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笑笑說：“也祝你跟黃河清過年好。有什麽好消息？是不是你幫我轉送的提案有眉目了？”

黃鹂故意放低了聲音，“沒勁，讓你一下就猜到了。”

“怎麽沒勁了，這可是給我們這地方做了大好事呢。說說，現在到了什麽程度了。”

黃鹂說：“收到你傳過來的提案，我就跟爸說了，爸很重視，立即就給政委和大校通報了，他們就更高興了。在第三天，就組織了各有關部委負責人和老一輩革命家的後代開了個座談會，我和爸作爲提案的傳遞人也應邀參加了。會上，大家都說這個提案寫得好，還表揚你是個負責任的地方幹部呢。”

午陽笑道：“那我就受寵若驚了。”

“你别滿不在乎的口吻，你知道嗎，你們系統的大佬也參加了呢。你平時做了多少工作，大老闆表揚過你嗎？”。

表揚我的？”

“有會議紀要，下次給你看。午陽，會後政委跟我說，這事情他早就想提出來了，隻是不好意思。這次你能夠想到這些并寫成提案，他可高興了，讓你到了京城就找他，他要請你吃飯呢。”

“将軍是某總部的政委，我這樣可不是拍馬屁呀？”

“是拍馬屁又怎麽了？拍得人家高興，對你個人有好處，對發展地方經濟也有好處，這樣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午陽笑笑說：“小鹂，我更看重的是結果。”

“會後。有關部委立即進行了讨論。最後的決定是：今年立即對高速公路立項。國家撥給資金，今年就開始動工；機場的立項，必須到十七大以後了，那時候你們大佬就進入決策層了，立項的事情好辦多了。政委的想法，那裏離潭州畢竟隻有100公裏，修建大型的民用機場不太合适，想修一個大型的軍民兩用機場。将潭州郊區的軍用機場搬遷過去，這樣可以更好地解決立項問題，也就不會太麻煩你們大佬。”

午陽問：“什麽是軍民兩用機場呀？每天客機起降，軍隊怎麽訓練呀？”

黃鹂笑道：“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修幾條跑道，将中間隔開，誰影響誰呀？”

“那我真是糊塗得不輕呢。如果能夠這樣，就最好了。”

“還有驚喜呢。有關部委決定，将一條西北通往東南的高鐵、一條西南通往東海的高鐵，路線稍微作點改動，都在那裏設站。”

“那就太好了。南來北往的旅客，都可以來我們這裏旅遊了。小鹂。你什麽時候來中南，我要好好感謝你呢。”

“又不是我的功勞，要你感謝幹什麽？你除了那根鞭子，還有什麽可以拿出來感謝的？”

“你不喜歡鞭子了？”

“不喜歡。這次過年，我不過來了。黃河清馬上要中考了，學校隻放大年三十和初一兩天假，我得在家陪他。”

“好，我參加兩會的時候，早兩天過來陪你們吧。”

“這個提案雖然内部敲定了，還是要上兩會的，畢竟是提案嘛。在會上走程序，也顯示出兩會的成果嘛。午陽，菲菲也不會回家，季旦也要值班，還有一個駱至真，這次來了，你不能去惹别人了啊。”

“魏京京的事情，你們知道了？”

“知道了，她本來跟駱至真就一直有來往，關系蠻好的，有了相好的，當然不會瞞着了。你惹她一個也沒什麽，就怕她還要帶别人來，那就可能滿城風雨了。”

“好，我不惹她就是了。小鹂，替我給奶奶、爸媽拜年。”

“好的，我代他們謝謝你。不聊了，好好陪陪孩子們，記得注意保養身體。媽媽那裏我會打電話拜年的。”

過了小年，就不能下基層了，人家不了解你，還以爲是下來收集年貨的呢。午陽的企業，從事農業、林業、牧業、漁業的都有，到了年關，都要送東西來，整個别墅區的住戶都能夠分到，就更不要打歪主意了。

坐在辦公室，燒了開水泡茶喝，大家都知道午陽的規矩，是不會來送禮、送紅包的。

但扈雲平很快就來通報了，“老闆，肖秘書長來了。”

“好，快請進。不用泡茶，我這裏有了。”

肖旺琦走進來，笑呵呵地說：“老闆好悠閑啊。”

“是啊，收獲季節過了，春種還沒有開始，當然悠閑了。老肖，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在農村轉了一年，收成怎麽樣，總得給東家報個賬嘛。老闆，這是年終會計報表，請過目。”

午陽接過報表擱在桌上，給他倒了茶，“坐下喝茶呀。對了，你抽煙，拿兩條去。”

給了煙，自己開始看報表。總投入一欄，上年投入6.4億元，本年投入8億元；支出欄，上年支出6.4億元，本年支出7.96億元。

“老肖，這個上年支出，主要是跟村民租賃稻田的支出吧？”

“對，總共租賃了80萬畝，每畝800元。今年的支出，稻種、耕田、農藥、化肥等支出每畝620元，今年共播種稻谷67萬畝，總共支出4.154億元，其餘的3億多元，是魚苗、鴨苗、泥鳅黃鳝苗以及飼料，還有就是蓮子、荸荠苗。”

午陽笑笑說：“老肖，你這收入不錯嘛。這些應收款，是别人欠你的嗎？”。

“不是，這些是将大米銷售給你自己的賓館酒店，貨款沒有收回的，還有四千多萬是在超市銷售的，沒有到結賬時間，都是可以收回的。”

“這樣就很不錯了，稻谷一項，就有27.87億的毛收入。種田還是可以賺錢的嘛。”

肖旺琦說：“還是有一些失誤。要不然收入還要高的。一個失誤是稻種的選擇。原以爲種植最好的稻種，大米太貴不好賣，就選擇了稍微差一些的優質稻，結果每斤大米的價格，隻批發8元，人家最好的優質稻，批發12元都供不應求，少收入13億元；第二個失誤。是考慮到優質稻的生長期長，會耽誤種植荸荠。如果延長秧齡期，是可以縮短禾苗在大田的生長期的，但又擔心大米的口感。經過試驗，我發現，将在大田的生長期控制在105天，口感不受影響，産量隻低15%左右。今年我們栽種了6萬畝荸荠，少生産稻谷4千萬斤，少收入兩億元。”

午陽說：“沒關系。荸荠的收入也可以與稻谷持平嘛。你經過試驗，總結出在稻谷減産不多的情況下。可以栽種一季荸荠，以後就可以多種，收入會更多嘛。”

“對，可以這麽做，反正有挖藕機，挖荸荠也不是難事，多栽種一些，我們增加收入，村民也增加收入呢。”

“挖藕機挖荸荠，也是将荸荠從泥土裏沖出來嗎？”。

肖旺琦說：“是的，沖出來後，将水放幹，荸荠都落在泥土上面，隻要去收集就可以了。一台挖藕機，一天能夠挖兩畝，再有5個勞動力，就可以收集洗幹淨上市了。”

“老肖，你這些蓮子、魚、泥鳅收入都不錯，可黃鳝、鴨子收入很少呢，特别是青蛙、牛蛙和甲魚，每種收入都隻有幾萬塊錢呢，是不是養殖規模很小呀。”

肖旺琦說：“稻田養魚，主要是鯉魚和鲫魚，這兩種魚都生長快，繁殖能力強，魚苗第二年就可以繁殖，所以我們将大的都賣掉了；賣泥鳅的收入，主要是台灣泥鳅，生長快，個體大，本地泥鳅最少需要兩年，黃鳝則需要3年，甲魚也需要兩年以上，泥蛙也需要兩年，而且這些以後都要大面積放養，我也就沒有賣掉。青蛙是肉食性動物，吃稻田裏的害蟲，雖然繁殖了很多，但隻是礙着面子，才賣掉了一些。老闆，這個支出裏面，有購買蟹苗一項，但收入裏面沒有，不是我們沒有養殖成功，而是我們不賣。冬天都已經用網兜裝了養到魚塘裏面了，到明年秋天，就全部是大蟹了，可以賣40元左右一隻。我們每年都能繁殖15億隻蟹苗，将來收入比較可觀呢。”

午陽說：“現在已經可觀了。這80萬畝稻田，毛收入有64億多，每畝8000塊，純收入50個億呢。”

肖旺琦說：“老闆，我們花費的成本，大部分都是給了跟我們合作的村民，他們也賺了不少呢。我租賃稻田的農戶，基本上每個人有一畝田，租金收入有800塊，一個壯勞力，用我們的機械耕作，可以耕種60畝左右，每畝400元，養其它魚、黃鳝什麽的，還有兩成的分紅，每年3萬塊錢的收入是不會少的。”

午陽說：“還是太少，而且不是人人都有。”

肖旺琦說：“人人都有是做不到，按投入的勞動工時算，每天有300塊錢呢，不算少了。”

“老肖，今年春天水利設施進行最後的完善後，我們市水旱無憂的農田，将達到600萬畝，你才租賃80萬畝呢，是不是太少了？”

肖旺琦笑笑說：“老闆，不瞞您說，我還要看看再說。”

午陽馬上想到了，他的分紅還沒有兌現呢。“老肖，你是農業集團公司的老總，決算好了，自己坐支分紅就是了，不用請示誰的。”

“老闆，我拿着副秘書長的工資，這裏又分紅，是不是屍位素餐，心裏有愧呢。”

“你不要有愧疚感，你想想，如果不是你牽頭來搞土地流轉，村民那十來個億能拿到嗎？如果你将規模擴大一些，達到400萬畝左右，村民拿到的，是不是就有50億了？”

“老闆，理是這個理，可真的栽種400萬畝優質稻，我擔心很難賣出去呢，還有白蓮，恐怕也不好賣。其它東西倒沒問題。”

“你不用擔心大米和蓮子的銷售問題。我一個朋友，去年開始，就有超市陸陸續續開業了。今年可以開業50家左右。明年可以開業到兩百家。你的大米、白蓮都可以直接送去銷售。萬一這些還不夠，公司那麽多員工，給他們發一些就是了。”

“可以，我就大膽擴大了。可是秦市長在兩個縣采用不同的做法，我不好去吧？”

“哪天我跟她商量一下，看看她那種模式是不是更好。實在不行，你可以去其他省、市嘛。我們是農業集團公司，還怕把規模搞大了？現在你公司的資金先用着。不夠來找我，我有辦法的。”

“好，那我就按您說的做了，我走了。老闆，謝謝您的分紅，也謝謝您的煙。”

“客氣啥？都是你自己掙來的。在我們家族的公司，有每年分紅超過百億的，希望你也能有這麽多。”

“好，盡量不讓您失望吧。”

送走肖旺琦，潘小荷就來了。進來後。叫了一聲“舅”，就不吭聲了。臉上也沒有笑意。午陽的印象中，她是個愛笑的女孩呀。

“小荷，怎麽了。”午陽燙了一個茶杯，倒了茶給她。

潘小荷“哇”地一聲就大哭起來，午陽不知道原因，外面的扈雲平和徐正良都進來看。

“去吧門關了，誰都不見。小荷，你坐下，跟我慢慢說，誰欺負你了？老舅給你找回來。”

徐正良已經關了門進來，潘小荷還在哭，午陽扯了幾張抽紙，過去給她擦眼淚。剛給她摘眼鏡，潘小荷就一把抱住了他，“舅，我把爸媽給害了。”說了一句又哭起來，根本就勸不住。

午陽拍拍她的背，“孩子，想哭就哭吧，把心中的積郁哭出來，就會好受一些了。”

午陽不停地拍背，小荷由大哭變成了幽幽地哭，良久，終于止住了，午陽放她坐到沙發上，扈雲平又扯了紙來，她擦了眼淚，“舅，我把爸媽害死了。”

“怎麽了？”

“上次您帶我掙了錢，我給了他們一人5千萬，媽媽馬上買了新房子，爸買了車，還給了兩個姑姑一些。誰知道大姑家的表哥就起了賊心了，把我爸媽殺了，搶走了銀行卡。”

“你表哥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從小就不學好，在外面打打殺殺的，早兩年聽說在放高利貸。我媽媽早就不準爸跟他們往來了，可能是看姑姑可憐，所以就給了她們一些，結果引來殺身之禍。”

“破案了嗎？”。

“破了。我大舅跟爸媽關系好，經常跑我家的。出事後第二天就去了，敲不開門，就報案了。警察在茶杯上提取了指紋，馬上就将表哥抓了。”

午陽勸慰說：“小荷，逝者長已，活着的人還要繼續生活，節哀順變吧。”

潘小荷說：“舅，我現在無家可歸了呢。家裏的老房子賣了，爸媽又死在新房子裏，我不敢住，大舅還把我從工廠趕出來了。”

“他爲什麽要趕你走？”

“說我不聽話呗。他以前是跟我講過，我爸看兩個姐妹比看我都重，隻要有錢就會往那裏送，而大姑家的孩子又不學好，什麽勾當都是幹得出來的。這次我一高興，就把這事給忘了。”

徐正良說：“掙了大錢，不給父母，也說不過去嘛。”

“可就是因爲我的錯，爸媽就沒了。舅舅對姐姐感情特别深，小時候家裏窮，好吃的、好穿的，都讓給他。這下姐姐走了，他拐不過這個彎來，雷霆萬鈞對我說，隻跟姐姐有感情，姐姐走了，跟我就沒關系了，讓我趕緊滾蛋。”

午陽說：“他這是說氣話呢，你别怨他。”

“我知道，50多年的姐弟了，走得這麽突然，擱誰誰也不好受，我不會怨他的。可他趕我走，我也不能死皮賴臉再待下去了。”

“我可以安排你食宿，以後怎麽搞，有什麽想法嗎？”。

“我腦子有點亂，還沒有想好要幹什麽。”

“正好有幾家企業建成投産，缺廠長，你過去好嗎？”。

“我想一個人呆幾天，過了年再說。”

“小荷，你不能一個人呆着，那樣會胡思亂想，很難走出這個陰影的。時間一長，人就更加不想動了。”

“舅，您年紀大，經驗比我足，也許您說的是對的，我聽您的就是了。有幾家什麽樣的工廠？”

“有6家，就在易河通往渌江的一條高等級公路邊。一家是生産集成電路卡和電腦芯片的，一家是生産電視機和電腦顯示屏的，一家是生産電氣的，主要是太陽能和風力發電機，還有一家生産其它電氣設備，另外兩家是生産家用電器以及配套的産品。”

“舅，生産發電機，需要很多銅線來做定子，公司是外購這些原材料嗎？”。

“不是。易河原來有一家大型的國有企業生産電線、電纜，我來這裏時，已經停産等待破産清算了；還有一家電機廠已經停産幾年。我們公司控股後，将工廠遷移到了市郊，全部更新了設備，現在已經都正常生産了。前段時間的産品要全部外銷，這些企業生産後，就可以使用自己的原材料和配套産品了。”

潘小荷問：“這些工廠安裝的機器設備，是哪裏生産的？德國還是日本？”

“全部是我們自己生産的。”

“是買零部件回來組裝的吧？”

午陽說：“不是，從礦石冶煉成金屬，再生産機器設備。當然，大部分企業，都是跟人家合資合作的，人家的技術，已經被我們消化吸收了。小荷你别小看了我家族的企業，我們連波音、空客的客機，零部件都可以生産呢。隻是囿于合同，才購進一部分零部件的。”

潘小荷說：“大舅沒有跟我說過這些，我知道您家族有企業，還是上次您自己告訴我的。”

“現在不是要請你去企業工作了嘛，當然要告訴你了。小荷，你想去哪家工廠？”

“我去生産發電機的工廠吧。我學過發電機的構造，對這個也有興趣。”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中南地區的CEO來接你。”

“那怎麽行啊？您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徐正良說：“老闆，潘廠長是您外甥女，您抽空送她過去呗，這樣好爲她造勢呢。”

“不行，我就是不能給她造勢，她還小，性格還不成熟，我擔心她恃寵而驕，就是要讓她多吃癟，才能更好地成長。小荷，你不會怪我吧？”

“您是對的，不經風雨，怎麽能見彩虹啊。舅，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和工廠的其他人磨合，抓好生産的。”

“好，這才是我需要的人才。正良，你開車在前面帶路，送小荷去一下。”

徐正良說：“我坐潘廠長的車去，坐的士回來就是了。”

“舅，我沒有車呢，工廠的車已經上交了。”

“好。正良，你帶小荷去汽車市場買台車。要買高檔一點，結實一點的。女孩子開車反應稍微慢一些，小荷又戴眼鏡，視力差一些。小荷，這車就不要在工廠列支了，算我送給你的。”

“舅，我自己有錢呢。”

“你聽我說清楚，就會願意接受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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