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馬上給和園酒店打電話訂餐。譚教授要坐一桌,就訂了一個大包廂,裏面有那種徑6米的大圓桌,是用電機帶着轉動的,這樣比分桌吃,氣氛好多了。
挂了電話,付了宣德爐的錢,譚長橋帶着人很快就到了。進了門,譚長橋就“黎書記,考考你的眼力,我們這些專家、教授每人指出一件物品,你指出物品的真僞。”
午陽笑笑“我還沒有來得及拜讀您的大作,恐怕沒有這個本事呢。”
“我們就是好玩,錯了又沒關系,我們也不會扣你的獎金,怕什麽?”
“我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許知道真假,可不出爲什麽呢。”
“沒關系,我們這些專家、教授都有專著,今天都帶來了,都送給你,你抽時間看一看,幾個月以後能出所以然來,就成爲行家裏手了。”
午陽知道他們是搞什麽名堂,但肯定不會扣獎金,不會是壞事,就笑笑“好,那我就獻醜了。”
都是商店裏的文物,每個人指一件,午陽也不假思索,真氣一掃,馬上就出真假。最後到了王彤,王彤“我就不用出題了。這兩件宣德爐,半截真,半截假,黎書記都看出來了,還有什麽看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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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圍着宣德爐看了一會,都沒有話。術有專攻,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看出真假的,不話就是最好的藏拙辦法了。午陽也不管他們,到了漆紹文跟前。“漆哥。這些物件還值得一買嗎?”
漆紹文笑着“早知道你這裏有這麽多好東西。我還去搞什麽賭博呀,輸掉了20多億,如果拿來買文物,都可以将我那房子裝滿了。每天下班就在家裏把玩,是多惬意的事情啊。”
午陽“漆哥,你們玩多大呀,能輸這麽多。你還有錢嗎?”
“你上次幫我賺了多少錢,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好像沒有多少吧。”
“對,那次切石後你就走了,是我自己賣掉的。總共是收入了0多億,我給了老婆、兒子各20億,剩下的自己拿着,在京城買了一套公寓、一套别墅,花了3個多億。今天買了這麽多文物,才花了千多萬呢。”
“漆哥,等會再挑選一件,算我送你的。”
“錢都是你幫我掙的。都已經打折,就不用送了。你到了京城,幫我赢回來就是了。你問玩多大呀,以後告訴你吧。不行,還是先告訴你,讓你也帶一些錢,有錢下注,好赢王八蛋的。”
午陽笑道“漆哥,錢财乃身外之物,不要氣壞了身體。”
“你和張大哥都有錢,當然可以這樣的話了。老弟,這次你帶夠200個億,咱們赢他1000億回來,兩個人分。可惜你對文物不懂,要不然我們要赢得他們吐血。”
“是怎麽賭的呀?”
“你不喜歡賭博,一時半會兒不清楚。你到了京城,我給你來一次模拟,你才能明白的。”
“好,我們吃飯去吧。”
漆紹文“将我車上的煙搬到你車上,我的車要裝文物。”
午陽“漆哥,你要的是面包車,沒有給我裝一車吧?”
“你們省公司沒有好煙,太少了也送不出手啊。老弟,你放心,我這是自己掏錢買的,不會連累你。”
“漆哥,我等會讓酒店收了煙,将錢給你。我送文物給你你不要,幹脆我們君子之交淡如水好了。”
漆紹文笑道“上次張大哥送煙你收,我送你就不收,看人不起是吧?”
“張大哥是領導,他送多少都是發獎金。我們是平級,不存在發獎金吧?”
“那你幫忙怎麽?我這是給你一點感謝的意思,兄弟之間,禮尚往來。我們是文明古國,禮不可廢呢。”
“那你來了中南,我送東西給你,也是正常的嘛。”
“我是來檢查督促工作的,别出難題。我送煙,你下次送我酒,就是禮尚往來嘛。我知道你有好酒的。”
午陽笑笑“漆哥,你把我的家底都摸清了呀?是這樣,你告訴我地和電話,我安排人送到你家裏去。這些文物也是這樣。放心,會開發票給你的。”
漆紹文“文物生意開發票,交稅可就多了。”
“交稅是應該的。我們這裏的商店,也包括家族的其他生意,我都要求做實賬,依法納稅。我老婆那個閨蜜秦英曾經告誡過我,在美國,不怕警察,就怕稅務官查稅,補稅加罰款,可以弄得人傾家蕩産的。”
“對對對,做生意肯定是要賺錢的,賺了錢交稅是天經地義的,沒有國家的保護,不外敵入侵,就是那些山賊綁匪,也要搞得你提心吊膽,更沒人來買這些文物了,你賺屁的錢啊,賺了錢享受就想都不用想了。”
“漆哥,你這話是真理呢。對了,你習慣喝什麽茶,我們這裏有黑茶,家族還有人在滇南生産沱茶。”
“你這裏的黑茶還沒有生産吧?去買了給我就不必要了。你給我弄點沱茶,生普、熟普都可以。老弟,你還挺上路的嘛,這麽快就知道禮尚往來了。”
“吃飯去吧,教授們等急了。妹,你們将漆老闆的文物裝箱,我會安排安保公司來運走的。”
“好的。老闆,您放心吧。”
到了和園酒店,午陽從漆紹文送的煙裏拿出來一件,給譚長橋他們每人兩條。譚長橋可能是煙瘾犯了,也可能是沒有見過這種白紙包裝的,當場就撕開了,拿出來一看。是和天下的。這種煙是中南最好的煙了。零售是兩塊錢一包的。譚長橋點燃猛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笑笑“黎書記,是真的呢。你發了一件多,近10萬呢。”
午陽笑笑“我撿漏撿了一個宣德爐,給各位分享是應該的。走,我們去包廂吧。”
坐好了就開始上菜,上了三個菜。午陽舉起杯,“來,我敬遠道而來的漆哥和各位辛勤工作的老師,我幹了。”
喝了酒,譚長橋“黎書記,我們大家商量了一下,準備爲你申報一個研究員的職稱。”
午陽馬上插話,“不要不要,謝謝老師們的好意。我現在是在體制中,既沒有時間搞研究。也就拿不出質量好的論文,這個南郭先生還是不當好。”
譚長橋“黎書記。你對文物的認知能力和鑒定水平,已經超過了我們這些所謂的專家,這是我們剛才已經考核驗證了的。我們不是吹捧你,要對某一項文物的判斷,你也許不如我們,但像你這麽全面的,我們誰也做不到。現在我們是這樣,你随便拜哪位教授做老師,認真讀一讀老師的著作,我們指導你完成幾篇論文,然後就将申報材料報上去。主管部門的考核是很嚴格的,行不行就看你的造詣了。”
午陽“我真沒有時間呢。”
漆紹文“體制内誰不知道你是甩手掌櫃呀,你哪有那麽忙?無非就是偷懶罷了。張大哥條件比你好多了吧,他最近還在爲評高工而努力呢,你年輕這麽多,就更應該努力了。花兩年喝茶的功夫,本事就學會了。”
譚長橋“黎書記,你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呢,是不是該聽聽呢?”
午陽“你們是我的良師益友,我再一意孤行,恐怕也不配跟大家坐在一起了。來,我敬大家一杯,請你們多指教,爲了職稱,更爲了學問,我下決心了。”
幹了酒後,各位專家教授紛紛起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簽名書籍遞給午陽,午陽接過這些磚頭一樣的大部頭,臉上特别高興,心裏也在想,如果把這些都記住頭腦裏了,再加上自己的真氣,不但能夠鑒别文物的真僞,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了,比科班出身的不會差呢。至于這個研究員的職稱,沒有洪書記或者大老闆點頭,是不敢接受的,怕得一頂不務正業的帽子。如果要評職稱,自己本來就是博士,弄個經濟師肯定不成問題,也隻比研究員低一級嘛。
譚長橋“黎書記,你一定會成功的。”
午陽“譚教授,我就拜您爲師吧,實際上我已經跟您學了很多東西了。”
“黎書記,拜不拜師,那隻是個形式,學東西還是要靠自己鑽研。”譚長橋想了一下,又“我覺得還是别拜我們這些人爲師了,我将你介紹給我的師兄吧。他是享受特殊津貼的專家,人脈比我廣多了。現在的社會風氣你也知道,名師出高徒呢。”
他旁邊一個老教授笑笑“連譚教授都開竅了呀?”
譚長橋笑道“你都是看到了的,我師兄在學術上,跟我們不相上下,可人家40多歲就評上了教授,50出頭就享受政府津貼了,就是會來事呢。”
漆紹文“譚教授,反正午陽書記這個事,就落實在您身上了,您什麽就是什麽,一切都聽您的。”
“好,我盡力而爲吧。”
午陽笑笑“譚教授,各位老師,事情成了,我再在這裏請客吃飯。今天沒有上野味,下次上野味全席。”
王彤笑笑“現在是春天,野生動物繁殖的季節,沒有上我們更高興呢。我們督促譚教授快點将事情辦成,秋冬時節就可以吃野味全席了。”
午陽“現在已經是春暖花開了,最好釣魚,等會吃飽飯,我們都釣魚去。”
王彤笑道“黎書記這是不想讓我們多喝酒了。老師們一個個都是海量,可喝酒了就不敢去水邊呢。”
午陽笑道“是我不了解情況,今天就不釣魚了,大家喝盡興。我會安排好,讓人給你們配好釣竿,以後隻要是公司的水面,你們可以随時去釣魚。不收錢的。”
這些知識分子真豪爽。隻要午陽和漆紹文敬酒。沒有誰會推辭的。喝了個盡興,王彤招呼大家回博物館去了。
留下漆紹文和司機,午陽問“漆哥,司長,下午我們來點什麽節目?”
漆紹文“喝得跟關公一樣,也就不去檢查工作了,今天下午睡覺,明天再下縣裏。”
午陽知道他是新到總公司任職的。不能給下屬留下不好的印象,也就随他了。開了房間,陪他了一會話,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到了易河,午陽先去公安局辦護照,填表照相後,讓張建科派了一台警車開道,漆紹文還是坐他的面包車,自己就讓徐正良開車,去青山縣。從青山縣開始檢查工作。漆紹文主要檢查煙苗的栽種情況,午陽要檢查的就多一些了。首先是各級幹部的工作情況。其次是春耕生産,播種優質稻,栽種經濟作物的情況,再次是蔬菜大棚的生産情況和養豬、養牛的情況。雖然是走馬觀花,但9縣2市4區走下來,也花了半個月了。
上級安排午陽随部委組織的企業家代表團訪問美國的通知,早已經由省委辦公廳轉下來,午陽給洪書記打電話,又跟秦江月、錢志傑碰了頭,25号就去了京城。這次出訪隻能算是臨時安排的,原計劃五一回家的黃鹂、洪菲菲、曾敏、季旦,回來也是撲空,所以提早幾天過去。至于熱麗莎,她的時間寬松一些,不會跟她們幾個一樣,隻有節假日才能團聚的。
從機場趕到京韻區,門口的保安認識午陽,告訴“老闆,現在這裏平時隻有熱麗莎和高潔在這裏住,她們每天早出晚歸,其他人是星期五回家,星期天下午離開。您現在要進屋,肯定要打電話找她們回來。”
“好,謝謝你,我這就打電話。”
提着行李箱走到魚塘邊,看到這裏的樹葉才發芽,家鄉的早就長出新枝了呢。想想,其他人都要上班,不能因爲自己耽誤了工作,熱麗莎上班應該比較自由,就打電話給她。
“莎兒,我到了京韻區,沒帶鑰匙,你能回來嗎?”
熱麗莎笑道“你都打電話了,我人不回來,心也要回來呀。你等着我,我馬上就往回趕。”
午陽笑笑“不要急,路上注意安全。”
“對了,高潔在拍戲,要叫她回來嗎?”
“我跟她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你覺得呢?”
“那就不叫她了,讓她晚上自己打車回家。其他姐妹的電話,你打了嗎?”
“你别管,我馬上就打好了。”
打了幾個人的電話,黃鹂、曾敏上班比較近,可以早出晚歸,隻能下午下班後回來;季旦在武警醫院,洪菲菲在集團軍,就隻能請明天的病假了。熱麗莎是午陽來京參加兩會時來京的,因爲公司有幾個劇組在拍戲,雖然有制片和導演,可作爲公司的老總,事情還是挺多的。
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了,午陽肚子餓了,正好熱麗莎帶了盒飯回來。不過,進屋就纏在了一起,也顧不得餓了。
激情過後,飯菜已經涼透了,隻好加熱了再吃。飯後也顧不得休息,又是那個老節目了。
手機響了,午陽看到是歐陽其來的,按了接聽鍵就笑着“大哥,您的情報太厲害了,我才到京幾個時呢。”
歐陽其“你到京城了?我正要請你來呢。你又沒有什麽異常舉動,我們監視你幹什麽?”
上次兩會的時候,已經将他在金礦的分紅給了他,應該是有别的事,“大哥,是不是晉銜了,要請客呀?”
“老弟,你是不是也建立了情報呀?我這裏才報上去,軍委還沒有批準,你就知道了。”
“我是瞎猜的,還真有這事呀。您在哪裏請客?”
“京城裏的賓館飯店随你挑。不過,你在政治上的地位比我高,還沒有請客呢。”
午陽“你是從事秘密工作,暫時也不能讓你當選候補中委,那全世界不是都知道了呀。如果哪天當局長了,接就晉升中委了,大軍區正職也有是中将的嘛。”
歐陽其“我們還是見面談吧,你能不能出來,我們還是到會所好不好?”
“好,大哥召喚,我馬上就到。”
看到熱麗莎不舍的目光,午陽“你自己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來,耽誤不了多久的。”
進了包廂,隻有歐陽其一個人在座,午陽估計他是要正事,要不然這哥們是不會喜歡清靜的。
“坐。老弟,我代表組織征求你的意見。”
午陽笑道“大哥,搞這麽嚴肅幹什麽?您又不是紀委的。即使是紀委的,我也沒事呀。”
“誰查你呀?是好事。我們老闆準備報請軍委,授你少将軍銜,你覺得怎麽樣?”
午陽“大哥,我可是候補中委呢,要授銜,也應該授中将吧?”
歐陽其笑道“你才多大年紀,就想授中将呀?”
“55年授銜的時候,有上将才39歲,林帥才4歲,授銜跟年齡有什麽關系?”
歐陽其笑着搖搖頭“人家建立了多大的功勳呀?我快50歲了,雖然報上去授中将銜,可你知道這個中将是怎麽來的嗎?我負責的國家,跟咱們國家的關系多好啊,來我國投資的數額,雖然不是第一,可人家都是實打實的投資,有了利潤也不往國内彙,而是繼續投資,而且他們的技術,除了一些特别尖端的被條約限制外,都是毫無保留地輸送,這方面你比我更加有感受吧。你們的公司,現在跟他們合資、合作的規模以上的企業,最少有50家了吧?”
午陽“中等規模以上的企業,已經有100多家了,最近又有幾個大型項目在建設中。大哥,這些都是你牽線搭橋的功勞呢。”
歐陽其笑道“知道就好。你仿制人家的産品,如果不是我從中斡旋,早就鬧起來了。這樣的侵犯知識産權,可不是光碟那種東西呢。我的工作外人根本不知道,以爲我就是拿着國家的工資,過着資産階級腐朽的生活呢。好在中央是清楚的,要不然我肯定玩不下去呢。”
“大哥,你的意思,隻要我接受了這個軍銜,也就能夠跟你一樣,可以名正言順的過腐朽生活了?”
“那也不是,必要的應酬是可以的,但公開腐朽堕落肯定不行。當然了,最主要的一點,是要讓組織覺得這項工作離開你就不行,這樣你才有存在的價值。”
“那就是要拼命工作,起到别人起不到的作用了。我還不知道是讓我做什麽工作呢,您給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