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被調走了,送到戰場上去了,古來征戰幾人回呀。即使僥幸回來了,年已老,心身俱疲,早已沒有這個心思了,何況還有專門負責守衛和祭祀的部落在不遠處呢。得了,留着老命多吃幾天羊肉吧。告訴子孫,算了吧,可不想斷子絕孫呢,何況還是他們的皇帝,代表長生天統治他們的人躺在那裏呢。
過道的一頭,是墓室了。墓室很大,估計有8丈見方,棺椁擺在墓室的中央。與西邊的棺椁不同,這裏的全部是黃金澆鑄的,棺椁裏面也有玉器、玉玺。對這些寶物,午陽沒有太多的興趣,最想看到的,是那個玉玺,看到玉玺,就知道是哪個了。不過他估計,西邊那個如果是鐵木真成吉思汗的話,這裏應該就是繼承他汗位的窩闊台了。這些暫時不用去想,知道了肯定是要發掘的,問題是怎麽樣來發掘呢。
也隻是欣賞而已,沒有想要據爲己有的。但是,怎麽個交法,裏面就有說道了。
如果是将這裏全部交給國家,很好辦,修水庫的時候,安排工人在兩邊的懸崖上面鑿石砌護坡,洞口就露出來了,以後怎麽發掘,都是國家的事。跟自己沒關系了。可人總是自私的。張爺爺從歐洲、自己從美洲花重金購買文物。都是爲了博物館增加館藏,現在自己已經開始在京城建設博物館,陳列的文物不會少。如果大家都沒有元代的文物,自己的有沒有都無所謂,關鍵是随着這裏的發掘,就出現了一個别人有而自己沒有的狀況,這就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了。
國家反腐,每年都要查處一些貪污受賄的人。人家是拿身家性命去斂财,自己就能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明知道什麽都是浮雲,但就是過不了這個坎,怎麽辦呢?
下得馬來,也在草地上躺下了,思前想後,決定還是要由自己來發掘這兩座陵墓。挖開以後,先取走一些金餅、金錠,這樣自己的發掘經費就出來了。金餅好處理,可文物就不好辦了。堂而皇之地取走。擺在博物館陳列,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爲國家有法律規定,地下的文物就是國家的,誰拿了都是違法的。跟國家借來陳列,那也要經過最高當局的批準,而且是有期限的。偷偷摸摸拿走,也是見不得光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來個魚目混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打開陵墓,取走一些不是像玉玺那樣的極具代表性的文物,比如說馬匹、馬車、馬鞍、玉器、金銀器皿、陶器瓷器,這些東西數量多,少了一些專家也無從考證。拿到以後,先收藏起來,等國家的文物要收回時,将這些東西擺出來,貼上一個仿制品的标簽。以後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撕掉标簽就是了。國家的那些文物沒有丢失,誰還會跟你計較你這些東西是真是假呀。還有,自己在内蒙首府建設的博物館,應該是可以分到一些文物的,可以以這個作爲條件來談判嘛,而且也可以簽署法律文書,這些文物隻有陳列權,沒有所有權。自己的所有文物,實際上也是這樣的嘛。
再一個,這兩個陵墓,都是自己的人發現的,也可以跟有關部門商量,由自己的公司出資,在這裏建一個類似秦始皇陵兵馬俑坑那樣的博物館嘛。當然了,這個估計即使中央批準了,在地方政府這裏,也通不過。在這樣的巨大利益面前,誰不死磕誰是傻瓜,都要被後人唾罵的。對自己來講,如果不用投資,這麽一點門票收入,也就是可有可無的。
但是水庫必須修,表演必須到位,隻不過一開始就鑿石做砌護坡的準備。想好了,就這麽辦。
騎上白龍,沿山脊往高山方向跑了一圈,人、馬都不累。白龍已經回歸自然了,雖然不情願跟自己分開,可自己将它從送到了大草原,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也盡了情分了。
“休息好了嗎?是不是可以打道歸府了?”
兩個人站起來,黃繼明哎呦疼得彎了腰,“老闆,這都不想動了呢。”
午陽笑道:“當年劉玄德大腿長肉了,都發出感歎,你這養尊處優慣了,怎麽得了啊。來,我給你治療一下,好歹讓你坐車回去呀。”
午陽将手貼在他腰部,真氣就送過去了。“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黃繼明開始疼得呲牙咧嘴的,一會就笑起來了。“老闆,這人吧,這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以前讀大學時,從窗戶裏爬進火車,在車上一站就是10多個小時,鑽到座位下面睡覺,蜷縮着身體,還覺得是最好的享受呢。現在坐火車、乘飛機,不從VIP室進去,都不會了呢。”
午陽笑笑說:“有這個條件,該享受還是要享受,但不能忘本。我們是勞動人民家庭出身的,說話、辦事,心裏裝着大多數人就是了。”
“好的,我記住了。”
巴額圖說:“黎書記,我剛才跟黃書記研究了,覺得博物館征地,最少要50畝。”
午陽說:“博士,在你們首府征地應該不難,能夠買兩百畝才夠,越大越好呢。主體建築一個博物館,一個研究所,其他還要研究人員和工作人員的住房等生活設施,還要栽樹種花。博物館還有自己的特殊性,不能建地下停車場,起碼應該能夠停下200台車吧。”
巴額圖笑笑說:“我們都忘了,黎書記的格局是很高的。”
“我最怕什麽東西剛建好了就不夠用了。我們在渌江和園的博物館,已經建了兩次。幾年下來。又嫌小了。大院套小院的。一點建築風格都沒有,我都後悔死了。”
“好的,我就學我們老祖宗的樣,不怕把地方弄大了。不過,老祖宗是靠武力,我是靠您的财力呢。”
“你有我的電話号碼,需要了就聯系我。繼明,好了。自己揉揉看,應該不疼了。”
“真的呢,神了。老闆,這個博物館報批的事情,在我們自治區肯定沒問題,但到了部委,我就力有不逮了呢。”
“你先開展工作,到哪裏卡殼了,算我的。”午陽這麽說,不是吹牛皮的。自己幹爸主管的事情。别說在自治區,在京城的博物館。報上去也順利批了,張夢琪兄弟在各地的博物館,也是報一個批一個,開館儀式時,都能請到當地的最高黨政主官,那些旅遊公司,都是主動來聯系呢。
回到保護區辦公室,手機有信号了,黃繼明立即給駐軍軍長打電話,提了請求派直升機的事。可軍長說,陸航旅正在訓練,準備迎接上級的考核,不能幫忙。午陽首先要直升機,是在沒有發現陵墓的情況下,想去整個草原看看,作出一個規劃來,将這裏建成一個能夠灌溉的草原,現在找到了陵墓,計劃要改變了,就不用了。
考慮了一下,邱小睦在這裏有建築公司,修水庫的事情,最好是交給他。邱小睦是自己的兄弟,做事特别靠譜,調他的隊伍過來,也就沒有太大的動靜了。
“小睦,在哪裏呢?“
“在鄂斯市呢。大哥,找我有事吧?”
“對,我現在就在鄂斯市的西北方向,距聚居區40千米左右。這裏新建了幾棟房子,還圍了栅欄,圍欄裏面有很多馬,不難找,你能過來嗎?”。
“大哥,事情很重要吧,我馬上就過來。那裏是草原,停直升機沒問題吧?”
“直升機要加滿油,正好另外辦點事。”
巴額圖将羊肉端上桌了,給兩人倒了酒。有酒有肉,午陽也肚子餓了,就沒有客氣了。
吃飽飯,喝了茶,又跑到馬廄裏,跟白龍厮混了一會。說是馬廄,其實就是小圍欄,也不對,就是在一塊地方,擺放了很多帶腿的水泥槽,在裏面分别放水、放馬料。在渌江,地是泥土地,馬料直接撒在地上,馬兒飲水則是去魚塘裏。這裏的地是沙地,就不能這樣了。
給白龍喂了一些麥麸,它似乎并不感興趣,更喜歡用大頭來蹭午陽的手。馬兒是很有靈性的動物,知道這次的分别,已經是不可避免,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相見。午陽學會了看馬兒的牙口,知道白龍已經9歲,跟人類50歲差不多,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用真氣給它疏理了一下,圍近來的母馬和馬駒越來越多,隻好給它們都來了一下。直升機到了,隻好離開了。
邱小睦看見他,跑了過來。盡管年齡也是30多歲,已經是身家巨富的CEO,但在午陽面前,一直就表現得跟在緬甸接納他時一樣,午陽一直很信任他。當然,謝紀良、袁志和羅浩,總愛跟午陽開玩笑,午陽同樣也信任他們。
“大哥,什麽好事啊?”
“還真有好事呢。直升機上面有地圖或者經緯儀嗎?”。
“我不知道,等會問問。”
“好。小睦,是這樣的,我想在保護區修建水庫,去看了一個最理想的地方,結果在那裏發現了兩座陵墓,修建水庫的計劃肯定泡湯了,隻能另外找地方修水庫了。”
小睦對不能修建水庫,似乎沒有感到惋惜,反而很高興,“好啊,發現了陵墓,我們正好将其開發爲特色旅遊景點,加上有這些野馬,這裏以後肯定是個旅遊熱點。”
午陽笑道:“你倒是想得遠呢。以後你準備怎麽搞,自己考慮就是了,我今天叫你來,是要告訴你陵墓在什麽地方,要怎麽樣發掘。還要另外找地方建水庫呢。”
将怎麽發掘陵墓的想法說了,小睦連說高明。
午陽笑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一定要做得很嚴密。不能透露半點風聲。在自治區首府建博物館的事情。也隻能以你的名義搞了。”
“好的。我聽大哥的。不過,我覺得,大哥應該在草原上再找找,如果還有陵墓,我們就不報告,自己悄悄發掘了,博物館的文物就很充足了。”
午陽笑道:“你以爲陵墓是你們家地裏的土豆,随便挖都有啊。不說了。我們走吧。”
午陽進屋去問黃繼明和巴額圖是不是一起去,看到兩人搖手,自己就上直升機了。
飛到剛才準備修水庫的空中,午陽讓放懸梯,小睦害怕,隻好讓直升機停了下來。帶小睦到了兩個被封死了的陵墓出入口,讓小睦做了記号,并詳細告訴他陵墓裏面有些什麽東西。這事要是擱在别人身上,小睦肯定不相信,但午陽的本事。從小睦第一次認識午陽,就已經領教了。因此根本就不追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再次起飛後,直升機按午陽的要求,沿着山區和沙漠交界線往西北方向飛,飛行了20分鍾,看到一個湖。湖面不是太大,呈不是十分規則的圓形,直徑大約3千米的樣子,湖岸除了靠山的一邊不規則外,其它方向都是很平緩的斜坡,現在坡上草兒青青,湖中水位很高,湖水呈淺藍色,估計湖水很深了。
直升機飛過了湖面,午陽在湖的正西方向發現了異常,先讓飛機懸停了一會,确定下面有東西以後,自己從懸梯下到草地,讓小睦在直升機艙門口看自己做的記号。
很快在目标的中央拔掉了一塊桌面大地方的草,就吊在懸梯上,讓直升機往湖的南面飛。飛到正南方向時,又有了發現,下去又拔掉了一塊草。飛到正東方向,同樣看到了地下的墓葬。
北面是山區,是湖水的來源地,讓直升機往山裏飛了幾十千米,沒有發現,再擴大範圍在東、西、南三個方向搜尋,還是沒有結果。
“大哥,你發現沒有,這湖明顯有些不對呢,好像是人工湖。湖面是圓形,湖岸有墓葬,地勢明顯高于外圍,南面高正常,但東西方向高,應該是填土擡高的。”盡管直升機的聲音很大,小睦還是将自己的想法說了。
午陽一想,确實也是呢,南方地勢是沿北方的山勢走低,還可以說得通,但東西兩個方向,地勢都比較高,怎麽會在這裏凸起一塊呢?如果是正常的凸起,那又怎麽能形成湖泊呢?
“小睦,你說得對,湖裏有蹊跷,我們再去看看。”
認真看,馬上就看出名堂來了。湖底的岩石裏面,修了一條像明十三陵那樣的神道,神道兩邊安放了石人、石馬、石象,不對,不是石頭的,應該是玉石的,是上好的和阗玉雕刻的,神道也不是一條,是兩條。在神道的北面,有兩個陵墓,規模之大,遠遠超過了湖邊的三座,也超過了首先在山脊那裏的兩座。
從陵墓裏面的墓室來判斷,肯定都是人工開鑿的,因爲兩座陵墓的墓室,大小、形制一模一樣。都是神道以北的甬道兩旁,各開鑿了4間石室,石室裏面堆放着各種物品;甬道的盡頭,是一間安厝棺椁的大石室。墓室裏面除了棺椁,其餘地方,全部是金銀玉器、馬具、武器。午陽想,已經看到了5座元代墓葬,怎麽沒有殉葬的馬匹呢。
将這個問題跟邱小睦讨論,小睦說:“他們是馬背上的民族,連年征戰,馬匹都可能不夠用,殺了殉葬多可惜呀。再說了,墓葬裏面埋葬的不是大汗,就是皇帝,一般的馬殉葬,也與他們的身份不符啊。”
“對,很有可能是這樣。小睦,我們回吧。”
“大哥,這些陵墓怎麽辦?”
“這湖邊的是在草原上,又隻能從地面發掘,視野太開闊了。人家美國的偵察衛星一拍照,消息一發,全世界都知道了。美國人很會編的,說中國在大草原建造核武器試驗基地,我們的人撤都來不及。”
小睦笑笑說:“湖邊的肯定不能想了,湖底的呢?”
“湖底的工程特别大呢。如果能夠排幹湖水,雖然湖水有6、70米深,仍然是最省事的,但是不可能啊。剩下的辦法,就隻能開鑿地下通道了。可陵墓在100米左右的岩石中,我們還不能就近開鑿,那樣會影響了湖邊的陵墓,也不能開鑿得太小,要不然車輛進不去,裏面的黃金棺椁運不出來。”
小睦笑道:“人家千年以前,是怎麽運進去的呢?”
“這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在現場澆鑄的呢?開鑿通道用盾構機是很快,但必須修斜道才能深入地下呀,工程量大還是小事,保密可特别難了。”
小睦笑道:“是啊,别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被當成盜墓賊抓了,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大哥,這東西好是好,可到了我們這裏,銜着是骨頭,吐了是肉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