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特意問了她，她說，沒有福氣陪你走太久，就忘了她吧。⊙，老闆，她的眼角膜捐給了兩個人，腎髒捐給了兩個人，肝髒捐給了一個人，她還跟活在世界上一樣，您也不要太難過了。”

午陽說：“她不會開車，我沒有極力勸阻，我有責任呢。清泉，車禍是不是她的主責？”

費清泉說：“鎮上的十字路口沒有紅綠燈，她的車速太快，将人家的車撞翻了，那車上的一家三口都受了傷，她的車檔次太低，安全氣囊沒有彈出。老闆，各人有各人的命，您不要太自責了。”

“唉，如果我堅決反對她開車，或者是送台好車給她，肯定就沒有這些事了，我真是混蛋呢。”

費清泉說：“老闆，逝者長已唉，我們的日子還要過，特别是您，肩上的擔子還重呢。後事我都已經處理好了，給了對方醫療費和補償，您給她的錢，她交給父母了，怎麽解釋的，我不得而知，我還從賓館開支了100萬的慰問金，她家裏人根本就不知道你們的事，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您放心吧。”

午陽說：“你如果有可能，還是要多關照她的家人。”

費清泉說：“我準備聘請她哥哥擔任賓館的總經理，如果您同意，我馬上安排去學習。”

“好，你安排吧，最好給一些股份。”

費清泉說：“處理好了，我會給您彙報的。”

挂了電話，午陽想。尚婕走了。家裏還有這麽多人。每個人都在開車、坐車，安全問題必須引起高度重視了。孟子曾經說過：老吾老及人之老，少吾少及人之少，自己家裏的人安全重要，易河的千萬百姓呢？

到了辦公室，讓扈雲平給秦江月和錢志傑辦公室打電話，請他們過來商量事情。

先給洪書記打了電話，彙報了這次出差的情況。銷了假，也将要整治交通安全、完善道路設施的想法彙報了。

洪書記說：“現在車輛越來越多了，我們的道路和設施嚴重滞後，你先在易河将這個事情抓好，将經驗推廣到全省，争取花一兩年的時間，整治好交通安全。午陽，這個事情你安排錢志傑主抓，你的主要精力還是抓全面，你對你們易河現階段的主要工作。應該是有個清楚的認識吧？”

“我是這樣認爲的，一個是春天到了。必須抓好農業生産，落實耕地面積，對糧食和經濟作物的種植面積，有一個比較合理的安排，鼓勵農民發展養殖業；二個是抓好落戶企業的建設，幫投資商解決一些實際困難，争取讓企業早日建成投産；三個是抓好航電樞紐及其配套工程，抓緊水庫和山塘的建設，讓其早日發揮作用；四個是抓好市區及各縣城的建設，争取在今年基本完工。您覺得我抓到了點子上嗎？”

洪書記笑笑說：“差不多吧，我隻有一點是要強調的，就是在建設城市的同時，必須抓好方便市民、服務市民的基礎設施建設。路修好了，就要配齊公交車，方便市民的出行；樓建好了，就要保障水、電、氣的供應，讓市民住得舒服；住房建設好了，學校、幼兒園、商業網點都必須配齊了。這些工作，講起來是靠市場運作，但運作的好壞，就是一個市政府的執政能力的體現了。搞好了，我們的城市就是一個宜居城市，搞不好，市民就會有意見，甚至會怨聲載道。”

午陽說：“爸，謝謝您的教誨。我會關注這些工作的。年前我們研究了重新布局公交車線路和安排公交車的問題，可經費是個大問題，讓我們很爲難呢。”

洪書記說：“午陽，對這個問題，我到渌江調研時，聽到過這方面的議論，回來後進行了思考，現在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你們根據實際情況，再研讨一下，如果覺得可以付諸實踐，就先試行看看。”

“您請說。”

“咱們對購買公交車，不管是政府還是公共汽車公司，都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比如說新開設一條公交車線路，最少要購置50台車輛，如果是購買渌江生産的那種油電兩用的新能源車，單價在80萬左右，一條線路就要投入4000萬，使用20萬公裏，大概5年左右，就必須淘汰了，政府或者是公共汽車公司又必須掏錢購置新的。這幾年中收的票款，人工工資、燃油費、管理費等，開支了不少，餘下的肯定不足以購置新車，這筆費用還是要政府或公共汽車公司出大部分。”

午陽說：“對，這是肯定的，我們多年來都是這麽運作。”

“現在有一個新思路。咱們社會上不是很多人有錢嘛，可以讓他們參與公交車的運營。他們自己買車，自己駕駛和維護保養，政府或公共汽車公司隻要安排線路、制定票價，對車況和運行情況進行管理，這樣就解決了大問題了。”

午陽說：“這真是一個新思路，值得我們探索呢。”

“對，在運行中，還有很多細節需要研究，比如買車和運營時，政府的補貼怎麽給、管理費怎麽收，都需要探索。我的意見，是要盡量給投資公交車運營的人以優惠，鼓勵更多的人參與。這個事情如果搞好了，在全國都有推廣價值的。”

“好，我們摸着石頭過河吧，不斷修改，不斷完善，找出一條利國利民的路子來。”

洪書記笑道：“别把口号喊那麽大，實際上也就是爲了解決政府的财政缺口嘛。現在還是在探索，成不成還很難說，也不能搞得滿世界都知道了。萬一搞不成，也好偃旗息鼓，就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嘛。”

秦江月和錢志傑兩人到了後。午陽給了兩人一條煙。這是澳門賭場的荷官送的。劉炳秋說很便宜。但内地沒有賣。

錢志傑說：“書記，這次還到了澳門呀，試了試手氣嗎？”

“沒有。這種事情還是不下水的好，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次的，傾家蕩産很随便，身家性命不保都有可能。”

秦江月笑笑說：“鄰省那個副省長就是這樣翻船的，受賄那麽多，既舍不得送。也舍不得花，連老娘每月都隻給100塊錢的生活費，都送給賭場了。”

午陽說：“那樣的傻瓜蛋死了也好，給我們起了警示作用呢。這次我被安排出差，主要是去了滇南，後來還去了城港市，完成任務後，經過澳門從特區回來的。過去也沒有什麽大事，主要就是陪領導了。領導覺得，我在不在市裏。有你們兩個在，就肯定不會出問題。工作也肯定會抓好的。”

秦江月說：“這段時間基本上就是按部就班地工作，隻有幾件事情要彙報一下。一個是煙草總公司給我們市下達了生産5000噸烤煙的生産任務，主要是供應中南的卷煙廠。我安排各縣的主管副縣長，會同卷煙廠的人員，已經進行了落實。如果收獲了，我們市能夠增收一個億左右。”

錢志傑說：“午陽書記，江月市長，這個數字太小了，能不能搞大一點呀？”

午陽說：“計劃指标是可以多要來一些，有了烤煙也不愁銷路，但我們市以前沒有種植煙草的傳統，大家都沒有經驗，如果貿然種植太多，管理不善的話，烤煙收不到，早稻也給耽誤了。如果今年成功了，明年再多栽種一些。”

秦江月笑笑說：“我們隻能順勢而爲，村民看不到實際利益，靠政府去做工作，是很難的。”

午陽說：“以後烤煙豐收了，也必須控制種植面積，不能搞一哄而上，又發生谷賤傷農的事情。”

秦江月說：“我們以後會注意的。書記，其他工作，你都是知道的，我隻彙報一下進度吧。一個是航電樞紐工程工程，攔江大壩是正月初三合攏的，緊接着就開挖大壩的基礎。我們當初選擇大壩地址，選擇得很好呢，隻挖下去3米左右，就是花崗岩岩石了，所以耗時不多，而且是清理一段就澆築一段，昨天已經完成了第一層混凝土的澆築，今天開始焊接鋪設第二層的鋼筋了，預計到四月中旬，可以澆築高出原河床3米，加上有渌江航電樞紐工程的配合，工程不會受到洪水的影響。”

午陽說：“你和政府的同志們指揮得很好。攔江大壩合攏後，江水水位提高，漣水河河堤工程，勢必要受到影響了，漣水河大橋的基礎施工也要受影響了吧？”

“由于修建的導流渠位置低，這些工程都不會受到影響，河堤最下面的石頭牆，已經修築了5公裏多了，肯定能夠按計劃在5月底修築好。漣水河大橋的基礎，因爲是采用斜拉索結構，大橋也不長，在水中隻有兩個橋墩，所以基礎已經打好了。”

午陽笑笑說：“還有什麽好消息？”

秦江月說：“攔江大壩取土的山地，已經在開始建醫院了，易河縣新縣城的建設也開工了，市區通往新縣城的大橋，也開始清理基礎，不過這座大橋要建好，肯定是明年10月以後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

錢志傑說：“江月市長，還有與渌江互通的公路建設呢。午陽書記，我們市江東通往碌江的公路，路邊的土地不是都在建設工廠麽，很多建築材料都是從渌江拉過來的，那條公路被軋壞得很嚴重，除了大貨車，其他車輛都無法通行了。基于這種情況，渌江市政府來跟我們協商，建議重新規劃，修建一條雙向八車道的高等級公路。”

秦江月接着說：“對，我們和陳磊、鄧啓明、陳紹南等幾個同志接待了他們，雙方首先對公路進行了定位，一緻認爲，我們要修建一條全立交的現代化公路，要做到50年不會發生堵車。”

午陽笑道：“以現在汽車的發展速度，要做到50年不堵車，那得修多寬呀？”

“協商的結果。是将整個公路規劃爲120米寬。主馬路修成雙向十車道。中間和兩邊是綠化帶，然後還有平行的輔道和非機動車道。橫向是每兩千米修一座立交橋，主馬路同樣是雙向十車道，外加非機動車道和人行道、綠化帶。”

午陽說：“這個規劃很好，我完全同意。我們已經在建的工廠，會受到修路的影響嗎？”

秦江月說：“市政府去年拍賣土地，是留了80米寬的路基，現在要增加40米。企業或多或少是要受到影響的。不過我們的時間還趕趟，企業還沒有在這個範圍内修建起高樓大廈和門面房，多數是留作辦公樓前的停車場或花壇，這樣就問題不大了。我們找這些企業的負責人開了個座談會，大家對兩個市政府修路的舉措都很支持，紛紛表示要無償提供這些土地。但我們考慮，這些土地是高價購買的，雖然地方不大，我們也不能讓投資商吃虧。”

“你們是怎麽安排的呢？”

“如果地塊周圍還有土地的，我們劃給相當的作爲賠償。如果沒有了，我們在易河縣新縣城劃給地皮。這樣對新縣城的建設也是有意義的，畢竟這些企業都是大企業，如果真需要建設項目，也不是補償了這一點土地就夠的，多了還是要買，買了就不會閑置嘛。”

午陽笑道：“江月同志，志傑同志，這是大好事啊。道路取名了沒有？設計開始了嗎？”

秦江月說：“我們這裏是易河縣，渌江是天元區，我們就商定取天易大道，設計工作已交給省路橋設計公司，目前勘探工作應該差不多搞好了。”

“易河縣新縣城還有一條通往渌江的公路要修，也可以考慮怎麽修吧。”

錢志傑說：“書記，公路嘛，反正也修不出什麽花樣，以後在立交橋上面作一些文章，搞出一些花樣就可以了。”

午陽說：“行，就這麽辦。咱們市的工作，能夠走上快車道，你們兩位功不可沒啊。我回來了，又要給你們加任務，我們隻能快馬加鞭啊。”

秦江月問：“書記，這次有些什麽任務呢？”

午陽說：“有的也不是什麽新任務，比如春天到了，抓好農業生産，這是老生常談的事情，但我們今年要推廣優質稻的播種。去年我就安排伍長輝和肖旺琪兩位同志主抓這項工作，今年應該是抓落實了。我們市是個糧食生産的大市，但是我們的優質稻生産，幾乎是空白，不抓不行了。”

錢志傑說：“我對我們市的糧食生産作了一些調查，我們的雙季稻面積，占了稻田總面積的85%，雙季稻畝産噸糧是很普遍的了。但是，我們的早稻連農民自己都不喜歡吃，要麽賣給國家糧庫，要麽賣給飼料加工廠，每百斤價格不會超過120元。晚稻的價格，也是在135元左右，大米的價格在每斤兩塊錢左右。産量雖然高，但基本上不賺錢。我們到超市去買米，兩塊五是最差的米，還有10塊、20塊一斤的，超過我們的5倍、10倍呢。午陽書記提出搞優質稻的事情，我看是抓住了我市糧食生産的主脈了。”

秦江月說：“肖旺琪抓優質稻的生産，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些。他搞的是農業公司跟農民租賃稻田來種植優質稻，實際上跟農民的關系不是很密切。我說的不密切，并不是說關系不大。農業公司租賃稻田，每畝給600元的租金，農民還可以受聘繼續在田裏耕作，拿一份工資，這樣的收入，比他們自己耕作高了很多了。但是，他們的收益，也僅僅是租金和工資了。優質稻到底能夠取得多少收益，稻田養魚、養鴨、養青蛙、養泥鳅黃鳝，收益又有多少，都與他們無關了。”

午陽說：“江月同志，看來你對這個事情還是有看法的，那麽你認爲，這個事情應該怎麽搞好呢？”

秦江月說：“書記，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要動員村民來搞。我們市農業人口平均占有的田不多，每個人也就是一畝左右，一個男勞動力耕作10畝稻田，實行生态農業，稻田裏面養青蛙、牛蛙、泥鳅、黃鳝、魚、鴨，一家隻養一種。肯定是搞得過來的。如果村民自己搞好了。就是實打實的收入。比掙那點租金和工資肯定強多了。”

午陽說：“我們可以這樣安排的。租賃土地，那些沒有勞動力的農戶，或者勞動力出去打工的農戶，他們自己沒辦法耕作，我們就租過來，如果村民自己要耕作，我們就應該提供資金、種子種苗和技術，到了該收獲的時候。還要幫助找銷路。”

錢志傑說：“主要是幫助找優質稻的銷路，如果讓村民自己去賣，肯定是賣不起價的，如果農業公司能夠統一組織收購，肯定就要好得多。至于其它的産品，就不用農業公司幫助找銷路了。現在鴨子、鴨蛋、魚都很好銷，青蛙、牛蛙、泥鳅、黃鳝，就更好銷了，而且價格高得不得了，早兩天我買了兩斤黃鳝。都是40塊錢一斤了。”

秦江月說：“志傑書記說的這些情況，書記肯定也是知道的。我覺得。我們要搞好這項工作，隻簡單地使用一種方法是不行的。現在伍長輝和肖旺琪搞了這麽長時間，肯定在幾個縣鋪開了，我們讓肖旺琪留下來将事情搞好，可以安排伍長輝去那幾個還沒有簽訂合同的縣，動員和引導村民來搞這個生态農業。”

午陽說：“行，值得一試。”

錢志傑笑笑說：“午陽書記，江月市長，我覺得，在其他縣，也不能搞一刀切，更不能搞行政命令，村民願意怎麽搞，我們還是要盡量滿足他們的要求。”

秦江月笑道：“志傑書記，現在還想搞行政命令，隻怕是找村民都找不到人呢。”

午陽接下來将建設全市的道路設施情況說了，“志傑同志，這個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們的道路，不管是市區還是各縣城、鄉鎮，都在修，陸陸續續有完工的。你安排交警支隊、治安支隊，将交通信号燈、攝像頭、路面的标志線都搞好。”

錢志傑說：“書記，這需要不少錢呢。”

“不怕，該花的就花，不要亂花就是了。還有一個公交車的問題，我們已經湊了那麽多錢，不知道還有多大的缺口。”

秦江月說：“因爲線路還沒有完全确定，需要安排多少車輛也就無法确定。如果設立從市區到各縣市的公交車，那些資金肯定是不夠的。有了買車的錢，就沒有建站點的錢。”

午陽将洪書記的主意當成自己的想法說了，錢志傑笑笑說：“這是個好辦法呢。現在有很多人有錢，但找不到投資門路，我知道的人裏面，就有買了幾塊出租車牌的，也有買渣土車的，如果他們知道能買車做公交車，肯定會願意的。”

午陽說：“這個投資公交車，會有利潤嗎？我很多年沒有坐過公交車了，不知道情況。”

秦江月笑笑說：“我也不了解。”

錢志傑說：“我周末和節假日，因爲自己不會開車，沒有大事都是坐公交車，對情況有所了解。公交車是早晚比較空，越是上下班時間，越是節假日，就越是擠。我是節假日坐車，根本就沒有坐過位子。我自己倒是無所謂，我父母就有些受不了了。”

秦江月說：“可以坐的士呀，志傑書記不會舍不得那幾塊錢吧？”

錢志傑笑道：“江月市長，你是不知道呢，别說是節假日，就是平日，隻要是上下班時間，或者是下雨天，你去攔一台的士看看。反正我是準備去考駕照，自己買車了。”

午陽說：“志傑同志，現在誰都在用公車，你就不要分那麽清楚了。”

“謝謝書記。我也不是想特立獨行，一個是平時一點私事，不想麻煩司機，另一個是自己剛學開車，萬一出點什麽事，弄壞了公家的車，影響不好呢。咱們市生産的車，才十來萬一台，也蠻漂亮的。”

午陽說：“我從家族公司開台舊車來給你練手吧。雖然舊了，但安全性比這種車要好。”

錢志傑說：“書記，不用麻煩了。”

午陽說：“志傑同志，這個事情我一定要堅持，你要麽開公家的車，要麽開我借來的車。公家的車壞了，送去修就是了，我開來的，壞了換一台就是了。”

秦江月說：“午陽書記，以前沒有見你這麽執着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