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輝同志,這個事情我說過,你們定了就是了。”
伍長輝笑笑說:“我自己手下的人,剛剛提拔了一大批,這次不好伸手,我也準備同意劉海波推薦的人。可我經過了解,那小夥子提鎮長才半年多,我覺得還是要看實績,就沒有答應,他可能會來找你。”
午陽說:“你經過了解,覺得小夥子行不行?撇開任職經曆和實績不談,你認爲可以提拔嗎?”。
“書記,如果不考慮這些,當然沒問題了。劉海波是縣委書記,對幹部的任命,應該還是慎重的。不過,我覺得,小夥子如果真正是個人才,如果提拔太快,反而使他的根基不穩,也可能使他産生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可能害了他呢。你覺得呢?”
伍長輝笑笑說:“書記,這樣我不是把劉海波給得罪了?”
午陽笑道:“我知道怎麽說話的,不會把你推到河中間的,放心吧。”
回到家裏吃過晚飯,正準備去馬場看看,那些母馬運走了以後,這些留下來的馬駒是不是還好。剛上車,謝大俠打電話來了,“午陽,吃飯了嗎?”。
“剛吃,你呢?”
大俠笑笑說:“我是吃早飯呢。我在哥倫比亞,礦脈的事情談好了,今天就可以交款簽合同了。那個黃金湖咱們就别想了。人家早就知道的。絕對不會賣。對了。那些祖母綠寶石,我留幾顆就行了,其它的回來時一起給你帶回來。”
“怎麽了?收都收了,退什麽退?”
“午陽,我是不知道價格,以爲跟翡翠價格差不多,所以想都沒想就收下了。昨天碰到一個英國的珠寶商,知道我是開采寶石礦山的。要跟我訂購寶石,開價說,10克拉的給我1.2億英鎊,我的天啦,你給我這些該值多少錢呀?午陽,你以前是不是知道價格?”
“我哪裏知道呀,我比你還晚看到祖母綠寶石呢。大俠,既然給你了,反正又是意外之财,你就安心拿着好了。不要提退貨的事。”
“那不行。我昨晚上清點了一下,有300多顆。10克拉以上的,有100顆以上,我領你的意,大的要兩顆,小的要10來顆,給老婆們做個項鏈什麽的。”
“也行,你就按你的标準,給袁志等公司的高管一人一份吧。如果不夠,在我的那袋裏面拿。”
“我不給你分,要分你自己給他們。好了,昨天已經跟巴西方面簽好了,明天跟哥倫比亞簽合同,後天去墨西哥,辦好了我就回來調兵遣将,準備開采。”
“護礦隊的人員,我已經安排他們回家休假了,你什麽時候帶他們走都行。其他人員你自己去組織,不用我管吧?對了,大俠,我6月29号去香港,去參加賽馬,你能趕回來嗎?”。
“應該能趕得上,我盡量吧,回不來你就照你的樣給我下注好了,我認賬。”
“呸,你說點好的行不行?開口就是認賬。”
大俠笑笑說:“沒事,我們都是發财人,百無禁忌。”
第二天上午9點多,劉海波打電話來了,“老闆,沒打擾您休息吧?”
“早起床了。海波,什麽事?”
劉海波笑笑說:“現在春暖花開了,想請您出來散散心,我們到魚塘邊坐坐怎麽樣?”
“去你們茶園縣?”
“我現在已經到了和園的酒店,正要吃早飯呢,給您也點好了?”
“我已經吃過早飯了,你自己吃,我這就過來。”
停好車,劉海波和廖明亮已經快步走過來了,廖明亮給午陽拉開車門,“書記您好。”
“小廖啊,伍市長推薦的年輕幹部就是你嗎?”。
廖明亮笑笑沒有說話,劉海波說:“書記,伍市長是喜歡小廖,可沒有松口呢,原來他還給您推薦了,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午陽笑笑說:“小廖這樣的青年才俊,誰不愛惜呢。可現在是破格提拔,他拍不了闆嘛。海波,這次還沒有去你們縣裏,小廖鎮上的工作搞得怎麽樣啊。”
劉海波說:“要說很好吧,畢竟時間隻有這麽長,見到效益的不多,隻能說有起色,小廖也算是盡力了。”
午陽笑笑說:“盡力了,有起色就很不錯了。小廖,你說說鎮裏的基本情況和幾個月做的主要工作。哪天到了你們茶園縣,我要去看看的。”
廖明亮說:“我們鎮有11個行政村,8900人,絕大部分是農業人口,去年實際的人均純收入是2200元。”
午陽問:“沒有水分?”
劉海波笑着說:“老闆,都已經這麽低了,怎麽可能還有水分?”
“那不一定,很多人都是被平均的。”
廖明亮說:“書記,被平均的情況肯定是有的,不過我們的大戶不多,沒有太多的收入可以平均。不過,我們将村民收獲的糧食都折價計算了,在外打工的收入更是一點沒漏地計算進來了,一些魚塘沒有幹,裏面的魚也摸腦殼計算進來了。如果隻算現金收入,恐怕也就是1000塊錢左右。”
午陽問:“海波,這是你們縣最差的鄉鎮嗎?”。
“基本上都差不多,隻有兩個稍微好一點。”
午陽笑道:“你們這是剛剛下去,收入低不是你們的錯,如果今年年底還是這樣跟我講實話,就很有勇氣了。”
劉海波說:“我還是會報實數的,一年不行。老闆也不會撤了我。如果3年、4年還沒有起色。那我自己也沒臉在這個位子上面呆了。”
“好,就要有這個破釜沉舟的決心。小廖,說說你這幾個月做的事。”
廖明亮說:“書記,我們去冬今春,主要是做了三件事,一件是修,修路,修山塘、水庫以及配套的渠溝。修建學校,修建沼氣池;二件是種,配合茶葉商種茶樹,栽種臍橙、夏橙、闆栗、桑樹、油茶樹、優質稻、牧草;三件是養,養豬、養牛羊、養雞鴨、養魚、養兔、養蠶。全鎮投入資金3個億以上。”
午陽問:“你們從哪裏弄來的資金?”
廖明亮說:“一個是茶葉公司的投入,他們租種土地,開發荒山,施肥,栽種茶樹苗,投入超過兩個億;二個是市政府、縣政府的扶持資金。給了我們三千萬;三個是貸款,我們從農行、農發行、農村信用合作社貸款1.2億;四個是村民投工投勞30萬個工作日以上。還有一些沒有統計,主要是村民用于修建沼氣池、投在自家種養植項目上的資金。”
“你們這樣能夠達到什麽效果?”
廖明亮說:“總的效果,就是讓村民除了吃飯以外,每戶都有現金收入。有能力的,成爲種養大戶,能力差的,也能養幾頭豬,幾隻羊,幾十隻雞鴨,栽種幾百棵果樹、茶樹,實在沒有能力的,也能種幾畝牧草,割了賣給養殖大戶。”
午陽笑笑說:“這個思路不錯,小廖,你還是想了事的。”
“書記,這些工作,都是在縣委、縣政府的領導和大力支持下開展的,鎮黨委一班人齊心協力才做成的。”
劉海波說:“老闆,縣委縣政府支持的力度肯定是大的,但我們給他們安排的鎮書記,是一個56歲的老同志,馬上要改非了,能發揮多大的作用,縣委是沒有要求的。”
午陽笑道:“老同志了嘛,能夠擺正位子,不争權奪利,不使絆子、拉後腿,就是好同志嘛,到了改非的時候,要給予照顧,把級别調上來。小廖很不錯,既能開展工作,又不攬功诿過,以後要發揚這種作風。”
劉海波打開後備箱,“老闆,小廖準備了一點煙酒,您帶回去待客。”
廖明亮說:“書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請您笑納。”
午陽說:“海波,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小廖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嗎?不要拿出來,帶回去退掉。”
劉海波說:“老闆,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您就破例收一次,好讓小廖心安一點嘛。”
午陽笑道:“海波,咱們不說大道理,其實我這樣做,也是有私心的。我同意提拔小廖,他送煙酒,如果我收了,他就覺得已經感謝過了,進行等價交換了,正如你說的,心安了。我所要的,就是不能讓他心安,提拔你,就是讓你好好工作,不能做好工作,我這裏是沒有任何人情的,還有,提拔你,雖然是組織提拔,可我是負責人,你小廖就要感念我,以後必須聽話。如果收了禮,心裏就會想,去他的,你提拔我,我已經感謝過了,怎麽還老是沒完沒了啊。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廖明亮說:“書記,我肯定會聽您的。”
“好,聽我的就把東西帶回去。以後跟領導打交道,要學會投其所好,有人喜歡這些東西,你逢年過節還是要送的,但是不能送錢,收錢的人,是遲早要翻船的,到時候也要受牽連。我喜歡工作做得好、操守好的幹部,你就要盡力将工作搞好,那樣我就會給你更大的平台,因爲我也需要政績,必須用能臣、廉吏,換掉那些庸臣、貪官。”
劉海波說:“老闆,您這是跟我們推心置腹,我很受教育呢。”
午陽笑道:“你是老同志了,别扯淡了。走,我們釣魚去。先講好,我帶你們去我叔叔的基地,你們什麽都不用管,釣到魚拿走就是了。”
開車來到蔬菜地這邊,午陽拿了釣具就下車了。劉海波他們準備了糠餅、糠粒、蚯蚓,很快就做窩開釣了。
這裏的鲫魚還是多年以前養的,那時候和園才開始建設呢。午陽當時留下話。沒有他的同意。是不能讓人來釣的。就更不用說用網捕、幹塘了。
土鲫魚長得慢,但由于餌料充足,大的也有4斤多一條了,這如果養的是良種的銀鲫,恐怕7、8斤都有了。鲫魚繁殖快,又沒有放鲇魚、鳜魚等吃小魚的魚,魚塘裏面的魚密度非常大。餌料丢下去就有魚咬鈎,釣了不到一個小時。劉海波就收竿了。“老闆,夠多了,不釣了吧?”
“随你吧,不釣了就走,不用過秤,拿走就是了。不留你們吃飯了,以後有時間過來玩。”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小廖明天去黨校報到吧,鎮裏的工作暫時還可以兼管,年底就能夠見到成效了嘛。”
廖明亮笑笑說:“謝謝書記了。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對,不要讓我失望就好。我希望全市的貧困村都跟你們鎮一樣呢。工作隻管大膽抓。資金方面伍市長會有辦法的。産品的銷路,也不要愁。”
“好的。”
兩人走後,午陽自己又釣了一會,隻帶了一個網兜,最多裝下百把斤魚,裝滿了就隻能收工了。
星期一去黨校給學員講話,經伍長輝介紹,認識了拟任正職的壬澤雨。壬澤雨30歲左右,曾經擔任過鎮書記,團省委的副處長。另一個副職是市委的,午陽當然認識了。看着台下的這五十個年輕人,午陽心裏很高興,講話也就慷慨激昂了一些,很有煽動性,讓大家的血也澎湃起來。
随後讓徐正良開車,去廖明亮任職的那個鎮看看。路上看到,兩邊的稻田裏早稻長勢不錯,山坡都被開墾了,大片的種了茶葉樹、油茶樹,小塊的種了果樹和各種蔬菜。稻田裏,稻子已經開始低下沉甸甸的頭了,豐收已經成定局,心裏蠻高興的。
看到一處建了好幾棟石棉瓦、水泥磚蓋的房子,邊上還有一個很大的塑料罐,徐正良問:“老闆,看到不少這樣的塑料罐,這是幹什麽用的?”
午陽說:“應該的收集沼氣的吧,我們去看看。”
下了車,想進房子看看,可找不到門,看來隻能從院子的大門進去了。到了院子裏,看到停了一輛白鐵皮包裹的冷藏車,右邊的屋子裏有人說話,進門一看,原來是一個分割豬肉的車間,裏面有7、8個人在工作。一個30多歲的女工問:“你們是找老闆的,還是買肉的?”
徐正良說:“我們就是來看看,沒有見過這樣殺豬呢。你們這豬肉的分割還不一樣呢。”
女工說:“對。送到南方去的,不要肥肉,但要分開排骨、前腿肉、後腿肉、裏脊肉,這些五花肉和不割下肥肉的,都是送到市裏的,全是肥肉的,就賣給本地的肉販,農村趕集的時候,賣給農民。”
午陽問:“賣到南方去的瘦肉、排骨,價格要高很多吧?”
女工說:“是的,可價格高有什麽用呢,送一車豬肉過去,換一車水回來。”
徐正良說:“是換飲料吧?你們這老闆很有經營頭腦呢,兩頭賺。”
午陽說:“如果我們本地的果品飲料企業建立起來了,賺錢的就不是這老闆一個人了。”
女工說:“對,你這位老闆說得對。那些芒果、鳳梨、椰子我們這裏不産,可桔子、橙子、木瓜是有的,我們也可以生産果汁呢。”
徐正良問:“你家裏栽種了嗎?”。
“栽種是栽種了20畝橙子,不知道以後是不是還跟以前栽桔子樹一樣呢。辛辛苦苦将樹培育大了,可桔子賣不出去了,隻好又将樹挖了。”
午陽說:“去年不是有人收購桔子嗎?”。
女工說:“我們家是沒有了,别人家的,也賣不起價,一塊錢4斤,還不如白菜價呢。去年冬天我公公婆婆栽種了3畝大白菜,販子到地裏來收購,每斤5毛,還賣了6000塊錢呢。”
午陽問:“你這打工每個月多少錢工資?”
“要看殺多少豬。如果正常的每天殺80頭,每天可以拿到200多塊錢,但不一定每天這麽多,有時候200多頭,有時候40多頭。”
“那收入還不錯啊。”
女工笑笑說:“收入是不錯,可累得腰都伸不直,晚上隻能給男人一個後背呢。”
幾個人都笑起來了。午陽又問:“這老闆家裏養了那麽多豬嗎?”。
“平常都是收購别人家的,張家5頭,李家8頭的,扛着杆秤去秤好,别人就送來了。老闆家裏隻有幾百頭,外面買不到的時候,就殺自己家裏的。這老闆能幹呢,看到坡下的魚塘沒有?那也是他承包的,也不要喂食,就是豬糞和殺豬後豬肚子裏面的飼料夠了,每年的魚,一斤大小放下去,可以長到8、9斤呢。”
徐正良說:“這樣的魚不好吃呀。”
“不好吃反正也都賣掉了。”
徐正良問:“那塑料罐是收集沼氣的吧?”
“對。豬糞多了,搞得一個村子都是臭氣熏天,去年建了沼氣池,不光是解決了老闆自己家裏的做飯、取暖,附近的村民也接上管子,免費用沼氣。沼氣池裏面的糞渣,也可以随便來挑走。我家裏的7畝稻田,今年都沒有買化肥呢。”
午陽說:“你家裏沒有考慮養豬?”
“公公婆婆養了幾十頭,我和老公有時間也幫幫忙。讓我們在家裏專門養豬,我們是不幹的。我在這裏每個月最少有三千塊錢,老公給老闆開車,也有五千塊錢左右,公公婆婆掙的錢,家裏花費,孩子讀書就夠了,我們也懶得太操心。聽說市裏的夏橙賣兩塊錢一斤,血橙賣三塊,我們的不要這麽多,隻要賣一塊錢一斤,以後也有幾萬塊的收入呢。”
“好,願你們的日子越過越紅火,我們走了。”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令人高興的景象,腦子裏就想,如果全市的農村都能是這個樣子,那該多好呀。廖明亮能夠管好一個鎮,伍長輝能夠管好一個縣,有自己這個班長的支持,他們肯定能夠管好更大的地方。工業有陳磊,水利有鄧啓明,秦江月和錢志傑也很得力,有幾年的時間,搞好易河應該是沒問題的。
28号,接到歐陽其的電話,“老弟,我今天就去香港了,先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明天晚上就可以跟你見面了。”
“好,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走了一陣,謝紀良又來電話了,“午陽,我已經回家了,你在哪裏,我将這些寶石交給你。”
“我還在縣裏呢。你交給高小雅或者我媽都行。”
“明天就要去了,你今天會回家吧?”
“又沒有什麽要準備的,明天回家就走都行。”
“好,我先訂高鐵票了,特區那邊有人接站吧?”
午陽笑笑說:“沒人接站你還找不到香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