扈雲平看草稿,午陽喝了口茶。
“老闆,還有一個種桑養蠶的事情,是應該提倡的。我們這一帶有養蠶的傳統,馬王堆漢墓出土的50克重的絲衣,就是我們這裏的小蠶吐絲織成的,現在很多房前屋後,還有老大一棵的桑樹,就是證明。我們小時候還養蠶寶寶玩呢,也去采桑葚,吃得嘴巴都烏了。”
午陽笑道:“我們小時候也是一樣的。”
“老闆,現在黃可在建絲織廠,如果我們這裏生産蠶繭,就可以自己建缫絲廠,成本會低很多呢。如果農民有養蠶的,馬上就可以去簽訂合同。”
“好,我将這條加進去。你幫我看看提案。”
修改後,午陽問:“提案寫得如何?”
“好是好,就是跟兩會的關系好像不大,兩會是确定大政方針的,你這個是講具體工作的。”
午陽笑了,“雲平,你這個意見很中肯呢。不過要參政議政,我們這些做具體工作的,肯定比不過人家專門思考問題的,人家那是高屋建瓴,我就是撓光了頭發,也比不過的,隻能另辟蹊徑了。我每年都是這樣搞的,領導也沒有批評我。人家管大事,負責國泰民安,咱們管小事,負責老百姓衣食住行。國家太平了,老百姓衣食無憂了,就有了建成強大國家的基礎了嘛。”
扈雲平笑笑說:“還是您考慮得周全,這就是揚長避短呢。老闆,這個函以什麽名義發?”
“當然是以市政府的名義發了,爲什麽這麽問?”
“老闆,現在市委班子團結,也不存在政令不出轅門的情況,可是我覺得吧,市政府這文件,那通知,人家都不一定落實得了,現在發個函,說不定看過就歸檔了。想聽個響都不會有。不如咱們來個新花樣。内容不用改。隻将标題改爲:黎午陽同志緻市政府的函,副标題爲:關于指導村民進行經濟作物種植的意見。這樣一來,那些縣長、書記的,自然就要掂量掂量了。這項工作搞好了,受益的不光是村民,也包括他們了,黎書記是管幹部的,想升遷。肯定不能越過你這一關去,即使繞過市委了,省委那一關還在等着呢。誰都是聰明人,會明白這些事理的。”
午陽笑笑說:“這樣做,效果可能會好一些,可被人家說是作秀怎麽辦?”
“人家書記騎單車上班,去掃馬路,肯定被說作秀,因爲那根本就不是你市委書記應該做、值得宣揚的事。發這個函就不是在這個層面上了。如果各縣市将農村的經濟作物種植工作搞好了,那也就撐起農業經濟的半壁江山了。這是市委市政府應該要做的事情,不存在作秀的嫌疑。發展經濟也不應該被說成是作秀的事。最多是有人會說這種方式不對,可咱們的函是發給各縣市區的,誰會将這個事情給捅出去呢?那不是找不自在麽?還有,如果咱們農村的經濟有了長足的發展,不就是給了這些說長道短的人響亮的耳光嗎?”
午陽說:“雲平,看來這事可以試試,咱們就試試吧。以前很少跟你交流,不知道你學識還挺全面的,遇事也很有主見,不錯。以後要繼續努力學習,特别是對中央的方針、路線,提倡的工作大事,一定要深刻領會。如果有了實踐的機會,就是一個全才了。”
扈雲平說:“好,還要請大哥多教誨,多栽培呢。”
“沒說的。肚子餓了,什麽時間了?”
“快12點了。你一個上午喝了6杯茶,這黑茶去油脂可厲害了,我才喝兩杯,肚子就空了呢。”
在食堂吃飯後,開車來到李雙燕處。今天太陽不太好,有點冷,她沒有在樓下曬太陽,到了她辦公室,隻有她一個人,“雙雙,甘露和安瀾呢?”
“安瀾搭乘早上7點多的飛機去京城,現在肯定到家了,去完成你交給她的租地任務。甘露接到楊細娥的電話就出去了,在外面吃飯再回來。”
“是我讓楊細娥找她的,楊細娥和吉蓉買房子,肯定是不夠錢。”
李雙燕說:“這就是了,首先我接到電話,說有人要買我們的房子,一會甘露就接到電話出去了。”
午陽問:“她們是要買你的房子?”
“應該是吧,我還沒有核實。我們在建設這裏以前,在芙蓉路拿了一塊地皮,建好了4棟房子,還留下一個大院子,我準備全部賣掉。”
“房子有多大,她們買得起嗎?”
“房子是夠大的了。前後兩棟是460米長,24米寬,地下兩層,地上66層;左右兩棟地上是46層,220米長18米寬,總建築面積188萬平米。現在都還是個水泥框架,内外牆都沒有,電梯也沒有安裝。裏面的院子淨空是422米長,220米寬,92840平米,有一半是兩層地下車庫,地面是道路和停車場。另一半地面是綠化帶和魚塘,魚塘在院子的中央,面積有60畝。如果以後需要,這些樹木和魚塘都可以毀了建房子的。”
午陽問:“你們的成本價是多少?”
李雙燕說:“要說成本價,很便宜的。土地是我們改造芙蓉路,原易河市政府抵減工程款給我們的,報建什麽的也免了所有費用,地稅局的稅款也免了,成本價每平米800元不到。如果都算成我們的支出,也隻有兩千出頭。午陽,你的意思,是讓我按什麽價給她們?”
“成本加利潤吧。你們的股東多,别爲了她們兩個生意見,她們也不是我們的人嘛。”
“跟甘露走那麽近,據甘露說比她還漂亮,遲早會成爲一家人的,别爲了幾個錢産生隔閡呢。”
午陽說:“沒事,她們沒找你,你不知道,由項目經理處置就是了。”
雙雙笑着說:“這可是你說的,反正以後由你做調解就是了。我們也别顧着說話了,幹點什麽事吧。就是不知道甘露什麽時候回來,帶了那兩個來了就不好辦了。”
“你打電話問問就知道了嘛。”
雙雙打電話。甘露說。吉蓉還要去别的地方買門面。下午都不會回辦公室了,晚上也可能不回家。這下兩人才安心了。
下午,陳磊打電話說:“書記,秦市長說,要将航電樞紐工程、漣水河河堤工程、幾條主要的引水渠工程,跟李家坪地皮一起招投标了,想問問你的意見。”
午陽說:“将航電樞紐工程和漣水河河堤工程捆在一起可以,引水渠還沒有進行勘探。年前肯定來不赢了,以後再開招投标會議吧。”
一會,秦江月打電話過來,“書記,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引水渠工程即使開工,今年春耕生産也是用不上的,到秋季開工也不遲。”
“行,過年後抓緊時間進行勘探吧。”
第三天中午才看到甘露,“露露。這幾天幹什麽去了?”
“陪吉蓉了呗。三天時間買了18間門面,腿都跑瘦了。還不光是跑路。還要我墊錢,如果不是看吉莉的面子,我認識她吉蓉是誰啊。”
雙雙說:“露露,墊了多少錢呀?”
“買那個院子,都是我出錢,墊了45個億,買18間門面,墊了1200萬。”
“她們沒錢嗎?”
“吉蓉沒錢,楊細娥有一些,要留着搞裝修的。吉蓉本來今天下午就要去渌江或者潭州的,我推說有事,才休息半天,明天肯定要去,忙到過小年我回來休息,吉蓉還要去航空城呢。”
雙雙說:“午陽,幹脆你派人幫她算了。小姑娘才一個寒假,就讓她東奔西跑的,以後還要裝修門面,要購進藥品,我看她書都讀不成了。”
午陽說:“從你這裏派7個人幫她跑,一個給她開車,其餘6個人分成三個組,物色好了門面,讓她自己去談價,這樣會節省很多時間,航空城那裏,我讓賀薇派人幫她。露露你人可以不去,但是銀行卡要借給她。花你多少錢,我都會給你的,加上利息。”
甘露說:“誰要你的利息了?我這些天都沒事,幫她跑也行,閑着也是閑着,我真還閑不下來呢。雙雙姐,楊細娥買的房子,知道是誰的嗎?”
“不知道,怎麽了?”
“太貴了。陳市長買了一個套間做辦公室,人家有電梯,房子也進行了粉刷,每平米才2800,那裏就是一個水泥框架,還要2400呢。如果你能夠找到老闆,幫忙說說,便宜些。”
雙雙說:“你們不是給錢了嗎?”
“這跟給錢不給錢沒關系啊。可以給安裝電梯、砌牆、安裝門窗、安裝中央空調,也可以安排裝修,都搞好了就更好了。”
雙雙說:“我可以幫她們去找找老闆看。露露,你知道她們裝修出來是做什麽嗎?”
“她們應該會有裝修方案出來。初步的設想,前面靠芙蓉路的一棟,一到十樓是服裝市場,十一樓到二十樓,是租賃給各服裝公司做服裝展示和辦公室,以上就是各公司的住房了。左邊的一棟的一二三樓分爲兩截,前面一截,一樓是中藥和中成藥,二樓是西藥,三、四樓是診所,看看病,然後打針吊水什麽的,後面一截是賓館的廚房和餐廳。右邊的一棟,一到四樓是超市。左右兩棟的五樓開始,以及後面一棟,全部是賓館的客房部或寫字樓了。”
雙雙說:“露露,如果她們裝修成賓館、寫字樓,對你們的沖擊不小呢。”
甘露說:“雙雙姐,這是哪跟哪呀?我們的賓館、寫字樓連土地都沒有到手,人家的隻要裝修了,這營業的時間就相差了幾年。還有,她們的客人,主要是來這裏批發服裝的客人,那裏有易河最大的停車場,進出停車場的芙蓉路那麽寬,很方便的。”
雙雙笑道:“露露,你跟她們,天生就是姐妹呢。午陽,要給吉蓉和楊細娥裝修,就連她買的那些臨街門面一起裝修了,免得她還是要挂念,不能專心讀書。”
午陽還沒有說話,甘露說了:“雙雙姐,你們才是好姐妹呢,替她想這麽周到。”
元月20日,是招标和拍賣的日子。午陽因爲接待人大提案委員會和省人大的領導,趕到會場時,航電樞紐工程和漣水河堤壩工程投标已經結束,拍賣師剛剛走上台。
“各位領導,女士們、先生們,咱們今天拍賣的,是易河市最後的一個大棚戶區了,機會難得,希望大家踴躍舉牌。地塊的情況,17家繳納了保證金的公司都清楚,我就不贅述了。我們的起拍價是每畝400萬,每舉牌一次是10萬,也可以随意加任何一個10萬的倍數,那些零散的就不要加了,我們組委會将不予承認。下面開始。”
午陽看到安瀾和甘露坐在前面,跟參加競拍的其他公司的人員在一塊,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安瀾是今天淩晨的航班回來的,跟午陽見了一面,就跟甘露去商量事情了,來易河也是各自開車來的,午陽根本就不知道她們的心理準備和價格底線。
舉牌很踴躍,幾乎每分鍾都有兩三次,拍賣師隻要說到了多少了,馬上就有人舉牌了。到了660萬,速度就慢了,舉牌的人也少了。到800萬時,就剩下安瀾和另外一對男女組合在舉牌了。“1000萬。”安瀾舉牌說。
“1300萬。”那組合的女人舉牌加價。
安瀾舉牌,“我再加20萬。”
午陽和甘露商量的底線是1320萬,差不多就是每平米兩萬,7200畝土地,需要950億,即算有40%的返還,還要支付570億,加上修路、拆舊房等的支出,将近600億了。不是付不起錢,是考慮在易河這樣一個地級市,花這麽多錢是不是值得,什麽時候能夠收回成本。當然,如果這地塊是在京城、東海和羊城,又另當别論了。
“再加30萬。”那女人舉牌說。
安瀾不再舉牌了,和甘露說起了悄悄話。
“1350萬第一次,1350萬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8号參拍商,奪得易河最後、也是位置最好的一塊棚戶區,也祝賀易河市政府,如果這裏改造完成了,易河城中村的曆史就結束了。我宣布,拍賣到此結束。散會。”
雖然安瀾沒有競拍到地皮,午陽還是很高興。這筆轉讓款,除去返還和支付給居民的,市政府應該有450億左右的純收入。有了這筆錢,市政府需要投資的建設項目基本上就能夠進行了。
“請大家等一會,等一會。”拍賣師拿着麥克風大喊。
午陽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反悔了吧?(未完待續。。)
ps:周末是自己的時光,加緊碼字,請朋友們多支持、鼓勵。今天還有一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