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昶兒一聲就行了,不會有大事的。你們晚上困了也可以睡覺,明天把兩本書帶上。”
第二天早上點半,午陽趕到門口飯店,大龍和大鵬已經到了,另外還有兩個人,午陽也見過,一個叫崔慶華,一個叫胡根深。午陽笑笑“崔兄,胡兄,辛苦你們啊。”
胡根深笑着“黎書記,您記性真好,我們好像才打過一次交道吧?”
午陽笑道“你們做事靠譜,大寶經常跟我的。這次離開他,他還舍不得呢,但是我要,他隻能忍痛割愛了。”
崔慶華“黎書記這是擡舉我們呢,我們懂得知恩圖報的,一定會竭盡全力,把你安排的事情做好。”
“謝謝。兩位老兄,隻要你們做好了事情,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先吃飯,我們路上再商量一個分紅的辦法。我帶了羊肉包子,再點米粉或者面條吧。”
大鵬“姑爹,您先給我們吃包子,餓壞了呢。”
午陽點了面條,他們點了米粉,又要了幾碟菜,鹹鴨蛋、臘牛肉、臘魚、黴豆腐。午陽估計他們能吃,又要了荷包蛋。自己吃了面條和一個包子,他們每個人吃了兩個包子、大份的米粉、荷包蛋,胡根深将碟子裏面的菜都吃了。看⑧≈,到午陽看他,就笑笑“黎書記,我很能吃呢。”
午陽“能吃是好事,能吃就能幹嘛。”
出門上車,胡根深提出要試試悍馬車。午陽有些遲疑。崔慶華“黎書記。沒事的,根深開了多年的貨車呢。”
胡根深笑道“主要是我這個人有毛病,隻要坐别人開的車,就忍不住要指指點點,恨不得别人開車都跟我一樣操作,惹得别人都讨嫌。”
午陽笑笑“沒事,你開好了,我平時也很少開車的。大龍。你們兩個拿執照了嗎?”
大龍“沒有。我們開車很熟練了,就是沒有開出過張家灣呢。”
“沒有執照不能上路,這段時間去參加考試,拿個本本吧。胡兄,走吧,往滬昆高速走。”
車輛走了一會,大龍和大鵬就開始打瞌睡了,崔慶華問“黎書記,你這個養雞場和養蛇場準備搞多大規模呢?”
午陽“現在還不知道搞多大規模好,去看了地方後。就可以定下來了。你們兩位,誰負責哪邊呢?”
胡根深“慶華養雞。我養蛇。黎書記,這個規模不能了,了收益不大,對你這樣的公司來,沒意思。”
午陽笑道“了你們也沒有什麽收益嘛。你們在大寶那裏,每個月大約多少錢呢?”
崔慶華“我是養雞場的副場長,收入是按養雞場的利潤算的,大約每個月3萬塊錢。根深是養蛇場的副場長,應該跟我差不多。”
胡根深“我的稍微多一點,平均也就是4萬吧。”
崔慶華“比我還多?我看你們養蛇場沒有什麽收入嘛,怎麽會多呢?”
“我們的利潤高,但外人是看不出來的,這就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我們提取蛇毒,每條蛇可以提取300塊錢左右,我們有40萬條毒蛇;肉食蛇每年可以賣出20萬條,平均3斤左右,每斤120元,收入200萬;那些賣出的蟒蛇皮、肉的收入,就可以抵飼料了。我們養蛇場隻有62個人,場長負責銷售,我負責供應,其他60個人就是喂蛇和取毒。”
午陽“你們40萬條毒蛇,60個人怎麽夠?”
胡根深“隻要沒人病倒,肯定是夠了的。我們每個人一時取30條蛇的毒液,每天工作14時,就是420條,如果特别熟練,還要快一些。60個人半個月将毒蛇取一次毒,然後休息一天,再接着來。”
午陽“你們的員工都不要休息了?”
胡根深“休息啊,平時每個月有兩天休息,蛇從立冬之前開始冬眠,到第二年驚蟄後蘇醒,有4個多月時間不能取毒,隻能休息,工人們還覺得可惜呢。”
“你們是怎麽給報酬的?”
“是按蛇毒計酬的,蛇大不同,酬勞也不同。取銀環蛇、竹葉青等蛇毒,每克3元,眼鏡蛇、眼鏡王蛇等,每克1塊錢。一般的吧,每天有300多的收入,熟練工人,最多的有1500元左右。”
午陽問“熟練工人熟練到了什麽程?”
胡根深“就是能夠左右開弓呗。一隻手抓住一條蛇,将毒牙按在瓶口上,很快的。”
“工人們不怕被蛇咬?”
“剛開始怕的,知道被咬了沒事,注射血清就不要緊,後來膽子就大了,被咬的次數多了,身體也産生抗體了,根本就沒關系的。但是工人們的動作,那叫一個快,蛇還沒有反應,就已經被抓了。”
午陽問“現在是養毒蛇劃算劃算食用蛇劃算?”
胡根深“象陳老闆這樣的情況,蛇毒不愁銷路,也不會被人壓價,當然是養毒蛇劃算。如果沒有這種關系,養食用蛇也不錯,現在渌江大大的餐館都買食用蛇做菜,大寶的這些蛇還不夠呢。當然,養食用蛇的周期長一些,耗費的飼料也多一些。”
午陽“胡兄,你過來後,能召集到所需要的人手嗎?”
胡根深笑笑“大寶同意了,會安排幾個熟練工人過來,幫助我帶徒弟,培養了新人後才回去。我們給的待遇這麽好,人家削尖了腦袋都要鑽進來呢,不要怕招不到人。”
午陽“好,這我就放心了。胡兄,我這裏的待遇。都按大寶那邊一樣。沒問題吧?”
胡根深“黎書記。講老實話,如果以後飼養的蛇多了,長大了,當然是可以的。但是,現在剛剛開始建養蛇場,沒有食用蛇賣,取毒的蛇很,取不了多少蛇毒。你給的待遇肯定就要高一些。”
“好,到時候我們參照大寶那裏的樣,商量一個基數吧,反正不會讓你和工人師傅吃虧就是了。崔兄,養雞是怎麽樣分紅呢?”
崔慶華“黎書記,養雞場的分紅,隻要規模夠大,完全按照陳老闆那裏的模式就可以了。陳老闆那裏是将養雞場的工作分爲了兩大塊,一塊是孵雞,将受精卵交給孵化房。按買價算成本,再将電費、人工工資、疫苗費、飼料費、孵化房和孵化器等設備折舊費都算進去。雞養20天後,不管是賣出或者交給自己的養雞場飼養,都按市價跟孵化房結算,将利潤的10%給孵化房;另一塊是飼養大雞了,大雞又分爲兩種,一種是對外銷售的肉雞,這裏除了飼料和人工工資,還有閹雞的費用也不少。”
午陽“閹雞的費用是怎麽算的?”
崔慶華“如果是請外面的師傅做,每隻雞3塊錢。我們一般是由自己的師傅做,大概每隻雞一塊錢。自己專門雇傭了人,一個是費用低,另一個是比較負責,死雞少。”
“少兩塊錢一隻,每個月閹雞那麽多,工人會同意嗎?”
崔慶華笑笑“陳老闆的養雞場,每個月3批雞,每批3萬隻,公雞占3成的話,将近一萬隻公雞要閹,如果按3塊錢給,也隻有3萬塊,可閹雞的師傅參加分紅,就不止3萬塊了,他們不會吃虧的。黎書記你不要以爲這樣做養雞場虧了,實際上是不會虧的。公雞閹割時,已經有半斤一隻,有比較明顯的特征了才動手術,很容易造成死雞,死了的隻能喂蛇,就虧大發了。有一年陳老闆是請外面的師傅做的,每次都要死兩千隻以上,後來将師傅招進來後,死雞不會超過100隻。”
午陽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别?”
“造成死雞有兩個主要原因,一個就是手術的時候傷到了雞内髒,另一個是沒有将其它雞隔離,傷口被别的雞啄壞了,不愈合還感染。黎書記,我接着吧,除了肉雞,還有就是種雞了。因爲需要很多的受精卵,種雞的數量可不少呢。比如我們兩天收集一萬隻受精卵進行孵化,全年就要10萬隻,我們本地土雞,食用最好的飼料,産蛋也就是220枚左右,就需要000多母雞,1000多公雞,況且母雞産蛋的高峰期也就是兩年,還必須不斷培育雞苗,這樣平均存欄也需要3萬隻以上了。”
午陽笑道“養家禽、家畜,算盤不能打得這麽精吧?”
崔慶華笑笑“黎書記還是蠻懂的。養雞産蛋,可不是機器生産零件,何況機器也要靠人操作嘛。”
“大寶的養雞場,現在有一些什麽品種?”
崔慶華“隻有本地土雞。黎書記,如果你要搞,我覺得要把三黃雞也養起來。三黃雞在港澳等地,是很受歡迎的,是做白斬雞的唯一品種,還有就是要飼養産蛋的雞。這之前我曾經做過市場調查,土雞蛋很受歡迎,但我們現在要買土雞蛋,隻是在街頭巷尾跟販子買,各大超市都沒有呢。”
午陽“土雞蛋和洋雞蛋的營養價值一個樣呢。”
“那是人家的,可老姓就認土雞蛋呢。”
午陽笑笑“崔兄,你想怎麽搞,我無條件支持你。隻要你盡心了,走一些彎路也不怕。”
崔慶華“好的。剛才我聽你了,你是明白養家禽、家畜是有風險的,肯定不會太苛求。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而爲,不會讓你失望的。”
“崔兄是什麽文化,搞養雞幾年了?”
“我是中南農大畜牧系的碩士,留校任教了。陳老闆去學校找人,我就留職停薪過來負責技術,快5年了。”
午陽“出來做,經濟上比留在學校強,可職稱就吃虧了吧?”
崔慶華笑笑“也不算吃虧。我留在學校,最多也就是評上講師。每年6萬塊錢工資、獎金。再排隊分配一套福利房。兩千多一平米。我這5年,每年30多萬,買房買車不費力,也算是先富起來的人了。現在學校很多人想走我的路,還摸不着門路呢。”
“有沒有興趣來政府機關任職呢?”
崔慶華“黎書記,沒有興趣肯定是假的,可我這樣來,到了政府機關。最多也就是正科、副處的,拿錢不多,管事不少,管我的人就更多了,還是算了,一心一意管好養雞場,給老闆創造财富,老闆也不會虧待我。哪天沒人要了,回學校再進修個博士,結合這些年的實踐經驗。拿出一些有分量的論文,也許能評上個教授、副教授的。您在哪裏任職,我就過來幫你把農村的養殖業搞起來。”
午陽“崔兄,你蠻蠻豁的嘛。我是這樣想,建好了養雞場,走上了正軌以後,你就抽時間幫我在全市跑,将易河的養殖業搞起來。有了業績在那裏擺着,人大代表都可以将你推上領導崗位呢。”
崔慶華笑笑“黎書記,我真的不适合當領導。讓我給你幫忙可以,但做一份事,就要拿一份報酬。以後你權力更大了,将我推上去,能夠享受政府的特殊津貼,我就心滿意足了。”
“好好好,我們都朝這個方向努力吧。胡兄,你呢?”
胡根深“黎書記,我是大寶初中的同學,比大寶多讀了幾年書,混了個師專文憑,回過頭來還要投靠大寶。我這輩子什麽事都不想了,就給你養好蛇。”
“好,養蛇場、養雞場就靠你們了。在前面下高速,很快就到了。”
下高速又走了20多分鍾,就到了建養牛場的鄉。午陽隻聽過在哪個鄉,不知道具體的村,打電話問了肖旺琦,問了幾次路,才找到了地方。
有人在水泥路邊等候,停車後,那人就走近來,跟胡根深打招呼,“胡哥,你們早啊。”
胡根深笑着“是毛放元呀,我很久沒有看到你,原來是來這裏建養牛場了呀。黎書記,這是毛放元,以前也是在大寶那裏做事的。”
午陽下車,跟他握手,毛放元30多歲,高大個子,平頭裏面很多白發了。“毛兄,辛苦了。”
“老闆您好,搞了幾個月,不知道您滿意不滿意呢。”
“萬事開頭難,慢慢來呗。毛兄跟大寶熟悉,家裏是哪裏的?”
“是這個縣的。我以前在渌江軍分區當兵,軍分區的軍人服務社跟陳老闆的刻字社打隔壁,那時候就熟悉了。複員後沒事幹,到處打工,回到軍分區,看到刻字社關門了,人家告訴我,陳老闆發大财了,就去找他,他就安排我做事了。去年要在這邊征地建養牛場,陳老闆就安排我過來了。”
胡根深問“養牛場在哪裏?”
毛放元“就在圍牆裏面。老闆,我們進去吧。”
進了圍牆,裏面是一塊坡比較緩的大山坡,面積大約200畝左右,已經建了幾十棟紅磚瓦房。毛放元“老闆,我們先進屋喝茶,等會我帶你們去選地方。”
進了屋,這裏是辦公室的布置,一圈木沙發,幾個茶幾,一張辦公桌和椅子,就是全部家具了。胡根深問“放元,住在這裏了嗎?”
毛放元邊泡茶邊“從去年開始進建材,我就住這裏了。建好住房後,老婆也過來了。”
遞了茶,毛放元“老闆,我把這裏的情況簡單彙報一下吧。這裏的幾座山,土質很不好,表面很淺的一層土,下面就是砂礫了,所以栽不了樹,灌木也極少,隻是長滿了竹子,村民砍柴禾都不要。陳老闆一來就看中了這裏的坡平緩,是建養牛場的好地方呢。”
午陽問“這裏有多大?”
“我們買了2600多畝,已經将圍牆砌好了。”
“移民安置好了嗎?”
毛放元“沒有移民呢。如果再擴大,就要移民了。”
崔慶華“老毛,我們來建養雞場和養蛇場,你可以給我們多大的地皮?”
“我自己建養牛場有600畝夠了。其餘的地。陳老闆安排是用來種草的。我們這裏牛糞多。正好種草,地裏還可以養蚯蚓,蚯蚓用來養雞。”
胡根深“我養蛇不要太大的地方,兩畝足夠了。慶華,剩下的都給你夠不夠?”
崔慶華“地方是夠了,但養牛場需要青飼料,養雞場也需要蚯蚓,就别占了這些地。另外買一些最好。”
毛放元“往西北方向,還有幾座山,但是山沖裏面有村民。住戶不是很多,一條山沖也就是幾戶,你買過來也不難。”
午陽問“地價是多少?”
“山地每畝1萬,田地每畝3萬,毀了樹木另算。”
崔慶華“我建養雞場,隻有雞舍的樹不能留,其它樹木可以留着繼續生長呢。”
毛放元“隻要征地,樹木肯定是要買過來的。要不然村民不幹的。他們的樹留在我們的地裏,也可能留下後患。”
午陽“崔兄。胡兄,毛兄對這裏的情況熟悉,你們遇事多跟他商量。買地建養殖場,可以多買一些,萬一以後要擴大,就留有餘地了。”
毛放元笑笑“我買地的時候,陳老闆就跟我了,老闆不怕花錢,不怕将規模搞大了,所以才買了這麽多呢。當時我還想在别處買一些耕地,用來種植牧草,可縣裏、鄉裏都不同意,讓我們給村民去種。”
午陽問“跟村民簽訂的種植牧草合同,有多少畝?”
“簽合同是簽了30多萬畝,但我們現在還沒有多少牛,要不了多少草,去年冬天隻種植了萬畝黑麥草,10萬畝苜蓿草,以後根據需要通知村民增加就是了。”
“好,這個工作做得好。你們收購村民的草料,他們也就能夠從你養牛的項目中得到好處,才會支持你。大家都富裕了,我們賺錢也就賺的心安理得了。這1萬畝牧草夠了嗎?”
毛放元“現在主要是喂養黑麥草,苜蓿草是用來曬幹草過冬的。完全靠這些肯定不夠,我們可以跟村民講,收割了稻谷後,可以讓他們将稻草割了送來。這裏附近幾個縣,收購幾萬噸稻草是沒有問題的。熊總公司在西北栽種了很多棉花,棉籽榨油後的枯餅,是可以用來喂牛的。”
午陽“棉枯餅肯定過不來,公司在西北也養了很多牛,可能還不夠呢。對了,市政府今年在全市推廣種植高粱,你能不能收購高粱稭稈?”
毛放元“肯定可以收購。但是,我們隻能收購幹的、粉碎了的。如果在地裏砍了就送來,還要晾曬幹了再粉碎,少還好,多了沒地方堆放,我是不會收的。”
“這個好,市政府布置下去就是了。”
“老闆,熊老闆安排了充足的麥麸和豆粕過來,可我們的技師,光是這些還不夠,還要一些黃豆、魚粉等精飼料,母牛要哺育牛犢,要提供充足的奶水,光是粗飼料不行。”
午陽“沒問題,公司的黃豆特别多,少賣掉一些就是了,魚粉也可以生産,你讓熊總安排好了。飼養牲畜,雖然要計算成本,但是不能太摳門,牲畜吃不好,肯定就長不好。人家日本還給牛喝啤酒,聽音樂呢,我們也可以這樣嘛。現在是牛肉少,人們不怎麽太講究質量,以後多了,就會開始講究了。”
毛放元問“老闆,聽有的牛肉100多塊錢一斤,是真的嗎?”
午陽笑道“當然是真的,現在市裏的高檔消費場所就有吃的,10到兩塊錢一斤。那牛肉特别嫩,肌肉中間的脂肪是白色的,用火鍋涮一下就能吃。不過,那些牛肉都是日本和澳大利亞生産的,咱們國家沒有生産。”
毛放元“應該也不會很難,您如果在那邊有人,請他們去考察一下,回來給我進行指導。”
午陽笑笑“好,你有這個想法特别好,我們就要走人家沒有我們有,人家有了我們的是精品的路子,随大溜是發不了大财的。我們飼養這麽多牛,如果牛肉滞銷,那對我們來,就是一場災難了。走,我看看你的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