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由你和達其同志商量,隻要不影響穩定,就是将市委、市政府以及4區6縣的黨政一把手換了個遍,我都無條件支持。”
“書記,看來您是下了最大的決心了,我一定配合達其省長執行好省委決定。您覺得,調鄧啓明去任書記如何?”
劉書記說:“鄧啓明當市長是塊好材料。我給你推薦一個書記人選怎麽樣?這人也是你的熟人。”
“書記推薦的人肯定沒錯,誰呀?”
“騰燕,認識吧?”
“豈止是認識,我去西南公司,她在那裏任團委書記呢,還在蘭江市當過常委副市長的,她找對象結婚,我還是紅娘呢。”
“看來你對她印象不錯?”
“當然。我就說書記推薦的人肯定不錯嘛。”
“午陽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滕書記是我們的人,騰燕我雖然不了解,但作爲系統的重點培養對象,我還是有義務使用和提拔的。既然你認可,那等會達其同志來了,就要堅持這麽報中組部了。”
“同意。這我就不用擔心省委省政府的決定在武陵市得不到落實了。書記,鄧啓明去了武陵市,誰來接任常務副市長呢?”
“調谌建傑過來怎麽樣?”
“好。書記也認識谌建傑?”
“當然認識,可以說是看着他長大的呢。那小子小時候可調皮了,沒想到在你手下,變成了一個得力幹将,還真有你的呢。”
午陽說:“小時候淘。是聰明的表現,長大了懂事了,當然要變化了,關鍵是如何引導。”
劉書記說:“我孩子都上大二了,還在叛逆期。我們做父母的,都不能開口。寒假回家,也請你幫着教育教育?”
午陽問:“男孩女孩?”
“重要嗎?”
“我隻會教育男孩,女孩就倒反被我給寵壞了。”
“你做叔叔的寵孩子也是應該的。對了,據我所知,很多壞小子都被你帶好了。還真沒有聽說哪家的丫頭交給你帶過呢。”
午陽笑道:“書記,誰敢将女孩交給我呀?”
“是啊,看你這麽個大衆情人的長相,哪個女孩會不動心呀。我看還是算了,免得哪天做了外公還不知道。”
兩個人都大笑起來。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黃達其進來看見這場景。也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午陽說:“書記給講笑話呢。”
黃達其說:“書記,剛才在跟下面的幾個處長談工作,耽誤了幾分鍾。”
“沒事沒事。請你來,是要通報一些情況,研究一下幹部任免事項,請坐。小韓,進來記錄。”
秘書小韓進來後,劉書記就将中央的指示說了。又講了自己對幹部任免的意見,午陽對熊新河任副省長提出反對意見,黃達其不出所料地支持。
劉書記說:“既然你們兩位都表示異議。我看就任命他爲政協副主席吧。你們可以提出新的副省長人選。”
剛才沒有讨論這個人選,午陽感到有些突然,還沒有說話,劉清源就說:“既然兩位都不提,我就提一個吧。就資江市的楊樹德如何?這個同志已經幹滿了一屆市委書記了,資曆是肯定夠了。個人操守和工作能力也可以,對農業和農村工作比較熟悉。資江的農業抓得很不錯的。讓他來省政府主管農業吧。”
兩個人都沒有反對,劉清源又說:“将謝紀澤調整爲市委書記。你們覺得行不行?”
謝紀澤作爲午陽的親信部下,午陽自然不會反對,哪怕他市長才幹了兩年。在換屆之年,一般是不會拘泥于是不是幹夠了年限的。
“都同意,那就按這樣報中央了。市長的人選,我不發表意見了,再說就是一言堂了。”
黃達其說:“我提名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的副主任雷少鵬吧。他以前是張書記的秘書,張書記走後,一直在那裏任副主任,好幾年了。這個人是博士,能力和操守都不錯。”
“午陽同志,有沒有不同意見?”
“同意。”
“好,我們就按這個方案報中央。在省委省政府,暫時請大家保密。因爲這個任免可能要全國兩會以後才公布,如果過早傳出去了,勢必會影響工作。散會。午陽同志,我們上午談了農業方面的問題,下午兩點,我們接着談工業問題,要将我們省建設成爲工業強省,不好好籌劃是不行的。達其同志,你有時間就參加,沒有時間也不要緊,反正這是天馬行空似的研究,最後都要你來落實。”
黃達其搖搖頭,和午陽走出劉清源的辦公室,兩人相視一笑。
黃達其說:“午陽同志,你對這次的拟任人選怎麽看?”
午陽想,這次劉清源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他系統的傅強提拔爲常務副省長,楊樹德爲副省長,騰燕爲市委書記,這些人都邁出了極爲難得的一步。
自己系統的人得到提升的人是不少,可歐陽煜的提升,意義不是很大。鄧啓明、謝紀澤和雷少鵬提升的意義大一些,利凝提爲副省級,才是真正的提升。由正廳級提升爲副省部級的省委常委,這才是最令人滿意的提升。不過,還有可能是劉清源爲了應付午陽系統的大佬,不得已而爲之。
“看起來也屬正常。如果誰處在這個位置,不爲自己系統提拔人才,那他們系統的大佬也是不樂意的。”
黃達其笑道:“沒想到劉清源倒是一個搞平衡的高手。這個方案報到中央,我估計會照單全收的。這是大佬的決策,如果中南這個後花園有失,可怪不着我們的。”
午陽說:“我們系統的根基還是挺牢實的,常委裏面我們掌握了6票。加上省軍區的譚司令,7票是靠得住的。”
黃達其說:“午陽同志,你其實還沒有将卓雅蘭算進來。她是張書記從省婦聯副主任提拔到市委書記,再提拔到副省長的。張書記臨走時對洪書記、周書記都有過交待。不過那時候她不是常委,無關緊要。現在入常了,發揮的作用就不一樣了。劉清源的系統,目前在高層的實力,應該已經排到4、5名了,是不能在執政理念上說話的,這樣我們就能夠和平共處。是不會動搖我們的根基,中南還是我們的後花園,還是我們培養幹部的基地嘛。更何況周書平在其他省區很可能任一把手,那肯定又會将占領那裏。”
“您的分析很有道理,系統經過30年的經營。才快到了權力的頂峰,肯定要趁現在求得進一步的發展啦。我們這些人,本來都不屬于這個範圍,大佬這樣培養我們,其意圖是很明顯的。不過中南這個後花園,還要仰仗您來悉心維護,這樣才不至于讓大老闆失望。”
黃達其說:“這是自然的。我會抽時間将本系統你不熟悉的人介紹給你。到吃飯時間了,在這裏吃了再走?”
“不了。我還是過去吃。”
徐正良一直在停車場等,午陽上車後,他說:“書記。我戰友在門口等您。”
午陽笑道:“爲什麽不讓他在車上等?”
徐正良說:“不能讓他坐車上,就是爲了讓他明白規矩。以後他開車了,什麽人都上車,您是不是坐下一趟?”
“你規矩還挺多的嘛,走啊。”
“好,我去叫他進來。”
這時。王爲民出來了,後面跟着一個留短發。絡腮胡跟頭發一樣長、一樣花白的人,看不出實際年齡。
“爲國。這位就是黎書記。書記,這是我弟弟王爲國。”
午陽伸手跟王爲國握握,笑着說:“總算看到一個比我胡子還多的人了,以後我就叫你王胡子吧。”
王爲國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使勁握住午陽的手說:“黎書記倒是沒有一點架子,那以後我在私底下也叫黎胡子了。”
午陽感受到從王胡子手上傳過來的力道,這已經不是握手,而是考較自己的武功了。于是也慢慢加大力氣,直到王胡子面紅耳赤卸了力道,也才松手。
王爲民說:“爲國,黎書記是武林高手,豈是你這種三腳貓功夫能夠相比的?”
王胡子說:“哥,我幾年沒有練了,手上的力氣不如黎書記,可我還是不服。習武30多年,自認爲還是比三腳貓稍微好一點,這樣就認輸,豈不是丢了習武人的臉面?”
王爲民說:“你還要怎樣?”
王胡子說:“我希望跟黎書記拉開架勢比一比。”
午陽說:“好啊,我接着。王胡子,你想賭點彩頭嗎?”
“好,你說個規矩。”
午陽說:“是這樣,你在我手下走過一招,我給你10萬。不管你能走多少招,沒有封頂。如果我輸了,給你一個億,當場轉賬。”
王胡子說:“好。我沒有你财大氣粗,可如果我走不過5招,就将那件牙雕輸給你,應該也值千把萬。這裏不是地方,我一個戰友家裏開了農家樂,離這裏不遠,我們去那裏。”
“好,我們一會就過去。”
這時徐正良帶着一個小個子過來了,午陽看他,身高可能1米62,長得倒是挺清秀的,屬于濃縮的精品了。
“小陳,你認識黎書記的司機呀?”王爲民問。
小陳沒有答話,隻是朝午陽笑笑。午陽說:“陳司長,給我開車怎麽樣?”
小陳點點頭。
王爲民說:“書記,小陳是卓省長的表弟,轉業想來省府開車,還沒有安排呢。”
午陽說:“安排到市委算了,以後就給我開車吧。走,王胡子,你帶路,咱們抓緊時間。”
農家樂離省府不到10千米,很快就到了。午陽讓徐正良去點菜,自己就跟王胡子在草坪上拉開了架勢。王胡子的拳術跟午陽一樣,都是屬于先發制人進攻型的,一招餓虎撲食就向午陽撲了過來。午陽看他的攻勢雖然淩厲。功夫也比那種捕獲拳強了很多,可他是學過破招的,在他眼裏還是慢了,很容易就讓他找到了破綻。本想在第一招就将其制服的,可一想。自己赢得彩頭不是目的,是想要拉這個人爲自己的公司服務,如果讓他走過5招再擊敗他,也讓他心服口服爲自己出力。
王胡子猛攻了5招,午陽是一味繞圈子,淩厲的招式都擊在空氣上。到了第六招,兩人同時出擊,王胡子的拳頭還沒有打出,午陽就已經将其手臂扭過來,人也到了他身後。左掌一記猛擊,王胡子就如狗啃屎般趴下了。
午陽過去扶他起來,“承讓,承讓。”
王胡子拍拍手上的草屑,紅着臉說:“書記,我們的功夫不是一個檔次,我服了。”
午陽說:“你可能是長時間沒有練習,有些生疏了。我赢得有些骁幸。走,咱們進屋找台電腦,将錢給你。”
王胡子和王爲民跟着進屋。王胡子說:“錢就不要了,你安排我幹什麽工作吧。”
午陽站住了,他不想讓小陳知道這些事,“是這樣,看看你是喜歡幹冒險的工作,還是比較平穩的工作。”
王胡子說:“何謂冒險?何謂平穩?”
“平穩就是在安保公司幹。我家族的安保公司。負責進行貴金屬和玉石的押運,以及各珠寶店的安全保衛工作。工作沒有什麽風險,收入一般化。冒險的工作很多。大概就是在一些地方開采礦山,有的地方有戰争,有的地方要争礦脈,有的地方氣候惡劣,沒有冒險精神,根本就甭提起。”
王爲國說:“我喜歡冒險,厭煩四平八穩的生活,隻要收入能夠與工作相當就行了。”
“好啊,那你負責組織一支隊伍,去蒙國開采礦山如何?管理人員、産業工人都由你管,技術人員由公司招聘。”
“需要多少人?”
“看你能夠組織多少人。幾千人開采一條小礦脈,幾萬人開采大礦脈,幾十萬人就開采多條礦脈。”
王爲國說:“怎麽開工資給我呢?”
“如果是當個小礦長,每年百把萬到頂了,如果是管理幾個大礦的老總,每年年薪千把萬,還有安全獎、節約獎、超産獎、效益獎,另外就是加班工資,加起來有個兩三百萬吧。公司還會按照國家規定,繳納五險一金。不過這個相對于年薪來說,你們這些高層主管是微不足道的,可對那些産業工人來說,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黎書記,我們帶人過去,要不要辦護照?”
“必須辦。現在辦護照和簽證都不難,但是有一點一定要注意。你們在那邊生産的産品,有時候走關卡,要多走近千公裏,所以很多時候就走捷徑了。這樣護照沒有作出關記錄,再進去時,就隻能繼續走捷徑,不能走關卡。”
“這個好辦。書記,我幹了。哥,你幫我辦留職停薪手續,我馬上就着手組織人員。”
王爲民說:“你有30年工齡了,幹脆就辦退休算了。”
午陽說:“辦什麽都行。王胡子,你去渌江的黎明集團找熊主席熊剛強,找他要開辦費,我會打電話給他的。你招聘了人員後,明年解凍後就可以過去了。”
“好的。”王爲國說。
進了屋,王爲國的戰友馬上迎了上來,“大隊長,今天還是老規矩?”
“剛才有人點菜了,點什麽菜就吃什麽吧。快些上菜。”
老闆走了,很快服務員就端菜來了,一個炒雞,一個黃焖羊肉,一個紅燒鳊魚,一個大片肉,一個青菜,一個酸菜湯。沒有喝酒,幾個人很快就吃飽了,結賬還不到300塊錢。王爲民要付款,被午陽制止了,“我買單吧,今天結識了你們兄弟和陳然,徐正良又是我的客人,該我請客。王秘書長,以後除了真正的公務接待,凡是我參加的聚會,都由我買單,咱們不報銷好嗎?”
王爲民說:“書記,您這種精神确實很高尚,也值得我們學習。可省政府每年上億的招待費,也不在乎這點錢呀。”
徐正良說:“王秘書長,黎書記就是這個樣子,在易河,他自己不報銷餐費,差旅費也是我們幫他七找八找,才找到部分機票、住宿票報銷的,很多都随手丢了。他自己不報銷,可并不反對别人報銷,您就随他好了。”
王爲民說:“我知道了,書記這是以自己的模範行動帶動大家厲行節約。”
午陽笑着說:“老王,别把我說的那麽高尚,我就是嫌麻煩而已。當然了,我家裏有錢不報銷,能夠帶動大家少浪費也算是件好事。大家該報銷的還是要報銷,大家不會都跟我一樣,家裏完全不用靠我的工資獎金過日子的。”
王爲民笑着說:“節約也好,免得吃出來三高,到時候又要無窮無盡地吃藥。有時候在星級酒店吃的東西,既貴味道又不咋地,像今天這樣的飯菜,在高檔酒店,最少得1000塊錢了,味道還沒有這樣好,以後如果要搞聚會,就到這樣的地方來,也免得被曝光了。”
午陽說:“省政府招待所要聘請好一些的廚師,将飯菜的檔次提上來,購進一些名煙名酒,到時候來了領導和客人,就在招待所設宴,不用擔心被曝光。”
王爲民說:“政府招待所的住房條件還是不錯的,就是沒有類似總統套、商務套那樣的設置,黎書記,我們是不是也搞起來?”
“當然要搞,但這些事情不歸我管,你去找省府的領導好了。”
王爲民說:“書記,您現在辦公室和住房都沒有,是不是在省府招待所騰出兩間房子來供您使用?”
“我讓市委那邊安排,你不用管了。我一般晚上不會在這裏住的,回家走不走高速,都不要半個小時,就是辛苦陳然多跑幾趟。”
陳然說:“沒事的,這是我份内的工作。”
“咱們走吧,正良,你還是送我們回去。去檔案室報到了嗎?”
徐正良說:“元旦之前就報到了,檔案室主任對我挺好的,讓我沒事就不用去。檔案室隻有幾個人,我自己的工資就給他們搞福利算了。”
“以後有事找我,沒事也多走走,要不然就疏遠了。”
徐正良說:“省城離易河那麽近,我肯定要來走的,我在省城還有蔬菜水果批發大市場呢。”
“好,你不但要在省内建市場,而且要去外省建市場,将我們省生産的蔬菜水果銷往外省。流通搞好了,就能夠進一步促進生産。”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我還沒有那個實力,更沒有那個膽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