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莊利說：“這個事情是我發起的。阿嬌說要到這邊來旅遊，有兩個同學在這邊工作，男同學叫黎午陽。我就想，我跟老師到陽美的時候，就認識一個黎午陽，也是中南人，對賭石的感覺特别好，比我老師都厲害。跟顧老闆、翟老闆聊起這個事，他們也認識你，大家都要購買翡翠，就一起過來了。黎老闆，你們中南能不能賭石呀？”

午陽笑笑說：“我對賭石比較感興趣，肯定要想辦法建賭石場了。現在我們易河就建了一個，省會潭州的一個也在建，估計已經建好了吧。我沒有去過，但肯定可以問到。”

翟老闆說：“黎老闆，您在易河，我們就去易河好了。反正我們的本錢不多，買幾塊就夠了。”

“好，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往易河走，先找賓館住下，明天帶你們賭石去。”

譚雪嬌說：“黎大哥，易河離這裏不遠，我們是不是直接去賭石場，然後再去賓館休息，明天就可以去兩位主席故鄉參觀了？”

午陽笑笑說：“隻要你們不怕累，我随便。”

淩雲說：“阿嬌不累，我們就沒事。”

譚雪嬌說：“坐飛機就是睡覺，累啥呀，走吧。”

男人坐午陽的車，女人坐賈仙蘊的車，午陽跟司機講好去漣水橋賭石場，也就放心跟幾個老闆聊天了。

“許兄，這些年财産跟滾雪球一樣了吧？”

“哪裏呀。我跟老師是學地質，後來去支援西部開發，在那邊的省地質隊、地質研究所呆了幾年，弄了個工程師。老師一直勸我回來。可不好調動，去年我幹脆辭職了。那年我在陽美不是掙了些錢嘛，回到東海，就自己開了個珠寶店。老師和譚師妹轉讓給我一些翡翠，生意不好也不壞。”

午陽問：“許兄。這次過來，是準備賭石還是買翡翠？”

“把所有的資金都調集起來，也隻有幾千萬，賭石賭不成，買翡翠也買不起，兩難呢。”

“那就買幾塊小毛料。賭賭運氣。現在曹教授身體還好嗎？”

“老師上個月已經走了。開始心髒病發作了一次，去醫院住了幾天，沒事了回家。有一天淩晨3點多發病，護工打電話給我和譚師妹，等我們趕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他兒子兒媳沒有回來，後事是孫子辦的。”

午陽問：“他應該還有不少翡翠存貨吧？”

“都被他孫子賣了。按老師的遺囑，本來是将門面給譚師妹，店裏的商品給我，可他孫子不承認遺囑的合法性，門面要譚師妹出一億美元，商品要我出一千萬美元。”

“我知道那個門面，雖然舊了點。可遠不止一億美元呢。他還是送了人情的。”

許莊利說：“開玩笑，這些年老師的翡翠，都是你幫他買的。賺了多少錢呀。就是那些存貨，便宜處理都賣了不止100個億，送一間門面不應該呀？講起來，我倒是占了大便宜。這些年也就是走動一下，并沒有幫老師的忙，可花一千萬美元買下來那些商品。随便都可以賣三千萬美元。”

午陽說：“曹教授對譚竹青的幫助也是很大的。如果沒有他幫忙，她别說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就是在東海站住腳都難呢。”

“黎老弟你做人就是厚道，總記着别人的好呢。”

顧老闆說：“黎老闆做生意也厚道。每次跟他買翡翠。都要送一塊冰種的，隻要自己搬得動多大，就送多大的。所以許老闆你約我來，我二話都沒有就來了。”

午陽問：“你們兩位老闆，這次準備買多少呀？”

翟老闆說：“現在翡翠的價格，是天看天漲，我們也将能夠調動的資金都帶來了。不過，黎老闆，這個價格嘛，你還是要優惠呢。”

“什麽價格，你們說好了。”

顧老闆說：“那就按六月緬甸翡翠公盤的價格好了。”

午陽話已經出口了，沒有反悔的理，再說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買多少，就這樣吧。“好，我聽你的。”

翟老闆笑笑說：“謝謝黎老闆了。黎老闆，這次我在家裏練了幾個月，可以搬動80公斤的石頭了。”

“還是那句話，能搬動多大送多大。”

翟老闆說：“許老闆，這次回去，可要好好感謝你表妹。”

許莊利說：“是你們有發财的命呢。我表妹是個宅女，不知道那天就來了我家，還跟我說起這些事情。”

午陽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拿出手機，趕緊聯系物資的事情。答應了師伯、師叔，開不得玩笑的。逐一通知了，又想起，今天這幾個女人，肯定是自己幫助挑選毛料的，淩雲一個是應該幫忙的，其他三個，可以說是素不相識，隻是礙着淩雲的面子。菜花坪精密儀器公司的潘小荷，叫舅舅叫得那麽甜，自己何不也幫她一把呢，何況跟季老闆的關系還那麽好。

“小荷，可以來市裏一趟嗎？”

“舅，是現在嗎？有什麽好事？”

“舅舅叫你來，肯定有好事啦。”

“好，我馬上來。舅，到哪裏？”

“到漣水橋來，附近有個賭石場，到賭石場找我就行了，舅舅帶你賭石。”

“舅，我每個月才八千塊錢工資，買不起一塊毛料呢。”

“沒關系，舅舅給你墊着，賣了翡翠還給我就行了。”

“好，我聽舅的，馬上就出發。”

“路上注意安全，不用着急的。”

“好嘞。”

午陽自稱舅舅，是怕車上的人誤會。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也沒有産生任何别的念頭。

進了賭石場，情況也跟騰越的差不多，屋子裏的鐵架上面擺滿了毛料。地上堆了一些小塊毛料，後面坪裏既有一塊塊散放的，也有一堆堆的毛料。這些毛料跟地下室自己切的那些不同，都是沒有經過挑選，直接從緬甸的礦山買回來的。翟老闆說：“黎老闆。我和顧老闆就喝茶去了，等會跟你們買翡翠。”

許莊利說：“我就在這些小毛料裏面挑選幾塊，黎老闆你幫我掌掌眼。”

“好，我可以幫你看看，但不能打保票。”

女人們下車後，就急匆匆往屋裏跑。估計路上淩雲已經給她們講清楚了。也不說話，就開始挑選毛料了。

大家都是奔小毛料去的，畢竟大毛料太貴，随便一塊，動辄就是幾十萬。而小毛料才兩三千一塊。買小毛料切出來翡翠賣掉，就有錢買大毛料了嘛。

“正良，你們兩位司長，不買幾塊？”

徐正良說：“老闆，我自己買太不靠譜，您如果答應幫忙，我就到鐵架上面挑選一塊大的。”

“好，你們先去挑。挑好了叫我。我喝茶去了。”

午陽來過這裏一次，還是隻到了地下室，大廳的這些人自然不認識他。“老闆。請問喝什麽茶？”

“來壺黑茶吧，多洗幾個杯子，大家喝。”

“好嘞。”營業員大聲答應。黑茶本來就不貴，何況這裏的生意隻要做成一筆，利潤就很可觀了。

剛剛坐下，譚雪嬌就喊了：“黎哥。快來幫我看看。”

午陽走近，她又說：“我已經挑選了3塊。你幫我看看，會不會有翡翠。”

午陽看了看。三塊真的都有翠，隻是大小、水種不同。“反正隻要八千塊錢，都買了吧。”

“好，我聽你的。”譚雪嬌說完，将毛料搬到手推車的籃子裏，付款後由營業員帶着去乘電梯，到地下室切石了。

聽到嵇茜、淩雲、賈仙蘊的召喚，也幫她們看了看，将沒有翡翠的剔除了。那個魏京京一直蹲在那裏，不吭聲。淩雲笑笑說：“黎哥，幫京京看看吧。她就是這個性格，讀書那會，就是著名的冰美人，好像誰都不待見似的。京京，你老爸那時候就是副部長，現在早就扶正了吧？”

“就那樣了。”這是午陽第一次聽到她說話，也就是四個字。走過去，“美女，你看中了哪幾塊？”

魏京京用手在毛料上面撥弄了一下，有四塊，午陽看看，其中隻有一塊有翠，也不說話，将三塊撥弄開。“再挑選幾塊吧，我在這裏等你。”

魏京京将午陽撥開的一塊又歸攏來，搬到籃子裏，另外又随便挑選了幾塊，午陽這次倒反給她留下了3塊。

都去切石了，午陽和翟老闆、顧老闆優哉遊哉地喝茶。大約過了個把小時，許莊利才招手讓午陽過去。“黎老闆，我也不懂，這40多塊，你幫我看看。”

午陽看了以後，讓他搬走幾塊，也留下了幾塊沒翠的。如果這麽多每塊都有翠，那就是怪事了。

直到潘小荷到了，徐正良和賈仙蘊的司機還在鐵架邊挑選。午陽帶着潘小荷直接到了鐵架去，潘小荷看了幾張标簽，笑笑說：“親愛的舅舅，您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就是把我賣了，也買不起這麽貴一塊毛料啊。”

“沒事。我幫你挑選，如果裏面沒有翡翠，就算我的，如果有，就算我幫你掙的嫁妝錢。我說了的，這舅舅不能讓你白叫嘛。”

“好，反正我聽您的。”

這時徐正良湊過來，“老闆，我看中了三塊，您幫我掌掌眼。”

午陽跟着他，将三塊都看了，笑笑說：“正良，你那麽貪幹什麽，買了切出來翡翠，也賣不掉呀。”

徐正良說：“好，我就買一塊，您說哪塊好？”

午陽說：“你本來要買三塊，現在讓你買一塊，太小你也不甘心呀。”

徐正良心領神會，“好，我就買這塊大的了。服務員，付款切石。”

剩下賈仙蘊的司機，一個30多歲的少婦，眼巴巴地看着午陽。午陽很了解這種無助的眼神，心裏就動了恻隐之心。她丈夫原來是一名公安幹警，在一次跟歹徒搏鬥時犧牲了，市政府特批将她錄用爲工勤人員。由于她以前是開的士的，賈仙蘊正好需要司機，就要了她。“小劉，挑選好了嗎？”

“書記，賈書記是答應借錢給我。可太貴了，我還是去挑選兩塊小的吧。”

午陽說：“挑選好了就告訴我，先不要考慮錢的事情。你是賈書記的司機，就是她最親近的人，借點錢有什麽關系？何況又不是不還，切出來翡翠賣掉。馬上就還上了。”

小劉說：“書記，我是聽賈書記說了您的本事，那就麻煩您幫我看看這塊吧。”

這是一塊大約100千克的毛料，标價480萬，午陽看到裏面的翡翠。雖然不是很大，但很細膩，估計在冰種以上。“就是它了。小劉，賈書記估計也沒有這麽多錢，你先讓營業員将毛料拉到旁邊，等她賣了翡翠，幫你付款就行了。”

小劉笑笑說：“我們就是這麽商量的呢。”

午陽知道，賈仙蘊在體制中也這麽長時間了。即使是司機，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底細和盤托出的。

“好，那你就在旁邊稍微等一下。孩子現在上幼兒園吧？”

“對。周末爺爺奶奶去接，基本上不用我管。”

“還沒有重新成家嗎？”

“沒有。每天跟着賈書記跑，一個剩女，一個寡婦，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蠻好的。”

“隻要自己覺得開心就好。我去幫外甥女挑選毛料了。小荷，老舅幫你挑選一塊最好的。”

潘小荷已經看了一會毛料。“舅，我看每塊都差不多呀。怎麽樣才是最好的？”

“這個就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了，你跟着跑吧。”

午陽邁開大步在前面走，小荷雖然身高腿長，可跑了一會就跟不上了，這樣跟着跑也沒有意義，就隔開很遠了。午陽雖然走得快，可鐵架上的毛料是一塊不漏地看了個遍。幫小荷挑選了一塊最好的，其它那些好的則看情況，如果淩雲她們想在這裏買，就推薦給她們，想去後面坪裏買，也要讓扶桑她們将其切出來，畢竟能夠賺取的利潤不是小數目。

“小荷，叫營業員過來，就是這塊了。”

“哎呀媽呀，這麽貴呀。”小荷看到标價，就叫起來了。

這是一塊接近正方形的毛料，重量在400千克左右，外表的表現比較好，有苔藓，有蟒紋，所以标價高達980萬。可午陽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裏面的翡翠不會小于200千克，而且特别細膩，應該接近玻璃種了。如果真是玻璃種，翟老闆和顧老闆的資金，恐怕就有一半用在這裏了。

“是貴了一些，咱也沒有這麽多錢呢。小荷，這塊毛料實在太好了，我舍不得放棄呢。”

潘小荷說：“舅，您是書記，對這塊毛料又這麽看重，是不是去跟這裏的老闆說一聲，讓他先賒給我們，切出來翡翠賣了就給錢。”

“這個辦法好。我有這裏的老闆的電話号碼，就打電話試試。”

潘小荷說：“舅，毛料是您看中的，賒購也是您的面子，真切出來翡翠，我肯定不能全要，最多一人一半。”

午陽笑道：“真是個孩子，怎麽說變就變呀？”

“一定得變，要不然您自己一個人買，我去買塊小的。”

“好，依你行了吧？”

拿出手機給扶桑打電話，扶桑當然同意，就讓潘小荷跟随叉車去切石了。

“黎哥，黎哥，謝謝你。”出了電梯，譚雪嬌就叫起來了。

“阿嬌，切出來翡翠了？”午陽問。

“切出來了，三塊都有，都有呢。”舉起籃子給午陽看，一塊菜碗大的，兩塊飯碗大的，在午陽眼裏，有點可憐兮兮呢。

“不錯，都有翡翠，可惜太小了。”

譚雪嬌說：“黎哥，切石師傅告訴我，這塊大的，是冰種陽綠，可以雕琢好幾個手镯呢。賣了它們，我就有錢買大毛料了嘛。”

翟老闆說：“阿嬌，黎老闆是内行，這一大一小是冰種陽綠，這塊小的是豆種陽綠，我們是不是馬上過磅付款？”

“好好好，我還要請黎哥幫我再挑選呢。”

天平就擺在桌上，很快就過磅付款了，譚雪嬌挽着午陽的手臂，“黎哥，我們抓緊時間吧，她們很快也要上來了。我們去哪裏挑選？”

“随便你。這個鐵架上的，外表表現比較好，價格也貴了很多。後面坪裏散放的，價格就便宜多了，當然，如果一堆堆的買，就更便宜了。”

譚雪嬌說：“那種一堆堆的，每堆是10噸，加起來也不便宜，我們還是去坪裏挑選那些散放的吧。反正有你在，我也不擔心買到整塊石頭。”

兩個人手挽手往後面走，午陽問：“阿嬌，你們幾個是怎麽商量的，準備買多少？”

“我們帶的錢都不多，準備先買3塊小的，切出來賣掉翡翠得到的錢，能買幾塊大的就買幾塊，然後還是切出來賣掉。”

“就買一次大的？”

“顧老闆和翟老闆的資金隻有那麽多，都買了我們的，那兩個司機的，就沒人買了，你自己也就賺不到錢了。剛才我碰到一個眼鏡妹，是你叫來的吧？”

“對，是我外甥女。”

“她那塊980萬，據說是賒的？”

“對，我跟這裏的老闆熟悉。”

“再熟悉也沒有這麽大的面子吧？”

午陽笑笑說：“我打電話，人家就同意了。”

“黎哥，你是管他們商場的吧？是局長還是處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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