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說：“駐京辦的工作是江月市長抓的，省城這邊是我管，應該是沒有遺漏的。＋，不過，人家市州都是黨政一把手去，我們市就去了我一個副市長。”

鍾子才說：“書記去了，他們敢收呀？”

陳磊笑道：“書記是領導，領導發紅包爲什麽不敢收呀？你是說他們不好意思讓書記去送吧，可這有什麽呢，給書記奉上一個大紅包，還能有意見嗎？”

午陽笑笑說：“子才，你到了藍山，可不能學我這樣啊。我的情況特殊，我們市找省府各部門辦事、要錢，他們可以不看我的面子，但洪書記的面子肯定是得給的。我去他們辦公室發紅包，你以爲給我一個紅包就能了事呀？不行的，必須得送到易河來，這是文章的應有之義，不能少的。所以我不去，大家都省事了。”

鄧啓明說：“書記，在蘭江，官場上級别相當的人都知道你不收紅包，自然沒人送了。在這裏你躲過一年，以後人家也不會算上你了。”

午陽說：“我不收，你們還是可以收，不要搞得家人、司機、秘書都有意見。”

鍾子才笑道：“可沒有誰往紀委書記家裏送紅包呢。”

午陽說：“土特産還是收到了一些吧？”

“沒有，張建科要送煙花鞭炮，我謝絕了，其他人也就是一個電話了。”

午陽笑道：“這年過得怎麽樣？”

“兩個字：舒服。參加工作這麽多年，就是今年最舒服。花了千把塊錢買年貨，還給父母捎去了一半。年三十是跟父母一起過的。兄弟姐妹全家都回來了。我帶着孩子們包餃子。父母看電視，還有兩桌麻将呢，老人那個高興勁啊，真是過年呢。”

“有體會了吧，以後就是這麽過，家裏老人、孩子都高興，别人也省事。好了，安排上菜吧。”

李雙燕說：“黎老闆。對不起，隻顧着說話呢。美女琴師，别彈了，一起吃飯吧。”

琴師停了手，站起來笑笑說：“謝謝老闆，我還要去外面彈，琴聲不能斷呢。”

楊細娥從包裏拿出錢包，抽了兩張給琴師，甘露說：“細娥，給的少了。最少1000塊。”

楊細娥沒有給那麽多，但還是加了3張。琴師走了後，作勢掐甘露的臉，“以後少啰嗦，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有錢呀？”

李雙燕說：“你們這次掙的錢，不是都差不多嗎？”

楊細娥說：“雙雙姐你不知道，我們買了你那家賓館，必須大把鈔票投入，可瀾姐和她買了那邊的地皮，地下全部是河沙，馬上就可以賣錢呢。”

李雙燕問：“小瀾，地質勘探結果出來了？”

安瀾說：“是的，今天下午才拿到的報告。雙雙姐，這事就奇怪了，你們這裏的地下是泥土和岩石，我們的挨着你們這食府的後牆，怎麽就是很深的河沙了？”

“我們這食府是建在山脊上，本來還要在後院建一棟同樣風格的三層樓的，就是因爲挖基礎時，半米厚的土層下面就是河沙了，滲水還很厲害，工程量比較大，暫時就沒建了。以後如果這裏的生意好，再擴建好了。我看你們的舊房都拆了，圖紙應該也快了，什麽時候可以奠基呀？”

安瀾搖搖頭說：“我們還不知道怎麽辦呢。河沙這麽深，挖井打基礎都沒辦法挖，總不能在河沙上面建高樓吧。”

陳紹南說：“小老闆，這事就不用發愁了。我們市裏到處都在施工，需要的混凝土特别多。現在渌江流域的植被越來越好，即使發洪水，帶下來的泥沙也很少，加上上遊航電樞紐工程的攔截，我們市渌江段的河沙是越來越少，價格也越來越高了。現在隻要停了汽車制造廠江邊那個采沙場的河沙供應，大量的運沙車就要往這裏跑了，你們多準備幾條進出的道路就是了。”

安瀾說：“那邊的采沙場是誰的，我們也不知道呀。”

午陽說：“這事我去聯系，你們按陳市長說的，多修路，保證運沙車進出通順就好。安瀾，勘探資料提供的數據，這裏有多少河沙？”

“這裏7200多畝地，底下全部是河沙。原來這裏肯定是一個大山坳，兩條山脊一條在一大橋，另一條就是在這裏了。最淺的是靠山脊，河沙2、30米，最深的是山坳中間靠江邊，有170米深才到岩石層。當然，這些不全部是河沙，肯定也有很多泥土的。”

午陽說：“是這樣吧，明天就将汽車廠那邊采沙場的機械調一些過來，不夠再購買一些，你們先修路。現在這裏隻有芙蓉路已經修好了，不能再開口子，但博物館這裏有兩個出口，你們都利用起來就是了。然後在一大橋那邊開兩個，在江邊開幾個，就多少車進出也不會堵了。”

甘露說：“黎叔，您這樣安排，采沙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我們這高端城市綜合群體什麽時候開始建設呀？”

李雙燕笑笑說：“露露，你真是聰明齊頸要人提醒呢。你和小瀾現在有錢了嗎？”

“有了，怎麽了？”

安瀾笑着說：“雙雙姐，我知道了，你是讓我們先去别的城市購買地皮進行建設，不一定要等到這裏建好了，賺了錢再去其他城市，對吧？”

李雙燕說：“對啊。不過你們兩個人是不行的，在出去之前，最少要建立一個團隊，這樣才能有效率。你們都知道，國家年年喊控制房地産，可地價、房價年年漲。我們姐妹探讨，覺得還上漲十年肯定沒問題，你們看中了大膽去買就是了，資金不夠，我給你們貸款。”

安瀾笑笑說：“好。有雙雙姐這樣的大老闆支持。我們就可以甩開膀子大幹了。露露。今年的大學畢業生又開始找工作了，我們明天就弄個招工簡章出來。”

甘露說：“好，我們可以大幹一場了。黎叔，在礦山那些哥們、姐們，我可能大部分都要帶過來呢。”

午陽笑笑說：“你要帶就帶呗，反正那裏現在我也不管了。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另外招聘好一些，礦山開那麽高的工資。你們能給嗎？”

甘露說：“黎叔的潛台詞我知道，是那些人文化水平不高，做不了大事。别的人可能不行，可楊淮那一幫退伍兵，肯定是可以的。”

午陽說：“安排他們做事可以，可管理好一個市場、一家企業，不是做事那麽簡單。不過那些人都很聰明，肯定是能夠學會的。你要人，現在就得給吉莉打電話，讓她告訴朱書記。免得到時候走了人，拆了他的台。”

安瀾說：“這邊招聘了人。再讓那邊的人過來，我們在航空學院辦培訓班，就是我們的黃埔一期了。”

陳磊笑道：“安美女抱負還不小嘛。”

安瀾說：“當然了，本來我們的錢，就可以讓我們過衣食無憂的生活了，既然要出來闖蕩，就要搞出個動靜來，實在不行，回頭找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嫁了，再不想、不提現在的雄心壯志了。”

陳磊說：“安美女，你怎麽會說出這樣洩氣的話來呀，我還準備投資入股的呢。”

安瀾笑笑說：“陳市長，你想入股，是你有眼光呢。你有多少錢？少了我可懶得要。”

陳磊說：“我以前跟書記去騰越賭過石的。鍾書記也去過，鄧市長老跟書記的，肯定也去過吧？”

鍾子才和鄧啓明點頭，陳紹南笑笑說：“書記，敢情隻有我跟你時間短，是個窮光蛋了。”

午陽說：“你怎麽就是窮光蛋了？賭石并沒有多少錢賺的，以後有機會過去就通知你好不好？你們三個，能拿出十個億嗎？”午陽知道鍾子才和陳磊遠不止這些，可鄧啓明大概隻有這麽多，必須讓他們平均才行。

陳磊說：“我的差不多吧。”

看到鍾子才和鄧啓明也點頭，午陽說：“你們别入她們的股，她們要在全國搞，那本錢不知道要多大呢。你們這些資金，能夠占的股份太小了。你們要不然還是跟着婁超凡老婆炒股，要麽幾個人成立一個公司，委托人去京城、東海和幾個特區搞項目去。紹南你沒有這麽多，我想辦法幫你墊上，怎麽操作，你們商量。”

鄧啓明說：“炒股我是不幹的，我給了兩千萬給老婆炒股，也告訴了婁超凡老婆的電話号碼給她，可她根本就不當一回事，該買時不買，該賣時不賣，幾個月虧損了500多萬，自己又急得不行，還要我來勸慰她，怕她身體出問題。書記剛才說，讓我們成立公司，我也不參加，你們怎麽搞我不管，我的錢就投入到安美女的公司，我相信她們。”

陳磊笑笑說：“老鄧，說說你相信她的理由，可别告訴我，是因爲她長得漂亮，那跟你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今天楊細娥辭職，吉蓉回學校讀書，他陳市長呵護關照了她們幾個月，可是拉拉手的機會都沒有呢。你有錢、有權，可人家不稀罕，就完全沒轍了。找老婆要緣分，找情人也要緣分呢。

鄧啓明說：“陳市長你說笑了，我都這麽大一把年紀了，怎麽可能還那麽天真呀。我是想，她們投入的本金再多，總有一個數吧，我這10個億占不了1%，萬分之一總可以吧？如果真有那麽大數字，那得買多少地皮，建多少高端城市綜合群體，賺多少錢啊。看現在這個勢頭，即使那個什麽群體不成功，就是抛掉這些地皮，也有很大的利潤空間呢。何況這事不用我們出力，利潤比存銀行肯定高，而且不要擔心被查。當然了，我們的錢來路正，也不怕查。”

鍾子才笑笑說：“老鄧，你在企業入股，就是違反紀律的，要查處你也是可以的。”

鄧啓明說：“不用我的名字，我在其他地方沒有違法亂紀，就沒有由頭查我嘛。當然了。如果這樣也被查處。那就是活該倒黴了。躲是躲不掉的。”

鍾子才說：“老鄧，你說的有道理，我也隻能這樣了。安總，哪天将錢彙給你吧。”鍾子才跟安瀾不熟悉，稱呼就比較正式一些、客氣一些。

陳磊說：“你們都這樣了，我也就跟着走了。”

午陽說：“紹南，他們什麽時候入股，我想辦法也給你入了吧。在你沒有這筆錢以前。你不要将這事放在心裏。如果到時候你确實拿不出，就不要分紅好了，千萬别爲這事愁白了頭發。”

陳紹南說：“好，什麽時候籌到了錢，我找小安。小安，你今年多大了？”

“今年24了呢。”

“那比我的孩子大一歲。”

安瀾笑笑說：“陳市長早婚啊？”

“不是，那時候正好新的婚姻法頒布，男22、女20就可以領證結婚，後來政策又緊了的。”

李雙燕問：“陳市長是男孩女孩？”

“龍鳳胎，現在都在讀研。男孩以後想當外交官。女孩想自己做生意。”

李雙燕說：“自己做生意要讀那麽多書幹什麽？我大學才讀了一期呢。”

陳紹南笑笑說：“你是比爾?蓋茨一類的，我家丫頭屬于眼高手低類型的。讓她讀呗，反正家裏也能夠供得起。”

菜終于上來了，服務員問李雙燕，“老闆，你們還沒有點酒水呢。”

李雙燕問：“黎老闆，喝什麽酒？”

“這裏有什麽好酒？”

“這裏是秦王食府，天下的好酒都有。”

午陽笑道：“就拿最貴的。”

楊細娥說：“黎叔，是我請客呢，酒水自負啊。”

午陽笑笑說：“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虧你說得出口。好了，這東我做了，你們挑好的來。”

5個男人都能喝，就要了5瓶洋酒，女人們要了紅酒。開始是喝純酒，後來甘露要在紅酒中摻雪碧，陳紹南也就要摻紅牛。午陽知道摻了飲料的酒好下喉嚨，但容易喝醉，就說：“今天每人一瓶，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的兜着走。”

這幾個人雖然都屬于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但要自己掏錢買萬多塊錢一瓶的洋酒喝，那還是舍不得的。平時雖然赴宴的機會多，但這種中部的城市，喝洋酒的極少，他們也不能開口點。今天老闆開口讓兜着走了，自然就不想糟蹋了。

慢慢喝酒，才能夠品出菜的味道。今天的菜，可是充分體現了秦王府招待将軍們的特點，大盆的羊肉，還是大塊的，用刀割，用手抓；大盤的鹵牛肉，根據南方人的口味，切好後又放鍋裏，加了辣椒、大蒜，更加香辣可口了，有了這兩樣主菜，其他的雞鴨魚就不重要了，最後上來的黃鳝、羊血湯，倒反讓大家贊不絕口。

吃菜多，說話多，喝酒少，午陽覺得這樣最好。當然，也不能隻讓他們幾個帶了那點殘酒回去，那樣回去老婆問起，如果照實說是沒有喝完的酒，那是與身份很不相稱的事。午陽讓服務員給三人各拿了兩瓶，跟那殘酒一起兜了回去。

送幾個人先走，午陽說：“子才，哪天走，市委給你開個歡送會吧。”

“書記，不用了，我擔心造成不好的影響呢。今天吃了你的飯，請你跟弟兄們講一聲，這就代表了大家的心意了，就不再擺送行酒了。哪天老陳來紀委接交，你能來，我們就臉上有光了。”

“我是肯定要來的，這是給我們全市都長臉的事情，也是我們弟兄們都臉上有光的事情。你和黃繼明到了市委書記一級了，以後幾年，上去的人就多了。好了，你們是怎麽來的？要送你們嗎？”

鍾子才說：“不用，我們都已經住在芙蓉路，慢慢走回去，鍛煉身體呢。書記，市委市政府的房子還沒有建好，我們這是買的商品房呢。”

陳磊說：“老闆，那個小區條件算是最好的，還有很多房子，是不是用廉政基金的資金買一些，你也住過來？”

午陽說：“你們覺得有必要，買就是了，我就不要了，反正市委市政府的房子，辦公樓10月份啓用，那時候宿舍樓應該也差不多了。”

鄧啓明說：“書記，我們現在的住房，跟市委大院就隔一條馬路，很方便的，到時候修個地下通道，走路上班5分鍾就夠了。”

“這麽方便呀，你們既然都住進去了，肯定已經建好了。你們去了解一下，看看還有多少套房子沒有賣出去的。我們不要求在一棟或者一個單元，市委市政府的人跟鄰居都不認識，反而方便一些。”

陳磊說：“好，我了解了就告訴你，還有，廉政基金的資金，除了買這些，還要留夠建設老市委大院的錢，易河縣的老院子可能還要兩三年才能出來，以後會有辦法的。書記，你回去吧，喝了酒，還要開車回碌江呢。”

“好，那你們好走。”

回到包廂，幾個人在打包飯菜，午陽問：“怎麽，還要準備夜宵呀？”

李雙燕說：“辦公樓裏還有4個女孩呢。本來想讓她們一起來的，可她們不願意，我也就沒有堅持。”

“是扶桑、席楊和黎芝三個，還有誰？”

“還要那個假小子楊晔啊。今天中午到我辦公室時，我們已經吃飯了，她自己去飯店吃的。午陽，她真的是石女？”

午陽笑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李雙燕說：“這麽說你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你就往家裏領啊？”

“你想哪裏去了，她是藥用植物學的碩士，蓮花山的兩百畝珍貴藥材，需要她去管理，還要在那裏栽種更多的藥材，正因爲她是石女，我才選擇她呢。”

李雙燕笑笑說：“要哪個正常的女人去那裏，恐怕都是做不到的。不過，楊晔這麽堅決要先做手術，恐怕是得到了某種承諾吧？”

午陽笑道：“能承諾什麽？承諾了又咋地吧？”

“你誤會了，誰能把你咋地呀。我是想，應該先檢查一下，是不是有子宮，沒有就一起做一個，有就說明發育是齊全的，你用真氣也許就可以沖開呢。”

“好，你安排人明天帶她去市裏的中心醫院，就能夠檢查出來吧？有了結果再回來商量對策，不要她一個人作主。在哪裏刷卡，我們刷卡了走吧。”

李雙燕笑道：“對不起啊，我們這是小本經營，不能給你免單。”

午陽笑笑說：“吃飯買單天經地義，要說什麽對不起幹嗎？這條街上有幾家飯店？”

“有40家，我隻經營了這家和對面的孔府宴，其他的都是租出去了。你表哥陳大寶租了兩家，小石租了兩家，專門經營北方的食材做的北方風味食品，這幾家生意都很好。要說生意最好的，恐怕是你弟弟向陽的米粉店了。”

“向陽真的辍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