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寶說:“現在還是明标區的毛料,競争不是很激烈,切出來的翡翠也不多,還看不出來誰是敢砸錢的主,今天維特先生他們來了,情況可能會改變了。,”
“今天是明标區的第幾天?”
“明标區已經進行了8天,每天拍賣4萬塊毛料,還剩下8萬塊,今天、明天是最後兩天了,後天主要是切石、拍賣翡翠,到大後天才進行暗标區的挑選毛料工作。”
“你們這些天很辛苦吧?”
“當然是辛苦了。不過最辛苦的還是彭妍,開始還沒有投标的時候,她每天要看兩萬塊,還要給妹妹們傳授投标的方法、訣竅。我和貝兒畢竟有身孕了,不能太累。累了孩子就在肚子裏亂踢。我們每天就看一萬塊左右,看得還不是很仔細。”
“最後的這8萬塊,還需要我過細看看嗎?”
“你要過細就要快些進去。我們在明标區的第9小區,看到了10多塊比較大的毛料,可能有3、40噸吧,外表就是普通的石頭,既沒有苔藓,也沒有蟒紋,我們用真氣看了一下,也覺得不太好,人家也都不看好它們。當然了,如果看好的話,就不會送到這裏來了。”
“會不會來不及呢?”
“應該不會在第一批,不過我們事情不多,教你的人怎麽投标,你自己去挑選毛料,記下編号,就可以節約時間。”
“好,李叔來了,我馬上就可以進去了。”
李叔和胡秘書朝午陽走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午陽走了幾步迎上去。李叔說:“胡局長你是熟悉的,黃處長今天就算認識了。我們不扯閑篇,趕緊進去吧。”
午陽一手拉胡局長的,一手拉黃處長的,說了一些過年的話。黃處長說:“黎書記,要請您幫忙了。”外人聽來,他這話不必要說的,跟着胡局長來了。黎書記是胡局長的朋友,肯定是要幫忙的。其實,官場上就不能拿這個邏輯來說話,你不跟我講,我承認你的存在,随便拿點殘羹剩飯也就打發了,但是跟你說了,就不能這樣了。如果客氣,可以同樣對待,不客氣也要給一個次要的位置。
“行。黃處長是胡局長的同學,能做到的沒二話。胡局長。你們這次來,明察暗訪有什麽成效沒有?”
胡局長笑笑說:“哪有什麽成效啊,我們就是在看賭石。黎書記,明人不說暗話,我是争取這麽個機會,來跟着您和李叔發财的。”
午陽笑道:“好。打鐵需得自身硬,你們有錢了,就不會違紀,就能夠更好地查處違紀違法。”
李叔說:“午陽,别說這些場面話了,胡局長他們已經辦好入場卡了,我們趕緊去辦吧。”
辦卡的人不多,有10多個窗口,每個窗口就排了幾個人,很快就辦好了。進門後,将李叔幾個介紹給祝寶,“李叔,我去挑選一下毛料,您和胡局長、黃處長跟我師妹了解一下投标的有關事項,馬上就用得着的。”
胡局長說:“您讓我們馬上就參加投标?”
午陽笑道:“來了就搞呗,耽誤了就可惜了。你們幾位可能沒這麽多錢,不要緊,投中了找我師妹借,賣了翡翠再還就是了。”
黃處長說:“好,我聽您的。”
還有人去毛料場看毛料,午陽上了電瓶車後,車輛就開動了。到了第9小區,陸陸續續有人下車,午陽一直到了那些大毛料的附近才下車的。其他地方都有不少人在看,隻有這裏比較冷清。有個老人在挑選,午陽知道他就是那個翡翠界最有名的什麽七彩滇南,可人家不認識他,也就沒有去打招呼。
大毛料挺多的,30噸以上的有16塊,10噸以上的有20多塊。看了一下标價,大的都是400萬,小的從180萬到380萬。這是起拍價,投标的時候肯定是要加價的,而且這所标的币種是歐元,有的來參加公盤大會的,人民币也就這麽多,上次午陽在這裏遇到邱小睦,就是這種情況。
午陽運轉真氣,将30多塊都看了一遍,有10來塊幹脆就是石頭,有幾塊裏面的翡翠很小,甚至就是一個面,有幾塊大的,裏面有翠,但翡翠的外面是狗屎地的,不值錢。中間卻包裹着一塊很細膩的翡翠,水種肯定在冰種以上,午陽不仔細看都難看出,難怪寶兒看不到呢。
記下了編号,乘坐電瓶車回到投标處,發現這裏又建好了一棟投标室,可以同時投标的毛料就多了很多,問工作人員,說是已經有了40間投标室,可以容納三千人同時參加投标。一間投标室一次投标1000塊,8個小時還是來得及的。
午陽問:“我們每個被邀請的人隻能帶兩個人進會場,3個人最多隻能管3間投标室,怎麽辦?”
工作人員說:“爲了保證每個人對每個标段都能夠投标,我們已經開通了局域網,可以了解每間投标室的情況,也可以通過局域網進行投标。您進去就可以看到電腦旁邊有說明書,中英文兩種文字。”
午陽笑道:“這倒是方便了很多,有的人沒文化,看不懂說明書怎麽辦?”
“我們每間投标室都有幾名工作人員的,随時可以咨詢,也可以代操作。”
午陽問:“這次有搞錯币種的人沒有?”
“有,這種情況是免不了的,最近就出現了幾次弄錯了币種要求取消交易的。我們玉石協會比以前人性化了很多,可以根據實際情況給予通融,也不會作爲不良記錄存檔的。”
午陽知道,現在聯邦政府隻想多賣毛料,當然不想将條件定的太苛刻。“還可以後悔了呀?”
“可以。但是投中了的毛料也必須重新投标。不過第一天就有一個女子。因爲誤投,正好投中了一塊好毛料,發了大财,在會場都已經傳開了,您不知道,是剛來的吧?”
“對,我昨晚剛到,沒有聽說這件事。”午陽心想。這種事情不見得就是真的,玉石協會爲了提高價格,編造一個發大财的神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叔和胡局長、布蘭亞都在一起等他,到了以後,午陽問:“大家都會投标了嗎?”
李叔笑笑說:“投标容易,就是怕到時候不記得币種。”
午陽笑道:“咱們都是小本經營,小心一些才好呢。我這裏有20多個編号,每個人有3個,你們随便選。”
黃處長說:“黎書記。我沒有錢,就不要了。”
李叔說:“午陽。我和胡局長也沒錢,都算了吧。”
午陽說:“既然來了,就玩一把,錢先讓我師妹墊着,切出來了翡翠,賣掉就還錢,沒有翡翠,你們就别管了,就當我師妹自己賭垮了一樣。”
黃處長說:“黎書記,這樣不行的。”
胡局長說:“沒事,賭石本來就是碰運氣,賭垮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午陽說:“對,黃處長,就當我師妹多賭垮了幾塊,别往心裏去。”
李叔說:“午陽,你就給我們一個編号,運氣好的話,我們再要,這樣虧也不會虧太多。”
“好吧。”午陽知道,李叔和胡局長有錢,但黃處長在這裏,他們也不能露了底,防人之心不可無嘛。于是拿出筆和紙,一張紙上面寫一個編号,還将毛料上面的标價、最低價、最高價都寫好了,并且說明,價格隻能一次次往上面加,不到最後時刻,不能投最高價。
李叔、胡局長、黃處長各要了一個編号,布蘭亞、吉蓉、吉莉、楊淮各要了3個編号,午陽手裏還有9個。準備進會場,于慧娟和海妮走了過來,午陽問她們有沒有事,于慧娟說:“我們的編号,是在那一組最靠前的,現在已經投标完了,今天沒事了。”
午陽說:“我們的編号,在這一組是最靠後的,我給編号你們好不好?”
海妮說:“玉石協會的人找了慧娟姐,讓她去看大毛料,正好你有時間,就幫我們去看看呗。”
于慧娟說:“是早在公盤大會召開之前,協會就通知了我的。接到通知的,都是玉石界最有名的一些人物,沒有你的喲。我可以帶幾個人去看,你跟我走吧。”
午陽說:“我們幾個都過去可以嗎?”
于慧娟說:“沒事過去看看呗,不行就回來好了。”
大毛料是擺放在原來的車庫外面,擺了兩行,大約有百把塊,小的3、40噸,大的7、80噸。跟暗标區的毛料一樣,旁邊安裝了一個盒子,盒子的一邊是空白投标單,是供購買的人取用的,填寫好了的單子,就投入盒子的另一邊。
這些大毛料外部的表現都相當好,蟒紋、苔藓将毛料都布滿了,有的地方還顯示出綠色,隻要稍微懂挑選毛料的人,看了都肯定會認爲裏面有翡翠的。毛料表現好,價格就是天價了。最少的标價是1.5億歐元,最多的标了2.8億歐元。
午陽運轉真氣看了一下,大部分毛料裏面都有翡翠,隻是翡翠的大小和檔次的高低不同了。再看看投标盒子,裏面有很少的幾張投标單,投标的價格比标價高幾百萬、幾千萬的都有。午陽考慮了一下,價格這麽高,暫時就不投标了,想買哪塊,到最後收集投标單之前,來看一下别人的投标單就是了。自己的真氣能夠穿透塑料盒,這是得天獨厚的條件,不利用就誰都對不起了。
“于老闆,這裏是什麽時候揭标?”
“後天上午。明标區投标是明天結束,後天上午來這裏投暗标,先掀起一個小**。玉石協會還是在試探将大毛料搞暗标,如果賣不出去,剩下的将在大會結束時,再邀請各位大老闆來購買。”
午陽說:“如果我想投标,後天上午過來,還來得及吧?”
“來得及。中午結束投标。下午就開始切石了。你可以趁着玉石商人都在賣出去呢。”
“好。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帶我進來。”
“沒問題,我們過來就是了。你切出來翡翠後,是賣掉還是帶回去,要先告訴玉石協會的人,他們好作安排。”
“這麽大的毛料,裏面的翡翠肯定也大,有這麽大的買主嗎?”
慧娟說:“肯定沒有,但是可以切割開來賣嘛。”
李叔說:“不能說肯定沒有。要看看他們來了沒有。國内現在很多人有錢,不過是沒有涉足珠寶翡翠行業,緬甸玉石協會不給他們發邀請函而已。”
胡局長說:“人家有錢,門路就廣,哪裏買不到翡翠呀。”
李叔說:“據說這裏的翡翠比國内的便宜,他們如果買的多,自然還是想來這裏買的。于老闆,你說是不是這樣?”
于慧娟說:“也許是這樣,不過我不知道,我這是初次才收到邀請函。也是第一次來。黎老闆,您給我們編号吧。”
午陽給了她們編号。海妮說了謝謝,就帶着布蘭亞說說笑笑走了。午陽帶幾個人去圍牆外面的飯店,點菜喝茶。本來是要利用這段時間将大毛料好好看看的,覺得反正有時間,明天來看也是一樣的。
休息了個把小時,家裏人就陸陸續續來了,于慧娟安排她們就坐,大家就哇啦哇啦議論開了。海妮和布蘭亞将甘露帶到午陽這桌,布蘭亞說:“黎先生,這位美女就是投标投錯了的,發大财了呢。”
午陽問:“小姑娘,怎麽回事?”
午陽昨天晚上來的,還沒有和大家說過幾句話呢。甘露心裏高興,就說開了。
“投标的第一天,我是既興奮又緊張,姐姐給了我一個編号,标價是160萬,我就給投了1600萬,按了确認後,才想起是歐元,後悔都來不及了。後來公布是我的入場證号碼中标了,隻比出價第二高的高了100萬呢。”
胡局長問:“第二高的沒有弄錯币種吧?”
“沒有,人家可是從這裏有翡翠公盤就參加的,就是那個七彩滇南,大家肯定都聽說過的,名氣可大了,挑選毛料是最厲害的了。”
午陽問:“是一塊什麽樣的毛料?”
甘露說:“四四方方的一塊,兩米見方,有24噸重。看外表不咋地,參加競标的隻有幾個人。投中了以後切石,裏面是一塊玻璃種的白色飄花翡翠,有16噸多呢。”
布蘭亞問:“賣了嗎?”
“當天就賣了。切割成16塊拍賣,都是玉石協會的人幫忙搞的,我自己隻收錢。”
午陽問:“收入了多少?”
“保密。”甘露調皮地笑笑說。
其實午陽大概也能夠估計出來,在國内,玻璃種的翡翠,價格在每克人民币12、3萬,這裏便宜一些,最少也有10萬,16噸翡翠,應該在1.6萬億上下了。
李叔笑着說:“小姑娘,你身家這麽高,以後哪個男孩敢娶你呀?”
甘露笑笑說:“我不告訴他就是了。”
李叔說:“對,這是個好主意。來,伸出你發财的手,我也沾沾仙氣。”
甘露大大方方伸出手,“叔叔,祝您同樣發财。”
“借你的吉言。如果叔叔發了财,要你做女兒好不好?”
“好啊,那我就高攀了。”甘露說話時,看了午陽一眼,看到午陽在微笑,知道他不會反對的。
“好,哪天我請在座的吃飯,搞個正式的認親儀式。”
甘露說:“叔叔家裏的孩子,是哥哥還是姐姐?”
“是哥哥,已經成家了,兩口子都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阿姨就想要個女兒呢。”
“哥哥肯定也是很有出息,是大幹部了吧?”
“在部隊服役,是個團職幹部吧。我們家老爺子最開始參加革命的時候,也是在軍隊工作的,後來離開軍隊,心裏一直覺得遺憾,就安排長孫上軍校從軍了。午陽,你還沒有見過國澤吧?”
午陽說:“沒有,您也不讓他回京來見上一面。”
“要見面不難,國澤就在中原。他爺爺的老部隊服役。我們對他要求比較嚴格。不讓他搞什麽特殊。每年也就是休探親假。他媳婦很快就會生産了,我要做爺爺了。”
午陽說:“恭喜您。”
“謝謝。這個喜事來得晚了一些,國澤過了30歲才戀愛結婚。午陽你比他也就大了兩三歲,孩子都10歲了吧。”
“國澤是事業型的人,我是随遇而安的人,他以後肯定比我有出息。”
李叔說:“以後的事情,你也要多操心,我老了。快退休了,他叔叔也不好過多的管這事呢。”
“李叔,您放心,隻要我能出力的,義不容辭呢。”
“好,你這話我信。午陽,以後經濟上的事情,不要你管他,明白我意思嗎?”
午陽笑笑說:“您等會就賺大錢,當然是要給他了。其他的事情。我會跟對西澤一樣對他,您以後肯定能看到的。”
“好。我們兄弟沒有看錯你。”
飯後稍事休息,就往投标室去。在裏面坐了很久,才輪到他們的編号。午陽看到今天的競标不是很激烈,很多毛料還無人競标,估計是因爲毛料太多,表現好的太少,又是到了明标區最後階段,想買毛料的人少了,于是就囑咐他們幾個,開始隻輸入最低的價格,看情況再決定是不是加價。
開始的幾塊,都是輸入比标價稍微高一兩萬,就順利成交了。到了午陽最看好的一塊,标價是380萬歐元,午陽輸入390萬,馬上就被刷新到了400萬,再輸入420萬,馬上就到了450萬,再輸入到500萬,很快就刷新到了550萬。
午陽想,這加價的,肯定就是那七彩滇南的人了。人家名氣大,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如果自己不能看到石頭裏面,400萬歐元也不一定會出的。人家有錢、有名氣,自己跟他鬥,不管是誰争到手了,最大的赢家,還是玉石協會,自己随便在哪裏都能買到的。算了,再加一次10萬,人家再擡,就放棄了。
可是,560萬被定格了,對方沒有再加價。午陽想,人家畢竟不知道石頭裏面到底是不是有翡翠,也不知道底線在哪裏,隻能放棄了。這麽大小的毛料,在大毛料區那邊,标價就超過一個億了,自己花了區區560萬就到手了,算是撿了個大便宜。這塊毛料切出來,雖然沒有甘露那塊的檔次高,隻是冰種的,可重量應該在30噸上下,賣掉就不虛此行了。
其他幾個人的編号毛料,由于無人競争,都是以最低價成交了。李叔想馬上切石,午陽立即去找了祝寶來,讓她幫助付款。祝寶排隊幫他們三個付款後,就帶他們去找玉石協會的人聯系切石了。午陽和幾個人付了款,跟着去切石間看熱鬧。
現在的切石間也大了很多,看到排成兩排的切石機看不到頭,估計在3000台以上,還有不少切石師傅在休息,也就讓祝寶聯系,幫自己和吉蓉幾個人的切了。
大毛料不好運輸,更不好切。玉石協會的人來跟午陽商量,能不能讓有軌道的大切石機來切。有軌道的切石機,就是那種在麻石礦山切割麻石的,麻石的厚度可以根據需要來切,這裏也肯定能做到。“先按43厘米走一刀吧,裏面有翡翠,再切去石頭。”
玉石協會的人問:“先生,這43厘米有什麽講究嗎?”
午陽笑笑說:“如果裏面有翡翠,43厘米可以分割出4個手镯,太厚了浪費,太薄了不夠,也浪費。”
“你還真是替買家着想呢,但願裏面有翡翠吧。”
“謝謝。有了翡翠,都要請你安排人賣掉呢。”
“好說,好說。我們的工作,就是給客人提供方便嘛。老闆,這些毛料都是這樣切嗎?”
午陽說:“隻有這樣切最快,就這麽切吧。”
楊淮說:“首長,您和首長們都去休息,我在這裏盯着就行了,不會出差錯的。”
吉莉也說:“師叔,您帶人休息去吧,我們會将各人的翡翠分開擺放,不會搞混的。您放心,有事我們打您電話。”
胡局長說:“我們也留在這裏,黎書記您和李叔走吧。”
黃處長說:“你們去休息,我沒有見過切石,聽說很刺激的,在這裏見識一下。”
李叔說:“到了可以拍賣了,就打電話給我們。”
三個人到茶館坐了,邊喝茶邊聊天。午陽問:“胡局,首長的工作越來越多了,你還這麽年輕,怎麽這麽快就離開首長呢?”(未完待續。。)
ps:今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