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去鄉下丈母娘家了，沒想到您今天就過來，正在往這裏趕呢。”

“算了，讓他别趕了。你再給我開幾天就是了。玉峰同志，我先去要住房了，麻煩你給我準備車，明天要用。”

“書記，一号車司機跟陽書記過去了，還要幾天才能回來，還沒有保養。要不然給您另外安排一輛？”

“車牌無所謂，你看我在易河，也沒有坐一号車嘛。但車況一定要好，我這個人在辦公室坐不住，要經常下去跑的。”

“書記，市委機關的奧迪車，都買了4年，跑了6萬公裏以上了，車況隻能說一般化。我已經安排送去保養了，明天可以用的。”

“行，這樣就可以了。你去忙吧，我走了。”

上車出發，徐正良說：“老闆，我看這些奧迪車，都是合資品牌的，我去買一輛進口的送給您，到汽修廠将舊車殼換上去就是了。”

“這是個好辦法，但不要你送，你有幾個錢呀？”

“幾百萬還是可以送得起的嘛。”

“扯淡，你不知道我的規矩呀？”

“好好好，我去找黃可，讓他弄，可以了吧？”

打電話給劉清源：“書記，市委這裏沒有住房，找您求援來了。”

“你是副書記，本來就應該給你分配住房嘛。不過，省委這邊的情況，我尚不清楚，省府那邊還有幾套，達其同志要了兩套，你去要兩套吧。買或租你自己定，我這就給王爲民打電話。”

午陽笑道：“書記。怎麽是兩套呀？”

劉清源笑着說：“其他省市的主要領導，都是住别墅，建新住房時，洪書記不同意建别墅，面積大一些也不同意。房子有多餘的，就都要兩套了。這事洪書記肯定也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好，那就謝謝您了，我這就找王秘書長去。”

“裝修好一點，或許以後還要在省府呆幾年呢。”

“謝謝書記吉言。”

找到王爲民。王爲民說：“劉書記已經打電話了，我準備了鑰匙，您跟我走吧。”

兩人到了辦公樓後面，面前聳立着并排兩棟高樓。王爲民說：“黎書記，去年新建的省委省政府住宅。都取消了别墅的形式，都是這種公寓式住宅。這兩棟大樓後面，還有一棟面積大一些的領導樓，是六卧三廳的布局，建築面積368平米。本來是36套房子，現任領導隻有9位，但近幾年離開領導崗位的政府領導沒有地方住，就都住在這裏了。所以隻剩下了18樓的兩套空着沒住人。有的老領導住到廳級樓了。”

“他們爲什麽不住？

王爲民笑着說：“18樓是頂樓，他們怕漏水，也嫌18樓不吉利。”

“爲什麽？”

“也是無稽之談。說什麽是十八層地獄。”

午陽笑道：“是有人這麽說。我不相信這些，就讓我住好了。”

王爲民說：“黎書記，按規定，省級領導的住房，是不用買的，在職時住着。離任後交還就是了。可這裏的情況特殊，在劉省長任期内。就已經作出決議，将這兩套房子賣出去。價格是每平米5600元。結果公布了半年多，都無人問津。您如果有意購買，劉書記在會上說了，可以将兩套都賣給你，連同屋頂花園一起給您使用，價格就不能少了。”

“好啊，我将父母也接到一起住，閑時可以伺弄花草什麽的。王秘書長，麻煩你将這個電梯裏的18改成19，門牌号碼也改成19，這事你悄悄做就行了。”

王爲民說：“好的，我馬上就安排人改。黎書記，其實無所謂的，若幹年後，您如果上去了，那說明人們是純屬無稽之談，房産肯定要升值的，如果要繼續在這個位置上熬下去，這裏也夠您一家生活的。”

午陽說：“我家鄉下有房子，那裏空氣清新，環境幽雅，呆在那裏可以延年益壽呢。”

電梯到了18樓，王爲民打開門，兩人進去轉了一圈。房子的面積不是特别大，就是布局比較好。入戶花園有兩張門，一張門進餐廳，一張門進客廳。經過客廳、卧室，最裏面才是書房。書房的一頭是小客廳，如果在裏面商談什麽機密的事情，就是家人，不依靠技術手段，也是聽不到的。

屋頂花園面積比較大，就是兩戶住房的面積，減去樓梯間的面積，不下700平米。王爲民說：“黎書記，這個頂部是混凝土整體澆鑄的，兩層混凝土中間，還有5厘米厚的瀝青層，隻要不破壞其結構，幾十年是不虞漏水的。樓頂的承重也基本上沒問題，隻要建暖房的牆建在下面的牆上，耕作層的土壤不超過50厘米厚，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午陽說：“好，我購買了以後，要請人進行裝修設計，到時候讓他們将圖紙給你審核。”

“好的。黎書記，整個省府是集中供應熱水、冷熱空調，可以爲您屋頂花園提供熱空調的，隻要按面積交費就行了。”

“好。這兩天我就找人來進行設計，等省裏兩會結束後，就組織施工。對樓下的住戶影響小不了，特别是那些老同志，年事已高，體弱多病，影響了他們休息，難免會産生怨氣。在裝修之前，你帶我到他們家裏走走，請他們諒解。”

王爲民說：“黎書記，省會的新領導上任，總是要對老領導進行慰問的。不如是這樣，等兩會結束後，由我出面請省府的老幹部開會，征求他們對政府工作的意見，您也參加，出面講幾句拜年的話，再請他們諒解，這樣就公私兼顧。節省不少時間。”

“好，就這麽辦。我們市委準備紀念品時，稍微提高一些檔次，年年物價在漲，不能老是百把塊錢打發了。”

王爲民說：“去年是一套瓷器。300多塊錢，是渌江市政府送的。老幹部現在都講究養生了，提出今年要發一套紫砂茶具，我們去市場上了解了一下，比較拿得出手的，價格都在500元以上。如果按照以前的慣例。在職幹部也要發，這樣就得400套，得20萬以上呢。”

午陽說：“别搞那麽低檔次的，沒有什麽收藏價值。潭州我還不能作主，我安排易河市政府。直接去産地購買。我跟當地市政府聯系，讓他們出面找企業，保證能夠買到貨真價實的紫砂茶具。”

王爲民笑着說：“黎書記，我就是一個飲茶愛好者，如果有合适的茶具、茶海，我是舍得花本錢收藏的。您既然在産地市政府有關系，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買套高檔茶具呢？”

“這個不是問題。你在省府内部了解一下，看看誰還要購買紫砂茶具，你們請一兩天假。跟易河市政府的人一起過去就是了。至于要買茶海，渌江就有生産高檔茶海的工廠，我可以幫你打電話聯系。”

王爲民說：“黎書記，我去過渌江的工廠，他們的茶海确實漂亮，材質也特别好。有黃花梨的，巴西花梨木的。可價格也是高得吓人。一個1米長，60厘米高。50厘米寬的黃花梨茶海，标價1600萬呢，我就是不吃不喝，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個茶海呢。”

午陽笑道：“黃花梨的材料，現在每千克就超過20萬了，他們要雕刻加工，銷售還要納稅，價格當然低不了。你可以購買紫檀的嘛，小葉紫檀的應該在20萬左右，大葉紫檀的在10萬左右，不是特别貴。而且都極具升值空間。”

“升值空間大，我是知道的。早幾年我買了一根小葉紫檀的木雕作品，當時我是花了12000塊錢買的，現在那店子老闆都願意以40000塊錢回購。”

“現在搞收藏的人多了，什麽東西都漲價厲害。王秘書長，搞點收藏，自己樂在其中，也能夠使有限的薪水翻倍升值呢。”

“黎書記，您也在搞收藏？”

午陽說：“沒有刻意搞，就是無意間收藏了幾樣東西，現在可是賺翻了呢。”

“您有什麽好藏品呢？”

“最能夠算得上好藏品的有兩樣。一樣是一件牙雕作品。那時候剛剛參加工作，跟人去緬甸玩，花8萬塊錢買了一根牙雕。當時看它顔色發黃，也搞不清什麽來曆，懵懵懂懂就傾其所有買下了，回來請專家看過，才知道是宋朝的微雕作品，雕刻的就是《清明上河圖》，可能同樣出自張擇端之手，價值超過畫作呢。”

王爲民說：“這種東西看似無意中得到，實際上是您與這物件有緣呢。還有一件呢？”

“還有的不是一件，而是一套了。我在西南公司任職時，一個同事家要搬新房子，将一套用了幾十年的石桌石椅準備丢掉，我跟他們要了來，後來請人擡時，将其中一把石椅磕破了，你猜，裏面是什麽？”

“難道是翡翠？”

“就是翡翠，而且還是紅色的，俗稱血玉的翡翠。我請人磨掉其外面的石頭，所有桌椅裏面都是血玉。你想想，一個幾十克的血玉手镯就值千多萬，我那麽一套幾噸重的血玉，該值多少錢呀。”

王爲民說：“黎書記，這也是你命裏該有真須有了，我們是沒辦法比的。不過我也收藏了一件牙雕，一件檀香木雕，價值每件應該超過千萬了。”

“怎麽收藏到的？”

“我一個堂弟送給我的。我當時還不以爲然，後來請人鑒定，才知道這麽值錢。不過我在去鑒定之前，就按原價給了我弟弟，還爲他安排了工作。”

“你弟弟是幹什麽的？”

“以前在部隊是特種兵的中校，轉業後在潭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這些年很頹廢，基本上都在泡病假，如果不是我罩着，恐怕早就被開除了。”

“爲什麽會這樣？”

“過慣了熱火朝天的生活，回來就有些格格不入，又屢屢碰壁。就沒了精氣神。”

“那你問問他，看他還願意不願意回到從前的生活。”

王爲民說：“黎書記，您能安排他？”

午陽說：“在機關事業單位，肯定是沒辦法安排的。不過我有很多朋友，他們都是生意場上的翹楚。生意遍布6大洲5大洋，從在深海開采礦藏到飛翔藍天的航空公司，都有涉獵。不過适合你弟弟的工作，我看還是那些技術性不高的行業，比如開采礦山呀，伐木呀等等。”

“書記。工資待遇怎麽樣？”

“就看他能幹什麽了。如果能主持一座礦山的開采，那每年幾百萬會有的。如果隻能做産業工人，每年就不過幾萬塊。資本家都是精明人，不會白養活人，也不會白給人高工資待遇。”

王爲民說：“黎書記。那我找他說說？”

“好。如果他願意，你出面給他辦留職停薪或者病退都可以。省公安廳可以說得通吧？”

“應該可以。有了回音，我給您打電話。”

“好，這裏就托付你了，我去黃省長那裏彙報工作，如果你弟弟願意出山，就打電話給我，我們一起吃中飯。”

“好的。我陪您到黃省長辦公室吧。”

“謝謝你。哪天有時間。我陪你去渌江的家具廠，看看能不能便宜點，淘一件茶海來。”

“好的。謝謝黎書記。大的買不起，看看能不能買塊小的，能用東西斢換也行。”

黃達其50歲左右，微微有點胖，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衫，看到午陽進門。立即起身相迎，握手寒暄後。陪午陽在長沙發上坐下，“午陽同志。去潭州市委了嗎？”

“去看了看，王爲民同志也過去了，那裏的條件太一般了。達其省長，中南的氣候有些冷吧？”

黃達其笑着說：“氣候是有些陰冷，可這裏的同志們使我如沐春風啊。午陽同志，住房定好了嗎？”

午陽說：“我是想将18樓都買下來，可700多平米，400多萬呢。有些擔心别人議論，還沒有下決心。”

黃達其笑道：“你家族有錢，首長在找我談話時說了的，你自己爲政清廉也是出了名的，掏錢買下來人家能說什麽？我看你就甭猶豫了。有人議論，我給你兜着。易河的住房處理了嗎？”

“我人都走了，易河的房子當然不能要了。不過，這裏也不能獨要兩套，另外一套我出資進行簡單的裝修，讓住在這棟樓的老領導們有個休閑的地方，沒事的時候，下下棋，打打牌，做做健身。”

“不要這樣搞。午陽同志，我也是買了兩套，如果你這麽做，我們也就不能住得安心了。咱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老人愛清靜，孩子學習要安靜，難免經常會有客人來的。午陽同志，對中南的情況，我了解的太少，準備去各市州走走看看。首長和中央都給了你一個任務，對全省的經濟建設，你是負有重大責任的。我在考慮，潭州的工作同樣千頭萬緒，不可能讓你老跑省府，是不是設一個聯絡處，專門負責跟你聯絡。”

午陽笑笑說：“達其省長，這就沒必要了。我準備花半年左右的時間，将潭州的工作理順了，就到全省各市州走走，您安排一個機關的處長、副處長的，陪同我跑跑，讓其回來給您彙報就可以了。反正我隻是建言獻策嘛。”

“這樣也好。午陽同志，我來中南前，首長跟我說了，你在經濟建設方面，是個真正的行家裏手，讓我多支持你在潭州的工作，多聽取你對全省經濟工作的建議，在進行重大決策時，一定要充分尊重你的意見。我肯定會按首長的要求做，也希望你能夠不吝賜教啊。”

“達其省長，您太客氣了。支持省府搞好工作，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嘛。中南的經濟建設工作，有了你這個總指揮，肯定會快馬加鞭，迎來一個建設*的。”

“我們共同努力吧，争取以優異的成績，向中央彙報，向中南的8600萬人民彙報。”

“達其省長，我以後會經常過來彙報工作的。今天我還想去劉書記那裏走走，省會的工作，離不開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呢。”

“午陽同志，歡迎你經常來走走，我們之間，就是同志加兄弟，不說誰給誰彙報工作的。憑你的能力和政績，中央随時可能安排你更重要的工作的，我們相互多支持就是了。”

“好，一定一定。”

來到省委，劉清源比黃達其熱情、客氣多了。大概是接到門衛的通傳，劉清源已經在辦公室門口迎接，坐下以後，又親自泡茶遞上。

“午陽同志，洪書記要離開中南，我們是早知道了的，但中央沒有決定讓誰來省委主持工作，等我知道了消息，再向中央提出要求與你搭檔時，已經晚了。”

“書記，我沒有在省府工作的經曆，肯定不能來主持工作的。謝謝您替我争取呢。”人家說沒說，反正都沒成，自己作爲副手，他沒有必要編個話來哄人的，當然要感謝了。

“午陽同志，今天到潭州市委上班了，對潭州今後的工作，有了初步的設想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