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西行



也不知睡了多久,莊周漸漸醒來。眼睛一睜開,就吓得跳了起來!

因爲他發現他居然睡在旅店的床上!

莊周清楚地記得自己跟着那個乞丐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腳下,還清楚地記得乞丐和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他當時很困,也不知怎麽就睡到在地上,他甚至還清楚地記得壓在身下的草軟軟的,有一縷泥土的氣息……

但是,他現在卻在床上,在旅店的床上!

難道,剛才又是在做夢?爲什麽自己的夢越來越真實?

莊周起來,幫房間窗簾拉開,午後的陽光一下射了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等慢慢适應了,才探頭往外看:樓下的街道熱鬧非凡,街對面就是中午自己吃飯時的那個小飯店,那個廣告燈箱也還靜靜地立在那兒,周雨甚至還透過玻璃門看見了當時自己吃飯時的小桌子……

莊周感覺自己頭痛欲裂,他開始對夢境和現實有些糊塗了。那個乞丐好像說過現實與虛幻沒有那麽泾渭分明,那麽,現在自己是做夢還是在現實中?

莊周突然一拍腦袋,罵了自己一句:真笨!是真是假,我到那小飯店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嘛!

莊周快速關了門,出了旅店,直奔對街的小飯店。

正是午後最熱時間,飯店裏冷冷清清。莊周剛一進去,服務員節迎了出來,滿臉堆笑,說道:“老闆,吃點什麽?”莊周擺擺手,問道:“我想問一下,你還記得今天我在這裏點菜吃飯了嗎?”服務員一臉驚詫,看莊周的樣子不像是來吃放,便嘴一撇,說道:“我哪記得這麽多!”回過身,進去裏面了,把莊周一個人丢在外面。

莊周無奈,隻得出來。一個人無精打采回旅店,躺在床上發呆。突然想起乞丐說過如果想通了就去找他,他想起乞丐說的什麽獵夢術,心想世間果然有這種異術?如果說沒有,那昨天晚上的事就無法解釋了,如果有……莊周心裏有了一些向往,心想自己大學畢業将近兩年,要工作沒工作,要金錢沒金錢,近段時間與女朋友朱妍聯系的次數越來越少,就算是聯系了,電話裏的朱妍也是越來越陌生,說不上幾句話就嚷着忙把電話挂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離分手之日也不遠了。就算此次去北京,投靠安子元,終究是彙入北漂大軍,前途難測……乞丐所說的獵夢,自己也算是有親身經曆了,而且,聽乞丐的言語,似乎自己與他還有一些神秘的淵源,如果真能修煉此術,說不定真能打開一片新世界!

莊周越想越有理,一時按捺不住,起來收拾了幾件衣服,到前台結了帳,出了旅店,依稀記得之前追趕乞丐的路,就一直往北而行。

此時正是夏天最熱時節,豔陽高照,莊周走走停停,偏偏走得急連水都沒有帶到,真是又渴又累!走了近兩個小時,果然看見前面一座高山,來到山腳下,赫然便看到那個破舊的草棚。莊周這才确信自己真到到過此地,隻是自己如何睡着之後回到旅店的床上卻還是一個謎,此時也無暇想那麽多,他急切想見到那個乞丐。

但是,環顧四周,除青草綠樹,懸崖怪石外,哪有人煙!莊周不禁有些失望,走了那麽久路,有一種虛脫的感覺,真想一走了之,又怕錯過乞丐,隻得鑽進茅草棚,暫且先找個涼快的地方歇歇腳。

哪知剛進茅草棚,就看見一個人側身躺在裏面,渾身破爛不堪,似乎酣睡正甜。莊周一看,不是乞丐是誰?心中大喜,就要上前搖醒,但轉念一想,但凡世外高人,脾氣定有奇異之處,如果冒然打擾,恐怕會惹乞丐不高興,史書上不是記載張良遇老翁傳兵書,老翁故意扔鞋下河以考驗張良嗎?莊周想到這裏,幹脆坐下,等乞丐醒來。

就這麽枯坐近一個小時,乞丐還沒有醒來的迹象,莊周困意又來臨,眼睛有點不聽使喚地開始模糊。可是,意識剛朦胧,就聽見乞丐翻身坐了起來,哈哈笑道:“你終究來了,我等你好久了!”莊周急忙起身,鞠躬道:“老伯,我想清楚了,願随老伯修習獵夢術!”乞丐又是哈哈大笑,道:“好,好!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修煉一途,絕非易事,需離世背俗,凝神聚精,你要想好!”

莊周擡頭,臉露堅毅之色,說道:“我已想好。”乞丐點點頭,說:“不過,你也不必太糾結,這修煉獵夢術絕非出家當和尚,修煉圓滿,還是要入塵世,有所作爲才是正道。”莊周道:“是!”乞丐道:“你既也決心入我獵夢一族,就該知道我姓甚名誰,我姓柳,名蒼龍。至于,獵夢一族淵源來由,獵夢術修煉之法,等到我帶你入山後自然一一告知!”

莊周這才知道乞丐名叫柳蒼龍,心想這名字好霸氣!

柳蒼龍話已說完,一推莊周,說道:“走!”莊周忍不住問道:“咱們這是要去哪裏?”柳蒼龍笑道:“到時你自然知道!”莊周本來還想問怎麽去,直接走路去嗎?但見柳蒼龍已經出了草棚,隻得跟了出去。

一路無語,兩人或走路,或坐車,不斷前行,柳蒼龍似乎刻意避開城市,往往選擇荒涼之地住宿。而且,越往西,柳蒼龍臉色越發凝重,似乎也越謹慎小心,莊周心想:難道柳蒼龍要面對大敵?隻要一進旅店,莊周即很快莫名其妙睡着,睡着之後常做的夢就是禦風飛行,醒來之後就到了另一個陌生地方。莊周幾次尋思:難道自己真的禦風飛行了?他猜是柳蒼龍在自己身上施法,也就坦然接受。唯一心中疑惑的是:不知過了多少天,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每次問起柳蒼龍,對方都是笑而不語。莊周自己辨日觀影,大概知道兩人往西而行。

眼見黃土漸多,空氣開始幹燥,風沙時常席卷而至,嗆人口鼻。莊周心想:難道修煉之所在沙漠之中?

這一日,兩人又到一村鎮,找旅店住下,吃完晚飯之後,兩人睡下。

朦胧之中,莊周突然聽到外面有呼喊之聲,側耳一聽,确有人在外呼叫:“柳蒼龍!柳蒼龍!”莊周好奇,爬起來,向外張望,隻見月明星稀,旅店外月光下一棵高大的無名樹随風輕擺,樹的最頂端赫然端坐着一個青袍人,臉色被月影分成陰陽兩邊,閃爍不定,很是詭異!

莊周訝然,不知這青袍人是如何坐上這輕飄飄的樹梢頂端。正在驚訝,就聽見隔壁房間窗戶嘩啦一聲響,一個黑影竄了出去,也落在那棵樹頂上,憑風而立。莊周知道柳蒼龍就住在隔壁,那麽這竄出去立在樹頂上的自然是他!

莊周心砰砰直跳,以往在神魔小說,武俠小說中才能見到的場景就活生生矗立眼前,怎能不興奮激動?

再看那無名樹上的兩人,也不知說些什麽,似乎越來越激動,莊周在房内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殺氣,心想該不會就在樹頂上打起來!

莊周剛想到這點,就聽外面呼喇一聲巨響!莊周急忙凝神細看,但見樹上的兩人已不見蹤影,一條巨蟒纏樹而上,吐着紅芯,嘶嘶作響。一隻蒼鷹,伸開翅膀足有兩丈開外,正盤旋樹頂,與巨蟒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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