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除了籃球運動員，其他很多都是業餘的，完全是憑自己的興趣愛好。早兩屆奪得4枚金牌的那個女遊泳選手，就是一名大學生，業餘時間自己花錢訓練，拿了冠軍，國家既不發獎金，也沒有安排工作一說。”

麗穎問：“那他們圖什麽？”

“成了明星了，就有源源不斷的廣告收入，品牌代言收入。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代言的品牌。算起來，比我們的冠軍拿的獎金多多了。午陽，上次到過楊林縣以後，又來過嗎？”。

“沒有，這些事情我一般是不管的，隻要安排人來就是了。”

麗穎笑笑說：“午陽哪裏管得過來呀。經常要開會，市裏一攤子事，還有那麽多老婆，肯定是分身乏術了。”

午陽笑道：“知道我分身乏術，還要往火坑裏面跳呢。”

“好，隻要你高興就行。麗穎，以後畢業了，得到我們自己的醫院工作，還要多給同學介紹我們的醫院，多拉一些人來醫院工作。我們現在建了不少醫院，醫護人員太少了。”

“咱們醫院都有一些什麽條件可以吸引人呢？”

午陽就給她詳細介紹了醫院的情況。

朱麗璇說：“午陽，我記得這裏去礦山，還有蠻遠的吧？”

“怎麽了，是不是肚子餓了？”

“猜對了。我們早上睡懶覺，隻喝了一盒牛奶呢。”

“好，看到飯店就停車。”午陽記得還有20千米左右。但如果到了礦山。還要等飯吃。就把她們餓壞了。

看到一家柴火飯店，停車進去，40來歲的老闆娘笑着迎了過來，“老闆，裏面請，我們這裏都是鄉裏土菜，請問想吃點什麽？”

午陽說：“你這裏有什麽拿手菜？”

“拿手菜多了，你們3個人。我給你們推薦幾個吧，黃焖土雞，鄉村黑豬肉炒冬筍，小炒羊肉，再來個青菜就可以了。”

“好，就按你說的點吧。老闆娘，這包廂裏面怎麽這麽吵呀？”

老闆娘說：“你們去樓上坐吧。”走了幾步，又小聲說：“這是一幫流打鬼，最近在這裏轉了好多天了，每天白天喝酒睡覺。晚上就出去了。我們惹不起的。”

午陽問：“他們吃飯給錢吧？”

“給錢，不給錢我就報警了。這些人不是我們本地的。可能是看中了這裏的金礦了，找死呢。”

到了樓上房間坐下，朱麗璇問：“他們怎麽是找死？”

“這金礦老闆的後台硬得很，公安局在礦山設立了派出所，縣、市公安局的警察還經常在這一帶巡邏，還有不少暗樁，就連他們的經警，裝備都好得很。去打他們的主意，不是去摸老虎的屁股嗎？你們先喝茶，菜一會就上來。”

老闆娘泡了茶走了，他們幾個都知道流打鬼就是流氓阿飛，最能惹是生非，何況不是本地人，就可能是流竄作案的，朱麗璇有點緊張，“午陽，我們不在這裏吃飯了吧。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萬一他們找麻煩，我們對付不了呢。”

午陽說：“放心吧，我們不惹他們，就是他們的福氣了。”

朱麗穎也說：“午陽，我聽姐姐們說，你武功很厲害，可萬一他們有火器呢？我們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午陽一想也對，武功畢竟是冷兵器時代的東西，對付現代化的火器，還是力有不逮的。特别是在他們人多，自己又帶着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到時候動起手來，難免顧此失彼。離開了這裏，再給張建科打電話，讓他來處理就是了。

折斷了兩根筷子握在手裏，“我們走吧。”

這時門被踢開了，一個臉和脖子通紅，40歲左右的高個子站在門口，“你走可以，兩個小妞留下。”

他後面一個比較粗壯的人拉住他，“四哥，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别惹事了，下去喝酒。”

“老六你别管，老子們發财是爲了什麽？不就是找漂亮妞嗎？這裏有現成的漂亮妞，先享受了再說。”

這時朱麗穎兩個靠近午陽，午陽牽了她的手，麗穎又牽了麗璇的手，準備奪路而逃了。午陽厲聲喝道：“閃開，咱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午陽沒有走過江湖，不懂江湖切口，估計這人也不是跑江湖的，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如果是跑江湖的，肯定要先來幾句切口，然後再決定是不是動手。這人一開口就說要留下小妞，肯定是混混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漢子伸手就朝午陽的脖子抓來。午陽早有準備，漢子那動作在他眼中也太慢了，拿着四截筷子，就朝那手掌心戳去，根根都戳了個對穿。那漢子一痛彎了腰，午陽趁機拉着麗穎就往外走。

門後面的粗壯漢子說：“你對他幹了什麽？”

“沒幹什麽。”筷子不撥出來，血就不會流出來，高漢子又疼得說不了話，粗壯漢子本來就不想惹事，沒看出什麽，也就放幾個下樓了。下樓徑直出門，奔汽車而去。

“站住，傷了人就想走，沒有那麽便宜。”粗壯漢子帶頭，7、8個人追了出來。

午陽看到有兩個拿着自制的火器，還有幾個拿着匕首，知道不能善了，隻有先下手爲強了。從公路邊抓起幾顆石子，先打兩個拿火器的，後打拿匕首的，兩次呼吸的功夫，就剩下那粗壯漢子站着了。“好漢饒命。”粗壯漢子跪到地上了。

“好，我看你沒有帶武器，不打你。但你要老實跪着，動一動就打你沒商量。”

打了110，過了十幾分鍾。跟電影、電視裏的情節一樣。警車就“嗚哇嗚哇”來了。問清是午陽報案的，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就過來說：“這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打架鬥毆，我們要求你們一起回縣局接受調查。”

朱麗璇不幹了，“你們沒有搞錯吧，他們帶着火器和匕首呢。”

“不調查清楚，我們怎麽知道火器和匕首是他們的呢？現在他們昏迷不醒。萬一是你們栽樁陷害的呢。”

午陽說：“這裏有一個清醒的，樓上還有一個，你們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萬一他受到你的威脅，不敢說真話呢？協助調查是公民的義務，你們非去不可，不要讓我們動手铐吧？”

午陽被這幾個糊塗警察氣得笑了。身邊帶着兩個女孩，又不能暴露身份，隻好給張建科打電話了：“張哥，我在楊林縣離金礦不遠的一家柴火飯店，遇到一幫歹徒尋釁。被我制服了。現在楊林縣110的警察在現場，要帶我去縣局接受調查。你處理一下。”

張建科問：“你們吃飯沒有？”

“點了菜，還沒有上呢。”

“那你們先吃飯，吃過飯走就是了。”

“好，麻煩你了。”

“沒事。過年了，哪天一起聚聚。”張建科跟午陽讀初中就認識，午陽到了易河，馬上把他要了過來，雙方的相互了解是很深的，知道午陽肯定是不方便暴露身份了。

“弟兄們，我們上樓去吃飯了，你們一起吃點？”

“我們執行任務，現在不能吃飯。你們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也不能吃。”

“我們餓了，不吃不行。何況我們又不會走。”說完三個人就上樓。老闆娘以爲客人要走，菜已經做好了，差點隻能自己吃了。看到客人回來，馬上就端菜了。

菜味道不錯，兩個女孩都給午陽夾菜，午陽蠻享受這種溫馨的。吃了一碗，麗穎接過碗就去盛飯。這時，上來了一個警察，擠出一點笑容說：“老闆，謝謝你見義勇爲。”

“不用謝，他們是人渣，誰都不想放過他們的。”

“行，我們走了。”

“你看看他們身上還有沒有錢，這飯店的飯菜錢還沒有給呢。”

“好，我們會處理的，你們慢吃。”

警車又“嗚哇、嗚哇”走了，老闆娘上來說：“老闆，謝謝您了。這些家夥在我家住，我們都提心吊膽的呢。你真厲害，一個人打他們九個。”

午陽笑笑說：“沒什麽，他們是普通的歹徒，不經打。”

老闆娘說：“這餐飯算我請客了。”

午陽說：“使不得，我們不能白吃你的。”

“使得，使得的。他們吃住都在我家裏，如果犯了案子，肯定把我給連累了，随便就要耽誤幾天生意呢。現在公安局抓了他們，我也就放心了，請一餐飯是應該的。”

“萍水相逢，不能讓你請客的。”

吃飽飯去結賬，老闆娘拗不過，還是收了錢，但最後走時，硬是丢了兩包煙在車裏。她這一丢煙，午陽想起是楊亞可、吉滿軍在這邊開采礦山，他們是楊細娥和吉蓉的叔叔，雖然是師兄弟，但畢竟多了一層，應該要帶煙給他們的。

往前走了幾公裏，在小鎮上買了煙，再回頭到礦山去。在上次午陽和麗璇進山的地方，修建了一條寬敞的沙石公路，雖然沒有鋪瀝青，但是路面很平整。上坡拐彎，就看見山谷裏一大片的簡易住房，對面的山頭頂部已經被鏟平，變成了一個寬敞的礦石堆放場，沿着堆放場的四周，用鋼材搭建了一圈高大的廠房，冶煉爐就安裝在廠房裏，高大廠房的下面，又是一圈低矮一些的廠房，然後才是堆放石頭磚的坪。可能是因爲過年銷售少了，石頭磚、花盆、花缽都堆了不少。

麗璇說：“午陽，這裏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呢。這就是冶煉廠嗎？”。

“隻能算是個臨時的冶煉廠，渌江有正規的冶煉廠，以後你們可以去看看。”

麗穎說：“渌江的冶煉廠我去過，我一個同學就是冶煉廠的子弟。那個冶煉廠可大了，有幾萬名工人。宿舍樓都100多棟呢。而且都是新的。廠房也是新的。”

午陽說：“我在那裏當過董事長。新房子就是在我手裏開始建的，我離開以後還建了不少。那裏的正式在崗職工有兩萬人，這裏的工人可能不到那裏的一半，可産值高多了。”

停車問人廠部的位置，正好看到楊亞可剔着牙過來，見他戴着藤條安全帽，穿着勞動布工作服和高腰雨靴，就笑着說：“楊二哥。當了廠長，還是當年帶班時的模樣啊。”

楊亞可笑着說：“是午陽啊，可有年頭沒有見到過你了啊。沒辦法，哪天不到作業面看看，心裏就不踏實。”

拉開副駕駛門坐上來，看看後面有女孩，“怎麽，今天帶着美女郊遊來了。”

“這兩位是跟我一起發現礦脈的人，是礦山的股東呢。她們要來看看，我就當車夫了。二哥。這裏的生産情況如何？”

“馬上就到辦公室了，到了再跟你慢慢說吧。你們吃中飯了嗎。食堂剛開中餐呢。”

“已經吃了。麗璇，拿兩條煙給二哥。二哥，别嫌差啊。”

楊亞可接過煙，笑笑說：“這麽好的煙，正好過年抽呢。”

午陽說：“二哥說笑了。在礦山工作了這麽多年，财富積攥了不少了呢。”

“是積攥了一些，可終歸是打工，不能跟你大老闆比的。這煙有兩層含義，一個是師弟給的，一個是侄女婿給的。”

午陽笑笑說：“别扯那麽複雜，今天就是過來看看，順便帶過來的，如果是侄女婿送嶽叔，兩條煙就太少了。”

“有個意思就行了，這些年一直是你在關照我們呢。到辦公室了，停車吧。”

到會客室坐了，楊亞可安排人泡茶，自己就去換衣服了，等他出來，茶幾上擺滿了瓜子、花生、水果等食品。

“吃吧，别客氣。午陽，到了這裏以後，條件就比帽兒山、荷葉塘好多了。“

午陽說：“這裏采購物資路途近，物資也豐富。”

“對，這裏的東西多得很。豬肉、牛肉、羊肉想買多少都有，不過，我們主要就是吃豬肉了，一個星期吃一餐羊肉，牛肉太貴了，也就是元旦節、過小年吃了一餐。平時每餐的葷菜，隻有一個豬肉，一個鲢魚。我們買活豬回來殺，成本在每斤8塊左右，鲢魚是魚販子送，湖區的鲢魚兩塊錢一斤，本地鲢魚兩塊五，一桌8個人，5斤肉，10斤魚，加上青菜豆腐，就勉勉強強夠了。”

“平均每餐12塊錢就差不多了吧？”

“對，夥食費這些年增加的不多，可人工工資就翻倍的漲了。2000年的時候，一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兩千元，加上五險一金就可以了，現在同樣買五險一金，月工資六千塊錢請不到工人，那些機械操作工，月工資最少9千。”

“原先在獅子山使用的那些工資制度，還在用嗎？”。

“老工人在用，新工人不能用。”

午陽笑笑說：“二哥，現在汽油、柴油一年漲幾次，人工工資又這麽漲，是不是将你們的分成也增加1%呀？”

“這話我們不好講的。物價怎麽漲，我們承包一座礦山，每年還是有幾個億的利潤的，如果因爲我們要求增加，你不給我們承包了，我們就虧大發了。你願意給我們增加，我們當然高興了。不過，午陽，你這麽多礦山，增加1%，可就是上百億了。”

“沒事，我還有96%嘛。”

“有将黃金變成錢，花費還不少呢。”

“那些花費，相對于礦山的利潤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你們這裏的黃金含量高不高？”

“都差不多，每噸礦石3克多黃金。這裏的伴生礦主要是銅、鐵、鋅，冶煉一爐200噸礦石，銅有4噸，鐵17噸，鋅3噸，其它的金屬還有幾種，但比黃金還少。”

午陽笑笑說：“能有這麽多種金屬就不錯了，礦石裏金屬的含量，達到了12%多呢。你這裏安裝了多少台冶煉爐？”

“60台。”

“60台？”

楊亞可笑笑說：“你别驚訝，，以爲我們的礦石供應不過來是吧？其實，前面那個山後面，還有一條礦脈，離這條不到800米，我将冶煉爐安裝在山邊，就是爲了方便兩條礦脈運送礦石。兩條礦脈四個開采口，兩條礦脈都比較寬大，一個小時可以16000噸，而冶煉爐隻能冶煉12000噸。每天都可以節餘礦石。加上礦石開采了一個月，冶煉爐才安裝好，所以那山上才堆積了那麽多礦石。”

“這些事情你是内行，我是相信你們的。我們去看看那些稀有金屬去吧。”

“午陽，我知道你很看重這些東西，把它們管得緊呢。存儲稀有金屬的倉庫，是我、保管隊長、保管員各掌管一把鎖，要三個人都到場才能開門。現在他們都去現場收集金屬了，找來了就會耽誤别的工作。想看就等到5點半，他們要将今天的金屬入庫的。”

“那就等會再說吧。那些銅、鐵、鋅呢？”

“銅每天送電纜廠，鐵送鋼鐵公司，鋅送渌江冶煉集團。渌冶集團的鋅錠，是國際上幾家大金屬交易所的免檢産品，價格高多了。按國内的行情收購我們的鋅錠，加工後可以每噸賺800塊錢呢。我們每天送4320噸，他們都不用從礦石冶煉了。”

“不錯，他們就可以存儲更多的礦石呢。”現在渌冶集團的董事長，是自己留下來的龍雨村，看來經營得不錯。

“午陽，現在最頭痛的，就是這些石頭磚了。”

“沒人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