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市要在五一期間舉行一系列的經貿促進活動，服裝、餐飲、住宅、農博會、汽車等都要請一位省領導主持，我覺得，你去主持文物、珠寶鑒賞會是最好的，你是内行嘛。”

“内行不敢說，但工作還是不能推辭的。老領導，我去了應該怎麽做？”

“就是去露個面，代表省委省政府緻辭，任務就完成了。如果适當在會場裏轉轉，給文物交易和賭石助個興，那就更圓滿了。時間定在5月1号上午9點，地點在新水果批發市場一樓。”

午陽笑着問：“還有賭石呀？”

“對，賭石是重頭戲，将延續20天，其他都是陪襯了。”

“好，我按時參加好了。老領導，1号忙工作，2号是不是搞搞戶外活動呀？”

“好啊，那就去你家蔬菜地那裏釣魚去，把老朱叫上。”

地方，就在魚塘邊集合好了。”

挂了電話上網，謝大俠已經在等候了。他不會打字，隻能視頻。“大俠，小睦做的事情，你都了解嗎？”。

“我知道的都是他告訴我的，不能說都了解吧。是這樣的，他一直在考慮向政府報告哪座陵墓，想來想去，就隻有報告準備修水庫的地方兩座中間的一座了，因爲這兩座陵墓之間有暗道進去，可以先從裏面搬走一些文物而不讓人發覺。從你去年離開後不久，他帶着他兄弟幾個人，就開始從陵墓搬走文物了。”

“他搬走了多少？”

“這麽說吧。兩座陵墓裏面。凡是有多件的文物。比如馬鞍是50多件，他就搬走40多件，留下一些比較差的。那些沒有文物價值的金餅、金錠，則一個不剩，隻是沒有去搬黃金棺椁那間墓室裏面的東西。後來巴特爾知道了，把那些羊皮書也搬走了。”

“東西都存放在哪？”

“他不是一直在鄂斯市建房子嘛，去年房子開始滞銷，他就幹脆留了一棟在手裏。把防盜門窗安裝好，存放到那裏了。巴特爾拿走的羊皮書，小睦也是做了登記的，會督促他歸還的。”

午陽問：“在呼市的博物館，已經開始建了嗎？”。

“沒有，要建這個博物館，基礎是建立在國家出借文物的條件之上的，現在沒有了這個條件，買了那麽大一塊地皮，就暫時撂荒在那裏了。”

“大俠。你告訴小睦，博物館還是按原來的計劃建。沒有元代文物，我們其他文物還是不少的嘛。”

“那些元代文物，是不是可以挂羊頭賣狗肉地展出？”

“現在是不可能的，但若幹年以後的事情，現在誰能說準呢？另外還要告訴他，要保管好文物，不能遺失，更不能人爲地讓文物流失。”

“這話幸虧你今天說了，要不然小睦就真的沒臉見你了。巴特爾跟蒙國的學者有聯系，把論文交到那裏去發表，蒙國的學者據此得到消息，知道是有文物出土了，就開出特别優厚的條件，要收購這些文物。”

午陽說：“不管條件如何優厚，這條路是絕對不能走的，還有，這個巴特爾可能是條禍根，讓小睦疏遠他。”

“好。午陽，小睦說還有陵墓，你準備怎麽辦？”

“不能再去碰了，小睦已經犯罪了，還惦記着那些東西呀？看樣子隻能讓他去投案自首，把文物交給國家，興許能判個緩刑。”

大俠笑笑說：“還是在敗露之前，讓他跑路算了。”

“你跟他商量吧，反正兩條，一條是不能流失文物，一條是不能牽涉到公司。”

“這個我知道的，千裏之堤毀于蟻穴，這個隐患不消除，可能就是我們公司的蟻穴，有可能引起崩潰的。”

“好了，你是個聰明人，小睦也不笨，讓他想辦法彌補吧。”

“午陽，這個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最好以後也别過問，讓我把你剛才講的兩條告訴小睦就是了。”

挂了電話，又來了信息，是師棋來的：哥，我們蒸好了饅頭，帶到家裏來了，你帶回去吧。

何文芷幾個很快就要回西北去了，讓師棋蒸饅頭帶回去，主要是爲了她們。午陽帶回家了饅頭，她們中午和晚上都當主食吃。

“辛苦你們了。”午陽打開39樓的門就說。

幾個人一下子都圍過來了，又是老程序，先是接吻，一個個濕吻，過了就是吸吮咪咪。剛開始還有點羞澀，現在連最害羞的鍾娟都可以毫無顧忌了。

時令到了四月底，本來氣溫是适合穿春秋裝的時候，可現在的天氣，不知道是怎麽了，隻要出太陽，即使是冬天，氣溫也高達30度，加上室内有空調，穿西裝套裙、連衣裙就一點都不冷。

現在這些處于熱戀中的女孩，一個比一個懂得修飾、打扮自己了，渌江縣的服裝公司有新款衣服，在市面上看到什麽漂亮衣裙，都會要得到。午陽和李雙燕帶她們去了幾次渌江縣，雙雙就提議她們去學開車，拿到駕照後，自己開車過去買衣服，就方便多了。

“這次五一小長假，是怎麽安排的？”午陽問。

師棋說：“我們報名參加了駕校學習，理論課已經考過了，五一準備去練3天車。”

“能不能少練一天，跟我去潭州玩？”

歐青山馬上跳起來了，“好啊好啊，哥終于肯帶我們出去玩了。哥，是逛街還是玩别的。”

“是去賭石。”雖然易河有賭石場，可午陽一次都沒有帶她們去過。一個是切出來翡翠，得有人買，二個就是要養成她們勤勞緻富的思想，一夜暴富是好事，也是壞事。以後可能就隻想享受。家務活都不想幹了。

朱芸芸問：“賭石是幹什麽？”

午陽詳細講解了。朱芸芸又問：“我們手裏的錢，不是一塊毛料都買不起呀？”

“毛料有大有小，你們可以買小的嘛。”

于得弟說：“哥，毛料裏面肯定不會全部有翡翠，如果我們買了幾百萬的毛料，裏面沒有翡翠，那不是一下就打回原形，又變成赤貧人士了。”

“你們在股票工作室掙了多少錢？手裏的股票市值是多少？”

王瑩潔說：“我們拿了半年工資。加上收益分成，大概有25萬。鍾娟最多，29萬，我最少，剛剛25萬。我的股票市值，現在是160億多一點。”

師棋說：“我們都差不多，鍾娟你是多少？”

鍾娟說：“我是225億。”

午陽說：“你怎麽多那麽多呀？”

“主要是我師傅跟别人不一樣，他不願意跟工作室其他人配合，完全是自己根據走勢圖、機構的建倉情況等挑選股票，然後快進快出。師棋她們一隻股票。操作最少半個月，我們的基本上就是一星期。最多不超過10天。”

“這樣是不是影響工作室的協同作戰？”

“有影響是肯定的，所以曹經理幾次批評我師傅，我師傅卻不以爲然，說工作室這麽多資金，有沒有他這些無所謂。”

午陽說：“确實不行呢，如果大家都這樣，工作室就是一盤散沙了，就不能進行某隻股票的炒作了。娟兒，你師傅的股票市值是多少？”

“他比我早入市一個多月，自己操作膽子也更大，現在大概有300億了吧。哥，師傅說，肯定要改變了，将工作室給的本金用來跟大家配合，盈利部分還是按自己的思路操作。師傅老是歎氣，手裏如果有更多的資金就好了。”

“這個問題我可以解決啊，你問問師傅，他需要多少資金，我給他支配權就是了。娟兒，你如果需要，我也可以給，但隻能是你們幾個人一樣多。這多出來的資金，你們姐妹幾個，都跟娟兒的師傅走。”

鍾娟說：“哥，我去打電話告訴師傅了。你有什麽條件？”

“條件當然是有的，一個是不能讓你們7個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包括馮經理和幾位副經理，要不然他們就以爲我是不信任他們了。你們的師傅，現在手裏都隻有同樣多的本金，如果隻給了你們，他們就會猜疑。其實，對于這個炒作股票，跟很多事情一樣，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不一定誰的主張就是最好的，隻有結果好才是真好。第二個條件，就是我通知抛出、平倉的時候，一定要毫不猶豫地執行，不能顧及股市的漲跌和股票的盈虧。我的資金隻是暫時拿出來給你們使用一下，炒股是副業，我還有主業的，不能因此受到影響。”

鍾娟說：“就兩條吧，我打電話去了。”

師棋說：“哥，如果在一起工作，不讓别人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然這樣，我們6個人回宿舍操作好了，反正宿舍有網線。鍾娟師傅很有才，但很孤傲，人緣不太好，别人不會關注他，多給他一台電腦，讓他自己加密就是了。”

“好，你們七個人去商量，肯定能夠想出好辦法的。我們還是來說說賭石的事情吧，你們幫我賺了這麽多錢，我不能明着給，就暗着給好了。購買毛料切出來了翡翠，毛料款你們出，沒有毛料，我替你們出。”

歐青山笑笑說：“哥，我們人都是你的，還分那麽清楚幹什麽，幹脆都由你出好了。”

午陽說：“我出可以啊，可到時候賭石現場那麽多人，我給你們出錢，不是什麽都暴露了？再說了，我要挑選毛料，也沒有時間給你們付錢呀。”

于得弟說：“那你現在就轉給我們好了，這裏沒有外人。”

“也行，你們要多少？”

歐青山說：“你剛才不是說了，一塊大毛料，買價要幾個億，你就給我們幾個億好了。”

“好吧，給你們5個億。”

“哥，我師傅要500億呢。”打完電話回來的鍾娟說。

“好，往你們的資金賬戶上轉500億。給你們5個億是五一去潭州賭石的。娟兒。你師傅接受我的條件吧？”

“師傅完全接受。他知道股市有風險。實體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通知什麽時候抛股，會立即執行的。至于保密嘛，你最好還是跟馮經理他們說明白，畢竟他手裏的資金肯定更多。哥，師傅的資金賬戶是這個。”

“好吧。我們轉賬。五一上午去潭州的新水果市場，你們10點鍾到就可以了。”

回到家裏，正好趕上吃飯，把饅頭拿出來。還有一些餘溫呢。提到文芷桌上，幾個人都來抓。

“午陽，我們過幾天就可以餐餐吃這樣的饅頭了。”古麗拿着饅頭在手裏晃晃說。

李文蘭笑笑說：“真是商人重利輕别離啊，馬上就要天各一方了，一點悲傷之情都沒有。”

古麗說：“你重感情，别出去呀。”

李文蘭說：“我去一趟西北，再去青藏高原走走，很快就回來了。文芷和文芳也不會在外面呆太久，我們的孩子都留在家裏呢。”

古麗說：“我隻要把飼養場都建好了，也就不用經常住那邊了。”

張建輝說：“我們是這邊長大的。覺得家鄉4月就太熱了，晚上睡覺都出汗呢。還是大草原好。”

謝文芳說：“你不尋着午陽吵，看看會不會出汗？”

張建輝笑笑說：“你少尋他了？隻要他這兩天晚上不回來，看你會不會離開？”

午陽小聲說：“吃飯，今晚上陪你們6個。文蘭，我五月底去青藏高原，你如果在，就等我幾天。”

李文蘭笑笑說：“幫你找兩個帶高原紅的女孩。”

“這事不是開玩笑的事啊。”

“絕對不開玩笑，肯定幫你找好。”

“學會調皮了啊？”

“學會調情了呢，”

初夏的陽光照耀下的水果市場，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午陽剛停了車，潭州市文化局的譚局長就走了過來，“黎書記，謝謝您親臨大會。”

“譚局長，看來你們組織得很成功啊，來了這麽多人。”

“進行了較長時間的宣傳，廣大市民對這個也感興趣，這正是盛世才有的盛況啊。裏面請。”

從一排排的地攤中間穿行，午陽看到那各種形狀、各種質地的老物件裏面，真有一些冒着紫氣的物件呢。

“譚局長，擺在這裏的，都是準備賣的嗎？”。

“對。這些是市民将自己家中收藏的東西，帶來湊個人氣，就是地攤貨嘛。那邊水果交易廳裏面，我們安排了文物市場的150家老闆來捧場，他們帶來了不少精品文物。水果交易廳還有一半的地方，擺的是珠寶。賣的是文物、珠寶，買的是眼力和運氣。”

“翡翠毛料在哪？”

“在交易廳過去的停車場，我們的會場就設在那裏，專家組也在那裏設點，給大家鑒寶。”

“還有鑒寶項目？”

“對。我們聘請了省、市博物館的幾位專家來鑒寶，這類電視節目很受歡迎，我們借此提升人氣。”

“請了珠寶商來了嗎？”。

“這個活動是以省政府的名義搞的，除了将省内的玉石協會會員、收藏家協會會員悉數請到外，還邀請了部分國家這兩個協會的會員，内地、香港、台灣的珠寶商和收藏家莅臨。”

午陽心裏咯噔一下，但嘴裏還是說好。收藏家跟自己沒有過交集，玉石協會的會員，很多都是打過交道的了，這下把自己的底細都摸清楚了。不過也不怕，也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自己也是玉石協會的會員嘛。

徐正良建的停車場很大，超過了4個标準足球場，這麽大的停車場，在水果上市旺季，隻能說夠用，在現在春末夏初的淡季，用來堆放毛料和切石，是最好不過的了。

會場就設在停車場的一角，地磅房旁邊。原來原來臨時堆放水果的大棚裏面，一頭鋪了腈綸地毯，架了一個麥克風，不鏽鋼鋼架上面拉了一條橫幅，上面寫着：中南省文物珠寶鑒賞會；另一頭擺了幾百把塑料椅子，上面已經坐滿人了。

譚局長介紹他跟潭州市常委副市長甘霖認識後，甘霖說：“黎書記，我們開始吧？”

午陽點點頭。甘霖走近麥克風，宣布大會開始，請黎書記緻歡迎詞。午陽看得出來，這個年輕的美女市長，還是有點緊張的。

“女士們，先生們，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和中南人民，熱烈歡迎大家在這個生機盎然的季節，來到我們物寶風華、人傑地靈的中南。中南人民正在用勤勞的雙手建設自己的家園，必将給各位帶來無限的商機，不久的将來，大家一定會覺得，這次您是來對了。祝大家在會場買到自己心儀的物件，交到可靠的朋友，尋找到無限的商機。謝謝大家。”

講話特别簡短，但掌聲雷動，說明效果不錯。

甘霖宣布分開活動後，午陽身邊馬上圍滿了人。他在省内玉石界沒有名氣，可在國家玉石協會和香港、台灣的珠寶商中間，名氣還是不小的。省内的珠寶商本來就是唯國家級會員馬首是瞻的，當下也就圍在了外圍。

“黎書記，您在玉石界昙花一現，原來是官員啊。”

午陽笑笑說：“我完全是碰運氣，如果在玉石界做，肯定要餓肚子的。”

“您的絕技，不是運氣兩個字可以解釋的。今天是不是要給我們露一手呀。”

“大家遠道而來，我當然不能讓大家掃興。不知道大家對我的要求是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