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封凍了，國道也結了冰，車輛根本不能走，都停在路上了。”

“那就不要冒險走了。是到你銀行的宿舍嗎？”

“對。我在銀行裝修了四套住房，可以住下的。”

“好，你打電話給利凝和賈仙蘊，讓她們先過去，免得在招待所影響不好。”

“好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市内由于車輛多，雪沒有完全凍住，隻是冰渣，行車沒問題，但容易打滑。”

“知道了。雙雙，你跟他們也講一下。”

挂了電話，午陽想，如果晚上車輛少，路面不是就被凍住了嗎？潭州市所轄的國道也不少，高速公路雖然是高速公路管理局管，但解救那些被困的司機，是黨委和政府應該做的事情嘛。于是是給龍月斌打電話，龍月斌也接到報告了，正要找他商量呢。于是商量決定，安排有關部門，連夜鏟除積雪，在所有橋面撒鹽，防止結冰打滑。明天如果天不晴，就組織人員去高速公路，給司機送開水、食品。

接着打電話給黃達其，黃達其聽完後說：“下雪、冰凍很正常嘛。”

午陽說：“我們南方很少發生這樣的情況，必須采取緊急措施，啓動應急預案呢。”

“好，我知道了。”黃達其說完就挂機了。

午陽覺得不行，又給劉書記打電話，将情況報告了，劉書記的态度，跟黃達其幾乎一緻，這就讓午陽沒話說了。隻好給錢志傑、祁萬林、易曉輝打電話。他們三個市裏的高速公路裏程都不短，如果能夠做到各人自掃門前雪。那情況會好很多。至于其他市州，午陽雖然是省委副書記，但不一定能夠指揮得動，給柳益民、師峻、李耀武幾個打了電話，就去找代表團了。

讓陳然送到銀行大樓。就安排他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來接。

到了66樓，敲6601的門，是鍾娟來開門的，關上門，就抱緊他吻上來了。良久分開。午陽笑笑說：“才幾天呢。”

鍾娟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怎麽到潭州來了？”

“我們在雙雙姐的銀行12樓設了工作室，搬過來了。”

“其他人呢？”

“都過來了。工作室的人，有20多個本來就是潭州人，家都在這裏，都想過來。結果大家投票。願意過來的占了絕大多數，馮經理隻好同意了。哥，那個董敏敏，可能要你幫忙辦調動了。”

“這個容易，一個副主任科員而已。你們是怎麽住的？”

“這裏一層樓有四套房子，雙雙姐自己一套，安瀾姐和杏兒姐住一套，我和瑩潔、芸芸一套。得弟、青山和師棋一套。她們在6604打麻将，我在看，覺得冷。過來拿衣服，正好你就敲門了。哥，我們櫃子裏有你的衣服，我們先洗澡吧。我給你帶了一件短皮夾克來，你明天穿吧。”

“好，明天再說。現在幹正事。”

9号上午是根據省委的提名，分組讨論醞釀省人大主任、省長、副省長人選。下午舉行大會，正式投票選舉。

計票結果出來後。劉清源以差3票當選爲省人大常委會主任，黃達其以差5票當選省長，傅強、師峻、譚其、李耀武、何樹林、楊樹德都以超過法定票當選副省長。

劉清源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赢得了代表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黃達其的發言比較低調，但掌聲同樣很熱烈。

陳部長接着講話：“同志們，清源同志和達其同志及其他同志的當選，說明了中央決策的英明，說明了是真正代表民意的選舉。我代表中組部，對當選的同志表示祝賀，也對代表們的正确選舉表示感謝。我相信，在新的省委省政府領導下，中南的工作，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劉清源又說：“同志們，我們感謝中央的關懷和信任，感謝陳部長長期以來的關心和這些天的操勞，大家再次以熱烈的掌聲表示感謝。本次人代會的議程已經結束了，大家回去後，要抓緊時間完善各市州、區縣的經濟發展規劃。代表們中間，既有各市州、區縣的黨政領導，也有全省工商界的翹楚，更有工作生活在基層的緻富能手。省委要求乘兩會的東風，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台下的代表們開始議論起來，劉清源笑笑說：“我知道大家發展經濟的心情很迫切，省委省政府的決心也很大。達其同志主持政府工作後，午陽同志作爲省委副書記，會用大部分精力來協助省政府抓好經濟建設工作，将爲大家解決一個長期困擾我們的問題，就是資金問題。如果我們的企業家有好項目，省政府可以聯系銀行貸款；如果各級政府需要招商引資，省政府可以爲大家牽線搭橋。大家記住，元月31日，2月1、2日3天，潭州市的招商引資大會在省政府招待所舉行，我建議将潭州市的招商引資大會改爲全省的，這樣就跟實際相符合了嘛。現在還有20天時間，招商引資方案需要完善的，盡快補充完善。同志們，一年之計在于春，今年剛開頭，大家快馬揚鞭，迎來一個我省經濟建設的璀璨春天。”

大會散了後，劉清源、黃達其和午陽陪陳部長走出會場，陳部長說：“清源同志，午陽同志，你們不用陪我了。我這次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找一大批市州和廳局的領導同志談話，安排達其同志陪我就行了。什麽時候談完了，我自己就離開，不要搞迎來送往那一套。”

劉清源說：“陳部長，我們陪您吃工作餐吧。”

看到陳部長不置可否，午陽笑着說：“部長，我請您和劉書記、達其省長去吃風味小吃如何？”

陳部長說：“你私人請客？”

“當然私人請客。”

“那也隻能四菜一湯不喝酒。能做到嗎？”

午陽說：“不喝酒可以，加兩個菜沒問題吧？”

陳部長說：“那我就不去了，就在食堂吃。”

“好好好，都聽您的。咱們走吧，我在前面帶路。”

大地銀裝素裹。公路邊的行道樹上面也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棱，公路上除了車轍，其它地方都是凍起來了的雪。通往山莊的路上，倒是沒有了冰雪。

三台車剛剛停穩，談佳就從裏面跑出來，滿面春風地說：“哎喲。劉書記，黎書記，難得你們光臨山莊，快裏面請。”

午陽說：“談老闆，給我安排好一點的亭子。上四菜一湯，不要酒。”

“好的，我馬上安排。先帶你們去亭子吧。”

午陽說：“談老闆，這冰雪都掃幹淨了呀？”

“早上起來就發動員工鏟雪，馬路上面的冰雪，還是花錢請鏟車鏟的，要不然汽車根本就進不來呢。”

“書記，這個問題比較嚴重。應該引起我們的重視呢。”

劉清源笑笑說：“你讓車江打電話問問氣象台，這樣的低溫天氣，還将持續幾天。”

午陽拿出手機打電話。撥通114，然後問氣象台的号碼，自己又撥了過去。氣象台語焉不詳地說：“在我們中南，曆史記錄最長的封凍期是四天。”

午陽不高興了，“我是省委副書記黎午陽，告訴你們領導。趕緊安排人員搞清楚。”

午陽将情況告訴了劉清源，劉清源點點頭沒說什麽。午陽想。自己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說了。應該算是盡職盡責了。黃達其和陳部長都知道了這個事，肯定不會對自己問責的。

陳部長笑笑說：“清源同志，達其同志，這個事情不能掉以輕心啊。8這個數字，對中南不吉利啊。98年特大洪水，今年是08年啊。”

“好的，我會關注的。”劉清源請陳部長走前面，問：“談老闆，小姜呢？”

談佳說：“昨天來了兩個美女，小姜跟着她們跑了。”

劉清源笑笑說：“美女拐美女幹什麽？”

談佳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人家的老闆比我大，給的工作好、待遇高，當然要走了。”

進了亭子，賓主依次坐下，劉清源又問：“帶走小姜的，是哪裏人？幹什麽的？”

談佳說：“不知道，聽她們說話的口音，是一口純正的京片子。小姜陪她們吃了飯，就來跟我說要走，告訴我要回北方去。我要将股份的分紅給她，她說什麽也不要，最後好說歹說，收下了10萬塊錢。我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跷，人家是怎麽知道小姜和我們杜英山莊的，小姜又是怎麽會跟她們走的。”

劉清源笑笑說：“既然你們姐妹緣分盡了，就不說這些了吧。麻煩你去給我們榨一些水果汁來吧。”

談佳說：“領導，我們這裏有西瓜汁、蘋果汁、木瓜汁、猕猴桃汁等，請問你們要什麽？”

陳部長說：“西瓜汁和蘋果汁含糖高，就來猕猴桃汁吧。”

午陽說：“再來一壺木瓜汁。點心上一盤餃子，一盤蒿子粑粑，不要加糖，糖另外用碗裝着。”

陳部長說：“午陽同志，你說吃本地風味的飯菜，蒿子粑粑應該是地道的本地風味吧？”

“對。這是用一種野草搗碎，加糯米或面粉調制，再用油煎出來，蒿子的清香味很濃。老闆娘，木瓜是用本地産的皺皮木瓜嗎？”

談佳說：“對，現在本地餐館用的，都是易河産的木瓜了。産地近，木瓜新鮮，價格也便宜。黎書記，上了木瓜汁，就不上木瓜炖雪蛤了吧？”

“是的。我們這裏安排什麽飯菜，給司機那邊也照樣安排。告訴廚師，我可是在首長面前誇了海口的，一定要拿出手藝來喲。”

談佳說：“黎書記，各位領導，今天鏟雪去了，來的客人又比較多，可能上菜慢一點。要請你們諒解呢。”

陳部長說：“沒事，我們正好慢慢聊天。”

劉書記說：“都是些什麽客人啊？”

談佳說：“我隻認識幾個，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劉書記說：“達其同志，午陽同志，你們陪陳部長和李局長說會話。我去去就過來。”

午陽說：“您去吧，上菜了打您電話。”

劉清源走後，陳部長說：“達其同志，午陽同志，離京前兩位老闆讓我給你們帶話，綜合起來。就是這麽幾件事情，一是達其擔任了省長職務後，一定要将中南的經濟建設搞上去。中南這個地方雖然屬于中部，但物産富饒，交通便利。氣候條件好。前些年，一直沒有什麽大發展，中央認爲，主要是沒有将主要精力用在發展經濟上面，而是熱衷于争權奪利，搞窩裏鬥。近10年來，中央下了大決心根治，現在已經基本上理順了。爲你施展拳腳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如果在你手裏再沒有大的起色，就說不過去了。”

黃達其說：“部長，我隻能說盡力而爲吧。劉書記畢竟不是我們系統的人。可能存在執政理念的不同，能不能取得他的支持，現在尚不清楚呢。”

陳部長說：“這個你放心。劉清源現在是他們系統最熱門的接班人，他同樣需要工作業績來鞏固接班人的地位。午陽同志回中南任職，就是他向中央要求的。達其同志過來任職，中央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你長期在機關工作，抓經濟工作是你的短版。但不要怕，你年輕有活力。還有午陽同志輔佐你，肯定能夠出成績的。以後遇到經濟工作方面的難題，多跟午陽同志商量。中南的工作搞好了，清源同志肯定要上去的，午陽同志是去是留，中央會研究的。”

黃達其說：“部長，我會盡量處理好跟清源書記的關系，虛心跟午陽同志請教，盡力把中南的事情搞好。”

午陽說：“達其省長，您别說請教，隻要是省裏的工作，我就會盡職盡責的。”

陳部長笑道：“好，你們都要努力工作。我跟清源同志談了，他告訴我，你們省準備将攤子鋪開大幹，今明兩年要投資8萬億，你們的資金從何而來？不要作不切實際的假大空計劃呀。”

午陽說：“投資建設工商企業的資金，我們可以自己籌措，進行基礎設施建設和農村水利設施建設的資金，就要中央支援了。”

陳部長說：“離京之前，曾老闆說了，中央可以給你們省兩千億左右，但是必須分兩到三年下撥，而且要從多個部委撥付。不夠的，可以給你們聯系世界銀行的無息貸款，給你們10年期的貸款行不行？”

黃達其說：“謝謝老闆。我們的基礎設施建設大約需要800億，農村水利設施建設大約需要4000億，中央能夠撥款兩千億，我們就隻要貸款2800億了。如果我們的經濟能夠按預定的方向發展，達到預期的目标，償還2800億，是不會很難的。”

陳部長笑着說：“我知道你黃達其最好強了，不想給老闆添麻煩，但是老闆不能不替你着想。如果以後中央财政寬裕，給你們追加一些撥款也不是不行的。當然，你們也可以自己想想辦法，比如修建污水處理廠，你們可以采取政府和企業實行股份制經營嘛。”

午陽知道，這些基礎設施的建設，大部分是投入大，運行成本高，利潤極微，長期需要政府的投入，搞股份制基本上沒有可能。比如說建設污水處理廠，征地、購置處理設備，投入很大，運行費用很高，可很難從排污企業收到排污費，南方水資源比較豐沛，經過處理的水，一般就直接排入江河了，很少再循環使用的，也就沒有經濟價值，一直是處理污水越多，虧損就越多。所以有的地方的污水處理廠，建好以後，除非是上級檢查時運轉一下，其餘時間都是關機狀态。

但是有一種情況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就是提高水價。現在水價一般在每噸3元以内，如果提高到30元，經過處理的污水，銷售給工業企業每噸20元，那污水處理廠就有利潤了，畢竟處理成本也就是幾塊錢嘛。這樣一來，政府和企業合資建設基礎設施也就成爲可能了。

午陽說：“部長，我們可以動員有實力的企業，來和政府進行股份制合作的。不過如果中央沒有出台可操作的政策以前，不管是企業還是政府官員，冒的風險都挺大的。”

“好，這個事情我們以後再讨論。今天咱們說說第二件事。這位李司長你不認識吧，可他父親和堂弟你肯定都認識。他就是李西澤的堂兄。”

午陽趕緊跟李司長握手，“李司長，您怎麽也不早說呀，多有怠慢，不好意思啊。”

李司長說：“黎大哥快别這麽說，我看您這幾天一直忙于公事，也就不好打擾您。其實我這次過來，是冒充陳部長的随員的，我供職是在商務部。當然了，來的目的，也是爲了公事。黎大哥，我名叫榮澤，您就叫我名字吧。”

午陽說：“好，榮澤，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這次來，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出力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